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外傳 摧毀地下賭場 第四回（1/2）

在走進大門之後，大廳的喧囂瞬間隔斷了。

門內的魔石燈稍微有些昏暗，房間大小和外面的大廳不分伯仲，但是人數和桌子都很少，整個房間顯得非常寬敞。

身穿黑色禮服的服務員以及華麗長裙的美女們正在給客人們倒酒。

「我還以為這裡也會很熱鬧呢。」

「是啊，看上去就像沙龍。」

眼前就是最大賭場「黃金大陸」的貴賓室。

跟在經營者——特里·塞爾班蒂斯身後的琉和希爾環顧著這個寬敞的房間。

隔著橡木大門根本聽不到外面大廳的喧鬧。在這隔音性完美的房間內只能聽到一些談笑聲。房間中央放著一張高檔桃花木製成的厚重長桌，長桌周圍招待的客人看上去確實比外面的那些富豪要高檔很多。他們手裡拿著大量高額代幣。

貴賓室里除了客人之外，還有打扮光鮮的男性執事以及禮群裝扮的靚麗美女，而且大都是美少女。

跟在特里身後的琉一邊和希爾交談，一邊眯細了沒有帶著眼罩的右眼。

「來吧，請到這張桌子就座。」

特裡帶她們來到了一個進行紙牌遊戲的賭桌。

這張桌子共有四人，這裡的亞人好像都跟特里是老交情，他們熟絡地交談起來。

「今晚也很盡興哦，老闆。」

「話說，這個人是？」

「我來介紹，他是今晚初次光臨本店的阿琉德·馬格西米利昂閣下。他身邊的那位是夫人希蕾涅閣下。」

「各位，初次見面。」

「承蒙老闆的厚意，我們才有幸光顧這裡，請多多指教。」

看著笑臉相迎的貴客們，琉和希爾也微微行禮，緊接著男性執事立刻幫他們拉開了椅子。她們剛坐下，有一位妖精少女恭敬地幫她們斟滿了雞尾酒。

看著這位美型的同胞露出人偶般的笑容，琉拼命忍住自己冰冷的神情向特里問道。

「老闆，請問這些漂亮的小姐都是……」

「她們，有點難以啟口啊，其實都是我的愛人。雖然我自己說有點奇怪，但我也是個多情的男人，面對她們的求愛我自然會真誠相待。」

面對琉的多此一問，坐在椅子上的特里厚著臉回答。

「雖然她們都是向我求愛的美女，但如果一直獨占的話，也會讓愛美的女神有所不悅吧。所以我就斗膽請求她們幫忙，也讓大家來一飽眼福。」

雖然他拐彎抹角說了一大堆，不過她們應該和琉準備救出的安娜·克雷茲一樣——她們都是被特里相中之後，用盡各種手段強行拐來的吧。

「那個好色的經營者周圍圍了一圈絕世美女向客人炫耀。」看來摩爾德提供的貴賓室情報是真的。這都是特里憑藉財力聚集的「收藏品」。

身穿美麗大膽禮裙的美少女一個個都是極品佳麗，每個看上去都像人偶一樣。恐怕她們自身的意志和抵抗都毫無意義，都是因為一些無可奈何的理由才被囚禁於此的。她們和安娜一樣，都是在都市內外通過各種骯髒手段被抓過來的。

她們身上佩戴的形形色色的首飾好像就在說，這些女孩只不過是男人的所有物。

這個房間才是歐拉麗真正的「治外法權」。眼前的光景正詮釋了這點。

畢竟沒人敢懲罰這位傲慢的經營者，所以這些「收藏品」自然也成了招待客們欣賞、愉悅、把玩的對象了。

（這樣的話，她一定也在這裡……）

看著眼前傲慢的經營者，以及對美女們露出猥瑣眼神的招待客們，琉壓抑著憤怒繼續說道。

「對了……我來這裡的路上聽說，老闆您又得到了一位絕世美女。」

琉剛說完，其他客人也好像早有耳聞地開始詢問。

「哦哦，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從很遠的異邦娶來的吧！」

「這可一定要讓我們看看啊！」

周圍的富豪們也都爭著附和。這幅光景也讓人非常不快。

而特里卻發出了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的消息都很靈通嘛！對，你們說的沒錯，我最近剛迎娶了一位愛人。機會難得，就讓我介紹一下吧！喂！」

