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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這些事情,是被稱之為約會對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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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同意這一點」

比起對剛剛看完的作品的感想,她的目光中寄宿著光芒這件事更讓我印象深刻。雖然平時她時不時會擺出一張厭倦一切的表情,但是對於現在的她而言,那似乎怎樣都好。即便走出電影院,她也開心地繼續說著話。

「一些有看點的動作場景自不用提,故事本身也十分有趣呢。特別是直到主人公決心面向戰鬥為止的流向,感覺就像是神劇情」

「是啊,給人一種王道的趣味感」

那個完全不怕劇透的預告,想必是判斷到其不會勝過在電影院裡看的魄力吧。這還真是一個喜歡迎難而上的GG負責人。

「但是最具衝擊性的還是電影院裡的安靜程度。普通的人能夠在這麼安靜的空間裡看電影嗎!?這真是一點都不合理……」

「我是覺得我自己有以相當的頻度在腦中大叫呢」

「那也是我在大叫的場景,那個不算」

「你則是有發出一點點慘叫聲呢」

在爆炸聲響起的時候,我好像好幾次從旁邊有聽到她的聲音。雖然她最後好不容易忍耐住了,但一開始發出的聲音似乎並沒有憋住。

「那真是太羞恥了……」

「我沒怎麼在意呢。我是想過會聽到你叫出來」

我們儘可能選了周圍沒有人的座位,所以我覺得應該沒有人覺得吵吧。

「是這樣嗎,那就太好了」

我們保持著一定以上的距離,朝著說是在賣桔子蛋糕的咖啡廳走去。

「說起來,你似乎說過你也有比較在意的作品吧?要是那個也公開放映了,我們也來看吧」

「也可以,但那個系列只是我的喜好,我可不知道對如月來說會不會有趣哦」

「就如同北斗同學從書喜歡上了圖書館這個地方,我也從電影喜歡上了電影院哦。所以,我們一起去吧」

因為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所以就想要點頭,但是當我想起她在學校說的話之後,就沒有辦法老老實實把頭點下去。

「要是下次不用約會這個詞就幫大忙了」

「這是當然,關於這一點我已經學習過了,所以沒有問題」

「是嗎。這真是太好了」

「比起這個,所謂系列也就是指把之前的故事也看過會比較好嗎?」

「我覺得不看也可以,不過,看過之後會更容易理解,會覺得更有趣。說起來,它好像在網上開始大規模發布了呢。啊、你是租賃派?還是網絡派呢?」

「一半一半吧。再怎麼說也不能以學生之身註冊那麼多發布服務,所以一部分我會在註冊的網站上看,剩下的則是會借過來」

「那麼我們先看一次,要是如月也覺得有趣的話,我們再去吧?如果覺得不有趣,我們就去看別的」

「如果北斗同學覺得這樣就好,那就這樣吧」

在我們說著如此對話的時候,我們到達了目的地的咖啡廳。因為店面太過華麗,反而讓人望而卻步。在我說出如月你能不能自己一個人進去之前,我便被她拽住衣服打開了門。之後,叮鈴鈴、一道鈴聲響起的舒適聲音傳了過來。

「歡迎光臨」

她立刻便走向櫃檯,看都不看手邊的菜單便開口道。

「我要兩份桔子味的蛋糕。飲料要一份紅茶,北斗同學,你另一份要什麼呢?」

雖然我對自己要的東西都已經被指定這件事也不是什麼都沒有想過,但是我已經沒有否定的力氣了。

「……我也要紅茶吧」

「我知道了。請稍等」

店員那裡傳來的視線,總感覺略帶一絲溫暖。

但是因為桔子蛋糕很好吃,並且吃著桔子蛋糕的她露出的幸福表情十分可愛,所以就全都一筆勾銷吧。

「就算你誇獎我,我也什麼都不會給你哦」

「我又不是想讓你給我什麼才誇獎你的啊……?」

「是真心的嗎?」

「是真心的」

小測試之前的那一天

「occur」

「發生」

「operate」

「引起」

「appeal」

「……出現」

「遺憾。那是appear。正確答案是懇求」

「是北斗同學的發音太奇怪了」

「閉嘴。限定了範圍之後再怎麼說也知道是哪個吧」

我似乎刺到了她的痛處。她發出如同青蛙臨死前發出的慘叫一般的聲音,垂下了頭。即便是美少女,這也不是應該發出的聲音。不過我也沒有聽過青蛙臨死前的聲音,所以也只能憑藉想像,不過,大概也就是這種感覺吧。

