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話 前輩快被挖走了！？（2/2）

「關於主君的事，還麻煩您幫忙了。」

莫托利•歐魯庫恩汀五世先是向我打了招呼。真是有禮貌的貓頭鷹啊。

「弗菲絲坦雅前輩，要是有我們能夠幫得上的事，請不必客氣儘管吩咐。」

善良的瑟露莉亞手貼在胸前說道。

「當然我們一定會守密。守密對魅魔來說，可是至關重要的事。」

我覺得她守的密應該跟前輩要說的不太一樣啦……不過既然是幹些不可告人的私密情事，也許是跟秘密頗為相近也說不定……

「嗯……我知道了……」

弗菲絲坦雅前輩自然而然地，頭微微垂了下去。

我想不管是什麼事，應該都不會是對公司的不滿吧，再說那也不見得是公司的事情。

難道是她幫朋友擔保，結果朋友跑路之類的？

還是說其實是家庭問題？在繼承家業方面起了糾紛之類？

但我再怎麼想也不可能猜得出來。總之先等前輩開口吧。

「是這樣的…………其實有其他公司來挖角我。」

「「挖角！？」」

一聽到那字眼，我們異口同聲喊了出來。

那字眼對大家來說，就是這麼的衝擊。

「由於主人為了這件事正愁煩，接下來的事就由吾負責說明。」

貓頭鷹莫托利•歐魯庫恩汀五世小跳步站到我們前方。

這貓頭鷹與其說是使魔，簡直就是她的家臣了。

「前來洽詢挖角事宜的，是名為『第一魔法』的大企業。」

「不會吧……對方名號還真不小啊……」

我情不自禁地愣愣說了出口。

「『第一魔法』是那麼有名的公司嗎？」

梅雅麗對人類國度的事並不太清楚。

她雖然能靠著敏銳觀察力一眼分辨出可疑人物，對人類社會卻沒有什麼求知慾望。

也許對梅雅麗來說，人類社會只是矮小的存在聚在一起而已也說不定。

「那在魔法業界裡是無人不知的大企業。不對，就算不在魔法業界也舉世聞名，就算隨便抓個路人，也幾乎都聽說過。」

魔法公司大部分是專精某項的小型公司，但『第一魔法』卻是反其道而行。

「那裡不只有白魔法使，還會錄用其他魔法的好手。你可以當它是魔法相關的綜合貿易公司。只論規模的話，那裡應該是業界最大的吧。」

簡單說，前輩是被魔法業界最大的公司挖角。

「對方開出的條件是，要求主人擔任王國南區的總經理。那個位子底下光是正職員工，就有大約兩百名。」

兩百名部下……對才剛進入社會第二年的我來說，實在是無法想像的數字。

「什麼嘛～才不過兩百人。本宮率領的迷你惡魔，可是有六萬六千六百人呢。」

「梅雅麗，為了不讓事情更複雜，拜託你別插嘴吧……」

由於一旁有名太過偉大的魔族，讓前輩的狀況相形遜色。

「對方承諾，薪資至少會是目前的三倍。」

「莫托利•歐魯庫恩汀五世，薪水多少我一點都不在乎。目前的薪水就已經夠用了，只要能吃飽就好。」

前輩對使魔的說法做了補充說明。前輩給人的印象的確是不太奢侈，這點對她來說應該是真的無關緊要。

但前輩這次是有迷惘，才會想找我談談——

「那麼前輩，那間公司是哪個部分吸引您呢？」

我直接了當地問了

。

這時還是先釐清前輩的價值觀，之後才好討論下去。

「…………總、總經理。」

像蚊子般的細語，從弗菲絲坦雅前輩嘴喃喃道出。

「我在目前的公司做得很愉快，面對工作也都能應付自如，只不過……」

說到這兒，前輩先是停頓了一下。

「我有時會感到不解，心想自己是否有將能力完全發揮。偶爾我也會想，要是能更上一層樓，幹些更大的事業，不知該有多好……」

我現在瞭解到，原來有能幹的人才會有的煩惱。

弗菲絲坦雅用一個字眼來形容，就是個天才。

她可是憑著自學，窮究了立體魔法陣這高階的技術。

就算是在王都里，恐怕也找不到幾個能與前輩相提並論的魔法使。

每個魔法使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但前輩肯定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她才希望找個機會，試試自己有多少能耐。

