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看著北斗同學不會膩呢?(1/2)
告白的那一天
放學之後,我前往了手信指定的中庭。看見一個記憶中曾經擦肩而過的女生的身影,我停下了腳步。
「你是叫佐藤由奈嗎」
她微微點了點頭。她水潤的大眼睛讓人印象深刻,十分可愛。她緊緊抿著嘴唇,將強烈的視線投向了我這裡。
「對不起,突然把你叫到這裡。我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
她用清澈的語氣如此宣告。不過我也想過會是這樣。登校的時候,我看到放在鞋箱裡的手信之後便有所預感。
『放學後四點三十分,請來中庭。佐藤由奈』
在這個SNS開始興起的世間,她居然會面對面告白。她實在很有勇氣。
「抱歉」
但是將其接納為戀愛對象則是另一碼事了。成為現階段唯一判斷材料的容姿,並非我所好。當然,只要有所交流,也是可以檢討出性格以及趣味喜好上的一致性的,但是我並沒有想到這些。
她一瞬間在表情上微微透露出了不滿。
「那這是為什麼。你沒有在和如月交往對吧?」
為什麼是我這邊的台詞。即便在這裡提出如月的名字,我也不會對你抱有好感。反倒會泛起惹人心亂的不愉快。
「我們確實沒有在交往」
「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被這麼問道,我一時之間難以回答。
「和你沒有關係」
我隨上她那歇斯底里的語氣,順勢把這句話說了出來。但安心只有一時之間,她咬著嘴唇,眼角泛起了淚珠。看見她失去了氣力的表情,我才知道我說錯了話,開始後悔了起來。但是拒絕了她告白的我,並沒有能夠安慰她的權利。我環視周圍,在物陰處,我看見了像是她朋友的人物。想到有朋友在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於是我便快速離開了中庭。
○
「你好像被佐藤由奈給告白了呢」
返回教室後,只有如月普通理所當然一般地在教室里。我把背靠在了和我打開的門不同方向的門上面。她似乎今天一天聽到了不少次放學之後、中庭、佐藤由奈這幾個單詞。時至今日,總不可能聯想到決鬥才是。
「那件事怎麼了」
「你是不是十分過分地甩了她?從你那裡滲出了罪惡感呢」
罪惡感似乎是能夠滲出來的東西。還是說,這是能夠滲出來一般的罪惡感呢。這想當然也是那樣的吧,我不僅沒有接受她的好感,反而還做出了像是發脾氣一般的舉動。擁有人心的我,只會泛起罪惡感。
「是說了『和你沒有關係』嗎」
她仿佛在說真是拿你沒辦法一般輕輕嘆了口氣。
「你還真是一個過分的男人呢」
「讓人再這麼指出來,更讓我內疚得不行」
「不,最過分的是我吧」
腳從地板上滑過,她走向了我的面前。
「我明明並不是出於喜歡,但是卻為了追求自己的利益,一臉平然地待在了你的旁邊」
「你明明都不打算離開,真虧你敢說出來」
彎起嘴角的她,時隔久日再次『跳』到了我的面前。
「我們乾脆就這樣交往吧?」
被靠近到了零距離,她如同惡魔一般,在我的耳旁低語。雖然放學之後校舍裡面人會很少,但也很有可能會被別人看到。不,比起這些,她說的事情才更像是問題。我不應該隨意回復。我則是看向了她臉上浮現出的笑容。
「這樣一來,我們的關係雖然扭曲,但也可以說是名正言順。若是變成叫得上來的關係,她或許也就會完全放棄」
她毫不在乎地繼續說道,最終,在滿足之後,她便離開了。心臟的聲音十分吵鬧。她的表情使我入迷,讓我不禁覺得點頭或許也可以。我到底是在想什麼啊。