「請不要用青蛙作比喻」

「好好」

小測試就在明天。還有時間。更何況只是小測試,所以範圍也就很窄。

「話是這樣說,不只是意思,你拼寫沒問題嗎?」

「……我回去之後再做」

「這次的小測試可要及格哦」

她上次給我看的試卷上打著一個著實悲慘的分數。因為我對冷酷型的美少女角色有一種基本上都很聰明的偏見,所以十分震驚。

「這種偏見一點都不好」

「我也這麼想」

於是她抗議著『那為什麼你還要這麼說呢』的視線便投向了我這裡,不管是我還是你,都沒有在說話。或許是注意到了這一點,她露出了一張不服氣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上次是因為不知道範圍變了啊」

「那你倒是問啊」

「我沒有地方去問」

啊啊。

「我想起來了。因為我們是能夠以現在進行時聊得火熱的關係,所以可能會經常忘記,她原本可是一個十分孤高的人」

「不要說了」

「這有這一點和無數的輕小說里的黑髮冷酷美人系角色是相通的」

「你自己這麼說不覺得很悲慘嗎」

「但那只是因為人們平時以群為居,因此獨自一人才顯得可憐。我沒有被他人同情的理由」

「說的也是呢」

既然被斷言到了這種地步,我也就沒有能夠反駁她的餘地。我更是沒有能夠同情和她一樣沒有參入到群體之中的自己的餘裕。

「這先暫且不提,如果不知道範圍的話,你問我也可以哦」

因為我有自信能夠好好管理住和小測試、課題等成績相關的事情,所以被問之後應該是能答出來的。

「不用不用,我平時可是無懈可擊的」

她今天對於她平時會盡力表現出來的事情怎麼這麼拘謹啊。

「啊、你不相信我嗎」

「也不是這樣」

「放心吧。我最多也就是問問干典」

「我不是在委託別人。而且他不是別的班的人嗎」

「起碼比我更值得信任吧」

「……說的也是呢,確實能夠信任」

如此之後,她便微微點頭,即便是她自己說出來的,但她還是變得悲慟了起來。而實際上,干典的情報雖然很快,但相信一個與之並不相關的人究竟是要怎樣呢。

「因為北斗同學也與這件事有關係,所以我無法信任」

「你說的還真過分啊」

她微微笑出了聲。雖然笑容十分可愛,但或許是因為內容的緣故,我無法乖乖地跟著她笑出來。

「說的也是呢。偶爾委身於他人也並不壞」

「這才好啊,大概、應該」

「那麼,我就直接問了哦。就例如,明天的便當裡面該放什麼呢」

「這不是該問我的內容」

話說回來,所謂的便當裡面是指什麼啊?

