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五章 蒼藍火焰（1/2）

「喂，『廢物克洛佐』。」

就因為這樣我才討厭夜會。

韋爾夫一臉麻煩地回過頭，同時想到。

牆壁和柱子上點綴著的裝飾奢侈地用了大量金銀，晃得人眼睛發痛。穿著奢華服裝的貴族們配合著弦樂器里流淌而出的音樂，在位於中央的舞廳中優雅地跳著舞。在頭頂閃閃發光的是那個迷宮都市製造的吊燈型巨大魔石燈。

豪華絢爛的大廳。

有著巨大的陽台和庭院以及噴泉的城堡一角。

這是在王宮召開的夜會。

「儘管沒落了，還是在這種場合拋頭露面。你這隻知道緊緊抓住昔日榮光的飯桶。是過來撿些剩飯吃的嗎？」

壞笑著吊起嘴角的這群人是強勢貴族的兒子們。

他記得這位領著兩名看起來很蠢的小弟，十歲左右的少年和自己韋爾夫是同一世代的。細瘦的身體穿著做工精緻的衣服，用高人一等的目光嗤笑著自己。

韋爾夫特別討厭這個夜會的氛圍。

用閃閃發光的禮服和高雅的音樂裝飾著自己，但出席宴會的各個貴族以及王的大臣們，這一群狸貓卻在暗地裡互相試探。一連串華美的辭藻之下，無論是誰都舔舐著嘴唇，等待機會——即使在可以說還是個孩子的韋爾夫眼裡，這夜會也是這樣的一副景象。

一切都是徒有其表的世界。

沒有任何一件事物是真實的。

所有人都在阿諛奉承，拼命想要把除自己之外的人踢下去。而從政治鬥爭中脫落下來的人們就會像韋爾夫正在遭受的一樣，成為嘲弄與冷笑的對象。

一族的人過來討好勢力強大的人們，自己是被強行拽過來的，真是的，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窩在骯髒的工房裡打磨錘子呢。

很久以前就沒落了的鍛造貴族克洛佐的子嗣，面對嘲笑著這樣的自己的傢伙，韋爾夫痛切地如此想道。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來侮辱一個人嗎，弗隆那邊的兒子。和這裡可不相稱啊。」

「馬、瑪利歐斯大人……！？」

當韋爾夫一點都不像貴族地皺起了眉頭時，一名少年走近這邊。

看到被稱作瑪利歐斯的少年——這國家的第一王子登場，無論是這些公子哥還是韋爾夫都大吃一驚。

蜂蜜色的金色頭髮，如騎士一樣挺得筆直的腰杆，容貌中可以看出他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名溫和的美男子。『貴公子』這個詞正可以用來形容他。

除了受上天眷顧的容姿以外，他也具備由能力值得以證明的武之一面，王和主神的百般刁難也沒能難得住他，似乎在十二歲時就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了。聽說在貴族之中，接近他、想要討他喜歡的人絡繹不絕。

與其說是庇護了自己，不如說只是心血來潮吧。

看著似乎對圍繞著身為王族的自己發生的各種事情感到十分棘手的第一王子，韋爾夫不可思議地察覺到了這點。

同時也察覺到兩人或許都很厭煩這個夜會這一奇妙的共鳴。

「不、不是的，這是……對、對了，是這個男的不好。」

這些公子哥連該對王族施以臣下之禮都忘記，驚慌失措起來，然後又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儘管還是孩童卻浮現出了醜陋的笑容。

「區區早已衰落的鍛造師之流竟然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頂撞我等。要是老老實實地去『玩鐵』就算了——」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揮出的拳頭給蓋住了。

是怒目而視的韋爾夫打了過去。

「有本事再說一遍，你個混帳！」

他抓住臉頰被打，「呀啊！？」地流出鼻血的少年衣襟，怒吼出聲。

周圍的貴婦人們發出尖叫，而旁邊的瑪利歐斯驚訝了一下，卻根本沒打算攔住韋爾夫。他捂住嘴，拼命忍住自己不笑出聲。

其他公子哥也被捲入進來，瞬間發展成了扭打，而舞動著赤色頭髮的少年的那股激昂卻停不下來。不管是腳還是手肘全都被他用上，打得那三人一起發出慘叫。

這裡是軍神阿瑞斯君臨於此的國家系【眷族】——拉基亞王國。

在其王都巴魯亞召開的這個夜會很快就變成了一場大騷動。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烏雲密布的天空之下，神明那粗魯的大笑聲響徹四周。

