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亂天下冥河教主,滅喬門白骨魔神(2/2)
「如今天魔開劫遼東,要起殺伐於北疆,混同人道殺劫,雖然不如西北開劫之暴烈,但卻更為危險,天下同道若與國運糾纏,不知要隕落多少,就連先師推算也極受干擾。」
苦行頭陀聽自家師兄說完,眉頭緊皺,心中難免惴惴不安,但他忽然靈光一閃,才發覺玄真子臉上雖有悲憫之色,卻無更深的憂患,這才運起元神推算,另算出許多內情,最後更是鬆開眉頭冷靜了下來,感慨道:「幸甚!那天魔起劫,並非針對中土,乃是魔道之間自相殘殺,爭奪正統。」
「劫數起於北疆,卻應在那韃虜心腹之地,想來是針對西崑侖那群魔崽子,我等只要謹守仔細,必定能不讓這天魔將劫數擴散到中土,若是能讓天魔將韃虜龍氣壞去,就連中土也能免受一場兵災,不讓妖邪猖狂,豈不大善?此事雖然因果深重,卻也大有可為!」
四方大能之中,除去幾位駐留地界的老禿驢外,唯有峨眉諸仙算的最清楚,待冥河觀得峨眉氣運緊受,未曾動搖,就知道算計已經成了一半,峨眉的反應並未出乎他意料之外,剩下的幾方一一推算過去,果然正道巍然不動,而魔道邪教旁門積極應劫。
唯有主神氣運不顯,猶如毒蛇一般暗藏,但冥河有陳昂在背後呼應,若是主神輕動,坐鎮南海的陳昂本尊也不吝於出手,只怕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不怕主神能跑掉。
冥河忙著遮掩天機,或是施法打亂許多他算計的妖邪的感應,在天機之上與多方博弈,雖然不顯山露水,但是其中危險,所耗心力,更勝於對面搏殺,如此旬月之後,才堪堪坐定大局。
此時喬四已經回到張家口,將一應事情安排下去,自己每日以血食祭祀供奉白骨神像,漸漸引得這尊有相白骨神魔之中駐紮的天魔魔念侵入自家魂魄,即便陳昂沒有插手,憑著天魔本身的魔念精微,也叫他神智昏庸,惡念越發越高熾。
此魔念並未抹殺他本我意識,卻助長他神魂之中的一點孽障,那喬四回家尚未祭拜神魔之時,便能狠下心來,把自己的老父親活埋下去,以魔像練就殭屍,可憐他老父雖然貪婪無度,雖然在起家的過程之中,放貸走私,坑害良善,造孽無數,卻最為疼愛這一個獨生的嫡子,如今大難臨頭之時,卻也叫自己疼愛的兒子活活填埋。
喬四如此惡根,得天魔蠱惑之後,更為陰狠毒辣,為了防止隨同他去見冥河的一干走狗發現什麼,先將他們血祭了白骨神像,將其中天魔培養的更加厲害,就連白骨神魔也邪力深厚了三分。
喬父練就的一口殭屍,雖然年老體弱,不如青壯骨骼結實肉身堅硬,但一口被親子活埋的怨氣,卻十分熾烈,憑著喬四祭獻的上好血食,補充肉身缺乏的精血之後,竟然生出骨刺肉鱗,渾身披甲,只差一步便可晉升為異種銅甲魔屍,比冥河想像的還要凶厲。
喬四雖然沒學過什麼旁門法術,如此日夜血祭神魔之下,卻也能感應到這銅甲魔屍的幾分厲害,更因為喬父死前的一點怨氣,暗合魔道之中血祭的要旨,漸漸不用白骨神像,也能指揮這魔屍行動殺人,得到白骨神像的反饋,還學會了幾種狠毒的魔道法術。
他被魔頭蒙蔽靈識,已經全然不能深想這神像之後會不會有冥河的控制,只顧得在神像的操縱之下,將自己一幫手下盡數以殘酷手段加害,煉成行屍魔兵。
堂堂張家口行商大族,自從此變之後,日益緊鎖門戶,旁人只以為他們防備仇家,略微警惕了一些,卻沒想到喬家之主已經淪為一隻沒有人性的魔物,只在封閉的宅院之中肆意殺人血祭,偌大喬家數百人口,幾如魔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