「你要做便當嗎?」

「嗯,是這樣,很意外嗎?」

「是啊,很意外」

「下次就讓我來做一份能讓覺得意外的北斗同學知道我的實力的便當吧?」

看見嘴角微微彎起的她,我鄭重其事地低下了頭。

「請容我拒絕」

「為什麼呢?你不想吃飽含我愛意的便當嗎?」

她不服氣地嘟起了嘴。

「你就這麼想讓我吃嗎?」

「啊、你是喜歡我?現在不是應該要這麼說嗎?」

「……你喜歡我?」

我回應了她的期待,問了過去。

「我十分感謝你。因此便想到可以做便當以作回禮」

「不用啦。我沒有做什麼需要收禮的事情」

「你真的這麼想嗎?」

「真的這麼想」

「你這人還真是了不得呢」

「隨便你怎麼說」

最差勁的那一天

「我們就來舉個例子吧」

「哈啊」

翹著雙腿交叉手指、她一臉略帶憂鬱的表情如此說道。也因為這麼一種姿勢的緣故,從窗戶投進來的夕陽顏色照亮了她艷麗的黑髮。這光景著實美麗。

我不禁想到,若是她就這樣不發一語,便可說是完美。

雖然我明白原因,但似乎還是惹得她生了氣。她的眉頭開始微微顫抖。

「抱歉,不要在意,你繼續說」

「雖然並非我本意,但我就繼續說吧」

她露骨地咳了一聲。

「如果除了北斗同學以外的所有人都擁有和我一樣的能力的話,你會怎麼辦呢?」

她想必並沒有自覺到自己是在說十分非常識性的話題吧,她一臉認真的表情說道。我久違地對那樣的她看得入迷,反應遲了一拍。

「那就真是太差勁了」

「為什麼?」

「如果用現狀來比喻,就是指你吧」

她立刻改變了表情,展開雙臂將身體靠在了椅子上。

她緊接著嘆了一口氣之後,便搖了搖頭。

「為什麼你會對假設的事情作出這麼過分的反應呢」

「你到底在期待我有什麼反應啊」

「就例如暗地中傷很恐怖啦、又或是很蔑視這些人啦之類的」

「你有覺得暗地中傷很恐怖、又或是在蔑視我嗎?」

「沒有,完全沒有」

「那不就可以了嗎」

「……我的立場很惡劣嗎?」

我看不到低下頭的她臉上的表情。

「畢竟在一個如此狹小的學校世界裡被畏懼,著實會很難生活」

「不過也確實是這樣就是了」

重新坐正的她繼續說。她的表情比我曾見過的還要清爽。

「我能夠知道人們在想什麼。但那都是一些瑣碎的事情。畢竟也會有一些與之相似的人不是嗎?在世間,也是會有人能夠聽得下去任何話語的。因此,我並不覺得我的情況是最惡劣的」

這麼說也確實如此。世間中,也存在著一小部分擁有一般常識想像不到的能力的人。歷史上,也有聽到了神明啟示的人。即便有好幾個如同她一般能夠讀取他人想法的人也毫不奇怪。

「難道你見過其他像我這樣的人嗎?」

她這樣問來之後,便像是聯想到了什麼一樣睜大了眼。緊接著,我思考了一會,開口說道。

「攻略對象是能夠聽到他人心聲的同級生、或是能和動物說話的前輩、或是能和幽靈說話的後輩、等等等等……這樣的模擬遊戲你覺得怎麼樣呢?」

「不要。我不要。好難玩。就算有,我也不會買」

「我知道了。也就是說只要有我在,就不需要其他的了對吧?」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能不能別開這種玩笑啊?」

「這是玩笑嗎?」

「呃……不是嗎」

「誰知道呢」

至今為止的深刻氛圍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微微笑著的同時欺負著我的她,確實處在與最壞的情況相距最遠的地方。

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話說回來,為什麼你會變成被畏懼的對象啊?」

「我也不知道呢」

我追隨著她移開的眼睛,便發覺她在四處觀望。重返寂靜的教室氛圍變得沉重了起來,於是我便發覺到這是因為某些原因的緣故。即便繼續問去,她想必也不會開口。因此我便放棄追問,提起了別的話題。

「你是在哪裡吃午飯的?」

「在上樓頂前的樓梯上」

「啊啊、是那裡啊。那裡感覺有些冷」

「不冷哦。硬要說的話,在夏天也是會感到炎熱的」

「既然如此,你可要注意別中了暑。因為不會有很多人從那裡通過,所以哪怕你倒下,也不會有人注意得到」

「沒有問題,我有不會輸給炎熱的自信」

「住手吧,別在這烏鴉嘴」

「不是烏鴉嘴。我去年也挺了過來。今年我也會想辦法的」

「你這種心不在焉可是會招致無法挽回的事態的哦?」

「既然你這麼擔心我,就在我倒下的時候來幫我吧」

「那麼遠,我注意不到的吧」

「這點就請你想辦法努力吧」

「怎麼可能。你夏天乾脆在教室里吃不更好嗎?雖然空調不是很足,但至少也是有效果的」

「吃飯的時候,我也是想在安靜的空間裡的」

「……是嗎。不過我也不勉強你」

「嗯,這樣就好」

正在我們這麼說著的時候,我回想起她會把事情裝作成不是什麼大事。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就不能視而不見。我似乎有必要從其他方面探尋一下。

