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族年代記 Episode芙蕾雅 三 各自的往昔（2/2）

在兩方妖精不停戰鬥的漫長歷史中，筋疲力盡的妖精們僅有一次曾立下暫時互不侵犯的契約。作為友好的證明，黑妖精一側交換過來的就是『奇蹟的治療師』聖女希爾德。赫定則是繼承了她的血脈的系譜。

雖然分成了白與黑，但他們本來就是同一種族。雙方的血脈都會反映到孩子的膚色上。黑妖精的血只摻雜了一代，因此理所當然地變得稀薄，赫定也自然是更多地繼承了白妖精的特性。

所謂的聖女希爾德末裔就是指的赫定，鮮血希爾德的永恆伴侶說的也是赫定。

而黑妖精的要求，意思就只是讓他一滴不剩地榨乾自己的血液，交給他們而已。

——這群蠢貨。

赫定恨恨地說道。和平交涉決裂了。

每天的戰鬥令他無比頭疼。這群『使命與榮耀』的傀儡們甚至變得比妖精們厭惡的矮人還要好戰，他們毫不厭煩地持續戰鬥著。身為一位『王』，赫定也給出精彩的指示，利用強力的先天『魔法』將黑妖精們驅逐出境。對黑妖精們來說，他是恐怖的象徵，對白妖精們來說則是鮮明的旗幟。

諷刺的是，在不斷上演的戰鬥之中，赫定和黑妖精一側的另一位『王』的才能無止境地提高，儘管身處狹窄的世界卻也擁有了卓越的能力。如果外面世界的人見到他們，甚至都不敢相信他們沒有接受『神之恩惠』也如此強大。不知何時起，將他們關在其中的世界已經無法容納他們的力量了。

無聊。無聊。無聊。

赫定在心中一直重複著同樣的抱怨，不止一次考慮過要不要扯下王冠，拋棄國家。在那種選擇的前方則是妖精之國滅亡，可以說是世界瑕疵一樣的污點會永遠留存，這一事實也令他的臉龐數次歪曲。在這醜惡的世界之中，赫定也變成了尊嚴的奴隸。

這是某一天發生的事情。

夜晚，敞開的大窗處可以看見大聖樹的王之一室中，赫定正在借酒澆愁，不知道是不是酒力令他產生了妄想，他見到了某個『魔女』。

『你已經理解了一切，卻還要一直充當國家的奴隸嗎？』

聽到魔女的問題，赫定仰頭飲盡杯中之酒，自嘲地笑著說道：

『我已自稱為王。雖然僅僅是個又愚蠢又狹窄的世界，但還是要履行責任。不管事情有多麻煩都是如此。要是扔下不管，那就淪落成連廢物都不如的人了。在奴隸和無能之間，我……【本大爺】會選擇前者。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決定，死就要死在戰場。』

有一個人赫定很在意。

那是在黑妖精之中，化作劍刃閃閃發光的另一位『王』。

儘管身為『王』卻從未盡過『王』的職責，或者說無法盡職的他是這個世界的受害者。明明如此，他卻比任何人都要強大。僅僅一項才能就蓋過了數百無能之處的破格水準。看見這難看的無能與沒有極限的有能共存的矛盾集合體，赫定感到非常厭惡。同時也是絕不能輸給那傢伙這一強烈的對抗心理，在這個世界中，赫定認可的人只有他一個。

身為尊嚴集合體的赫定想要勝過那唯一一名可能殺死自己的男人。哪怕是同歸於盡也想用自己的雷電將其貫穿。

如果說這個世界有著救贖，那就是和那傢伙分出了高下吧。

僅此而已。

『那麼，我就解開你的王之枷鎖。這之後要怎麼做，由你自己來決定。』

魔女微笑著如此說道，然後將拿著的酒杯遞了過來。赫定的笑容變得扭曲，將其一飲而盡。

醒酒之後，赫定發現她已經消失。

真是做了個愚蠢的夢啊，他說道，用水潤了下喉嚨。

從那天開始，就不停有妖精們儘管心懷膽怯但還是利用起王的威光。

連相互關愛都不知道，只會嘲笑他人的這幫傢伙暴露出了他們的無能。

——因此，這沒有愛的世界，女神會將其拋棄或許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黑妖精與白妖精的戰爭終於變成了將所有民眾捲入其中的大決戰。

除了一無所知，一塵不染的小孩以外，所有人都拿起武器，嘴上念叨著什麼聖戰，為最後一戰做起準備。迅速到來的決戰時機甚至令人感到異常，但無論是赫格尼還是赫定都沒有制止。他們想著，如果王和國家都會在這場戰鬥中滅亡，那麼委身於這期待已久的戰場也不是那麼壞。

神秘森林的中央地帶，戰爭在兩國交界處開始了。

有著優秀的指揮官的白妖精果然一直保持著優勢，但那也只到赫格尼砍向赫定為止。沒有餘力發出指示的赫定一將重心放在眼前的戰鬥，形勢就漸漸被顛覆過來。士兵的基本能力是黑妖精一方占優。由於一直依靠赫定那優秀的指揮，白妖精們此時不得不付出代價。

