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淺草鬼妻日記 > 第一卷 妖怪夫婦再續前生緣 第十章 曾經身為大妖怪的各位

第一卷 妖怪夫婦再續前生緣 第十章 曾經身為大妖怪的各位(2/2)

目錄

「影兒」就是深影,他自信滿滿地回答我,臉上洋溢著光彩。

和先前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那個「魔淵」簡直是天壤之別,不過我知道這才是他原本的模樣。

「你真的很敢講耶,小影兒,真是受不了,剛剛不是才把我的生財道具掉在地上還弄壞了嗎?」

「阿水,你很煩耶。你敢在茨姬面前批評我,我就宰了你。」

「啊──啊──你只有在真紀面前會裝乖巧,真是一點都不可愛的弟弟。」

阿水露出倒胃口的表情。

我留意到冷冷地望著旁邊的影兒,額前劉海已經長到蓋住眼睛了,就取下夾在自己頭髮上的髮夾,固定在他頭上。

「茨姬大人,這是……?」

「是身為家僕的證明喔。因為大太刀被陰陽局拿走了……這個髮夾上面塗有我的血,符合誓約條件。這樣一來,你就正式成為我的家僕了,絕對不能違抗我的命令喔。」

我會在立訂誓約時贈送塗過鮮血的物品,給成為自己家僕的人。

阿水的小袿、影兒之前揮舞的大太刀,都是在千年前立誓時,茨姬贈送給他們的物品。

在名叫茨木童子的妖怪死亡,誓約解除後,那些物品只不過是個尋常物件罷了,但對他們來說,是重要的心靈寄託吧?

我仔細考慮過,這次別再用能傷害他人的物品,而選擇能在日常生活中發揮功效的東西較好。

對於開始在人類社會中堂堂正正、勤奮工作的影兒來說,這個東西應該相當適合吧。此外就是單純因為他的劉海真的太長了。

影兒伸手觸摸那根髮夾,激動地說:「我太高興了!」突然哭成一個淚人兒。

明明從此將失去自由,不能違抗我的命令,卻這麼開心,他果然是根深蒂固的家僕體質呀。

「我會為了重返社會而努力,再度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家僕,希望能趕快再幫上茨姬的忙!」

「哎呀,你有這份心是滿感人的啦。不過影兒呀,我是希望你能先幫上藥局的忙啦。你學東西比蔬菜精靈還要慢,個性又太過害羞退縮,實際上根本是個吃閒飯的吧……而且還會立刻就縮到灰暗的角落裡。」

「阿水,你閉嘴。你敢在茨姬面前侮辱我,我就宰了你!」

「茨姬你看,這個小男生情緒還這麼不穩定~」

阿水攤開雙手,無奈地嘟噥埋怨著:「年近三十的我,原本優雅自在的獨身貴族日子完全遭到破壞了。」年近三十不過是外表看起來而已,一個人自己生活了千年,肯定早就過膩了吧……

「你們兩個別吵架,要好好相處啦,你們是家僕兄弟吧?」

「真紀,那已經是千年前的事情囉,太過分了,明明你到現在都還不肯收我為家僕。」

「咦?是這樣嗎?」

我裝傻。

阿水神情懊惱地咬著下唇,而影兒興奮歡呼說:「哇──只有我耶──」

因此我拉長背脊,伸手摸了摸露出叛逆表情的阿水的頭。我突然想起來,當他在百鬼夜行喝得爛醉時,一直希望我能摸摸他的頭。

不過現在早就酒醒的他,只是嚇得退避三舍。

「阿水,你現在還不需要締結家僕的誓約。不過,等到某天有需要時……不,是當我需要你的時候,搞不好就算要強迫著你,我也會讓你成為我的家僕。」

「……真紀。」

「到時候

就拜託你囉。」

沒錯,我認為……在這個和平安穩的時代,束縛住重要妖怪們的家僕誓約,除了像影兒這樣的特例之外,並沒有必要存在。

但我無法預料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原本我們一直低調生活在淺草這塊令人安心的土地上,但現在外頭的妖怪都知道我們了。

阿水靜靜地讓我摸他的頭,正色點頭說:「我明白了。」

「真紀,等你再次需要我的力量時……我很樂意成為你的下人。」

「下人……這個用詞有點難聽耶,至少說個家臣或護衛這類比較帥氣的講法吧。」

「因為真紀是我們的女王陛下呀~從千年前開始,至今都不曾改變呢。」

阿水調皮地眨眨眼,剛剛那張認真的容顏轉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使現在還不需要那份絕對的主從關係。