「你才是更過分的那個」
我至少也要反抗一下。本應是這樣才是。
「不要開玩笑。這都是你想過的事情吧?我只不過是重複了一下」
我因為她這一句話,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麼」
我拼盡全力才終於發出的聲音在顫抖。迄今為止,我確實想過這種事情。但是在登上教室所在的二樓之後,我便盡力不去這麼想。本應如此,但為什麼。
「……兩米的制約到底去哪了啊」
「現在也還是管用的哦。我一直都能夠知道你的思考模式。所以不知不覺就明白了」
這想來就是所謂刺人的人會說刺人的萌台詞吧。
把握思考。
那究竟是病嬌還是精神失常呢。我不可能知道。我對此沒有好奇,只是為她的恐懼之處而顫抖不已。
「請不要害怕我。我們不是在說你不喜歡她這件事嗎?」
「話是這樣」
「然後就轉到了也不喜歡我的話題上。北斗同學有選擇的權利。怎麼做都可以。人們的關係各自相異」
此時,事情竟然被完美解決。我只能夠湧出乾涸的笑意。
「明明說了那麼多,你依然打算要這樣嗎?」
「誰知道呢,你是指什麼呢」
如月喜歡佯裝不知。雖然也不是不行,但是在這幅狀況下,其也說不上是在裝糊塗。但是看著那樣的她,我卻莫名安心了下來。
麵包的那一天
「我是個傻子,是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我感嘆著自己的愚蠢,一邊登上樓梯。在最上層附近,我看到了她的身影。注意到室內鞋聲音的她轉向了我這裡,我們的視線疊在了一起。
「……你好啊」
「你也好啊,什麼你也好啊。你怎麼了,居然會到這裡來。平時和你一起度過午休的那位呢?」
我從擔心著我的視線之中移開了雙目,坐到了和她同樣的階梯、也就是和在教室里說話的時候離得一樣遠的地方。
「他在忙原稿」
「原稿?」
「同人誌的原稿。明天好像就是截稿日了呢」
「我不是很清楚,但那是連午休都不得不用掉的事情嗎?」
「你不要在意,那是他自作自受」
「是這樣嗎。那麼,北斗同學為什麼會來這裡?」
「把便當分我」
我坐在階梯上,低下了頭。現在的狀況下,我根本無心去在意地板上是否布滿了灰塵。
「我知道我很厚臉皮。但是我在注意到沒有便當時候,等我衝到小賣部,東西就已經賣光了」
我並不知道小賣部有那麼殘酷的戰爭。
「我知道這很難,但我還是拜託你。只有一點米飯也好,給我分一點」
即便是男高中生,我也不覺得我能就這樣挺過下午。
「莫非北斗同學沒有其他朋友了嗎?」
「你現在才提這個啊」
雖然我並非是在被別人躲著,但是關係親密到能夠請求分一點便當的朋友,除了干典以外再無其他。
「這次甚至都沒有辦法去求那個干典,所以就來求你了。如月同學」
「不管是你那稱呼方式還是那莫名低下的模樣,都住手吧」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在誠心乞求。或許她會想說我只有這種時候才會裝作溫順,但是我懇請她能夠察覺到,我現在不是那種能夠旁若無人、乞求別人的精神狀態。
她嘆了口氣的同時,說道。
「真是沒有辦法。我今天拿了三個麵包,我給你分兩個吧」
「唉、你要給我兩個?」
「再怎麼說也是男高中生不是嗎?」
她彎起嘴角笑了出來。這樣一來,被調戲的段子似乎也增加了一個。但是這幅狀況下也是沒有辦法的。我抬起臉,擺正了姿勢。
「回去的時候要給我買桔子果凍哦」
「我知道了。我給你買十個」
聽到這個數量之後,她的臉頰便鬆緩了下來。她啪嗒啪嗒地拍著臉,否定了臉頰鬆緩的事實,把手伸向了書包。然後,便拿出了菠蘿包和巧克力麵包以及……?
