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暑假也要陪我哦?(2/2)
盛岡將視線轉向了泳池。我跟著他將視線移動過去之後,便看到如月不知何時便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這邊。
「那個、你是想一個人游泳呢?還是想和這位少年一起游呢?」
她則是露出了一雙如同水面一般閃耀的眼睛。她會露出這種表情,讓我很是驚訝。
「儘可能的話,我想和他一起游」
「你看」
什麼你看。
「就算這麼說」
可是,不是也有許多應該考慮的事情嗎。就例如性別啦、年齡啦之類的,各種各樣的事情。或許是察覺到沒有回應的我的想法,他微微笑了出來。
「你們不是『朋友』嘛。沒事的。我也在看著」
想表達的事情如山一般浮現而出,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被盛岡拽著手,回過神來,已經變成了泳衣模樣。不、換衣服的時候我是自己一個人。我在看見顏色鮮艷的海水短褲之後還覺得不想穿它,我還是有過為此猶豫的意識的。明明沒有這件事就好了,我也不禁這麼想。看見泳衣模樣的我,之後盛岡說了一些這不是很合適嗎!之類適當的話。
「非常感謝?」
啊啊、但合適這個單詞若是指尺寸很合適的話,那也並沒有錯。尺寸確實很合身。
呃、但又怎麼樣呢。
「嗯。但是脫掉之後的那種驚訝感不是很夠呢。再多來點肌肉或許會比較好。你看啊,不是有一種所謂的落差萌在嗎?我是在想,你也能以這個為目標呢」
「我會妥善處置的」
不等我的回應,盛岡向如月搭過聲去。
「你也先上來吧。你還沒做過準備運動吧?」
「啊、我忘了。這可不行呢」
上到泳池邊的她,當然是穿著泳衣的。但是乍一看,那就像是穿著普通的連衣裙一樣。直到近處,才終於能知道那是類似於泳衣的布料。但直直看去惹人誤會也不好,所以我立刻便撇開了視線。我們應該是有所節度的友人關係。
「你這個一點都不合適呢」
「我知道」
適合這個的,大概就只有會謳歌人生的人了吧。而眼前的盛岡,則十分符合這一點。由他提醒過之後,做完準備運動,我們便慢慢進入了水中。因為是溫水
,所以很容易進去。
「北斗同學會游泳嗎?」
「我不知道」
「你這是什麼啊」
「因為我有一段時間沒有游過了」
我們的高中沒有泳池。最後一次游泳,應該是在中學的時候吧。那個時候我應該是會游泳的,但現在又如何呢。
「至少,在我中學生的時候,二十五米還是遊刃有餘的」
「比起談論過去的事情,還是先游一下吧」
「不用你說」
我嘗試著在泳道的一角用雙腳蹬在泳池側面,伸出雙手。然後,我切換成了自由式,向前游去,最後順利到達了另一面的盡頭。我的身體似乎還記得怎麼游泳。在旁邊的泳道上的如月,則是輕輕地拍起了手。
「好~厲害」
「你是在把我當傻子吧」
「我只是沒有想到你真的會游泳,所以真的只是在驚訝而已。怎麼樣呢。要不要來比一比誰游地更快呢?」
「如我所願」
「監視員」
「怎麼了?」
「我們想比一下,所以能請你做一下開始的信號嗎?」
「哦、好啊!似乎很有趣!」
最開心的難道不是他嗎。盛岡發出聲音笑著的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站到了泳池旁邊。而我和如月則是各自站在了同一側的不同泳道上。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如月在比賽開始之前就如同在誇耀勝利一般笑了出來。她想必對游泳有相當的自信。既然已經接受了比賽,我自然也就不想輸掉。勝利的機會想必也是有的。
「好了!馬上就要關門了,請快點換衣服哦!」
盛岡的說話聲和拍手聲將我拽回到了現實之中。
最終我也沒能贏她一次。我沒有想到她居然這麼擅長游泳。要贏過她,去鍛鍊一些肌肉或許會更好一些。
