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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話 你獲得了成為架見崎住民的權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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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聲音在顫抖。

等電梯時,兩人簡單商量了一下。

由香屋進房間,秋穗在七樓電梯口放哨。如果電梯動了就立刻發空消息,電梯升到四樓以上就打電話,香屋會接通。看到電梯通過六樓,秋穗會立刻掛電話。

公寓的示意圖已經提前弄到手。七樓

只有兩間房,房門分別在電梯左右,七〇一號室在左邊。如果走出電梯的人轉向那邊,秋穗會上前搭話拖延時間,香屋趁機從陽台的緊急樓梯逃走。

「會留下痕跡啊。」

聽到秋穗的話,香屋微微點頭。

再怎么小心地翻別人家,也沒法在逃走時給陽台上鎖。

「如果變成那樣,我就去向警察自首。」

非法入侵毫無疑問是犯罪,但這次有帶鑰匙的邀請函,如果只是進了屋子,還有辦法辯解。而且自己未成年,就算不能完全算無罪,估計最多只是被訓幾句。把警察牽扯進來的好處在於日後保身。

很快,電梯門開了。

兩人同時邁開腳步。

「以前就是這樣,每次和Toma扯上關係你就會胡來。」

「友情是有價值的,更別提和對手的友情。」

「這話,是第幾集來著?」

「第九集,《兩名治安官》。」

七樓,關門,就在香屋連續按下按鈕時,吵鬧的腳步聲響起,眼看就要合上的電梯門再次分開。門前站著一個瘦高的長髮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

「不好意思,讓我也上去。要堅持不住了。」

電梯開始上升,男人開了口。

「哎呀,幫大忙了。尿快憋不住了,便利店的廁所還在修,要是沒在那邊浪費時間可能還不至於這麼危險。」

對不認識的高中生可不該說這種話。但香屋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男人沒有按樓層的按鈕。

——七樓的居民。那麼,這個人就是泉妻宗一?

如果他是泉妻,自己已經按了七樓,很難矇混過關。假裝是要去另一個房間?不行,有點勉強,不如主動出擊。

「難道說,您是七〇一室的人嗎?」

聽到香屋開口,男人輕易點頭。

「嗯,我們初次見面吧?」

香屋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邀請函。

「這個東西,您知道嗎?」

「哦哦,架見崎的那個。所以你們就是下次的客人?」

「是的。雖然承蒙邀請,但我們還弄不清楚情況,於是就先來看看再說。」

「我記得邀請的日期是後天才對。」

電梯到達七樓,男人按下「開」,繼續說:

「算了,也行,進屋給你們解釋吧。」

對話相當順利,看不出男人有一絲心虛。那封邀請函是真的?只要參加遊戲,贏了就能得到「有價值的獎品」嗎?

香屋無法接受。在網上查不到任何信息的「架見崎運營委員會」,為什麼會辦有獎品的遊戲比賽。

男人按著開門的按鈕不放,笑著說:

「好啦快出去吧,不好意思啊,我想快點衝進廁所。」

香屋飛快朝秋穗使了個眼神,然後走出電梯。兩人跟在他身後。

「您是怎麼查到我們的名字和住址?」

「有人告訴我的。」

「是誰?」

「架見崎運營委員會啊,不過我也是那裡面的人。」

趁著香屋搭話,秋穗不著痕跡地繞到男人背後——為了將寫好的模板稍加改動後發送SOS郵件。那封郵件會定時發送,如果一小時內不取消,就會將兩人來到這棟公寓的事通知他們的父母。

站在七〇一號室門前,男人打開門鎖。

「請進。」

「您呢?」

「等你們先進。」

「廁所,不急嗎?」

「總覺得沒感覺了。尿意原來是一波一波的啊,不知道什麼原理。」

香屋想像了一下。這男的可能原本就在屋子裡,靠內線電話之類的手段發現香屋他們到了樓下,於是他決定用應急樓梯繞到外面,誘導兩人來到這裡。

如果是那樣就完全讓對方得手了,真不爽。要不要強行回去?香屋還在猶豫,身邊的秋穗已經走進玄關。

「趕快完事吧,說不定能聽他提到Toma的事。」

的確,現在回頭還太早了。雙方掌握的情報差距太大,現在逃出去,未來就要花很長時間對抗未知的恐懼。

香屋也走進玄關。

頭暈眼花的感覺隨即而來,香屋伸手扶住牆——被下藥了?但這一疑慮只停留了片刻,身體的異常瞬間消失,視線恢復了。眼前是徑直通向室內的走廊。

一個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這裡。」

不是那個男人。聽聲音是更年輕一點的男性,但其中透著沉穩,與年輕的嗓音形成反差。

「不用脫鞋,請到這邊來。」

聲音隔著門從內側傳來。屋子裡已經有人了。

回頭一看,背後玄關的門已經關上。什麼時候的事?