「如果是『第一魔法』總經理等級的職位，也許就能參加目前公司不可能達成的那種大型企劃。我想知道……自己的立體魔法陣在那種場合能有多好的表現。」

死冥之諾黑魔法公司的工作對前輩來說，就像是容不下大佛的小廟嗎。

對大多數的人來說，要是無視薪水之類的要素，那麼不管誰都會選擇更輕鬆的工作。

至少，要是看到有誰工作比自己更輕鬆，大多數的人都是羨慕大於同情吧。

但，不見得所有人都喜歡輕鬆的那一邊。

世上還是有些人，對輕鬆的工作感到不滿足。

好比說，運動員之類會留下成績的職業，大家寧可重複辛苦的鍛鍊，也理所當然要讓自己有所成長。

此外，那種窮盡單一技術的職人型工作，也都專心一意地追求工作的質，而不是追求如何省事。

而這類職業要是能提升工作的品質，大多能獲得更多金錢，這點也算是合理而沒有矛盾。

而眼前的天才黑魔法使前輩看來也具備此種運動家或職人的價值觀，想進一步考驗自己的能耐。

「那你要不要跟社長講，說想在現在的公司干點更大的事？既然是那個社長，一定有轉圜的餘地在吧。」

梅雅麗的話聽起來頗有道理。

但，前輩立刻搖搖頭。

「小公司還是有極限在的。這不是社長的錯，而是先天上的問題。」

中小企業和大企業，擁有的能耐當然大不相同。

「當然我知道受了凱璐凱璐社長不少照顧，也對她感謝在心，在目前的公司也過得很愉快。可是……有時我不免有種欲望，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能耐。」

弗菲絲坦雅前輩眼裡，浮現某種悲愴。

對其他人來說，那也許是奢侈的煩惱。

但對前輩而言，這可是真正困擾著她。

「我該怎麼做才好？」

前輩以求助般的眼神看著我。

但像我這樣的菜鳥，有辦法給她正確的回答嗎？

不對，我菜鳥的身分，前輩當然不會不曉得。

她是知道這點，還是決定找我商量的。

然後，她也知道我在死冥之諾黑魔法公司過得很滿足，知道我很可能會挽留她。

但就算如此，她還是把我找出來談。

——這也就意味著，前輩她相信我的誠懇。

既然如此，我也該給她我最直接而毫無保留的誠實回答才行。

「前輩，我不知道您該留在公司還是該轉職。畢竟我沒有人生閱歷，更不清楚對方是怎麼樣的企業。」

「我想也是。」

前輩縹緲地笑了笑。

要讓話題就此打住非常簡單，前輩也不會因此責怪我。

但我希望能為前輩多幫點什麼忙。

因此，我接著說了：

「所以——請給我一點時間，讓我以自己的方式為前輩調查新東家！」

這應該就是我目前能做的極限了。

——您該留下來。

——您應該轉職。

不管回答哪個，都缺乏足夠依據。我對兩邊的結論都沒有信心，沒有資格回答前輩。

既然這樣，那我何不親力親為，以自己的方式打探前輩想轉職的新工作呢。

「你說要調查，打算怎麼做呢……？」

她當然會這麼問了。何況我總不可能到『第一魔法』的總公司去，大喇喇地問他們：「我公司的前輩可能會轉職到貴公司，請告訴我有關工作內容的事。」

而要是我沒有任何計策，那我的話就沒有意義。就好像是面試時空口說自己有毅力，卻提不出任何具體內容，這樣當然得不到他人信賴。

「要方法的話我有，只是不確定能不能順利。」

「這事可別告訴凱璐凱璐社長喔……」

弗菲絲坦雅前輩應該也不想看到社長難過的模樣吧。

要是社長聽到前輩說想轉職，應該會為她高升感到高興，還會幫她開個歡送會之類的，但共事好長一段時間的同事要離開，社長絕對會捨不得她走吧。

若我站在社長的立場，一定只說得出挽留的話。

但前輩畢竟不是為社長而活，而是為自己的幸福奮鬥。

若我沒搞懂這點，以社長或者自己的立場回答前輩，那麼前輩選擇找我商量，也就等於失去了意義。

「我會保守秘密，絕對不會告訴社長。」

「謝謝你。雖然我除了感謝，也沒能報答什麼就是了。」

「前輩快別這麼說。同事之間有事彼此商量，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儘可能保持笑容面對前輩。