我可不會讓她對我說不要去探尋。

「話說回來,你覺得如月為什麼會被當成畏懼的對象啊?」

「你這還真是突然,怎麼了?」

他卷著放在便當裡面的鱈魚子意面,同時把耳朵靠向了我這邊。

「我早就聽過她能夠知道人在想什麼的傳言。只不過我不明白那件事為什麼會讓她成為被畏懼的對象」

如果是興趣與疑心的對象暫且不提,成為被畏懼的對象讓我著實不能接受。

這是湧現出的憐憫之心。雖然我知道,但是被擺出那麼一副惹人注意的態度之後,我

不禁也就至少想要明白事情的起由。

「問過她本人之後,我雖然知道了一部分的原因,但還是讓她把話題岔開了」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會來問我啊。是這樣吧?」

映在他眼睛裡的我,表情十分認真。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干典也露出了一臉認真的表情。

「抱歉」

「呃、沒事啦。北斗很少會來依賴我呢」

我向我珍重的友人展露出的好感低下了頭。干典輕聲自言自語的同時,轉了轉指尖開始思考。

最後,指尖停了下來。

「難道不是因為誰都不想被讀取到自己的想法嗎?」

早已習慣被讀取想法的我,對於這一反問反應慢了一拍。或許是將其解釋為了否定,他繼續舉例道。

「北斗在和我說話的時候在想什麼呢?」

「在想有關話題的事情」

「……那麼,喜歡的人在眼前的時候你又會想什麼呢?」

「我沒有喜歡的人」

「這時哪怕是二次元的也可以啦」

於是,我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玩過的戀愛模擬遊戲裡的角色。裡面有一個十分可愛的妹妹角色,那真的是一段非常棒的劇情。

「不就是有關喜歡的人的事情嗎」

「具體來說呢」

……被這麼一說,仔細一想,心裏面確實會浮現出一些不想讓人聽到的內容。

「雖然我不知道你想了什麼,但哪怕是我,那想必也是你不想讓人知道的內容吧?所謂能聽到那個就相當於是把他人的弱點握在了手中一樣」

這麼一說也確實是這樣,她總是會把『嘩嚓』當成梗來說。因為很難為情,而且也很讓人害羞,所以我真的希望她能停下。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又會如何呢。

「我聽說有人向如月告白過,他們怎麼樣了?」

「雖然我不相信那些傳言,但不是有那種性癖在嗎?就例如想讓人知道自己的所有之類的」

「……雖然我很難接受,但也就是指人的喜好各不相同吧」

「嗯、呃、就是這樣呢」

即便一擴稱之為妹屬性,根據其他附隨的屬性,其也會產生變化。對作品、角色的解釋,也會因人而異,不可能會和其他人完全合得來。

「那麼」

他從椅子上站起,把手伸向了書包。

「就算在這裡繼續說下去,這個問題也不會得出答案,之後就交給我吧。我回去之後會詳細調查一下」

「拜託你了」

我也從椅子上站起來,低下了頭。

「下次漫畫描線你要幫我哦!」

因為干典拍著我的肩膀的同時發出的驚人發言,我不禁抬起了頭。眼前是一張讓人想不到是在畫同人誌的、一般大好青年的臉。而我也只能點了點頭。

「正、正如我所願」

這是我預料之外的等價交換。這件事本身怎樣都好,但是我一想到被委託的漫畫描線工作,頭就很痛。

價值一百四十圓的證言

「知道關於那緒的事情的人,我們同年級里就有一個。我記得名字是叫矢野一果。我和她說讓她在今天放學之後五點去化學室旁邊的空教室討論這個,我想讓你去一下」

他過來之後便立刻這麼說道。我向鐘錶看去,時間已經指向了四點五十五分。

「你這傢伙」

「抱歉」

我放棄對這充滿惡意的情報傳達表達不滿和抱怨,我快步從教室里前往了指定的場所。雖然我很感謝他有好好為我調查,但是事出突然,我的心裡沒有做好任何準備。我猶豫起來、在門前停下了腳,但從窗戶里看到人影之後我就立刻打開了門。一位似乎是叫矢野的女性,注意到門的聲響、看向了我這裡。

「你是叫矢野嗎」

她點了點頭,她的短髮也跟著搖晃了起來。

「嗯。我可以叫你宇佐美君嗎?」

被催促坐下來之後,我便拉出旁邊的椅子,乖乖坐下。

「僅僅只是和她在一起就已經夠稀奇了呢,我真的很驚訝你還想要知道她的過去。你就這麼喜歡她嗎?」

「不是這樣的」

我立刻否定掉我已經預想到被會被這樣說的話。之後她便只說了一句『唉、是這樣啊』。雖然是我自己要打聽的,但是她卻顯得並沒有太大興趣。或許是因為我的反應並不那麼有趣吧。