也許是因為看到大家期待的反應，也有可能是因為想要炫耀新收藏的心情，這位闊綽的矮人向一位年輕執事打了個手勢。執事恭敬地行禮之後，便從貴賓室後面的房間裡叫出了一位身穿純白禮裙的人類少女。

「初次、見面……我叫安娜。」

少女提著裙子的邊緣，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毫無疑問，這位不斷作出膽怯言行的少女正是克雷茲夫婦的女兒。

（原來如此……確實很美。）

母親的話的確不是誇張。這是十足的絕世美女，她的面容非常端莊。淳樸的碧眼，嫩白的肌膚，精緻的頸部線條，恰到好處的胸部曲線。她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間的動人美貌甚至比身為妖精的琉還要楚楚可憐，應該能堪比女神了吧。而且她的身上和別人一樣掛滿了首飾。

繼承自母親的亞麻色長髮上掛滿了絢麗的髮飾，這些髮飾就好像她的情緒一樣在不停晃動。如今她身上已經失去了街娘的光彩，修長的睫毛遮擋著雙眼下垂著，她的這副樣子更加激發了人們的保護欲。當然，也點燃了男人的嗜虐心。

為之沉醉的富豪們發出讚賞的嘆息，並不斷用骯髒的視線掃蕩著她裸露的玉肩。

「這還真是……上乘啊。」

「是啊，太漂亮了。這是女神賜予大地的恩惠吧。真虧你能找得到啊，老闆。」

「哈哈哈，其實我也是在異國偶然發現的。這肯定是神的指引吧。而且她也立刻被我的博愛和美型俘獲了。」

不顧鬼話成篇的特里，琉還在盯著安娜。

在充滿好奇的視線中，安娜好像注意到了唯一的有些不同的視線，她抬起頭有些不可思議地，或者說有些困惑地和琉對視了。

而且，特里也注意到了。

「馬格西米利昂閣下，她的臉怎麼了嗎？」

「不……只是，她和我認識的一位姑娘很像。」

如今琉的氣氛瞬間轉變，一針見血地說道。

「某位熟人跟我說，他被一些流氓誘騙染指了賭博……不僅傾家蕩產，就連掌上明珠的獨生女也被搶走了。」

「！」

安娜和特里眼神都為之一變。

「為了賭博而押上女兒的父親固然非常愚蠢……但是，經過詳細調查發現，好像這都是有某人在背後指使的結果。」

「……」

「某人為了掠走美麗的少女勾結不法分子，等事成之後就抱得美人歸……我作為這位少女的熟人，感到非常心痛。」

雖然琉也有想過適時收手，但這份超乎預料的憤怒已經讓她有些失控了。

她不斷尖銳地發難，並且瞪著特里。

「如今，我也非常擔心她……所以一直在追蹤她的下落。」

言外之意便是，自己清楚安娜在這裡的來龍去脈以及背後的一切。

親切的矮人經營者如今也撕下了虛偽的假面，猙獰地瞪著琉。這是和不法分子如出一轍的，只有這種人特有的兇惡眼神。

恐怕大家都感受到了突變的氣氛，桌子周圍的富豪們都很震驚，聰明人已經理解整個真相了。話題中心的安娜本人還呆滯地站在原地。只有在一旁觀望的希爾正露出一塵不變的笑容大放光彩。

我是來奪回安娜的，這實際上就是琉的開戰宣言。

「……你說的還真有趣，對吧, 馬格西米利昂閣下？事到如今，請允許我問一下，您應該是費爾南斯的伯爵吧……」

「是啊，我只是個鄉野貴族罷了。而且我只是個不知變通，看不慣劣行的……頭腦頑固的妖精。」

迎著特里試探的眼神，琉凜然地回答。

其他桌子的招待客、執事和美女們也都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們。貴賓室里已經因為緊張的氣氛安靜了下來。

