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可疑的非營利組織（2/2）
證明他們犯罪的證據還不夠，為時尚早。
「諾哥斯，那個觀光服務站的建設費用呢？」
身材高䠷的男子好像就叫做諾哥斯，導覽上應該也有他的名字。
「是，我已經竄改業者發來的帳單，說我們花了兩千五百枚銀幣。」
「哼，那種狹小的屋子只要一千枚銀幣就蓋得出來了。市公所的人都不知世事，可以盡情地騙。」
「很好，看來是有可以逮到的證據了。」
梅雅麗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說。
「是啊，只要查明他們竄改金額的事，就是明白的犯罪──啊，再等一下，前輩！」
我再次阻止前輩。
「抱歉……惡人在眼前，身體就會擅自……」
該說莉妲前輩是性急還是什麼呢，總之她有著一旦發現敵人就會想撲過去的部分……
「市公所也不會來確認業務的實際情況。就算他們來了，市公所裡頭也沒有專家，還不是隨我們怎麼說。」
「暫時就以詐騙自治團體的生意賺錢吧。比起詐騙個人，這麼做賺的錢還更多。而且目標是自治團體，被報復的危險性也比較小。真是太棒了。」
兩人的笑聲感覺還夾雜了對於市公所的嘲笑。
好了，收集到不少證據呢。
剩下的就是該怎麼解決這個狀況了。
只是辦法里不包含讓莉妲前輩直接衝進去的選項。
嗯，既然是能量點詐欺
，那處罰也選擇配合這項罪責的方式吧。
「那個，我有一些提議。」
有這兩個人在，應該幾乎可以實現任何事情。
兩人都同意了我的提案。我認為這是個不會有後患的方法。
「我們還是在犯人出來前採取行動比較好。好了，該怎麼闖入呢。」
梅雅麗用力拍了下窗框的鎖的部分，想要硬打開窗戶。靠物理解決嗎……一旦遇上梅雅麗的力量，鎖上門戶也沒有任何意義。
「喂，聲音再稍微小一點啊……」
「已經可以發出聲音了啦，她都踏進去了。」
被她這麼一說，我仔細一看，發現窗戶已經打開，身穿附有黑色頭巾長袍的莉妲前輩早已進去裡面了！
由於有頭巾的關係，所以不會被看到臉吧。
「你、你這傢伙哪來的！」「你到底是誰！？」
男人們大叫道。因為進去的是個謎一般的存在，他們會驚訝也是理所當然。
前輩，請您按照計畫行動啊，不要突然就揍過去……
「鄙人是……被你們的能量點實驗妨礙安眠的黑魔法使靈魂……」
第一人稱竟然還是鄙人──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對方似乎並未在意此事，那就這樣繼續吧。
「怎麼可能……」「那應該是胡扯的……」
「鄙人本來是一邊取得魔力，一邊享受愉快的睡眠，你們卻吵吵鬧鬧的，甚至還在旁邊蓋起莫名其妙的設施……已是不可饒恕……」
「難道那個荒誕教授說的是對的嗎？」「沒想到在古墓中沉眠的竟是古代的黑魔法使……」
很好，看樣子他們非常相信。
這時，梅雅麗在小巷內簡單地詠唱起黑魔法。
那些傢伙所在的室內一下子就轉為昏暗。
氣氛也明顯變得很可怕。
而且那些人周遭開始飄起像是死靈般的東西。
這是梅雅麗所役使的迷你惡魔造成的，他們也能展現出這麼可怕的姿態啊。
多虧如此，兩個詐欺師也沒有懷疑的餘地。
「鄙、鄙人本打算在千年後取得魔力，完全地復活……但就因為你們的作為，魔力很有可能被從旁搶走。這些光聽就感覺讓耳朵爛掉的一連串惡行！即使老天饒恕你們，鄙人卻不會饒恕！接受制裁吧！」
前輩，你從途中就冒出像是正義夥伴般的言行了！角色崩壞啦！
「不，在這種關頭，是不是惡行都無所謂……就、就在此殺了你們，消除鄙人內心的鬱悶吧！還能順帶擊垮惡人，簡直是一石二鳥！」
雖然發言的內容很不自然，但除了這點以外，前輩散發出的氣息都很真實。
在某種意味上真不愧是職業義賊，能放出老實人散發不出的氣場，以角色來說魄力完全不同。而那兩人只是純粹的詐欺師，會瑟瑟發抖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請、請您饒恕……」「拜託留我一命……我只是被這個叫做薩庫納的男人慫恿了……」「喂！諾哥斯，不准你自己說這種狡猾的話！」「囉嗦！死掉的話就花不了錢了吧！」