當兩位王開始上演只有兩人的熾烈戰鬥時，周圍的妖精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回過神的時候，戰場上只剩下赫格尼與赫定還站在那裡。

兩人令對方的身體綻放出鮮紅的花朵，充血的眼睛大大睜開，臉上是一副憤怒的表情，他們的戰鬥正可謂是死斗。他們甚至不知道束縛他們的民眾與國家已經不在，雙方都唯獨不想輸給眼前的妖精，灌注了自身的全部力量。

到了第三個凌晨，兩人仍未決出勝負。

緊接著，那位『魔女』突然現出身姿。

『沒辦法分出勝負啊。聽了你們的願望後，我本來還想歡迎活下來的人加入眷族來著。』

被眾多戰士的屍骸所包圍，血流成河的島中心。

抖動肩膀進行呼吸，傷痕累累的赫格尼與赫定的身側，沒有半點髒污的她坐了下來。

兩人回過神來，轉身看去，只見女神雙臂支在腿上，雙手托腮，眯細了眼睛。

『不好意思啊。你們的國家，我給毀滅了。畢竟它們太醜了嘛。』

她說出的話語令兩人僵在原地。

於此同時，赫格尼憑藉直覺，赫定依靠推理領悟了一點。妖精之間那迅速到來的決戰時機是她造成的。以神諭為名給予妖精們啟示，刺激他們的自尊，煽動他們走向破滅。在這封閉的世界中，若是出現了貨真價實且唯一的『神明』，那妖精們一定會毫不懷疑地遵從指示。

『虐待民眾的王，與過度使用王的國家。到底是哪邊更加醜惡呢？僅限於這次的話，我是不想看到後者，討厭到我都要長嘆一口氣了。』

真虧他們能做得這麼過分，她如此說著。

仿佛集世界上的美於一體的女神在愣住的赫格尼與赫定面前一直保持著笑容。其中甚至可以窺見慈悲之心，與此同時，她說道『要將你們從永恆的詛咒中解放出來才行』。

女性正是一位『魔女』，同時也是一名『女神』。

有人因為她的『愛』得救，另一方面，她也會因為『愛』而帶來滅亡。

正與反的兩面性。既奔放又殘酷。

然而，曾置身於永恆爭鬥的牢獄之中的赫格尼與赫定的眼中，這份神性卻是非常崇高的事物。

『我說真心話哦。將如此耀眼的你們束縛住的這兩個國家，我其實是有點不能容忍的。所以做得稍微粗暴了一點——將你們給搶了過來。』

女神沒有絲毫愧疚，滔滔不絕地對屏住呼吸的兩位王講到。

她說的全都是真話。

坦誠布公的女神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這些孩子的靈魂就由我保管了。束縛住你們的世界也毀掉了。我是打算將你們一起帶回去……你們想怎麼做？』

兩人的回答早已決定。

極度厭惡的自身得到了高度的肯定，這令赫格尼獲得了光芒。只有在她的面前，他不再需要委身於黑暗。

由於遇到了比自己更有資格的『王』，赫格尼從職責中得到解放。獲得釋放這件事得到了允許。

他們被傲慢又殘酷的女神拯救了。

從那天開始，赫格尼與赫定就被女神奪走了靈魂。

4

天上下起了雪。

美麗又殘酷的白色碎片從天而降，積在凍得冰冷的身上。

身體十分孤獨。

身體非常寒冷。

既沒有人肯抱緊自己，也沒有人會緩解自己的飢餓。

只有漸漸凍僵的手腳才是無可奈何的現實。

骯髒的身體才是無可改變的真實。

為什麼自己會這麼骯髒，這麼貧窮，這麼空蕩蕩的，這麼冰冷呢，大概問過了上千次的疑問浮現在滿是灰塵的心海之上，又消失不見。

要怎麼做，才能讓自己不是這具身體呢

，在漸漸模糊的意識角落，認真地思考著。考慮到最後，正打算終結自己的性命。

就在這時。

『——你還好嗎？』

令耳朵得到治癒的女高音響起。

在強行撬開正要閉合的眼瞼，看到她的瞬間，眼睛大大睜開。

美到極致，富裕，滿足，又溫暖的事物就在那裡。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種事物，自己還是頭一次知道。