「看來是哪裡搞錯了啊……不過馬格西米利昂閣下是準備扔下夫人不管，對這位安娜一見鍾情了啊。」

最終，特里眼神銳利地開口說道，然後從濃密的鬍子深處勾起了笑容。

「那麼，就用賭博決定吧？」

「賭博……？」

「是啊，勝者能夠命令敗者。勝者能獲得他想要的。當然，這場賭博必須使用最高額的代幣。」

啪，特里彈了個響指，執事立刻推來了一輛堆積著大量最高額代幣的小車。看著這座散發著白金光輝的小山，琉剛才在大廳里賺到的代幣可以說是相距甚遠。

「我借你一點吧，否則我們的賭博根本無法成立。

聽著特里的強硬要

求，琉在心中暗想。

（賭博的輸家必須悉聽尊便，不僅如此，還會背負大量賭債……而且，他好像不準備放過我們。）

除了推來的小車以外，琉和希爾的賭桌周圍還圍上來幾個男性。他們和守著這間貴賓室大門的人一樣強大。而且——

（一個……不，兩個，很棘手。）

特里背後還站著人類和貓人男性。這兩人在琉看來也是實力高強的人。

不過並沒有聽說過娛樂都市裡有能力突出的「眷族」。恐怕這些保鏢都是特里私人僱傭的無所屬——或者是脫離都市的野生派閥。雖然比不上「迦尼薩眷族」的幹部，但只要有他們在，也足夠處理這位經營者身邊引發的事端了。

「早已得到富貴、地位和名聲的我們真正渴望的……就是以命相搏的緊張感，我有說錯嗎？」

身穿黑色禮服的保鏢們不斷釋放著壓力，特里挑釁地說道。

看來是想給找茬的傢伙一個下馬威，他估計打算利用這場賭博平復安娜的事情。所以他的提案非常單純。

那就是，「只要在賭博里贏了就行。」

（那麼……就迎戰吧。）

畢竟在這裡開打很不明智。畢竟安娜距離特里和保鏢太近了。而且萬一他們把「伽尼薩眷族」從大廳里叫來的話，琉就真的毫無勝算了。另外還有希爾跟著，不能莽撞行事。

琉往旁邊一瞥，希爾也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接受這場賭博。」

看到琉看著自己答應了，特里勾起了嘴角。

然後他看了坐在桌子上的其他人。

「各位呢！這裡可是最大的賭場，如果只有我和馬格西米利昂閣下單挑那也太無趣了！大家一起來吧，誰贏了，我就實現誰的願望！當然，可不要提一些要出人命的危險願望哦，哈哈哈哈哈！」

特里展開雙手如此提案，有些狼狽的招待客們面面相覷。

聽到遊刃有餘的經營者還不忘說笑，他們也笑著贊同了。他們好像都非常享受這種生死兩重天的緊張感，於是眾人也紛紛準備加入賭局。

「你有想指定的賭博嗎？如果沒有的話就用撲克咯。」

「無所謂。」

「那麼勝敗就是代幣……一旦失去了手上所有的代幣，那麼你就輸了。」

看著右眼寄宿著憤怒的妖精點頭回應，矮人經營者愉快地眯細了眼睛。

緊接著，準備就緒的大量最高額代幣都疊在了賭桌上。表情不變的執事們，夾雜著不安和絕望的美女們，還有目光搖曳的安娜都紛紛注視著賭桌，賭博開始了。

「那麼，我就先賭上二十枚代幣吧。」

「我要加倍。」

賭博的種類是撲克。除了自己的手牌以外，賭桌中央放著所有參與者都能使用的共通牌。將手牌和共通牌組合形成牌組。就算牌組不好，也可以通過一些虛張聲勢的手段輕鬆獲勝。

（現在，還沒有出千。）

不僅是特里，琉還非常留意派發紙牌的執事，就連其他招待客也都不放過，這位在地城裡千錘百鍊的原冒險者的眼睛不會放過任何異變。

而且，站在周圍的保鏢也在盯著琉會不會做小動作。特別是特里身邊的人類和貓人男性正用銳利的目光盯著琉。

除了琉和特里之外，還有四名參與者。他們是兩名人類、小人族富豪、獸人老紳士。琉和他們一樣絲毫不露聲色，靜靜地抽取紙牌，桌上只有代幣發出的聲音。

堆積成山的最高額代幣在慢慢減少。

接著，眼看又要開牌了——

「哦呀，沒想到這次是老身贏了。」

「……」

這次是獸人老紳士獲勝，他收下了琉下注的代幣。

上級冒險者的「策略」完全都被避開了，手裡的代幣在不斷減少。如今代幣只剩下原先的一半了，而且只有琉一人輸的那麼慘。只有琉一個人距離勝利越來越遠。

琉完全無法看透對方的思路，所以「策略」自然無法順利。

坐在對面的，也就是勝者旁邊的特里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希爾用有些微妙的神情看著賭桌，琉也恍然大悟了。