換完衣服、用毛巾擦拭過還濕著的頭髮,我走到了外面。而如月似乎也是一樣,但因為她那髮型的緣故,她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幼小。
「你喜歡的是這種類型的嗎?」
「不是喜歡妹妹就等於喜歡長相幼小的人」
在妹妹這一屬性之中,也有模樣各不相同的角色。我追求的並非是幼小。
「是這樣嗎,真難呢」
「我喜歡的類型怎樣都好吧」
雖然並非不可,但這也不是在出了市民泳池之後就可以立刻說的對話。
「對了,一說起喜歡的類型,我順便問一下,我的泳衣身姿怎麼樣?」
「那不像是泳衣,更像是連衣裙」
「對於北斗同學來說,果然比基尼會更好一些嗎?」
因為這問題問得著實自然,所以我便自然而然地說出了最率直的感想。之後,她便立刻一臉認真地說出了十分大膽的事情,我下意識地說道給我等一下、阻止了她。
「什麼叫果然啊」
「畢竟北斗同學是男高中生啊」
我不禁唔地發出了一道呻吟。
「你還真是莫名固執」
「然後、到底怎麼樣呢?」
「每個人都有各自適合的東西吧?如月比起那種華麗的東西,更適合剛才穿著的玩意」
「綜合來說呢?」
「什麼綜合來說啊?」
「可愛嗎?」
「我沒怎麼看」
「為什麼啊!」
「因為我是覺得那樣會變成性騷擾」
「……這、或許會是那樣」
我從一臉嫌棄的眼神看向我這邊的她那裡移開視線,大步向前走去。
「總而言之!快點回去吧。父母會擔心的」
雖然事前有說明過,但即便如此,也是需要早點回去的。
「夏天白晝很長,沒有問題的。祭典都能開到十點去,這種程度普普通通」
「你這個想法並不好」
送你回去不是很費勁嗎。正當我泛起如此不滿的時候,我旁邊便傳來了一道驚訝的聲音。她一臉意外地看向了我這邊。
「你會送我回去嗎?」
「呃、差不多吧」
「你真是溫柔呢」
「如果你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什麼事,我可不想成為最先被懷疑的那個」
「明明直說就好了呢」
「說什麼啊」
她就仿佛在說真拿你沒辦法一樣聳了聳肩,同時嘆了口氣。我這邊才真是拿你沒辦法啊,真是的。連氣都嘆不出來。
我們一邊走,抬頭望向了比來時還要黑暗的天空。隱約可見的星辰閃耀動人。
「我們有機會再來這裡吧。這樣下去的話,我就會變成贏了就跑」
呼呼一聲、就像是小惡魔一般發出笑聲的她,似乎還打算把贏了就跑持續下去。在這個夏天,我還能再贏她一次嗎。
在否定有下次之前就開始思考這種事情,我注意到自己對輸掉這件事多少抱有一些悔恨。
回去之後,就去查一下鍛鍊肌肉的方法吧。
煙花的那一天
鍶是紅色的,鈉是黃色的,鋇是綠色的,除此之外還有幾種。利用他們的焰色反應,可以使火焰帶上顏色,在天空中綻放出各種各樣美麗的花朵。
其便為煙花。
也就是所謂的煙花大會。
正如之前所說,我之前被她邀請過,因為沒有什麼預定所以我就答應了下來。在有空調的房間裡聽到煙花的聲音,是自何時了呢。不管怎麼說,這毫無疑問是時隔久日再次前往祭典。夕陽已經西下,在暑氣未消公園裡,我在驅蟲噴霧的包裹下,等待著她。
以煙花為目的的人們,無數次地從我眼前通過。預定的匯合時間是在七點。不管我幾次看向手機上的時間,也早就已經過了預定的時間點。不久之前發過去的消息,沒有任何回應。是出了什麼事了嗎。在夏季祭典的這一天。雖然並不算是很暗,但也是在夜裡。我開始在意起她是不是被捲入了奇怪的事件里,坐立難安。要麼再發一條簡訊、要麼打電話問一問。正當我看著聯絡地址的同時不停思考的時候,顯示著她的名字的電話撥了過來。而點擊接通的手指,則是在不自覺地顫抖。
『餵、你好。這邊是宇佐美』
『是北斗同學吧?我是如月』
『怎麼了?沒發生什麼事吧?』
『對不起。我把時間搞錯了。所以稍微遲了一些』