「這是帕尼尼」
「唉、這是什麼?施加狀態異常的咒語?」
「這是麵包的名字。因為我不知道來歷,所以你要是在意,之後就上網去調查一下吧。簡單來說,這裡面放著火腿、起司和番茄」
難道是類似於三明治一樣的東西嗎。雖然這很引起我的興趣,但若是要問我要不要吃,我也很是煩惱。我對這感覺很時尚的命名有一種抵抗感。
「那麼,你要哪個呢?」
「我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讓如月你先來選」
「我哪個都很喜歡,北斗同學就來
選你能吃得下去的吧」
「……那我就選菠蘿包和巧克力包」
「不選帕尼尼真的好嗎?」
「我又不知道帕尼尼的真身,要是吃不了的話,我會很困擾」
「我知道了。那麼、請你吃」
「謝謝」
我畢恭畢敬地從她的手中接過了菠蘿包和巧克力包。或許是因為有了食物泛起了安心感,它們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好吃好幾倍。
「那麼,我開動了」
「……我開動了」
她輕聲繼續說道。
好好吃。就這些。
「你一直都在這裡吃嗎?」
「嗯。你沒看到那裡有寫著『KEEP OUT』嗎?」
「看見了」
正如她所說,樓梯到了一半的時候,就貼上了寫著『KEEP OUT』的帶子,防止人們通行。雖然我一臉驚訝的同時揭了下來,但那似乎是她的所作所為。
「這麼說雖然有點不好,但你是傻子吧」
「你不覺得很帥嗎……?」
她的臉上露出了滿滿的不安,向上看向了我。
「……」
該怎麼說呢,不管是地點還是什麼,都很那個。讓人坐立難安,難以無視。
「抱歉。要是你覺得很帥的話,那就沒有能夠否定我的權利」
「你現在在想什麼呢?」
「你是知道的吧!?繼續吐槽下去,我覺得再怎麼說也會有問題!」
「不過,畢竟是男高中生呢。會產生欲望也是沒有辦法的」
啊啊,這就所謂的牛頭不對馬嘴吧。我吃著巧克力麵包的同時,莫名冷靜了下來。
「呃、該怎麼說呢,我是指地點有問題啊?」
但是為了想辦法解開誤會,我想盡我為數不多的辭藻,編織出了一句話。
「我知道。北斗同學的喜好是『順從的妹妹』呢」
微微笑出來的她,著實可憎。
但這全都是忘掉便當的我自己不好。
「從明天開始,只要一醒來就立馬從被窩裡出來吧。北斗同學如此下定決心」
她十分愉快地如此總結道。
魂不守舍
到了朋友的家裡,我本應該是為了作為送我情報的回禮而幫他做漫畫描線的。但過去之後,實際上被拜託的,卻是做手遊的任務。意義不明。
「馬上就要結算了,不過在此之前你慢慢做就好」
「真的能慢慢做吧?」
「嗯。總而言之,只要一開始,調整成目標的順序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
因為這也是我做過的工作,所以並沒有什麼問題,但總是讓人想要提出抗議。主要原因在於,這個調整所花費的勞力,並沒有用在與同人誌相關的工作上。但這是對他的回禮,所以我只能是乖乖地允諾。
「不管是社交遊戲裡的活動稀有卡還是新刊,我都不想放過呢」
伴隨著這句宣言,他便把智慧型手機交給了我。顯示在畫面上的,是一些如同氪金廢人一樣的組合。這都是因為他運氣很好才能夠組建而成,這真的很讓人望而卻步。
「這次要畫的比平時還要多,所以我就想,比起漫畫描線,點擊手機會更輕鬆一點」
我看見在這麼說之前就早已面相了屏幕的他之後,就沒有把要滿溢而出的嘆息給嘆出來。我坐到客人用的沙發上,開始一下一下地點擊起他的智慧型手機。因為這個組合已經是集合了遊戲裡最稀有的卡片,所以每個角色的性能都很高。做任務似乎會很輕鬆。
「我知道你已經震驚到無話可說!但還是拜託你了!」
「啊、呃、我沒打算這樣啊」
因為就和往常一樣,所以我就忘了說一些什麼。於是我便慌慌張張地想出了一句話。
「做任務對吧。只要做這個任務就可以了嗎?」
「嗯!我暫時會沉默一會,哪怕之後絕望地自言自語起來你也不要在意!」
「我知道了」
這麼說完之後,他就戴上了耳機,將注意力全部轉向了原稿。明明一開始就能像這樣快點做起來才是。即便我在這麼想過之後開始慌張起來,他也是不會聽到我在想什麼的。