「更何況前輩願意找我商量，我也很高興。」

公司的大前輩願意找我這剛進公司第二年的菜鳥商量，絕對是值得驕傲的事。

◇

離開吃茶店，我們跟弗菲絲坦雅前輩道別。

外頭天色已經完全暗下。

「所以法蘭茲，你打算怎麼做？」

等穿越了人群，梅雅麗這麼問我。

「要下正確判斷，就得瞭解大企業的計畫，但那種事可不是隨便就能打聽到的。這次的課題還真是高難度啊。」

「妾身也想不出什麼好方法來……」

瑟露莉亞雙手抱在胸前，顯得一臉頭疼。

「真要說能夠做的，就只有用美人計勾引企業高官，想辦法從他身上套出機密情報而已了……」

「我還真怕瑟露莉亞你真的這樣干啊……」

憑瑟露莉亞的本事，大部分的男人應該都能手到擒來，畢竟魅魔可是這方面的行家，搞不好真的有些大企業為了這種事而雇用魅魔也說不定……

「只不過……妾身目前還是希望能專心服侍主人……不太想跟其他男人有肌膚之親……」

瑟露莉亞腮幫子紅了起來，看得我也跟著怦然心動。

被她這麼一說，誰還忍心利用她幹這種事呢。

不過我自己早就跟不少女人有肌膚之親，知道這樣的想法只是一廂情願就是了……

「瑟露莉亞你放心，我沒打算派你去做什麼。調查是我自己提的，會在可能的範圍內儘自己責任去執行。」

要是不這麼說，瑟露莉亞和梅雅麗一定會滿腦子想幫我忙，進而給她們添麻煩。

「主人，最愛您了！」

瑟露莉亞把我緊緊摟住。即使邁入第二年，瑟露莉亞對我的愛還是一點都沒降溫。

有句俗話說美女看三天就會膩，說出這種話的人肯定什麼也不懂，或者是完全只看臉挑對象……

「好吧，本宮也相信法蘭茲你所說的話。你雖然不及本宮，但還是有自己亮眼的地方。」

「雖然這話聽起來實在很居高臨下，不過還是謝謝你的讚美。」

對梅雅麗來說，這就是最大的讚美了吧。

「不過黑魔法能辦到的畢竟有限。要問為什麼的話，魔法會因屬性而有強項與弱項的分別。」

梅雅麗不會被理想蒙蔽而背離現實，我就信賴她務實的這點。

黑魔法有許多是毀滅性的，雖然威力較為強大，整體來說卻不夠細緻。

雖然有黑魔法能讓人藏身於黑暗之中，但對方可是大名鼎鼎的大企業。只是稍微藏起身影，不可能有辦法混得進公司。

「好比說，有些紫魔法就能用來洞察人心。」

「沒錯，梅雅麗你答對了。我就是打算使用紫魔法。」

在這次的行動里，紫魔法最適合拿來用。

那類魔法里有

諸如精神支配，或是讓人產生幻覺，各種專門用來欺瞞對手的魔法。

聽了我的話，梅雅麗不可置信地說了：

「法蘭茲，那類魔法可不是憑自學就能施展的，特別是紫魔法向來以刁鑽而聞名。雖然在性質上，也有說法是紫魔法類似黑魔法就是了。」

梅雅麗把話說得很嚴厲，但全都是中肯話。

而這也聽得出她是真的信賴我，因此毫不客氣地指出問題點。

「我沒打算靠自學來施展。我不是那種把努力當目標的毅力萬能信者。」

那樣做只是一種自我滿足。但這次我得滿足的對象是前輩。

「難不成法蘭茲你有什麼師父之類的對象嗎？」

梅雅麗納悶地問。

「會不會是在魔法學校里的恩師之類的呢？」

瑟露莉亞的猜想根據的是人性本善，但不幸的是，我讀魔法學校時可沒遇過什麼值得我信賴的老師……

「我不確定對方會怎麼答覆我。不過——只要我以身體為籌碼，應該就沒問題了。」

說到這兒，她們應該都猜出對方是誰了。

至於我願不願意拿身體為籌碼，那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