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可疑的非營利組織（1/2）
「好像是每天晚上都有進行怪異詠唱的人出沒。」
聽到莉妲前輩的話，我的臉色變得鐵青。
「真希望當地不要發生任何的事件或問題……」
在上次返鄉的時候，我好不容易才解決魔法使祖先的問題說……
「因為還不清楚詳情，到時候應該會需要進行埋伏。正好，新年就在光石度過吧。」
「我知道了。如果不是家裡的關係，其實住我家也沒關係啦……」
與其說是家裡的關係，不如說是老爸的關係。讓女性住下來，情況就會變得很麻煩。
「哦，鄙人當然不會做出這種給你添麻煩的舉動，請你放心。鄙人做撰稿人之職已久，在各個城市都有熟悉的旅店。」
就這樣，我們決定和前輩一同搭馬車前往光石。
我也明白死冥之諾黑魔法公司的員工為何總是無法聚齊的原因了。像莉妲前輩這樣跑遍全國的話，就不會過來辦公室了吧。
社長過去的考量應該是聚集起水準高卻有著缺點的人才，以經營公司吧。而這個做法不知何時令公司上了軌道，目前也經營得很好。
社長恐怕在過去就已經預見到規模龐大的公司會帶來的弊病了。
員工數愈多，愈會阻礙到員工的人性，並且加強「為了公司」的要素，而並非「為了員工個人」。
雖然不是所有大企業都是如此，可是像死冥之諾黑魔法公司這樣的工作方式，是很難擴大公司規模的。為了有效率經營公司需要合理性，這種概念會與重視人性的方針相互對立。
儘管想跟莉妲前輩問問社長以前的事，可是也因為熬夜的關係，我們一上馬車就睡著了。
然後在換過幾次馬車後，我們抵達了光石。
途中就能透過車窗望見海洋，並感受到冬日大海的寂寥，沒有暑假過來時的那種活力。畢竟也不能做海水浴嘛。
「光石都沒什麼變呢。」
梅雅麗看著景色說道。
「這也是當然的吧。離上次回來還不到半年，如果驟變那就很可怕了。」
「珊索絲閣下也正在休假吧。她的故鄉還挺遠的。」
是啊，冬天感覺沒什麼管理海洋的工作，應該可以來個長期休假吧。
「好了，鄙人會住在大街旁的『光石第一旅館』。要是有什麼事，只要在早上過來，鄙人大致上都會在的。」
「雖然覺得應該是不會有事需要拜訪，但要是有見到，到時候再麻煩您。話說回來，那個會進行怪異詠唱的傢伙會在哪一帶出沒？」
「不是海邊，而是丘陵的樣子。如果有在意的點，麻煩告訴鄙人。」
她這種地方就很有撰稿人的感覺呢。不過，無論怎麼看都像個義賊的人也並不常見就是了。
在回老家前，我與梅雅麗於當地的市場信步閒晃。
「賣烤鯛魚的店家特別多呢。」
「這一帶是鯛魚的產地，而且新年也有吃鯛魚慶祝的風俗，所以賣得很好。」
「哦～人類世界的風俗也是各有不同呢。」
在魔界販賣鯛魚的景象的確是令人難以想像。
我在學生時代也回過老家，可是等到成為公司職員後再回來，又有種不同以往的感慨。
怎麼解釋呢，該說是對老家的依戀比當學生時更多嗎？看到以前看到的尋常景色，心便會平靜下來。
「呵呵，法蘭茲，你露出非常溫柔的表情耶。」
梅雅麗露出微笑。
「有嗎？我是沒什麼自覺啦。」
「法蘭茲心裡的故鄉果然是這裡呢。即使今後在王都住了幾十年，光石也會一直是法蘭茲重要的場所。」
「故鄉就是這樣的存在吧。既不太希望它受到開發，相反地又會覺得不希望它看起來寂寥。」
儘管在各地都可聽到地方衰退的例子，我卻不想看到老家被捲入那種趨勢中。
就在我們到處閒晃之際，聽到主婦們這樣聊到：
「結果怪異的詠唱到底是什麼啊？」「雖然不太清楚，但目前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商品變得特別便宜般的變化。」「也是，希望別發生任何事才好。」