這是十分不得了的事態。
我默默地點擊著手機,獨自思考起來。雖然也不是沒有對他感到無話可說,但也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沒有說出來。這是因為我把同如月的對話的感覺,也帶入了和其他人的對話之中。而且還是無意識地。
說起來,我想起我最近開始被父親擔心起了交友關係。雖然因為擔心的內容十分曖昧所以就被一筆帶了過去,但如果要把這個和家人說出來,我自然也就能夠理解了。父親會感到不安也是自然的。
如月成了我對話的基準。
我開始沒有任何意義地咽起唾沫。我到底和如月說了多少話啊。
回頭一想,自我們開始有所交流以來,已經過了三個月。已經度過了一年的四分之一。時隔境遷、很快就要到夏天了。推行季節換裝的時間,已經於前幾天結束了。我再次感覺到了時間的流逝,發出了乾涸的笑聲。
而且周圍的反應已經開始從『為什麼那兩個人會在一起啊?』向著『那兩個人總是會在一起』改變。偶爾在放學後一個人前往圖書館的時候,也會有人向我這邊時不時地投過視線,這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越是思考下去,我能夠想得到的幾個點便開始在我腦中浮現。雖然這並非現在立刻就會對我的生活造成障礙,但是我很想在為時過晚之前做些什麼。
而對於這些,我想到的解決方案,就只有從如月旁邊離開。
「北斗?」
「唉、怎麼了?」
不知何時,在我眼前,他的表情染上了一絲不安的顏色。
「我忘了把茶和點心拿出來,抱歉。我就把它們放在了你前面,你想吃就吃吧。還有」
「還有?」
難道是我執行作業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嗎。
「那個、你要是有什麼煩心事,能和我說啊……?」
雖然我也開始不安起來、問向了他,但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卻是對我的擔心。或許是我擺出了一張十分難看的臉。
「當然要在這個結束之後啦!」
他沒有等到我的回覆便重返到了原稿的世界裡。……啊、這樣不好。我還是再多說一點吧。伴隨著就像是某種標語一般的宣言,我不禁苦笑了出來。
我微微移開視線,便看到了一行顯示著距離結算還有三十分鐘的文字。我將大腦再次切到了做任務上。我總不能讓朋友的排行掉下去。
下雨的那一天
伴隨著滿足,我在讀完了喜歡的作家發售的新作,將意識轉回到現實里以後就嚇了一跳。外面大雨傾盆。它似乎是在我在圖書館裡沉迷於書籍中的時候下起來的。雖然距離放學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到那之前究竟能否停下來呢。
「你討厭下雨天嗎?」
一直在我面前的如月把疑問拋了過來。她似乎也在讀著書,一本標題十分有名的書籍放在了桌子上。她好像很喜歡恐怖類型的書。
「你覺得這個能停下來嗎?」
「還請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啊」
「就算你這麼說呢」
即便說一些喜歡或是討厭天氣的話題,不也無濟於事嗎。我基本上是這麼覺得的。
「你看的還真透呢」
「也不是這樣。我只是懶而已。話又說回來,你覺得它會停下來嗎?」
「我不知道。我沒看過天氣預報」
啊啊、我也是。
「……不管怎麼樣,今天是不能拿著書回去了」
「畢竟北斗同學的帆布背包會讓裡面的東西濕掉呢」
「就是說啊。雖然我有帶著毛巾來,但是教科書還暫且不提,我總不能讓書遇到危險」
我不應該從設計上選它。我曾經把自己的書給弄濕過。再怎麼說我也不能犯第二次錯誤。今天就用圖書館的書以外娛樂方式來打發時間吧。既然這樣,或許我也能早點睡下。
「那個」
她含含糊糊地向我輕聲說道。
「怎麼了」
「你拿著傘嗎」
「我拿著」
「你有帶兩把傘嗎」
她的聲音小到雨聲仿佛都要將其蓋過一般。雖然很難聽清,但她確實是這樣說的。
「有,摺疊傘可以嗎?」
「幫大忙了。我該怎麼謝你」
「不需要」