在捧腹大笑的女神面前，臉上還留著擦傷痕跡的韋爾夫板著一張臉。

沒落之後，徹底冷清下來的克洛佐家宅邸的後院。

這是引發騷動的夜會的第二天發生的事情。

「在夜會裡打了貴族小鬼，還引起亂鬥騷亂，我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事啊—！！嗚嘻嘻嘻嘻！」

「你好煩……沒辦法啊，是那邊過來找事的。」

館內迴響著母親大聲喊道「韋爾夫，韋爾夫！你在哪！？」的聲音。

很討厭精神錯亂歇斯底里不對是說教的韋爾夫雖然逃到了這個後院，但簡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一般，只見眼前有一位女神正笑嘻嘻地等著他。

被問到這次又闖了什麼禍，他一臉不情願地說完以後，就是現在這幅德行了。

「比起這個，福玻斯。太吵了會被老媽發現的。快停下。」

「啊~抱歉抱歉。不過，你是真的有意思啊，韋爾夫—。和一族克洛佐里的其他傢伙都不一樣誒—」

她富有色澤的黑髮垂到了腰間。

韋爾夫仰頭看向女神自不用說非常端正的相貌，而即使刨去他還是小孩子這一點，這纖細的身體以女性來說也是算高的，已經接近170C了。穿著一件與發色同樣的黑色帶子做成的奇怪衣服，倒是很適合她。

妙齡這個詞語或許無法形容她，但總之是一位美麗的女神。

雖然那眾神特有的粗魯口吻與笑聲讓這一切都白費了就是了。

「要是像你這樣的傢伙有一大堆，那被迫照顧沒落貴族的我也不會無聊了啊—」

她的名字是福玻斯。

既是名副其實的女神，也是正在照顧鍛造一族克洛佐的主神。

與此同時，自己的整個派閥被王國拉基亞吞併的她也是一個自由自在的傀儡。

簡而言之，她在王國軍阿瑞斯眷族發起的戰爭中吃了敗仗。然後如同戰爭遊戲的敗者一樣接受了勝者的要求，成為了軍神阿瑞斯的隸屬——『從屬神』。

在擁有數量龐大的被統治者的拉基亞王國之中，『神之恩惠』的有無是區分非戰鬥人員與戰鬥人員的標準。而雖說身為平民的前者占據了大多數，但屬於後者的士兵和騎士的數量也輕鬆超過了十萬。從授予恩惠到【能力值】更新等這些作業，只靠主神阿瑞斯一個人實在是顧不過來。

此時派上用場的就是像福玻斯這樣的『從屬神』了。

位於阿瑞斯支配下的她們成為了他的手足，將位於底層的人們化為眷族。

凋落的克洛佐一族雖然終歸是屬於王國拉基亞的一員，但卻是刻有她的恩惠的【福玻斯眷族】。

這種體系在國家系【眷族】中很常見。

「……無聊的話，發起政變或是什麼的不就好了。所謂的神難道不就喜歡這種嗎。」

「說的是啊—，有沒有誰肯幹這件事啊—。我最喜歡在一旁看這種事情就是了啊—。邊避開阿瑞斯他們的耳目，同時唆使孩子們，徹底鍛鍊他們這種事，感覺不是很麻煩嗎？」

雖說是戰爭的敗神，但說不定心血來潮的眾神就會引發什麼事情。

因此為了防止可能發生的反叛，拉基亞王國里引以為豪的Lv. 2以及Lv. 3的騎士和將軍等等，包含近衛隊在內的國家主戰力全都位於阿瑞斯的傘下——雖說藉助了其他神明的力量，但被稱為『從頭到腳全是肌肉』，頑強得浪費的阿瑞斯還是擁有上萬名眷族。而相對地，從屬神都被迫去照顧地位或是力量弱小的人們。

再補充一句的話，如果從屬神的眷族中有著無論是武力或是頭腦，也就是能力優秀的人，那麼就會立刻將此人改宗，置於【阿瑞斯眷族】的末席。

也就是說，在王國拉基亞里發跡這件事與被授予軍神阿瑞斯——建國之父的神血是等同的。

然後，沒落的鍛造一族克洛佐現在也在做著重返那位主神身邊的美夢。

「不過，能毫不顧忌地說出政變這種話，你這傢伙果然很奇怪啊—。嘻嘻嘻。」

一族曾將以莫大的火力為豪的『克洛佐的魔劍』獻給了王家，獲得了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如今這些卻落魄得面目全非。受到詛咒的他們無法再打造『魔劍』了。正如昨晚那些公子哥在夜會上嘲笑的一樣，他們緊緊抓住過去的榮光，度過了每一天。