喂喂……這件事作為話題傳得很廣耶……
「這麼說來，光石這裡以前似乎是個很重要的魔法地點吧。」「哦哦，據說是叫做地脈吧，說是在這裡把魔法研究透徹，就能被賦予偉大的力量。」「這也可以稱做能量點了吧。」
真的假的！我從來沒聽過這種傳聞啊！
主婦的收集情報技能好強！
「法蘭茲，光石是這麼好的土地嗎？」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那去市公所問問看怎麼樣？說不定跟那個叫莉妲的人在追的消息有關。」
這麼說來，要是這塊土地對魔法使而言是特別的場所，跟怪異詠唱之間便很有可能有某種關聯。
萬一對方使用的是把市裡的人們都當作活祭品獻上的魔法，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就繞去市公所看看吧。那裡也附設了圖書館，可以取得情報。」
從市場徒步前往市公所大概只需五分鐘，所以我們立刻就到了。
而在某種意味上，我們抵達後立即解開了一部分的謎團。
市公所的牆上就掛著寫有『魔力能量點之城•光石』的旗幟。
「這是什麼……是市公所宣傳的嗎……」
我叫來市公所觀光課的人，詢問對方。
「哦，這裡從秋天開始就以魔力能量點之城的名義在進行復興唷。」
真的是自導自演嗎！
「這名義有什麼根據嗎？」梅雅麗問出了我很想問的問題。我認為她很適合成為偵探，不但會毫不客氣地問出自己在意的事，更會徹底懷疑可疑的點。
「是的，其實文獻中有幾篇類似的記載。請兩位看一下這份導覽。」
我看向對方遞出的東西。裡頭寫著，在地的古代遺蹟是以前的魔法使用來吸收魔力的裝置。話雖如此，也不知可信度有多少。
「我是知道有古代遺蹟的存在，但那不是只是很久以前的墳墓嗎？」
由於這塊土地離海很近，於是在於海上也能望見的場所建立了一個做為權威象徵的墓地。附帶一提，這件事發生的年代比我那位引發麻煩的妹控祖先更加久遠。
「我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在某一天，某位歷史學教授蒞臨此處，表示這是魔法使以前所利用的裝置，務必要把它用在振興城市上。」
如果觀光客會因此增加倒也就罷了，但事情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別說是半信半疑，我本身就有八成的懷疑。
最起碼我住在王都時，完全都沒聽說光石正因此事而展開振興城市計畫的情報。
不過，有進行可疑詠唱的傢伙出沒的消息也傳開了呢。
既然如此，一口就咬定兩者間毫無關係也是挺可怕的。
「法蘭茲，那個古代遺蹟是很壯觀的景點嗎？」
「我不知道以魔族的價值觀來看算不算壯觀，但以這個國家的規模來說，似乎是屈指可數地大，保存狀態好像也很不錯。是個做成鑰匙孔外形的墳頭。」
梅雅麗用右手的食指抵著嘴唇，陷入沉思。
「鑰匙孔的外形嗎……光聽這個，無法完全否定它被製造出來引出魔力的可能性。畢竟使用魔法時，常會利用和目的關係深刻的外形或物品。比方說，要施展詛咒時，不是都會準備與想詛咒之對象很相似的人偶嗎？」
「也就是說，鑰匙孔的外形是象徵從大地引出魔力的大門嗎……」
市公所的人也極力主張道：「沒錯！若是能更加詳細地調查此事，追求古代浪漫的觀光客便會自各地湧來了！」
「法蘭茲，你明天暫且帶我去古代遺蹟一趟。反正是假日，應該沒問題吧？」
「也是。既然也能做為梅雅麗的消遣，正好去看看。」