「不過這怎樣都好了啦。話題會有些長,聽的時候不要太認真哦」

她吐出了如同嘆息一般長長的氣息之後,開始說道。

「我記得好像是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那時有一個經常拿別人東西、弄壞別人東西的人。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明顯很奇怪,但因為沒有類似於證據一般的東西做後盾,所以也就無法繼續追究下去。而那一天,因為某個人做出的手工作業莫名消失成為了問題,所以很長的一段時間,大家像是很想在一起討論一下。你們沒有過嗎?就像是在犯人報出自己的名字之前不會上課一樣。現在一想,那只是單純地浪費時間,不過當時卻十分嚴肅地這麼執行了。而到最後,班裡所有人和老師面談了一下,但即便如此還是什麼都沒弄明白,正在第四節課、快要吃午飯的時候。她突然就跳了出來,站在了那個犯人的面前」

我記得如月一開始向我說明能夠聽到別人的想法的時候,也就像是突然跳出來的一樣。這是什麼習慣嗎。

「然後呢,你繼續說」

『這種談話快早點結束吧。那傢伙的手工作業是在他很早來到這裡之後,在三年級的田裡掘出了一個洞給埋上了。畢竟誰都看不見』

她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說恐怖故事一樣,十分恐怖。她還真是擅長說故事,我心中的一角道出了如此感想。

「當時那個傢伙就一臉鐵青」

『為什麼這傢伙知道我在想什麼?我什麼都沒說啊。呃、我說了嗎?為什麼、為什麼啊、住手、好恐怖』

「……到最後就和他說的一樣。真的是一副十分異樣的景象」

這也是當然的吧。在這種局面下出現了能夠知道人們在想什麼的人,肯定會感到不舒服。她述說的語氣,和內容十分相符。

她喘了口氣之後,繼續說道。

「有勇氣的同班同學半信半疑地站了起來,如她所說的一樣,掘開三年級的田地周圍之後,真的就發現了那個。那個人的手工作業讓發現的時候是一副爛糟糟的模樣。自那以來,他不幸地就成為了被欺負的一方。不過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如月呢」

「她在那之後雖然被周圍有仰慕過一小段時間,但任何人都絕不會和她深入交往。因為這個原因,這件事情就被扭曲、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說的也是呢。想必誰都不想和那樣的人處好關係吧」

「你這麼說真的好嗎」

「呃、應該吧」

「我是真的覺得很不可思議。你為什麼不把她甩開呢?」

被問到不想回答的提問之後,我一瞬間無法呼吸。或許也是察覺到了我這幅模樣,她微微笑了笑。她是無法讀取我的想法的。

「你應該是不會和我說的吧」

矢野嘆了口氣,伸開雙臂站了起來。而我也緊接著站起了身。

「總而言之,我能說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她在中學的時候似乎很悲慘,不過,我和她不在一個學校,所以不知道具體怎樣」

不知是傳言擴散的範圍很廣,還是該說世界意外地狹小。之前的再會也好,感覺世界就像是在圍著她轉一樣。

「只聽到這些就已經夠了。謝謝你」

我向著為了和我說出如此貴重的話而專門留出時間的她低下了頭,述說感謝。

「不用啦,小事而已。雖然我不知道能幫上多大的忙,但要是能成為你的參考就再好不過了」

含羞微笑的她,露出笑容委託我去自動販賣機前面買一罐可樂。因此,我得到了雖然說不上是昂貴,但也絕不便宜證言。

軟糖的那一天

我時隔一段時間,再次留在了放學之後的教室之中。眼前,如月一口氣把三個桔子軟糖放入了口中。她直直盯著我,仿佛在等待我開口一般。日復一日,哪怕包括現在,她應該都能聽到我的想法。哪怕即便如此,她都毫不厭煩,仿佛此刻都在催促我開口。