和這之前的麵包不一樣,傘不會因為用一次就消失掉
。
「不過使用粗魯把它搞壞就是另一碼事了」
「我不會這樣做的」
「是啊。所以無所謂,不用在意」
而且有借必有還,這對我並沒有造成困擾。這也不是值得要求回禮的事情。
「這樣不好」
「那麼,我有一本推薦的書想要你讀」
「哪一本?」
我站起身,從書架上拿出了那本書。
「是這本」
為了讓她也能夠看清封面,我把書放在手裡,立在了桌子上。
「類型是推理類的。因為是系列書籍,所以現在已經出到第七卷了。雖然你可能會因為這個厚度不禁想『能讀得了嗎?』而感到不安,不過請你放心。主人公那獨特的說話語氣和個性強烈的角色們說出的話,只要一開始讀,一會就會把一本給讀完,甚至還想立馬讀第二本」
但是這一點上是有個人差異的。她不一定也會是這樣。
「……不過,即便我的說明有些言過,這本書也真的很有趣。我想先讓你讀一卷」
雖然我還有些想說的話,但是太興奮就會變成噪音。想到詳細的事情能在下次說明,所以我便把書先遞到了她那裡。
「好棒」
她的眼神中,似乎透露出了欽佩。但是視線並非轉向了書,而是轉向了我。
「什麼好棒?」
「北斗同學的眼睛生機勃勃呢」
「你這說的就像是我平時是死魚眼一樣」
「你平時不就是死魚眼嗎」
「……真的嗎?」
「真的」
「是這樣啊……」
雖然我一點都不想相信,但如果是幾乎每天都在我旁邊的她說的,那想必真的就是那樣吧。雖然我將她的表情評價為了面無感情,但我自己居然卻也是死魚眼。
我根本不是能夠批判她的立場。
素描的那一天
「呃」
「哎呀、你好呀」
「你好,什麼你好啊」
她今天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啊。
「你到底在在意誰啊」
「我沒有在在意誰哦?」
「哈啊」
在惹人心煩的素描大會上。我探尋著儘可能沒有人的地方,最後四處尋找,走到了體育館的深處。但在那裡卻看到了平時總會看到的臉,我突然就沮喪了起來。不過,我放棄在尋找場所上繼續浪費時間。這不是快點畫就能畫完的東西。於是我便不得以在距離她五米的地方坐了下去。只要在這個距離下,她就無法讀取到我的想法。
「……為什麼我直到現在,在知道你會讀取我的想法情況下依然會靠近你呢?」
我將紙固定在了畫板上。即便環視周遭,也會因為場所的緣故,從而看不到什麼好景色。
「難道不是因為北斗同學很溫柔嗎?」
「我看起來像溫柔的人嗎?」
我憑藉自己的技術能夠表現出來的東西原本就是有極限在的。所以我便放棄、開始畫起了眼睛能夠看到的景色。
「看起來像哦」
映入眼帘的,是體育館半遮半掩的門。它比平時看起來還要鏽跡斑斑,上邊還張著蜘蛛網。我參照著這些,讓鉛筆開始在畫紙上疾走。於是,上面便出現了幾根歪曲扭斜的線,完全不知道畫了什麼。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討厭畫畫。只有這個時候我,才開始從心底里後悔進入這所學校。
「……你沒有和你的朋友在一起呢」
或許是因為沒有回應,她改變了話題。
「干典可是十分擅長畫畫的那一方。現在,他應該在畫他想要畫的地方」
「他很喜歡畫畫呢。我完全想像不出來」
「你不擅長畫畫嗎?」
「嗯。我不擅長,所以並不喜歡」
「我也是」
「明明是這樣,但是你畫地卻很好呢」
「哈啊!?」
我從紙上抬起頭,看到她的臉近在眼前。我不禁向後退了回去。
「有這麼驚訝嗎?」
她撿起因為反作用力掉到了地面上的紙和筆,不服氣地鼓起了臉頰。
「呃、因為,你不應該也在畫畫嗎」
「畢竟不管我怎麼努力,看起來都像是幼兒的塗鴉一樣呢。所以我就早早放棄了」
我接下了紙張和鉛筆。
「你要看看嗎?」
我開始在意起她居然會如此自卑,於是便點了點頭。
「順便一問,你畫的是哪裡?」
「也是畫的門哦」
她向我展示出來的,確實就是如同幼兒的塗鴉一般的東西。即便說是門,也讓人都不知道門畫在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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