（我太天真了……）

琉用右眼掃視了其他招待客。

喝著名酒的獸人老紳士，玩弄手中代幣的小人族富豪，他們臉上都掛著微微的竊笑。

（不止是司儀，我一開始就應該察覺經營者和招待客的關係的。）

特里和招待客，他們並不是賭桌上的對手，而是「共犯」。

在琉看來，特里他們各自並沒有什麼可疑的舉動。

但是，這只是因為他們在用「琉無法識別」的「自己特有的手段比對牌組」。

手勢？視線？還是關鍵詞？又或者是全部？他們交換專用的暗號，共享各自手牌的情報。最後由其中最強的牌組來和琉一決勝負，當然偶爾也會輸。

不過這樣還是能將虧損壓抑在最小，同時在勝利時獲得最大利益。

（這張桌子上的所有參與者都是我的敵人……）

敵人不止特里一人，而是加上招待客一共五人。

敵人使用的不止是桌面上的共同牌，還有五人份的牌組。就單純的概率而言，他們能比琉更容易得到強力的牌組。

這樣根本無法看穿對方的思考，而且特里他們根本不會在意自己的「策略」——虛張聲勢的演技對他們毫無效果。

他們就像成群襲向冒險者的怪物一樣，用數量的暴力擊潰了琉。

（大意了……因為憤怒所以沒能及時察覺。）

琉這才察覺自己剛才忽略的致命傷。

原本的話琉應該能及時察覺的。但看到安娜的處境，還有特里以及招待客們傲慢地將這群少女們當作物品的態度，這些都暫時奪走了她冷靜的洞察力。

不，就算及時察覺，從接受賭博的那一刻開始，琉就已經必輸無疑了。

竟然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琉不禁自責起來。

「代幣少了很多了嘛，沒事吧，馬格西米利昂閣下？」

「……」

現在已經太遲了，就算馬上開始觀察對方的舉動來識別暗號，也不可能立刻打開局面。看著琉沉默的樣子，特里一臉愉悅地說道。

他的肥厚大手正撫摸著安娜的腰間，觀察著賭博走向的安娜已經快要哭出來了。雖然她並不清楚來龍去脈，但看著為了自己義憤填膺的琉陷入劣勢讓她非常悲傷。或許她還認為都是因為自己才會波及到琉的。

「對了，我好像還沒說過自己獲勝時的願望吧？」

矮人經營者猥瑣地來回撫摸著安娜的腰部和腹部，同時說道。

「一旦我贏了，您的伴侶……也就是您身旁的夫人就借我一晚吧。」

努力保持鎮定的琉，在此時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接著雙眼迸出震怒的烈火。

「看您有這麼一位年輕的夫人，我真的是非常羨慕。所以也務必讓我欣賞一下嘛。放心吧，等我哪天晚上有空和我喝一杯就行了……當然，只能我們倆哦。」

他用好色的目光看著琉的身邊，也就是希爾。

看著淺灰色秀髮的美少女瞥了自己一眼，特里露出了下流的笑容。

原來如此，這就是「洗禮」。

他們會強迫來到這個貴賓室的新人——其中也有特里看不順眼或者敵對的人——進行這樣的賭博。然後以敗北的時候產生的欠款為由讓新人們不得不就範，就算他們提出的要求是自己的至親或者伴侶也一樣。

新人會成為這裡的餌食，琉已經徹底理解摩爾德的話了。

同時產生的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激憤。

「得意忘形的傢伙，被欲望沖昏頭的傢伙，還有像你這種正義感太多的傢伙……全部都會成為我的餌食。」

——現在只能，開打了吧。

對有潔癖的琉而言，就算是被騙了，在賭博——勝負中逃走也是非常牴觸的。不過，在她猛烈的怒火前，這些早已不值一提了。

她絕不會饒恕企圖玷污知己的男人。

同時，這個骯髒男人的協力者也讓人作嘔。

面對妖精放出的殺氣，人類、貓人以及周圍的保鏢們都嚴陣以待。

琉下定決心不顧危險準備開戰。

「琉。」

不過。

突然從身邊伸出的左手按住了琉的手。

琉嚇了一跳冷靜下來看向身邊，只見希爾滿臉微笑。

她帶有深意地看了琉一眼，然後看向特里他們。

「各位，主人他好像有點累了。所以接下來就由我來替他和大家賭吧

？」

聽到這個提案，不僅是特里他們，連琉都大吃一驚。

「希爾——」

「親愛的，拜託了，我想親手決定自己的命運……我不希望你來背負一切。老闆，輸了的話你對我做什麼都行。答應我，不准對主人出手。」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美麗的夫妻愛，好，夫人，我答應你。」