我們就這樣有了一個返鄉的明確目的。
◇
然後我回到了老家。
「哦哦，歡迎回來，法蘭茲。咦，瑟露莉亞小姐去哪了……？」
看到老爸立刻找起瑟露莉亞的蹤影，我慶幸自己沒有帶她回來。
「瑟露莉亞回魔界的老家去了，所以沒來這邊。」
「是嗎……這樣啊，哈哈哈……」
老爸，你也消沉過頭了吧……兒子回老家了，你該更高興一點啊！
「哦，法蘭茲你可以隨時回王都去喔……」
「這時候應該要問兒子說，你是不是能再待一天才對吧！」
真的有夠現實的……這已經是即使
母親表示我的生父另有其人，我也不會動搖的程度了。
「不過，梅雅麗也很可愛！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來個稍微成熟一點的類型，我會更高興的。」
「喂，老爸，閉嘴，你差不多該閉嘴了。」
另外，梅雅麗一旦不爽，就會把整條街一起滅掉。她就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就在這時，媽媽自老爸身後緊緊勒住他的脖子。
「嗚咕咕……好難受……」
「不要緊的喔，老公。因為我被勒緊的心更難受。」
雖然我是覺得應該沒這回事，但由於老爸是自作自受，因此我沒阻止媽媽。
再怎麼說，她也不會用這一招殺掉老爸吧。
「可是，瑟露莉亞沒來的確很令人難過，這等於你未來的新娘沒有過來呀。媽媽好想早點看到孫子的臉。」
媽媽真的很認真地想讓我跟瑟露莉亞結婚耶。
只是魅魔是魔族，跟人類很難生得出小孩。
不然的話，魅魔會懷孕懷不停的。
「你們的舉動我就往好的方向解釋，這代表我父母自暑假以來完全沒變化吧。目前正好是大掃除的時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哦，這方面就不用你幫忙了。我本來想請你明天幫個忙，不過你的份我會全讓這個人做的。」
媽媽更用力地勒緊老爸的脖子。
「吶，老公，可以吧？」
「我、我知道了……我會掃到讓瑟露莉亞小姐隨時都能來拜──咕惡！」
老爸發出臨死前的慘叫，但性命無虞。
「可惡！我總有一天要跟魅魔培養好感情，來做這種事跟那種事！在那之前我是不會死的！」
老爸一邊說著可以排上「不希望他在兒子面前說的話排行榜」上前幾名的發言，一邊擦起窗戶。如果處罰只有打掃，或許太便宜他了。
「話說回來，老爸，這裡正以魔力能量點的名義在進行復興耶。」
「好像是。我不是魔法使，所以不太清楚。」
他給了我在某方面來講很有會計師風格的回答，看來是完全沒有興趣。
「至少還沒到眾所周知的地步。我在街上工作時，也沒看到觀光客的身影。能做海水浴的時期一過，就變得很安靜了。」
「原來如此，難怪在王都也沒聽說過這消息。」
「只是，他們似乎花了很多錢維修古代遺蹟，沒有一定程度的遊客過來，赤字就會增加。市公所有沒有考慮到這方面倒是很可疑啊。」
這番發言果然很有會計師的風格。老爸作為會計師還是很可靠的。
「好了好了，老公，手也要好好地動起來唷。」
媽媽也拿著抹布開始擦拭。看到這樣的場景，就當作他們夫妻間的感情尚未冷卻下來吧。我很想這麼相信。請不要離婚，不然我會受傷的。
現階段能收集到的情報就這麼多吧。我把行李放到房內。
目前也聽不見像是祖先心聲的聲音，我很正常。
當天用餐時，梅雅麗表示要跟我睡在同一間房間。
若是她在平常的日子這麼說，我也不太會在意，因為梅雅麗會拿我代替抱枕。
但現在我們所處的地點是我老家，因此我很為難……
特別是媽媽都渾身僵硬了。
「梅雅麗……那個、住同間房間這種事，如果不是像夫妻這種互相定下未來的關係，果然還是不太妙吧……？」