「走吧。不會被殺的。」秋穗說道。

香屋咽了下口水。好害怕。現在任憑對方擺布。怕到這個地步,甚至不會有反抗的念頭。

兩人依言穿著鞋走進走廊。喀嗒,堅硬的腳步聲響起。走廊莫名顯得漫長。

打開盡頭的門,裡面是個會議室似的寬敞房間。

眼前有並排的兩把鋼管椅子背對自己,椅子對面則像面試一樣擺著長桌。看到長桌後面的東西,香屋啞口無言。

是三個提線木偶,以相等間隔排成一排。按自己的方向來看,從右開始分別是貓,青蛙,還有貓頭鷹。

每個木偶身上都有幾根線向上延伸,與天花板相連。

中間的青蛙動了。泛起光澤的綠色手臂靠線的拉力一下子抬起。香屋再次朝天花板看去,可那裡沒有能讓線通過的洞。況且為什麼要用提線木偶?如果不想露臉,只要放一個音箱就行了。

青蛙用提線木偶特有的、莫名迅速而僵硬的動作指向鋼管椅子。

「請坐。」

它隆起喉結,保持紋絲不動的笑臉。

3

這是什麼情況?不明白,完全莫名其妙。不明白所以很可怕,真希望它們把一切按道理解釋清楚。

朝秋穗看去,剛好她也在朝這邊看。

見她嘆了口氣,在鋼管椅子上坐下,香屋只好也坐了下來。

把書包在腳邊放下,青蛙就開了口。

「雖然按計劃來說,與二位見面是在後天——」

秋穗立刻有了反應。

「如果添了麻煩,我們立刻就回去。但不由分說地送來邀請函,我們想要一點說法也很正常吧?」

青蛙平靜地點頭。雖說提線木偶也沒法慌張。

「當然不會添麻煩。今天勞煩二位過來真是非常感謝。經過嚴格的審查,二位得到了成為架見崎居民的權利。」

恭喜——青蛙說道。

「我們根本就不記得接受過什麼審查。」

看來秋穗打算從頭逼問清楚。

「是的。我們是以過去的業績來進行判斷。」

「架見崎是什麼?還有居民——」

青蛙抬起手掌,打斷秋穗的話。

「按順序說明吧。首先。」

話音一落,右邊的貓跳下椅子,轉身跳向大窗的百葉窗簾拉繩。

隨著窗簾拉開的聲音,青蛙宣布:

「就在剛才,世界毀滅了。」

夕陽打進窗戶,橙色的光刺痛眼睛。

但,香屋沒有垂下眼瞼,而是睜大眼睛。窗外鋪開的景色一如青蛙簡潔的聲明。

世界毀滅了。到底是什麼情況,香屋並不清楚,但眼前的街道忠實地再現了他聽到這句話後腦海中浮現的景象。半數房屋已經化為瓦礫,不見原形。而勉強還立著的那些也沒有完整的屋檐和牆壁,四處剝落,露出鋼筋。夕陽下,影畫般的街道宛如一具巨大的死屍——流出血液,皮肉脫落,露出下面的白骨。

兩人說不出話來。僅僅一幅景象,就讓人無法動彈。在耳鳴般的沉默中,青蛙淡然開口:

「剛才,是騙你們的。」

香屋和秋穗兩人同時「誒?」的一聲。

青蛙繼續說。

「二位的世界如今依然安寧。這邊的世界是這個樣子,但和你們所在世界不同。沒錯,二位竟然來到了異世界。」

「異世界。」

秋穗擠出肺里的空氣般嘀咕了一聲。

青蛙點頭肯定。

「是的,異世界。但二位沒法輕易相信吧?所以我才用衝擊性的謊話來降低不現實的現實的理解難度。非常抱歉。」

這隻青蛙在胡說八道什麼。

如果目的是讓這邊失去冷靜,那幹得還真漂亮。現在大腦沒法正常思考。

不知不覺中,香屋開始抖腿

,膝蓋上的拳頭也在發抖。喉嚨極度乾渴。就算青蛙的話全都是騙人,窗外的景象是精巧的CG,但包含公寓和會說話的提線人偶在內,這些準備也令人恐懼。而且青蛙不帶感情的眼睛令人恐懼。沒有起伏的語調令人恐懼。聽這種事期間還能若無其事回到座位的貓令人恐懼。一聲不響一動不動的貓頭鷹令人恐懼。內心的恐懼像深夜的汪洋大海般無邊無際。臉在抽搐。夠了,已經到極限了,放棄正常的思考吧,自己能做的只剩下一味地恐懼。

香屋毫不在乎變尖的聲音發問:

「意思是說,這裡就是『架見崎』嗎?」

青蛙點頭。

「架見崎,是一座城鎮的名字。但在這個世界,不存在架見崎以外的城市,把整個世界稱為架見崎並沒有問題。」

「全世界只有一座城鎮,而那座城鎮全部毀滅了?」

「沒錯,就是這樣。」

不可能。

「那毀滅前呢?只靠這一座城鎮,就能構成整個世界?」

「問題很棒。但毀滅前的架見崎如何,現在並不重要。」

青蛙用手指向窗外日暮的景色。

「如今,架見崎已經沒有原住民了,只有和你們一樣來自現實的一千人左右在這裡生活。他們分成不同的公會,開展爭奪領土的戰鬥。」

「邀請函上寫的遊戲就是這個?」

「是的。勝利條件是支配架見崎全境。在爭奪領土的戰鬥中可以使用由運營者——也就是我們賦予的能力。」

「能力?

「對於二位,我們也會將能力奉上。」

隨著青蛙的聲音,這次是貓頭鷹被線牽著飛到空中。

貓頭鷹的腳上抓著什麼,分別扔到香屋和秋穗膝蓋上,然後在兩人頭頂盤旋,最後回到原來的位置。

貓頭鷹扔下的東西看起來像手機。

青蛙說道:

「這個終端裝置會支援你們在架見崎的生活,首先請登記名字。」

香屋觸碰屏幕,上面就顯示出輸入文字用的對話框。正如外觀,操作性和手機沒有區別,好像是用flick方式打字。

(譯註:日語輸入方式,鍵盤布局類似於拼音九鍵,每個鍵上是各行的あ段假名,按下後會有呈十字形或扇形顯示的同行い段、う段、え段、お段假名供人選擇。)

「名字——」

「不需要填本名。」

香屋輸入心裡想到的名字,按下確定按鈕,屏幕上顯示「ERROR」。——已被使用,請輸入其他名字。

盯著屏幕的提示,香屋決定了。

現在就按他們說的做吧,不要違背青蛙不由分說的解釋。如果掉到河裡就游泳。但如果遇到激流,絕不能抵抗,而是吸一口氣,然後尋找下次換氣的機會。那部動畫的男主角也是這麼說的。

青蛙繼續說:

「輸入名字後,會進入獲取能力的頁面。」

秋穗朝這邊的手上看過來。

「到下一步了嗎?」

「還沒,要填名字。」

話雖如此,名字已經決定了,剩下的只需要決心。

香屋輸入了自己的本名。隨著「註冊完成」的提示,屏幕上切換到另一個頁面。青蛙很合時機地說明:

「上面列出了能力名稱,旁邊是獲得時需要的點數(Point)。」

強化(boost)  700P

射擊(shoot)  700P

檢索(search)  500P

輔助(support) 300P~

道具(item)   300P~

其他(original) ?P

頁面頂部還寫著「持有點數:1000」。看來意思是用這些點數獲得想要的能力。

香屋試著點了一下「射擊」,上面立刻顯示說明。

——發射射程二十米的光線。使用次數/三十。通過「擴張」可強化威力及射程、增加使用次數、獲得特殊彈。

說明下,有個「擴張」按鈕,點上去便顯示另一個頁面,似乎是關於射擊能力的強化一覽。比如「威力強化」可以從1P起選擇自己想要的數值,每增加一次使用次數需要20P,增加1米射程需要30P,還有「特殊彈」這一項,可以獲得具有特殊效果的子彈。

「請選擇適合戰鬥的能力。」

聽到青蛙的話,秋穗皺起眉頭。看到她不加掩飾的表情真是難得。

「為什麼非要戰鬥不可?」

「這可是誤會,我們絕不會強制玩家做什麼,只是——」

青蛙說著,得意地豎起食指。

「正如邀請函上所說,我們準備了非常有魅力的獎品。勝者能得到任何一件自己想要的東西。」

秋穗重複道:

「任何東西?」

「任何東西。」

「國家呢?地球呢?」

「意思是說,讓全世界人認可你是地球的所有者嗎?當然,是可能的。」

怎麼可能。

秋穗似乎也開始不耐煩,聲音變得更加嚴厲。

「我們什麼也不要,讓我們回到原來的地方。」

「我們也做不到。但離開這裡的方法很簡單,剛好接下來就要說明這件事。」

青蛙用人造的眼睛盯著他們說:

「只要在架見崎死亡,一切都會恢復原狀。」

開什麼玩笑。又不能因為這個就回答「哦好的那我去死」。

漫長的沉默後,香屋把視線從終端移向青蛙,舉起手。

「提問。」

秋穗看向這邊,眼神寫著不滿,無語地嘆了口氣。她動了動嘴。雖然沒聽到聲音,但香屋知道她想說什麼。

——這種事還老老實實地湊上去,真蠢。

眼下最正常的行動,是堅信窗外的景色是假的,一言不發起身離開這棟公寓。這點香屋清楚,但他已經決定要參與這件荒唐的事。

「請講。」青蛙催促道。

「能力里的『其他』是什麼?」

「可以隨意設置任何能力。但無法選擇與其他玩家已經獲得的能力相同、或我們認為二者明顯類似的能力。」

「所需點數那裡寫的是問號。」

「我們會根據能力的內容,商定所需點數,但比標準的能力開銷更大。」

「大多少?」

「比如說通過『其他』來獲得與基本能力相同的效果,所需點數會增加三成。」

「咦?標準的能力也能用『其他』來得到?」

「只要沒有其他玩家用『其他』獲得這項能力。」

「就只是毫無意義地提高開銷?」

「並不是沒有意義。」

「那麼,特地用『其他』來獲得有什麼好處?」

「只要看過『檢索』的說明就會明白。」

明明只是個提線木偶,卻靈巧地擺出嘆氣的動作。它指向牆上的掛鍾,說道:

「和你們的對話好像要拖得很久。按照規定,要加上時間限制了。從現在開始,十五分鐘。」

「耍賴,這種事誰定的啊?」

「我們定的。這樣好嗎?已經浪費了七秒。」

時間限制確實有必要吧。關於這個能力的獲得方法,能得到的情報太多了。如果追求萬無一失,香屋能連續問上幾個小時。

他摸了摸下巴。

「那,首先是——」

*

香屋一邊盯著指針,一邊不停發問。

徹底用光十五分鐘後,他終於決定了能力。窗外的景色從橙色變成了深藍。

貓頭鷹無可奈何地嘟囔了一聲。

「後悔我可不管啊。」

這是第一次聽到貓頭鷹的聲音。是個沉穩的女性。

青蛙確認道:

「真的就決定是這個能力了,對吧?」

香屋點頭。青蛙也點點頭告結:

「那麼,說明到此結束。請盡情享受架見崎的生活。」

不對,現在就說完事可麻煩了。

「你們說明的幾乎只有能力啊,住所和食物怎麼辦?」

現代人在毀滅的世界不可能活得下去。

但青蛙毫不在乎。

「那也是遊戲的一環。請離開。」

秋穗嘆了口氣站起身,看來她已經聽膩了這個房間裡的對話。沒辦法,香屋也站了起來,背起腳邊的書包。

回過頭,他發現一件事。

秋穗小聲說出眼前的情況:

門,不見了。」

進屋時穿過的那扇門,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身後的青蛙不起勁地說:

「哦哦,不只是門,其實這座建築本身已經不存在了。」

隨即,腳下開始搖晃。還來不及反應,地板,牆壁,天花板紛紛開始下落。椅子和長桌也掉了下去。兩人眼看著公寓裡組成一個房間的各個部分不斷化作瓦礫,仿佛摔碎的餅乾。四周儘是剛剛入夜的廣闊天空,在那其中,瓦礫,香屋和秋穗向下墜去。

香屋將臉轉向天空,然後,他看到了。

被線吊著的三個提線木偶還停在剛才的高度,向這裡俯視,也不知道那些線到底連到哪裡。

——啊。

事到如今,香屋才切身感受到。

——這裡,真的不是我熟悉的世界。

喉嚨里禁不住發出叫聲。

香屋扭動身體,想盡辦法想要從墜落中逃生。

4

失去觀眾後,提線木偶們已不必表演,他們有氣無力地靠天上垂下的線吊住身體。

青蛙的腦袋隨風搖擺,視線也漂浮不定,臉上卻仍然保持笑容。

「這次的兩個人,很特別。說不定抽到了王牌(JOKER)。」

聞此,貓反問:

「是說那個能力嗎?」

貓的腦袋也沒有擺正,朝著和青蛙無關的方向。

「至今為止,誰也沒有選過那種能力。」

「而且那個叫不叫能力都難說。」

「嗯。所以,很特別。他沒有在規則中選擇能力,而是靠算計把目的嵌進規則。特別的與其說是能力本身,不如說是做出那個選擇的思考。」

「我不是很懂。」

「通常情況下,新人會在架見崎受盡折磨,因為來到這兒就像在魔界迷失方向一樣。但,偶爾會有反例,出現侵蝕架見崎的怪物。」

「我倒是沒有這種感覺。」

「僅僅強大的東西可以靠數量取勝。僅僅恐怖的東西可以靠理性戰勝。但真正的怪物,永遠只存在于思考之中,而他具備這一點。拭目以待吧——」

一陣大風吹過,木偶們左搖右擺,無力垂下的胳膊打在身體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其中,傳來青蛙的聲音。

「架見崎,或許會出現破綻。」

終於,支撐身體的線斷了,木偶們開始墜落,卻在撞上瓦礫的街道前不聲不響地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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