從在這塊土地上重逢以來,他就一直用清水般沉穩透徹的真心守護著我,守護著我們。

直到有一天,我再度需要他的力量為止。

我來到淺草地下街的「居酒屋一乃」。

送洗的和服拿回來了,所以我來淺草地下街妖怪工會還衣服。

聽說組長人在辦公室內,我就請長頸妖一乃小姐打開暗門,借著帶路的鬼火迅速下到工會辦公室。

「……嗯?」

走到辦公室前方時,裡頭傳來交談聲。

除了組長的聲音之外,居然還有馨和由理的聲音。

「茨木的存在,會給現世的妖怪界帶來莫大影響。」

「她現在只是一個人類女子,這種不尋常的存在,反倒棘手呀……」

「的確,有很多傢伙都盯上真紀了吧,不管是現代的大妖怪……還是陰陽局。」

居然偷偷瞞著本人討論這種潛在危機。

是說,我也是能夠理解他們擔憂的心情啦……

「你們偷偷摸摸地在這裡講什麼呀,我的日常生活可是一點都沒有改變喔。」

我豪爽地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

馨、由理和組長都對於我突然現身,和我雙手扠腰氣勢萬千的姿態大吃一驚,但我不為所動地繼續說下去。

「至於那些想要改變我生活的傢伙,我會狠狠給他一棒,鏗地一聲將他打成場外再見全壘打的。」

「……真紀。」

「成為眾人目標、只能受人保護的生活,在上輩子還很柔弱的那段日子裡,我就已經受夠了。現在的我,已經擁有能夠保護重要事物的力量。而且,萬一真的發生什麼事,淺草有許多夥伴都會助我們一臂之力……沒錯吧?」

我低頭望向並排坐著、尚未回過神來的男人們,語氣堅定地這麼說。

「再說,有危險的並非只有我。馨和由理這次雖然勉強隱瞞了身份,但遭人順勢挖掘出來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吧。」

「可是我們……是男生呀。」

「是男生所以怎樣?由理妹妹有時候看起來比我還要像女生得多,才危險呢。」

「不要叫我由理妹妹。」

由理的表情十分認真。他反駁這點時,非常有男子氣概。

「而且不管是九良利組或陰陽局,感覺這次都是抱持觀望的態度。」

馨提及了每個人都有些在意的點。

組長維持著交疊雙腿的姿勢,仰頭望向天花板,回答的聲音中混著嘆息。

「也是啦。深影那件事和茨木童子轉世為高中女生的衝擊太過巨大,有點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而且妖煙那件事,好像不單純是由於鎌倉妖怪的失誤而引起的,也不是用他們和九良利組間的鬥爭跟陰謀就能道盡。因為呀,聽說深影的……八咫烏的金色眼眸並不是九良利組搶走的。」

「咦,真的嗎?」

按照深影的記憶,我原本認為所有事情的幕後黑手都是滑瓢九良利組,可是事情並沒有這麼單純嗎?

「當時九良利組的確覬覦黃金之眼而展開行動,但聽說在最後一刻讓其他傢伙從旁搶走了。到頭來,或許搶走眼睛的傢伙,才是一手策劃這一切的真正犯人。九良利組和陰陽局現在光是追查這件事就已經忙不過來,加上陰陽局的確也犯下無可辯駁的失誤,又不想因此落人口實,所以才會先把深影全權交給我處置。」

「這些人都只顧自己的利益耶。」

「是這樣沒錯,但這樣也比較符合我們的利益呀。深影的處分也是因此才遭到保留。不過,如果陰陽局打算直接對深影進行處分,茨木,你身為他主人,到時候……他們可能會來找你興師問罪吧。」