媽媽是認為我會跟瑟露莉亞結婚吧。
「法蘭茲是個紳士，不用擔心。」
梅雅麗很乾脆地這麼說。太好了，太好了，這下媽媽應該也會明白的。
可是，梅雅麗卻在這時臉紅了。
「而且……本宮跟法蘭茲、也做過好幾次會生小孩的事情了……」
啊，我感覺到了媽媽的視線……
「法蘭茲，她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沒錯，我可從來沒有花心過喔！你這傢伙太讓人羨慕了！」
老爸你閉嘴。
在這之後，我跟媽媽兩人開起家族會議（老爸被媽媽禁止出席），我進行說明，終於設法取得媽媽的理解。
「法蘭茲，瑟露莉亞和梅雅麗，你打算跟誰結婚？」
「結婚什麼的還太早了吧……我剛進公司第一年耶……」
「我想快點看到孫子的臉！我都忍受會做出那種發言的丈夫那麼久了，就給我這點程度的獎賞又何妨！」
媽媽說的每一句話都好生動！
嗯，就在我們商量這些時，就寢的時間到了。
「這個家的枕頭品質很差，所以本宮要把法蘭茲當作抱枕喔。」
「好好好，隨你怎麼用……」
若只是被抱住的程度，那就無所謂了。
◇
然後就在隔天。
我們去了梅雅麗說的古代遺蹟。
「要花多少時間才會到那座古代遺蹟？」
「其實很近，徒步大概十五分鐘左右。畢竟這個家就在高台上。」
在移動期間，我向梅雅麗簡單說明了有關古代遺蹟的事。
它的正式名稱為光石遺蹟。
是個用土建起墳頭，周遭又覆蓋著石頭的古老墳墓。
規模似乎相當地大，卻不是所謂的觀光名勝。它並非看起來很有趣的景點，來光石的人應該還是會選擇游泳或享用海產吧。
「哦～順帶問一下，既然是古代的墳墓，那有調查過裡頭嗎？還是說，它已經被盜墓者破壞了？」
古代的墳墓的確是很常會放有貴重的陪葬品。
因此不僅會受到學術方面的調查，也會遭到盜墓。
「調查應該是做過不少，可是目前應該沒有留下非常珍貴的東西。不過既然被稱作能量點，那個場所本身或許就是有意義的，沒有物品也沒差了吧。」
我們就在互相討論之際，抵達了遺蹟。
外觀整體看起來比我孩提時代看到的還要漂亮，看來經過相當程度的維護。從旁邊看去，遺蹟外形看上去就像是立體的鑰匙孔。特別是放入鑰匙前頭的部分其他地方還要高，相當有魄力。
另外，這裡設了很多寫有『這裡就是能量點！』或『歡迎來到能量點光石遺蹟！』的告示牌……但好像沒什麼人來。
「這個可以爬上去嗎？」
「嗯，因為這裡被當作史跡公園，所以可以爬樓梯到圓的部分。」
既然被稱作能量點，如果會有些什麼，就是在那邊了吧。
告示牌也寫著指稱那邊就是能量點的字。
梅雅麗馬上就爬到像是能量點的圓狀場所。
梅雅麗在這種時候可以飄著上去，所以比走樓梯的我稍微快一點到達。
「如何？能夠感覺到什麼嗎？」
梅雅麗搖搖頭。
「沒有值得一提的特徵呢。這裡的確是古代的墳墓，可是應該沒有除此之外的價值及意義。」
「那麼，說是能量點也是……」
「至少沒有任何跟黑魔法有關的要素。」
抵達後立刻就否定了。
不，我自己是也不相信，可是被梅雅麗一說，真實性一下子就增加了。
「嗯，不過也不是沒有令人在意的點啦。」
哦，梅雅麗說了富含深意的發言。
「這一帶不是有傳出可疑詠唱的聲音嗎？或許有什麼人在暗暗行動唷。」
「這麼說來……的確是這樣……」
就算這個古代遺蹟跟魔法沒有任何關係，也不代表不會有深信並非如此的奇怪傢伙過來。
「所以啦，稍微調查一下可能會比較放心。魔法使中不僅存在著可疑的人，也有除了自己利益外什麼都不顧的人。」
「嗯，像是我的祖先……」