她這麼說完之後,便單方面掛斷了電話。通話結束的文字並列在了畫面上。這雖然是十分短暫的對話,但傳來的聲音卻有一種違和感。具體來說,就是我自己的聲音也混在了她的聲音之中,傳到了我這裡。
這應該是不可能的才對。我半信半疑地回過頭之後,在玩具下面,我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如月?」
「啊」
「你啊什麼啊」
雖然她立刻回過頭像是要離開,但是我立刻就追了上去。我站到她的面前、把她擋住之後,她便立刻停了下來,發出呻吟。
「喂,你怎麼了啊?」
她沒有抬起頭,也沒有回應。
「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勉強。你要是回去,我去送你」
「不是這樣」
她的語氣十分清晰。所以我不覺得她是在撒謊。
「你身體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吧?」
「嗯,沒有」
那樣的話,我就暫且能安心下來了。
「那你到底怎麼了啊」
「我是覺得浴衣是不是有些鬧得太過頭了」
「鬧得太過頭啊」
正如她所說的一樣,她穿著十分漂亮的浴衣來到了這裡。水色的布料上,是紅色的金魚在游泳的花紋。頭髮束起,花朵的裝飾在搖晃著。而為了搭配這些,她穿著木屐,所以就算想要離開,她也走不快。
「總而言之,能站起來的話就先站起來。難得穿來的浴衣會弄髒的」
我把手伸出去之後,她便抬頭直直看向了我的手。我用視線催促她快點之後,便把她拽了起來。她手上拿的應該是錢褡吧。這可正謂是為了夏日祭典而準備的服裝。
「這副打扮讓你突然就感到害羞了?」
她對我的疑問輕輕點了點頭。
「……是嗎」
她一定是以為畢竟是夏日祭典,所以就穿著浴衣來了,可能是因為穿浴衣的人比她想像的還要少,她才泛起了羞恥心。因此,她便聯絡我說她會遲到,她應該是打算回去換衣服吧。一定是這樣。
我追隨向了她不肯看過來的視線。她的臉上泛起了
微微紅潮。我追住了她的目光。而她或許是已經死心,於是便輕輕點了點頭。
「又沒有什麼值得害羞的地方吧」
又不是沒有穿浴衣的人,更何況。
「適合我嗎?」
「……這句話不應該是從我的嘴裡說出來的嗎」
這不應該是從更加親密的人嘴裡說出來的嗎。就例如戀人什麼的。這次反而該我移開視線,而緊接著,她便緊緊看向了我。
「我和北斗同學的關係不親密、嗎?」
「……啊啊、真是的」
我的衛衣衣擺被她緊緊拽住。她似乎不會讓我逃跑。
「很漂亮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在不會帶出任何氣氛的情況下吐露了出來。而她則是開心地笑了起來。她到底是在為了什麼開心地笑著呢。
我一點都不想去想
當把話說完的時候,干典剛好喝完了可樂。我們再次前往飲料吧,弄了第二杯可樂。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的動作十分粗魯。
「然後呢?」
「然後就遇到了懷裡抱著許多水悠悠的矢野一果,她還給了如月幾個」
「我不是想聽你說這個啊」
不過我也猜到會是這樣。但是我只留下了這些印象而已,沒有其他要說的事情。
「煙花呢?」
「很漂亮。但是我覺得那並不是在這麼炎熱的時候值得專門出去看的東西」
干典深深嘆了口氣。他像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不禁感嘆他居然能發出這麼長的嘆息。
「在我正被原稿和課題追著跑的時候,你居然在謳歌青春嗎?」
「謳歌青春?」
不管是青春這個單詞還是謳歌這個單詞我都能理解。但是當這兩個詞合在一起,來說明我自己的時候,我就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你沒有自覺嗎?」