「我就是希望事情這樣發展,才將深影收為家僕的呀。反正,陰陽局那些傢伙不能對人類動手,我又是高中生。他們對於身為人類家僕的妖怪,也沒辦法怎麼樣。」

「也是啦。想要保護那隻八咫烏的話,這是最好的方法了。只是……等事情告一段落,他們大概會找上門來問話。算了,這種事就等實際發生後再說好了。」

組長發牢騷抱怨﹕「頭有夠痛……」

即使如此,對於當時奪過大太刀,即使泄露真面目也要將影兒收為家僕的我,他一句責罵也沒有。明明他之後要收拾殘局恐怕非常辛苦……

「組長,真的很謝謝你,讓你常常頭痛又胃痛的。」

「茨木,我已經習慣幫你擦屁股了,我啊……早就看開了……」

我朝著似乎顯得更加憔悴的組長,深深行了個禮。

在淺草,也有些人類是能理解我們,是值得依靠的。

這一點對於成為人類的我們來說,是極大的救贖。畢竟我們就算是面對自己的父母,都無法坦白真正的身世。

組長率領的淺草地下街妖怪工會,也是我深愛淺草這塊土地的一大理由。

身為高中生的學校生活沒有絲毫變化。

這裡不同於充斥著妖怪的日常生活,是我的另一個世界。

我相當喜歡有馨和由理在身邊一起度過,理所當然的學生生活。

特別是在民俗學研究社社辦中悠緩流動的時光……

「喂,真紀,你升學就業調查表寫好沒呀?啊,這傢伙居然在睡覺!」

「……嗯──」

我面前擺著那張升學就業調查表,昏昏沉沉地發著呆。

對面正在看漫畫周刊的馨,一如往常露出傻眼的表情。

「你這樣由理會很麻煩喔,聽說他明天一定得收回所有的升學就業調查表。」

「可是……即使問我將來想要做什麼,我也不曉得呀。對於未來充滿未知數的高中生,要舉出具體例子實在太困難了啦。」

我的目光突然飄向窗外,落在學校中庭。

那棵花兒盡謝、正搖曳著青綠色枝葉的枝垂櫻。

「……」

我總是從這個位置,眺望著那棵枝垂櫻憑風搖曳的婀娜身影。

每次都勾起我心中對千年前往事的鄉愁……然而,我已經必須認真思考將來的事情了。

在這個時代、這個地點,我究竟想做些什麼呢?

「……嗯?」

在枝垂櫻下,我看見一個不可思議的畫面。

眨眼般的短暫片刻中,他在那裡。

狐狸。那隻金色的狐狸安靜佇立,直直凝視著我。

「那隻狐狸……之前有出現在由理家過……」

「嗯?真紀,怎麼了?」

「欸,馨,你看,那棵枝垂櫻下面,有隻狐狸……」

我將視線轉向馨,又再度把目光投回中庭的枝垂櫻時,那隻狐狸已經不見蹤影了。

「……什麼也沒有呀。你該不會還在作夢嗎?」

「嗯──我剛剛應該真的有看到。」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看起來似乎在對我傾訴著什麼……

我又不經意地望向中庭,明明是晴天,卻開始下起雷陣雨,嚇了我一大跳。

「狐狸娶新娘(注11)呀……」

馨隨口喃喃說道。

沒過多久,由理開完委員會回來,我們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我跟馨因為日誌該藏在哪裡而拌起嘴來,由理則擔任仲裁的角色。經常發生的日常場景。

「委員會都在討論些什麼呀?」

「關於暑假課外活動和學園祭……還有,聽說有一個新來的生物老師。」

「咦?新老師來的時間點好奇怪。」

馨和由理一邊聊著新老師的事,一邊走出社辦。

我漫不經心地聽著他們的對話,「欸欸」出聲插話。

「我肚子餓了。」

「真的假的?算了,我早就料到你差不多該餓了。」

哈哈哈,回家路上去吃點東西嗎?」

「文字燒!我想吃淺草文字燒!」

即使有很多掛心的事,時間到了肚子依然會餓。回到最喜歡的淺草,大口享用我熱愛的淺草美食吧!

射入走廊的柔和黃色,和窗上的倒影。

跳進來,跳過障礙物,一步步輕快地前進。

好幾雙校內用鞋摩擦地板的聲音重疊著。

「……」

我驀地停下腳步。眼前飄蕩的塵埃,在日落餘暉的照射下,閃著金色的光芒。

這幅景象,該怎麼描述呢,似乎深深觸動了記憶深處。

有種非常懷念的感覺。似乎是曾在哪兒見過的景色。

突然有強烈的情感涌滿胸口,令人十分憂傷。這種感覺,是叫作既視感嗎……?

和這條寂靜的走廊成鮮明對比,遠處運動場的方向傳來了棒球社的加油吆喝聲。

還伴隨著金屬球棒正中球心的響亮聲音……

「真紀,你在幹嘛!快點走啦。」

「啊,嗯。」

在走廊的另一頭,馨和由理在等著我。我慌忙加快步伐跑過去。

「真紀,怎麼了嗎?」

「沒……什麼事都沒有!」

然後我跑到馨和由理的前方回過身,露出純真又無敵的笑容說:

「我們一定會獲得幸福的。」

我們並非獨自一人。這是擁有悲劇性前世的我們,此生最大的幸運。

我想要獲得幸福。我想要讓你幸福。

這份愛,這場緣分,持續連結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什麼呀,你怎麼不是說,要讓我幸福喔。」

「嗯?」

「馨都沒有身為老公的價值了呢──」

「離婚了啦我要離婚。」

馨一如往常用不悅的目光瞪著我。

由理則眉毛垂成八字,一臉有趣地輕笑起來。

「馨,你又說這種彆扭的話。由理也是,不要在旁邊加油添醋看好戲啦。不然就讓你們兩個嘗嘗我天下無敵的揮棒喔!」

「這還是饒了我吧。」

我還是那個鬼妻呢。

上輩子是妖怪,但現在我們只是普通的高中生。

在這條熱鬧愉快的幸福人生道路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礙我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