哎唷，看來他們開始起內鬨了。
這些傢伙已經完了。詐欺師間彼此互相懷疑，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愈是邪惡的傢伙，內部的團結就愈重要。
「差不多可以使出最後一擊了吧，梅雅麗。」
「本宮知道了。迷你惡魔們，轉到第2階段。」
房內的海報紛紛剝落。
緊接著桌子開始喀噠喀噠地振動。
儘管這看起來像是怪奇現象，但終究只是迷你惡魔所造成的。
兩位詐欺師似乎已經怕得要死，當場癱坐在地。
欺騙以詐騙為生意的傢伙，感覺真好。
兩個詐欺師擺出完全投降的模樣，說著：「請原諒我……」「我們不會再做壞事了……」
附帶一提，莉妲前輩手裡就握著木劍。她像那樣握住鈍器，也呈現出跟惡靈之類的生物不同的可怕。
「那麼，你們就去告訴市公所，那個古代墳墓並非什麼能量點，只是你們為了吸金編出的藉口。記得別再妨礙鄙人的安眠了。」
「我、我知道了……」薩庫納說道。
雖然對認為自己的研究獲得評價的荒誕學者很不好意思，但那個遺蹟確實不是能量點，這也沒辦法。
若是等到詐欺的受害範圍擴大，或許連針對學者教授的質疑聲都會變強，趁早期階段讓這些傢伙坦白自己是在利用教授會比較好吧。
「還有，停止你們每晚都到古代遺蹟附近進行奇怪詠唱，煽動鄰近居民不安的攬客手法。竟然耍這種小聰明擾亂人心。」
莉妲前輩補充。沒錯沒錯，可疑詠唱的現象也是這些傢伙乾的吧。
只要把魔法使利用遺蹟的消息擴散出去，看起來就更像那麼一回事了。
但兩位詐欺師都露出一臉像是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我不記得曾自己做過那種事。諾哥斯，你知道嗎？」
「我沒做。話說回來，要是那麼認真又充滿幹勁地進行城市復興，付出成本所得的效果根本划不來。說些適當的理由，從行政單位手上騙取金錢，才會成為生意啊。努力到晚上不就沒意義了嗎？」
原來如此，這個叫做諾哥斯的壞人說得沒錯……
就算能量點本身是個謊言，若是真的把那個能量點炒作起來，也能算是在復興城市。
「嗯……那麼，可疑詠唱的事情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莉妲前輩似乎也對他們的反應產生困惑。
「我不知道！」
薩庫納強烈地否定。
「難不成，真的有危險的黑魔法使過來了……如果是這樣，不趕快從這種工作收手就糟了……」
「……那麼，這件事鄙人不予過問，你們就將自己的惡行一點不漏地告知市公所。把建設費用報高的事情，也記得不要隱瞞啊。要是你們做出什麼無謂的事情，鄙人就會去獵取你們的首級。」
兩人點了好幾下頭後，抓著文件離開那間事務所。
雖然是已經防止光石被騙走更多錢財──
「總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麼順利解決。」
梅雅麗以一副無法心服口服的表情說道。
「對啊。可疑詠唱的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完全是個謎呢。」
脫下長袍的莉妲前輩從窗戶跳了出去。從這非常人能及的運動神經來看，說她是惡靈感覺也說得通。
「無法斷言沒有某處的魔法使，被那些傢伙的謊言釣過來的可能啊。」
「就算是這樣，遺蹟也沒有可以提供魔力的機能，我認為是不會有危險啦……還是說，那個古代遺蹟真的是能量點……」
「法蘭茲，你是在懷疑本宮所說的『什麼都沒有』嗎？」
梅雅麗面露不悅。在梅雅麗眼裡，我的反應想必很失禮吧。
「不，我只是在假設最糟的情況而已。我從未想過梅雅麗會弄錯……」
「是是是，畢竟這裡對法蘭茲而言是故鄉嘛。不然，今晚就去巡邏一趟吧。」
梅雅麗在這方面就很柔軟，表情也轉為柔和了。
「反正這裡也有擅長夜晚巡邏的人才，豈不正好。」