「沒有」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在學校里也是,你不也一直和那緒在一起嗎?你似乎還沒覺得你們在一起十分不自然呢?」
他將仿佛詛咒一般的話喋喋不休地說出。我也不否定在一起這件事,而且我也知道在某種程度上很不自然。至於我自己為什麼不從她旁邊離開。這種事情我既不想知道也不想去考慮。
「是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這份怒火早已無處可去!」
「你這是對什麼的怒火啊……」
「就是對你的這種地方啊!話說回來,這次的帳單你來付啊!」
「呃、為什麼啊」
不聽我說話的他,這麼說道之後便再次打開了菜單。
「不好意思!」
他故意用很大的聲音叫來店員,點了兩份炸薯條和草莓巴菲。而我也順勢而為,點了一份芝士蛋糕。最後,他在吃著端過來的巴菲的時候,慢慢地冷靜了下來。他的表情變得十分柔和。
「暑假也馬上就要結束了呢」
輕輕鬆鬆便將剛才的悔恨表情一掃而空的他,如此說道,重整了話題。因為這突然的變化,我的反應慢了一拍。
「……說的也是呢」
「你有贏過一次嗎?」
他指的應該是我一開始說的游泳比賽的那件事吧。
「雖然有三次能夠再戰的機會,但是我一場都沒贏」
即便我在那之後自己一個人偷偷練習了幾天。但哪怕追到了很極限的位置,最終也還是會被她繞在前邊。
「那緒真是強的可以呢」
「是啊。儘可能的話,我想在今年裡能贏她一次」
我調查了一下,那個市民泳池似乎在冬天也能游泳。雖然在夏天要贏她很難,但若是在今年裡,應該也會有點轉機。
「……說實話,我很驚訝你有這種鬥志呢」
「說的也是」
這一點確實也讓我感到自己很青春。
暑假最後一天
「傻子」
「唔」
「笨蛋白痴傻子」
「不要像這樣傻子傻子說這麼多遍呀!」
「那麼我問你,暑假還剩幾天?」
「只剩今天了」
「你剩下的課題呢?」
「還有國語和數學,以及」
「啊啊夠了。不用說了,倒不如說是不用繼續說下去了。我就此斷言。你就是個傻子」
我接到她說自己課題做不完的抱怨之後,便來到了學校附近的多功能大廳里的學習空間。而她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拼命地抄著課題的答案。本來我應該和她說讓她好好解出來的,但是現在的她並沒有那份餘裕。她做不完的課題,是我預想的五倍以上。
「為什麼你還剩這麼多啊」
「我倒是反問,為什麼北斗做完了呢?不只是夏日講習,你還和我一起去游泳、去夏日祭,還和我一起去公園吹泡泡」
「因為我在家裡把課題做了」
「我、我也在家裡做課題了啊!?」
「這次就是因為結果不是那樣。你不要看我這邊,快點看你的課題」
「我的手開始痛起來了」
「那當然是因為你一下子就開始瘋狂折磨它的原因吧。你不一點一點地做就會變成這樣」
我總是會看見有幾個學生因為做不完課題被老師罵的場景,如今卻也並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變成那些學生里的其中之一。
「莫非你在長假裡經常是這樣嗎?」
「不是,只有這次特別不妙」
「……你說特別,也就是不否定總是勉勉強強才完成吧」
「……哎嘿」
「你真是」
即便她在這裡擺出一副可愛的模樣輕輕側首,課題也不會做完。
「我每次都會有不快點做完就會很不妙的危機感哦?」
「只有危機感不去實行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啊……」
她一直都在動著的手,速度突然就開始慢了下來。她明明知道不快點做是不行的才對,正當我想要插嘴問她為什麼停下來的時候,她則是開口道。
「從剛才開始,我就感覺北斗同學比平時還要嚴厲三倍」
「這畢竟是因為你沒有完成學生的本分,會嚴厲也是當然的。更可況,假期結束之後,可是會有以出的課題為範圍的測試啊?你知道嗎?」