韋

爾夫覺得一族的這種妄執非常醜陋。

也並不關心。

因為他有著想要達成的『目標』。

「我要成為鍛造師，無論神還是王還是上面的傢伙們怎麼變都和我沒有關係。……喂，快住手！別揉我腦袋！？」

福玻斯手臂繞過韋爾夫那還沒長高的身體，說著「看招看招」將他的頭髮揉得一團亂。那細長的眼睛雖然帶有一些妖艷，但和她幼稚的言行舉止比起來怎麼都不太平衡。她總是會像這樣纏上然後戲弄與其他族人不一樣的韋爾夫，開他的玩笑。

對韋爾夫來說，她並不是應該崇拜的神明，更接近於損友，或是麻煩的年長者這樣的存在。

「說起來韋爾夫，加隆他們說過要去錘鍊的—」

「什……你不早說！」

福玻斯玩弄了韋爾夫一陣子以後，像是剛剛想起似的對他說道。

雖然算不上豐滿，但女神透過黑色衣服壓過去的柔軟的胸部和肢體還是令韋爾夫臉色通紅，他大睜雙眼喊道。

然後掙脫開她的身體，跑出了後院。

「加油啊—，韋爾夫—」

「你好煩，笨蛋女神！」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韋爾夫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那揮動雙手奔跑的姿態與學到的貴族舉止大相逕庭，正是他這個年齡的孩子應有的樣子。

被背後離他越來越遠的女神笑嘻嘻地注視著，他拐過了會館的轉角。

韋爾夫徑直朝著一座建在別館深處的老舊建築物進發。

與荒廢的會館一樣，一族克洛佐擁有的『工房』也是破破爛爛的。

但是韋爾夫並不討厭這個狹窄的鍛造場。無論是鐵塊那刺激鼻子的香氣，還是被煤灰弄髒的牆壁，或者是儘管老舊卻仍然可以升起熾熱火焰的熔爐，這一切都是。在這裡的時候，他就能將貴族之類的束縛全都忘掉。

韋爾夫脫掉做工精緻的貴族服裝，換上了工作服，然後踏入了昏暗的『工房』之中。

「爺爺，老爸！」

工房裡只有兩個人。

是同樣穿著工作服的韋爾夫的祖父加隆·克洛佐與父親威爾·克洛佐。

生出白髮與白鬍鬚的加隆與茶色長髮紮起的威爾回過頭來。

「韋爾夫，我一直叫你不要這麼叫了吧。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有自己身為貴族的自覺。而我我聽說了啊，我外出的時候，你似乎在夜會裡引發了騷動是吧？」

「那是他們管我們在幹的事情叫做什麼玩鐵……」

「閉嘴，即使是小孩子吵架，在王的御前大鬧也是不可饒恕的！多虧了瑪利歐斯大人替我們說情，事情才沒鬧大……」

父親威爾是一位作為貴族極其嚴格的人物。

身為現任當家，發誓要復興一族的他也強迫母親以及其他隨從的言行舉止都要符合鍛造貴族的形象。這令韋爾夫覺得非常受拘束。

順帶一提，夜會那件事由於第一王子心血來潮地表示支持韋爾夫，結果沒有對他問罪。

「威爾，算了。韋爾夫也來了。開始吧。」

「……明白了。」

瞪視著垂下頭，臉色扭曲的兒子的威爾還是不情願地聽從了加隆。

讓出當家之位的韋爾夫的祖父有著壯碩的體格，令人感覺不到他已經衰老。身體像是裡面有根鐵芯一樣挺得筆直。臉色一直都很嚴肅。

加隆不是貴族，而是『鍛造師』。

韋爾夫是這麼想的。想著所以現在他也幫了自己。

幼小的韋爾夫浮現出笑容，然後跟著默默走到爐子面前的祖父的背影，以及父親的後面，在他們旁邊站好。

「——哼！」

咣，咣。

火花與鐵的擊打聲迸濺而出，錘鍊開始了。

點起火的熔爐燒得通紅，照亮了昏暗的工房。

臉龐被殺人般的熱度炙烤，淌下大量的汗水，但韋爾夫還是擔任著父親與祖父的助手。

有著女神福玻斯的『恩惠』的父親與祖父的打擊聲非常強而有力。本來靠這份『力量能力』的話，不需要打對錘就能做出武器，儘管如此，兩人還是愚直地敲打著一塊金屬，進行錘鍊。