我們走下放了許多主張「能量點」的告示板及說明板的古代遺蹟。看得出來市公所花了很多錢，但好像沒什麼效果。
可是就在我們走下古代遺蹟時，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事物。
咦，那裡有那種建築物嗎……？
遺蹟旁蓋了一棟木屋風的木造建築。
給人一種完全就是剛剛蓋好的印象。
那棟建築這麼寫著：
能量點觀光服務站
在進去前就讓人覺得超可疑的……
「雖說這應該有取得這裡的領主許可，錢也是由市公所出的，但也太過頭了吧？」
梅雅麗也有點傻眼。
光石附近的土地都是某位伯爵的領地，而光石在這其中也算是相當大的城市，作為都市擁有相當大的自治權
。
因為光是伯爵的管轄已經填補不了，才會設置市公所，讓其在一定程度的範圍內自由裁度。即便如此，應該有更好的用錢方式吧。
「總、總而言之，進去看看吧……他們可能做得意外確實……」
只是說老實話，我完全不期待。
『能量點觀光服務站』裡頭也的確是很可疑。
從這份資料，可以得知這座遺蹟就是能量點──儘管做出這樣的展覽，可是歸根究柢那些資料全部都隱隱令人感到怪異。
餘下的部分嘛，就只有裡頭桌上還放著說明此處是能量點的導覽了吧。
而且這棟設施里沒有人在。
既然自稱是觀光服務站，至少要有人在此常駐啊。
「要蓋這棟房子，也要花不少錢吧……看這個樣子，肯定是赤字……」
由於是故鄉的事情，我感到很痛心。儘管看到市公所的反應，能夠感受到他們認真想復興城市的心情，但該說是用力過度而造成空轉嗎……
另一方面，梅雅麗卻意外認真地在看展覽及導覽。
她是在尋找有沒有跟進行詠唱之人的傳聞有關的線索嗎？
「負責經營這裡的，是非營利團體『光石歷史研究所』。就像是魔界所謂的NPO法人吧。」
梅雅麗也瀏覽過導覽，上頭也寫著『光石歷史研究所』的名稱與地址。
「研究者的名字叫做布拉汀博士嗎？稍微調查一下這號人物吧。」
「如果是那個博士的書，那邊的書架上有喔。」
「要查的不是這個人的研究成果，而是他自身的評價。法蘭茲，能帶本宮去這附近最大的圖書館嗎？」
總覺得變成很重大的事情了。
「梅雅麗，你看出些什麼了嗎？」
「本宮並非天才型的偵探，所以沒有弄清楚什麼。因此才要收集線索，好確認真偽。只要能逐漸接近真相就可以了。」
「可是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有某種預測了吧。」
我跟梅雅麗也相處了一段不短的時間，這方面的事情看臉就能看出來。
雖然看起來很孩子氣，但梅雅麗已活過相當漫長的歲月，洞察力自是非比尋常。
「本宮的性格比法蘭茲差，可是正因為個性差，才能察覺到一些事。就是有好有壞吧。所以本宮跟法蘭茲或許很合拍唷，如果是法蘭茲和瑟露莉亞，那就是兩個好人了。」
在這時候，梅雅麗露出微笑的神情顯得非常性感。
「我說，在去圖書館時要不要順便去趟莉妲前輩那邊？她或許會知道什麼。」
「這是個好主意呢，法蘭茲。」
就這樣，我們先到圖書館，收集有關主張那處為能量點的布拉汀博士的情報。
從結論來說──
「學會根本沒有理會他……」
「就是所謂的荒誕學者吧。學會似乎也採取了近似置之不理的態度，偶爾提及的時候也是說得一文不值，研究只是一直在牽強附會。古代的資料特別地少，看起來就像是把適當的東西列出來而已。」
最起碼可以確定的是，學會並未把他當作一回事。
話雖如此，這些都是寫在專門書或專門雜誌上的消息，若是沒有知識的人，或許就有可能認為這裡真有好到如偉大教授所說的那樣。