「啊、難道你是在擔心我嗎?」
「既然你能理解到這是在擔心你的話,就代表你還有餘裕吧。那麼就快點做完,讓我安心下來」
「但是很抱歉,我估計不管我再怎麼努力,都會做到半夜呢」
「我要在放心不下的情況下迎接早晨嗎」
「沒、沒關係的」
「什麼沒關係」
「我會在明天早上之前做完的……」
「就像是課題魔幻時刻一樣呢」
「請不要說地這麼輕鬆!」
座位不近的那一天
久違的學校、制服、登校。而久違這一感覺卻很淡薄,這想必是因為暑假裡登校的日子很多的緣故吧。但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現在是第二學期的伊始。
我沒有藏住憂鬱的心情,向著自己的教室走去,打開了門。
「拜託了!如月同學!」
「哈啊?」
明明這並不是我的名字,但我還是作出了反應。映入眼帘的,是如月的背影。她的周圍圍繞著幾名女同學,我的視線不經意間就和她們對上了。我立刻就移開了視線,看向了自己的位置。我的大腦中遍布了問號。為什麼如月周圍會有人?難道她是因為某些原因,被拜託了十分麻煩的工作了嗎。不,我認為、如月應該是會斷然拒絕麻煩事的人。而且,從拜託她的女同學的聲音里,我能夠聽到十分拼命的感覺。那聲音就仿佛是在說只能夠拜託如月而已,請接受吧一般。
「可以哦。如果沒有什麼不便的話,能告訴我聯絡地址嗎。啊啊。當然,這份委託結束之後我就會刪掉,請放心」
「非常感謝!」
而如月竟然又接受了那份委託,要求與其交換了聯絡地址。女同學的聲音里,則是充斥著數不盡的感謝。
「我也是!拜託你了!」
以此為始,學生們之間嘈雜聲此起彼伏。雖然大都是女同學的聲音,但其中似乎也有男同學在。
「說的也是呢。一次只接受三個人怎麼樣呢?如果真的急不可耐,那麼就請先把聯絡地址給我吧。我如果有空的話,就會用它聯絡的」
她一副熟練的模樣,開始交換起了聯絡地址。之後,學生們便各自回到了自己
的教室以及座位上。班主任來的時候,只有如月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想法無法從這裡傳達過去。而我也讀取不到她的想法。
○
「沒事吧?」
甚至都無需說現在的情況,趕來的干典擔心的問道。
「有事。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幅狀況嗎?」
「某個後輩在部室里來回地說了不少呢。而那些話經過一個暑假就慢慢擴散出去了」
仔細一聽,他班裡的人似乎也去找了如月。這傳言雖然始於如月,但是卻在中心人物所在的這個學年引起了騷動。
「其結果就是這個嗎?」
「似乎是這樣」
干典瞥了我一眼,聳了聳肩。想必我的表情和聲音相當險惡吧。我沒有任何食慾,便當一點都沒有少。
我明白原因為何。是因為如月。
「那傢伙……」
但是我卻不明白究竟是因為如月的什麼,以至於感情如此動搖。即便如此,在看不見她身影的現在,我都滿腦子都想著她的事。
「什麼啊、獨占欲嗎?」
「不是。不是那個。絕對不是」
我不是如月的戀人。就連能不能說是朋友都很奇怪。獨占欲更是傻得不行。
「缺乏說服力呢」
我預料到他會這麼說。從今早為止,班裡看向我的視線,就十分溫柔。我們又不是那種關係。
「我該怎麼說你才能相信那是編造的……」
「抱歉。我知道啦,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什麼眼神啊」
「就是這種眼神」
干典輕輕地遞出了鏡子,告訴我究竟是什麼眼神。
「嗚哇……」
仿佛泥水都要出來一般的渾濁眼神,映射在了鏡子上。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而我也不打算改變。我自暴自棄地蓋上了便當的蓋子。
「你要是不吃便當的話,要吃買東西送給我的果凍嗎?」