梅雅麗的視線轉向莉妲前輩。
「嗯，是指鄙人嗎？真要說的話，比起白天，鄙人的確是更擅長在夜晚行動。」
那就徹底調查看看吧。
「那就麻煩您了！一同徹底地調查光石吧！」
我們預定好在今晚深夜會合。
◇
因為還有一件工作要做，當天的晚餐我在無意間好像吃得比平常多。
吃太多而動不了就另當別論，但擔心餓肚子也是很難受的。
「哎呀呀，法蘭茲，你吃得真多呢。這樣媽媽的辛苦就有回報了。」
「嗯，因為媽媽做的菜很好吃啊。」
「對啊，以家庭的味道來說，本宮認為水準很高。」
梅雅麗也好好地稱讚了料理，藉此爭取好感度。
「爸爸偶爾也想吃吃美少女做的料理啊，就算不好吃也行。不如說，你不覺得硬把難吃的東西說成好吃，才能表現出男人的志氣嗎？」
「老爸，就到此為止吧，不然你可能再過不久就會被媽媽殺掉……」
我開始覺得媽媽很可憐了。
「法蘭茲，所謂的男人呢，就是種不管到幾歲都還會夢想跟美少女甜甜蜜蜜的存在。爸爸也是如此。」
這個老爸實在是不利於教育。我反倒慶幸起小時候深信他這是嚴格的自
己。
「法蘭茲的爸爸很有個性呢。」
梅雅麗，你這種形容完全就不是誇獎啊。雖說他也沒有值得誇獎的地方啦。
「話說回來，梅雅麗有沒有身材火辣的姊姊呢？」
「老公，你再不停下來，我就要捅過去囉。」
媽媽笑著說出危險的發言。
然後時間來到深夜。
我和梅雅麗從後門溜出老家。
來到被我們當作會合地點、長有巨大樫樹的三叉路後，莉妲前輩便倏地從樹的陰影中跳出來。
「嗚桂！我完全沒感覺到氣息……」
「這也是當然的。要是被惡人們發現，那就太不像話了。」
「在本宮眼裡，則是大人物的氣場太過明顯，根本完全穿幫了。」
這似乎是只有強者才能察覺到的某種感覺。
「好了！開始巡邏吧！」
我們在傳聞出處的那一帶來回走動。
首先，對方的出沒地點已確定不是光石的海邊，而是丘陵那一側。
還有根據莉妲前輩調查的情報，能夠更進一步地縮小範圍。
「以地區來說，大致上就是從這附近開始，正好是包含古代遺蹟在內的範圍。」
「真的假的……我開始覺得有點可怕了……」
我並不是毫無根據。
我的祖先曾在這片土地上召喚出梅雅麗的兄長『漆黑更勝暗夜的冥界之鳩』。
即是說，這裡算是跟黑魔法有著深深因緣的土地。
祖先使用能量點的魔力之類的來召喚梅雅麗的兄長，感覺是很有可能的事。
話說回來，若是古代遺蹟溢出某種魔力，梅雅麗卻感應不到，那也太奇怪了。如果是梅雅麗也感受不到的微弱魔力，就無法作為能量點來利用了。
「這個時間不會有人類走動，應該也會比較容易追蹤氣息吧？莉妲小姐在這方面是專家吧？」
面對梅雅麗的詢問，莉妲前輩微微頷首。
「正是如此。因為這裡並非繁華街或商店街，幾乎沒有任何行人，應該可以確認到相當前方的位置。」
那還真是令人踏實許多。
倘若只是單純的謠言，那也無妨。在我心中也有著希望能得到故鄉沒什麼問題的結論後，迎接新年再回到王都的念頭。
「其實鄙人在昨晚也稍微探索了這附近，卻沒遇到任何人。可能是時間帶錯開了，也可能是對方不是每天都會做這種事。」
「應該不是每天都出現吧。如果是這樣，肯定會被附近的居民察覺。」
我們在民宅所處的地區稍微晃了晃，卻沒發現任何可疑人物。
倒不如說，根本就沒有人。
這一帶是純粹的住宅區，不會有人在深夜出門閒蕩。若要說有什麼可能性，頂多就是在海邊的酒館喝酒喝到爛醉，可是那裡離這邊有段不短的距離，酒鬼喝到一個段落的時間應該也會更早才對吧。
「沒有戰果嗎？我們已經一點一點地在靠近古代遺蹟了。」
梅雅麗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吉利。
應該不會有弄假成真這回事吧……？
「──兩位能否安靜一下呢？」
莉妲前輩突然說道。她的聲音認真到讓人感到畏懼的地步，所以我老實地照做了。
有正在詠唱什麼的聲音隱隱乘風傳來。
既然我能發覺，表示莉妲前輩確實聽見了吧。
「果然有什麼人正在進行詠唱。雖然沒辦法連詠唱的內容都聽清楚，不過鄙人覺得跟黑魔法很相近。」