她深深點了點頭。看來在催促我確實也是事實。既然被催促過了那也就沒有辦法,我沉重地開口道。

「我打聽了一下你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好像是這樣呢。真是懷念」

或許正如字面意思一樣,她似乎真

的覺得很懷念。她略帶平和的視線越過了我,看向了窗戶。

「即便說那是我人生中、我的能力第一次發揮作用的瞬間,也毫不過分」

最後,她停下了拿起軟糖的手。她的嘴沒有動,她似乎也不再繼續吃下去。望向遠方的眼睛轉向了我這裡。我回應了她的視線,繼續說道。

「在這一個星期里,我想了很多」

「嗯」

「從結論上來說,要改變現狀是不可能的吧」

不管相不相信傳言,它都已經在廣闊的範圍中擴散了開來。因為這個原因,她確實是在被人們躲避著。即便我向別人訴求不要躲開她,會改變的想必也只有投向我的視線罷。

「更何況,去改變你根本不打算改變的現狀,未免也太過狂妄了」

「嗯。確實是很狂妄呢」

「總之,我只是強行地去了解了一下你的過去」

「似乎是這樣呢」

而關於這點,我會道歉。雖然我不會說出口,但反正也被聽到了。若要說我正在道歉,也沒有什麼不對。畢竟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刺痛的視線,所以如今也不會覺得痛。

「關於這個,我有一個問題要問」

「什麼問題?」

「為什麼你會在那個時候出頭呢?」

她仿佛就像是在說我就知道你會問我,我等好久了一樣,眼睛開始散發光輝。到剛才為止攻擊性一般的視線就仿佛謊言一樣。

「這很簡單。就請你猜一下我喜歡的東西吧」

她就仿佛是在誇耀一樣,把軟糖的袋子遞到了我的面前。她的指尖指向了包裝上的水果。

「……桔子嗎」

「正是這樣,就是桔子。那天的供餐裡面是有桔子在的哦。因為這個原因,不能去吃午餐讓我感到很困擾,所以我就用了它。大家在那種場合下居然就能夠接受呢。我嚇了一跳」

她以一種愉快、快活的感覺,對我如此說道。她的眼睛散發著光輝,笑了出來。嗯。我已經深深知道她喜歡桔子喜歡得不得了。

「你就是這樣的人呢」

不過人們心裡藏著的事情,大部分都是無需遮掩的瑣碎之事。我獨自一人若有所思的時候,她呆呆地看著從書包里拿出的第二袋軟糖。

「你倒是回去再吃啊」

「真是的,想吃的話就直接說出來啊」

「我不吃」

你這樣不是會讓我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害羞起來嗎。我很猶豫該做出什麼反應。

在室內

進入房間之後,我忍耐著想要在身穿制服的情況下跳到床上的欲望,換上了室內的衣服。剛剛換過衣服之後,想要跳到床上的欲望就消散掉了。於是我便不得已坐在了桌子前的椅子上,松下力氣,讓後背靠了下去。上小學前買的椅子的靠背開始彎曲,傳出了與塑料摩擦的聲音。我判斷到若是繼續彎下去會很危險,於是便將後背直直挺起。可是後背立刻就再次微微彎了下來。

「哈啊……」

會不自覺地發出嘆息,想必也是沒有辦法的吧。畢竟是讓北斗同學知道了我的過去。僅憑他獨自一人想必是不會這麼容易就能知道的,所以應該是和他關係很好的那個朋友有著一張強大的情報網。為什麼他唯一的朋友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呢。我也不禁開始覺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就如同是被神仙眷顧的一樣。

不,哪怕沒有別人的幫助,他一定也會為了知道我的過去而拼盡全力吧。在迄今為止的交流之中,我也不知不覺發覺到他會在知曉之後去思考、然後去得出同樣的結論。他既不畏懼我又不會與我過度親近的這一個事實,過分擾亂我內心的同時也讓我十分從容。不,不止是這樣,從最近還能開始熟練利用我的能力進行對話的他那裡,甚至還傳來了一種尊敬的意念。比起這些,態度生硬的北斗同學除了波多野同學之外,是不會與其他人同行的,我知道他原本是一個溫柔的人。如果是他的話,即便有除我以外的人也擁有能力,我想,他也能夠一臉淡然地與之接觸吧。

「……?」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不知為何,我泛起了一種覺得討厭的感覺。我很討厭這件事雖然是事實,但是我卻不明白我為什麼會討厭。能夠一成不變地去接觸任何人,我認為這十分出色。我本應該為他的優點而喜悅,但是我卻開心不起來。即便我向自己問道為什麼會這樣,我也無法率直地回答出來。

而知道答案的心臟,則是更加快速地鼓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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