雖然這只是一口大小的果凍,但是僅僅果凍這一個詞,就讓我的腦中閃過了如月吃著果凍的光景。我意識到這已經是晚期,搖了搖頭。他或許是顧慮這副模樣的我,他把果凍放進書包里之後就說了一句我吃飽了。
之後他把手臂支在桌子上,說道。
「她真的能夠讀取到人的想法呢」
不管是肯定還是否定,我都說不出口。
「如果就這樣擴散下去,比起八卦的階段,只是看著那緒就會害怕她的人不是會增加嗎?不是有所謂的個人隱私嗎」
「……個人隱私?」
她並沒有在追求這種事情。對於她來說,如果有可能的話,她也不想聽到這些東西,也不想知道。如果不是這樣,她是不會像那樣粘著我的。而且就連那件事發生的小學時期,仰望她的人也一散而空,只剩下了她隻身一人。
明明是這樣,但為什麼她會這麼做。
「你覺得如月為什麼會做那種事情呢?」
「誰知道呢?連和她那麼親密的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更不可能知道」
「那麼我就換個問題。為什麼其他人會那麼輕易就開始靠近迄今為止一直忌避的人呢?」
「難道不是因為知道會對自己的利益有好處嗎」
不是因為我的原因嗎。我不禁蒙上了臉。
「你之所以會變得不開心,想必就是因為那個原因吧」
說的也是呢。這樣的話,即便被說成是獨占欲,我也無法否定。
在階梯上
吃著便當的同時回想起的,是不曾有過的、愉快的暑假光景。實際上,休息的日子基本上沒有幾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學校度過的,但浮現在心中的都是和北斗同學一起度過的每一天。
去泳池的時候,他居然也穿上了泳衣,還和我一起遊了泳。或許他只是對於輸給我十分不甘心,不過,和不停練習慢慢要超過我的他一起游泳,讓我十分享受。因為他還沒有贏過我,所以當他說出只要有機會就再比一場的時候,我十分開心。所謂有下次,實在是很讓人愉快。
在煙花大會的時候,他也稱讚我的浴衣身姿很是漂亮。雖然語氣十分冷淡,但那想必就是他害羞的方式吧。他在人群中還緊緊抓住了我的手,不讓我被人群衝散,從他人眼中看,我們或許就像是正在交往的情侶。雖然實際上並非如此,讓我有些傷心,但是因為他稱讚我、以及牽住我的手讓我很開心,所以我並不在意。
在那之後,我們也在公園裡做過吹泡泡這類平平無奇的遊戲,我還讓他幫我看了課題。雖然那個時候的他十分嚴格,但那應該是在擔心我,所以我應該覺得開心才對。更何況課題全都做完了,所以也是皆大歡喜。
而等候在睡眠不足的情況下登校的我的,則是幾名女同學。她們說,她們想要我用我的能力去讀取幾個人的想法。當我理解到這是在暑假開始前遇到的那個後輩給擴散開來的,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所有的原因都出在北斗同學身上。雖然我當時是這樣想的,但實際上是我想要先行聽一下那人影都沒見過的後輩的曖昧請託的,老好人也要有個限度才對。這些內容碰巧勾起了我的興趣。但如果不是這樣,他就會被人責備為什麼沒有讓我接受這個請託。我想,聰明的他想必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那應該是出於無法拒絕他人的請求的緣故吧。明明他並不在這裡,但我還是不禁嘆了口氣。
正因為我喜歡的人是那樣,我才會在不經意間變得也想要那樣做。如果有人尋求我的能力,我就會想要去回應他。
我不停地在想,這樣就好。從被他人依靠所得到的優越感十分巨大,我期待著這樣一來就或許就能夠像北斗同學一樣變得溫柔一點,心臟不禁加速了跳動。
當我說出我喜歡桔子的時候,就有女生告訴我有這個東西。我吃著從小賣鋪買到的桔子小吃,讓心情冷靜下來。沒有事,我一定能做到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