「在這裡可以聽得見，代表聲源位於沒有遮蔽物的場所……難道是古代遺蹟……！？」
如果是古代遺蹟頂部，聲音就有可能因風向的問題而傳來。
「法蘭茲，若情況危急，你就不要逞強，躲到本宮身後。」
大概是因為事態緊急的關係，梅雅麗的表情也變得很嚴肅。
「知道了，我會謹慎行動。」
我也不想在自己故鄉遭遇危險。
話雖這麼說，我也實在無法在這種狀態下退出。就只能去見識對方的真面目了。
我們加快腳步前往古代遺蹟。
話是這麼說，萬一腳步聲太過明顯，讓詠唱者脫逃就本末倒置了，因此我們奔跑的動靜不能過大。
「隨著我們離古代遺蹟愈近，傳出鄙人耳中的聲音也愈大。古代遺蹟有什麼人在！」
我的精神也比平常工作時還要集中。
我是很想祈禱不會有任何事發生，但事到如今也無法抱有這種期待了。
而當我們來到能夠看到古代遺蹟頂端的圓形部分時──
只見有人站在那上面。
「終於來了啊。」
「不過對方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傢伙。聽起來像是黑魔法，詠唱的發音卻很爛。馬上就能聽出是門外漢。」
莉妲前輩的耳朵果然很好，我還沒辦法聽出發音的好壞。
「好了，那就來『工作』吧。」
莉妲前輩散發出的氣息又變了。
「那個……請不要殺了對方唷……？」
畢竟這個人是里世界的行家嘛……
「別擔心。我說的不是那邊的工作，而是身為撰稿人的工作。鄙人將毅然去採訪進行謎之詠唱的人物。」
啊，是這麼回事嗎……
接著莉妲前輩便颯爽地朝古代遺蹟跑去。
不知為何，他們似乎正在上面談話。
也就是說，對方也沒有逃跑囉？
因為感覺比想像中還要和平，我和梅雅麗也放鬆下來前往現場。
「法蘭茲，本宮知道詠唱者的真實身分了。」
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梅雅麗說道。
「真的嗎？他果然是黑魔法使？」
梅雅麗沒有立即回答。
「難不成是很難提起的對象……？比方說，是艾莉諾聽說能量點的事，就跑過來了……？」
作為一個黑魔法使，艾莉諾為了得到成長，感覺什麼都會做。
梅雅麗仍然什麼都沒有回答。
「法蘭茲你或許不要知道這個事實會比較好……不過，你也不能不知道……」
「你說到那種地步，我不就只能過去確認了嗎？」
──然後，我十分理解梅雅麗所說的意思了。
站在古代遺蹟上的人，就是我的老爸。
「喂，老爸，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不禁用似乎會傳得很遠的聲音大叫道。
要是打擾到鄰里，還真是抱歉……
「嗯！法蘭茲，連梅雅麗都來了！？喂喂，男女在這樣的深夜出來閒晃真是令人羨……可不是值得誇獎的行為！」
你剛剛差點就要說成令人羨慕了吧。不如說，你根本幾乎說出口了嘛。
「我不想被站在這裡的老爸提醒深夜外出的問題。讓我聽聽事情原委，可能的話，我希望不會是有關犯罪的內容。」
若是老爸成為罪犯之類的，那就太讓人討厭了。唉，都到這種時候了，如果是比因偷盜女性內衣褲而遭到逮捕更好的理由，那什麼都好啦……除了會計事務的工作外，我對老爸沒有半點期待。
「哎呀，他是法蘭茲閣下的父親嗎？多麼偶然，鄙人現在正好在取材。」
莉妲前輩拿出筆記本，完全就是以一個撰稿人的身分站在那裡。
從前輩的樣子看來，老爸應該是沒有做壞事。
「法蘭茲啊，你知道有傳言指出，這個光石的古代遺蹟是引出魔力的鑰匙孔，也是偉大的能量點吧？」
老爸對著我開始說明。
「啊啊，嗯……」
這應該是假情報，但我還是暫且別說吧。
「聽到這個消息，爸爸就在想。只要在這個鑰匙孔上練習黑魔法，自己或許也能成為厲害的魔法使！」
老爸的手上拿著某本書。
我在黑暗中細看，看出書名是《適合初學者的黑魔法書》。
「如果是在能量點上，爸爸或許也能突然召喚出魅魔！爸爸就是這麼相信，才會偶爾在深夜爬上古代遺蹟練習詠唱！」
「這理由比我想像中還要差勁！」
我當場跪下。
傳聞的真相竟是自己的父親，而且目的還是如此無聊的事……