『我正想著要幫你一把……你有什麼願望嗎？』

簡直像是改變了興致一樣。

或者說，仿佛看穿了寄宿在身體中的靈魂光輝一樣。

眼前的存在如此問道。

那種東西，是有的。

當然有了。

知道還有如此美麗，如此富裕，如此滿足，如此溫暖的事物以後，胸中懷有的願望就只有一個。

那既不是羨慕也不是憧憬更不是嫉妒——而是『渴望』。

我，想要變成您。

想要放棄我自己，變成又美麗，又溫暖的您。

對方大概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說吧。

只見她瞪大雙眼，然後大聲笑了出來。

『你說想要成為神我？你到底是有多麼貪婪啊！至今為止，我可從來沒見過會這麼說的孩子！』

有的人被她的愛拯救。有的人發誓向她獻上忠誠。

但是，沒有一個人想要成為她。

她笑了出來。

銀髮女神一直在笑。

仿佛在說這太好笑了，實在忍受不住。

仿佛在說她產生了興趣。

『那麼，我就將——給你。相對地，你能把————給我嗎？』

微微點了下頭。

接著，女神在無藥可救的貧民街中伸出手，同時問道：

『你的名字是？』

少女抖動著嘴唇。

『——希爾。』

有什麼東西爆炸了。

隨之產生的還有刺鼻的異味。

一種難以形容的聲音響起，黑色煙霧不斷冒出。

看到鍋中的慘案不對是小型爆發，她冷靜地熄了火，「嗯~」地一下，

少女歪了下腦袋。

紮起來的淡灰色頭髮隨之搖動。

「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啊……」

這裡是個狹窄的廚房。

仿造某個酒館的布局，簡直像是設在【眷族】根據地中一樣設備齊全的房間中，少女正在做菜。

眾多食材被切開，從食材上可以窺見她錯得有多麼離譜，以鍋為首的廚具全都燒得焦黑。

「與其說是不對，該說是各種東西早就偏離常軌了……」

在少女身側的是「噗」地一聲捂住嘴，和她年齡相仿的女性團員。

即使長發擋住了臉也看得出她有著端正的容姿，但現在卻因痛苦與悲壯而略顯扭曲。

她正是擔任獨創菜品的試毒——不對是嘗試口味的人。

「該說一開始沒怎麼下功夫的時候做出來的要好得多了……或者該說希望能回到那時候的水準……」

「啊啊~太過分了海倫小姐！別看這樣，我也是在努力哦！」

「我很清楚您十分努力……！」

看到少女高舉雙手，「哼！」地生起氣來，叫做海倫的團員縮了縮身體。

從舉止中可以看出她明顯要強於少女，但她決不會忘記對少女表示尊敬。因此也可以說她很痛苦。

「扔出去的骰子已經無法收回！既然這樣，我就只能繼續走下去，突破極限，最終做出獨一無二的究極至高菜品！」

看到少女拿起桌上的做菜指南，專注閱讀的同時做出了覺悟，海倫的臉因絕望而變得鐵青。

究竟要如何處理，才能做出這種又奇特又奇怪又脫線的菜品呢，心中的疑問不曾停止。這已經可以說是神之作品了吧，她如此想到。

「看我憑藉這次修行的成果，讓貝爾先生感到開心！」

海倫猛地垂下了腦袋。

少女又做出了二、三道菜出來，讓海倫痛苦地嘗完味道後，將最能夠接受的塞進了籃子裡。

想到少年的胃袋能夠勉強得救，是建立在自己、不對還有其他嘗味道的人付出的犧牲之上，海倫明知這是恨錯了人，但還是無法制止心中怨恨的感情。

好吧，她很清楚少年也同樣是跨越了痛苦之人就是了。

「那麼，我出門了~！」

「啊，請，請稍等一下！護衛那邊……！」

「不要緊的~！我先去一趟孤兒院，然後就會直接去酒館！」

看到少女匆匆忙忙地開始準備，在各種方面都已經放棄的海倫最後對著她的後背說道：

「那個，還請您務必小心…………希、希爾大人……」

聽到這久經猶豫後說出的話語。

少女——希爾莞爾一笑。

「嗯，我出門了！」

奧塔

所屬：芙蕾雅眷族

種族：獸人(豬人)

職業：冒險者

到達階層：58層

武器：大劍 大戰斧 大錘

所持金額：237700000法利

能力值

Lv. 7

力量：S999

耐久：S999

靈巧：S991

敏捷：S989

魔力：D566

獵人：E

異常抗性：E

魔防：F

破碎：G

剛身：G

魔法：

希爾帝斯·維尼？？？

技能：

戰豬招來

* 隨意發動

* 獸化。全能力值超高補正。

* 每次發動都會大幅減少體力以及精神力。

我戰我在

* 戰鬥續行時，會暫時具有發展能力『治力』。

* 戰鬥續行時，會暫時具有發展能力『精愈』。

* 戰鬥續行時，習得的發展能力全部強化。

* 戰鬥續行的條件與能力值成比例變化。

武器：

霸黑之劍

* 【哥布紐眷族】的作品。410000000法利。

* 用掉落物品『烏代俄斯的黑劍』為素材製作的第一等級武裝，也是奧塔的專用武裝。

* 利用其金屬性質將『烏代俄斯的黑劍』加熱，變成擬似精製金屬後進行錘鍊，再次做成大劍。

* 這把劍十分難以錘鍊，【哥布紐眷族】的上級鍛造師全部上陣才做了出來。據派閥老大所說，「超越了大雙刃」。

* 黑色大劍素材本身就是一把十分強力的武裝，現在加上人的技術，變為更加符合『霸王』之名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