琉剛想開口拒絕，但卻被希爾堅定的眼神制止了。

周圍的人到底會怎麼看待她們的互動呢，無非就是堅強的妻子犧牲自己保全丈夫，但琉卻不這麼認為。看著完美演繹「伯爵夫妻」的希爾，反倒覺得她現在非常冷靜。

酒館同事以完美無瑕的演技露出哀傷的笑容，同時繼續說道。

「老闆，請問我能再提一個任性的請求嗎？」

「什麼？」

「我想見一見我的救命恩人。所以能不能讓他來一下這個房間呢？」

聞言，琉露出訝異的神色，「難道……」

「其實，『某位冒險者』曾在我和主人危急時幫過我們，而且他今天也來了……」

「……」

「今晚，我們本打算感謝他一起吃個飯。不過，如果我要陪您喝一杯的話，那就去不了了。所以，那個……能讓我和他告別嗎？」

聽著希爾編撰的故事，琉隱藏著困惑的神情，決定保持沉默任由希爾發揮。看著真誠的——表面上如此——伯爵夫人，特里也毫不猶豫地笑著說。

「沒問題，那就破例讓他來一次貴賓室吧。」

「非常感謝。」

希爾將「某位冒險者」的特徵告訴保鏢，其中一名保鏢離開了貴賓室。

過了一會兒，一位不知所措的白髮少年被帶進來了。

「那個白髮……我想起來了，是『小小新秀』。」

「貝爾·克朗尼？就是前幾天戰爭遊戲的那個？」

不顧交頭接耳的招待客們，琉點了點頭。

來到貴賓室的少年——貝爾非常狼狽，在這陌生的世界中，他迷茫地左顧右盼。為什麼要把他叫來，希爾到底有什麼打算，琉完全無法參透。

但是，琉還是非常信賴希爾。

因為她神秘到就連酒館的同事們都稱她為「魔女」，她在某些方面原冒險者琉還要厲害——就連眾神也都會為之驚嘆，她就是如此「強大」。

「抱歉，克朗尼大人。因為後面突然有急事，原本致謝的晚飯就只能取消了。」

「咦，那、那個？」

完全搞不清狀況的貝爾聽到希爾來到身邊說一些沒頭沒腦的話，如今更加混亂了。

昏暗的貴賓室，面露冷笑的特里和招待客，被危險的保鏢們團團包圍坐在賭桌邊的琉，最後還有一大堆身穿禮裙的美女。

東張西望的貝爾好不容易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然後看向眼前的希爾。

「希、希爾小姐？」

「現在還請稱呼我為希蕾涅，克朗尼大人。」

希爾湊到貝爾耳邊，調皮地笑著說道。

「希、希蕾涅小姐……請問，這是，要做什麼？」

接著，希爾用手指抵住貝爾的雙唇，笑著回答。

「當然是，危險的遊戲哦。」

「……」

「聽好了哦，克朗尼大人。這個貴賓室就算是『迦尼薩眷族』也無法進入哦……所以呢，您不能告訴任何人哦。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進來哦。就算是勇敢的您，也不行。」

聽著小聲的忠告，貝爾睜大眼睛看著希爾。房間裡的其他人都豎起耳朵傾聽他們的交談，琉則沉默地看著他們。

最後，希爾有些悲傷地說。

「能再見您一次，我很高興……有緣還要再會哦。」

「希爾……希蕾涅，小姐？」

「最後，能讓我握住您的手嗎？」

聽到雙眼濕潤的少女的懇求，少女顫顫巍巍地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希爾感受著少年的溫暖用力握緊了他的手。

「謝謝……永別了。」

希爾垂下了眼，貝爾被兩邊的保鏢架著轉身，趕出了貴賓室。

「哈哈，看來您的夫人也是一位多情的女子啊，對吧，馬格西米利昂閣下？」

「……」

看著這場悲愛小劇場落幕，特里向琉說道，不過琉沒有應答。畢竟這是真情實意。因為希爾真正傾心的對象就是那位少年——當然琉自然不會說出口。

「告別結束了？」

「是的。」

回到桌邊的希爾向特里點了點頭，然後坐了下來。

她擦了擦眼角，擺出毅然的神色，特里看著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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