要是有洞，我真想鑽進去……請你不要給兒子的顏面抹黑……
「順帶一提，柯爾塔先生，即使這裡真的是能量點，按您的詠唱也不會產生任何東西的。您的發音完全就是門外漢的水準，因為您沒有做好發音的基礎。」
遭到莉妲前輩指出缺點，老爸很一般地變得沮喪。不要這么正常地陷入沮喪啦。還有，柯爾塔就是老爸的名字。
「這樣啊……其實我以為自己只在有關召喚魅魔的事上，擁有非常優秀的才能……」
「這怎麼可能啊……不如說，你那種自信是從哪裡湧出來的……？」
「當然是因為你召喚出那麼可愛的魅魔女孩的關係啊！既然孩子能夠做到，身為親人的爸爸能夠做到也不奇怪！」
「雖然微妙地合乎情理，卻讓人更加火大……！」
沒想到我召喚出瑟露莉亞的事情竟然反過來在故鄉引發這種問題……這就叫做蝴蝶效應嗎？應該不是。
「柯爾塔先生，您的練習聲在深夜中比您預想中地還要響亮，已經成為此地居民不安的來源。鄙人不會阻止您練習，但請您在自家等聲音比較不會傳出去的場所進行練習。」
莉妲前輩說出非常正確的指謫。
「哈哈哈，要是我在家裡練習召喚魅魔的黑魔法之事曝光，就會被妻子殺掉的～」
那他接下來回去以後，是不是會被殺啊……
「法蘭茲，你爸爸、呵呵……真的很有個性……」
「啊啊，梅雅麗，你可以更直接點地說他『真蠢』或『超差勁』喔。我完全不會生氣的。」
畢竟蠢跟差勁全都是事實……
「不過，這下古代遺蹟的問題就全都解決了，不就可以用好心情迎接新年了嗎？就樂觀點看待吧。」
「也對，問題確實都解決了。」
就使出洪荒之力正向思考吧，就這麼做。
「莉妲小姐，是說，這一帶有沒有適合練習黑魔法的補習班？」
老爸，你為何會這麼認真地想要學會啊！那份熱情倒是令人敬佩！
「不如說，若是能請像莉妲小姐這樣美麗的小姐進行個人指導，我願意每月付出十枚銀幣當作學費！」
我開始想用生命吸收的魔法打倒老爸了，雖然我不太想從這種老爸身上吸取生命。
「不好意思，鄙人是撰稿人，目前正在到處旅行，因此無法接受委託。」
老爸是真的很氣餒。我希望他能稍微控制一下，別老表現在臉上。
「另外，能夠讓鄙人掩去您的名字，把此事寫成報導嗎？」
「只要不會暴露給我的妻子知道，那就沒問題。」
「鄙人明白。那麼，我會按約好的金額支付取材費用。」
「莉妲前輩，不需要付錢給這種蠢蛋……」
「法蘭茲閣下，這種時候不付錢是違反規定的。就算取材對象是同間公司的員工親人，那也不行。」
她說的話很正確，我的心卻在說「即使如此，我也無法接受」。
此外，我在這之後跟媽媽說明了原委，讓老爸在今年的最後一天也只能一直拔庭院的草。
我希望老爸能知道，光是這樣就能獲得原諒，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畢竟是那真的造成附近一部分居民的不安……
而我則和梅雅麗在海岸迎接新年的日出。
「「希望今年也能是很棒的一年。」」
我與梅雅麗齊聲說道。
嗯，倘若能和梅雅麗及瑟露莉亞在一起，那幾乎可以確定一定會是很棒的一年了。
「今年也請多指教囉，法蘭茲。」
「我才是。」
我們對著彼此面露笑容。
光石的能量點詐欺事件也登上了報紙。
詐欺師們似乎表示會歸還騙到的錢，雖然故鄉仍會有一陣子不對勁，不過錢沒被騙走真是太好了。
「啊，對了，法蘭茲，這一帶是觀光勝地，所以也會有旅館吧……？」
梅雅麗紅著臉說。
「嗯，應該是有吧，那又怎麼了？」
「要、要不要……來做新年後的第一次愛？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如果法蘭茲說想做……那本宮是無妨的唷？」
若是在這時拒絕，就不算男人了吧。
在這之後，我和梅雅麗在新年剛開始就享受了一回。
在去年的這個時候，我還因為沒有定下就職的公司而陷入絕望。如今……卻做著不能告訴旁人的事……渾身赤裸的梅雅麗就騎在我身上。
只過一年，人類就能有這麼多的改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