「不過嘛，有說出荒誕發言的傢伙在，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可是若有想利用這一點的傢伙出現，事情就不一樣了。」
接著我們前往莉妲前輩的居住地。莉妲前輩在旅館附設的咖啡廳招待我們，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入故鄉的旅館。
「若是您知道什麼有關『光石歷史研究所』的事情，能否告訴我們？」
我單刀直入地說。
「鄙人並未聽過這個團體名稱，畢竟目前各地的自治團體內都有這種團體──嗯……」
看了我們所帶來的『光石歷史研究所』公開的資料，莉妲前輩的表情蒙上一層陰霾。
在這個時間點，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研究所的代表人是個叫做薩庫納的男人，鄙人沒聽過多少有關他的好話，據說他正在暗地裡做些不好的事。」
「關於這件事，請您詳細地告訴我！」
看樣子這並非可以置之不理的問題。
「雖然他很擅長吸金，過去卻曾因未支付薪水而引發糾紛，也就是所謂的業界蟑螂。一旦發現能夠賺錢的地方，就會立刻出手。這個『光石歷史研究所』有沒有正常地營運？」
線索逐漸連接起來了。
『光石歷史研究所』的地址離這裡很近，不知這算不算幸運。
「梅雅麗，好像得麻煩你做今年最後的工作了，可以嗎？」
梅雅麗發出愉快的呵呵笑聲。
「那麼，本宮要法蘭茲的抱枕權十次。」
「就算沒有那種權利，你不也把我當成抱枕了……」
反正我也想舒服地迎接新年，就稍微去調查看看吧。
莉妲前輩也表現出對於此事的興趣。不如說──
「有惡的氣息。鄙人最討厭這樣的小惡黨。」
這個人無法允許藉著狡猾之事斂財的傢伙。
畢竟莉妲前輩曾因貧困而嘗到性命堪憂的滋味。極度的貧困已並非難以生活的等級，而是威脅到生命。要是出生在富裕的家庭中，就能在毫無負面風險的環境裡長大了。
「目前是年末，也不清楚他們是否有在活動，若只是要掌握證據，鄙人是可以留守。畢竟鄙人也是半個罪人了。」
說得也是，社長錄取了一個不得了的人成為員工呢。
在傍晚即將到來的期間，我們三人以『光石歷史研究所』的事務所建築為目標前進。
運氣似乎也站在我們這一邊，那棟建築有燈光。
我們經過建築物旁進入一條小巷，潛伏起來。
「能聽見聲音嗎？」
我詢問莉妲前輩。
「沒問題。這棟建築很老舊，縫隙也多，可以聽得很清楚。」
或許是窗戶也很近的關係，勉強能聽到有人說話。
裡頭似乎有兩個男人。就我透過窗戶所見，裡面就是個幾乎沒有任何物品、毫無風雅可言的房間。最多就是放有古代遺蹟旁的觀光服務站里看到的導覽。
「哎呀，預算很順利地發下來了呢，薩庫納先生。」
身材高䠷的男子說。也就是說，另一個消痩的傢伙就是薩庫納了。
乍看之下，薩庫納的臉就像個狡猾的老鼠。光用長相來判斷一個人或許不妥，但他給我一種難以應付的印象。
「今年度的預算是四千五百枚銀幣嗎？還算可以吧。我打算在明年度表明要正式以能量點為賣點進行宣傳，並要求七千枚銀幣的預算。畢竟市公所的那些人也還處於作夢的時期呢。」
「是啊，不再好好賺上一票，那就划不來了。」
「果然是以從自治團體手上搜刮錢財為前提的團體嗎！如果要把錢用在那種地方，不如用在育兒上！」
莉妲前輩差點就要打破窗戶去吐槽他們，被我及梅雅麗阻止了。
證明他們犯罪的證據還不夠，為時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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