威爾與加隆——不，包含韋爾夫在內，他們正要集合祖孫三代的力量，打造出一把武器。

「聽好了，韋爾夫。傾聽鐵塊的聲音，聆聽鐵塊的聲響，把心意加諸於鐵錘之上。我們必須要做出能夠替代『克洛佐的魔劍』的武具才行。」

威爾露出一副陰氣逼人的表情，邊揮著錘子邊對韋爾夫說道。

父親一直都會這麼說。

用可以代替『克洛佐的魔劍』的武器令一族復興，威爾將自己這輩子都賭在了上面。

雖然他本身的目的是作為貴族恢復權利，但父親這時的意志與熱情是貨真價實的，韋爾夫坦率地表示了認同。

父親那面對著錘鍊的側臉，韋爾夫非常尊敬，也很喜歡。

「……韋爾夫，拿鉗子來。」

「啊啊！」

而少言寡語的祖父則僅用那個背影告訴韋爾夫，鍛造師是什麼樣的。

他看著祖父一心一意地錘鍊鐵塊的身姿，學到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威爾也是一樣。一族無法打造『克洛佐的魔劍』後已經過了很長時間，而在這之中，加隆則以至高的武具為目標，專心致志地當著一名『鍛造師』直至今日。

——傾聽鐵塊的聲音，聆聽鐵塊的聲響，把心意加諸於鐵錘之上。

這份教誨本來是加隆的話語，然後從加隆那裡繼承了下來。韋爾夫也曾經從仿佛被附身一般揮下錘子的他口中，聽到過一次這句話。

在韋爾夫記事之前，他先是知道了加隆他們這些鍛造師，然後才是武器。

在此之上，被他們的意志與熱情所創造出來的武器吸引了。

千錘百鍊的刀刃，強而有力的光輝。

看到王國拉基亞的某個騎士揮舞著祖父的作品的姿態時，韋爾夫的全身都在發熱。

他想著使用者與其半身，人和武器竟然可以如此互相競爭，一同成長。

自己也想要成為鍛造師。

想要成為鍛造師，做出至高的武器。

想要見證那把武器與最棒的使用者一起奔跑的姿態。

這股強烈的衝動襲向了他。

憧憬與願望，熱情。

韋爾夫那熾熱的想法，自幼時起就寄宿在了心中。

「……韋爾夫，你打個試試。」

「誒……可、可以嗎，爺爺！？」

韋爾夫至今為止都是幹著助手一樣的活，這時他第一次被允許拿起錘子。

嚴格的祖父僅僅用視線說著「快干」，催促著他。

渾身大汗的父親也笑了。

韋爾夫笑了出來。

他吊起嘴角，感覺差點就要哭了。

然後握緊了重到與小孩那纖細的手臂毫不相稱的錘子。

走到了燒得通紅的金屬，還有鐵砧的正面。

自己決不會忘記今天這個日子了吧。

韋爾夫如此確信到，同時揮下了鐵錘。

他奏響了與父親和祖父的那個相距甚遠的，丟人的打擊聲，飛散出大量火花。但韋爾夫還是將自己的一切灌注到了揮下的鐵錘之中。

自己也要成為『鍛造師』。

要與父親與祖父一起做出超越『克洛佐的魔劍』的武器，做出至高的武具。

這個時候，韋爾夫深信不疑自己將迎來這樣的未來。

命運之日在韋爾夫迎來十歲生日時來訪了。

「那就把我的『恩惠』刻上去咯—」

在克洛佐會館的一個房間裡，福玻斯正要授予韋爾夫『神之恩惠』。

在十歲生日時刻上『神之恩惠』是加隆的指示。他的方針是要在獲得【能力值】之前，體會到作為職人的辛苦。

在威爾與加隆，還有族人們的注視之下，福玻斯將神血滴在半裸著坐在椅子上的韋爾夫後背，刻下【神聖文字】。

韋爾夫·克洛佐

Lv. 1

力量：I0 耐久：I0 靈巧：I0 敏捷：I0 魔力：I0

《魔法》

【】

《技能》

【魔劍血統】

* 可以製作魔劍。

* 製作時會強化魔劍能力。

福玻斯眺望著刻有【神聖文字】文字群的那小小的後背——與其他族人一樣顯示出來的【魔劍血統】，緩緩地開口說道。

「……韋爾夫，打個『魔劍』試試。」

「哈？不可能做得了吧。一族不是被『

精靈』所詛咒……」

「別管那麼多了，你先試試。」

至今為止，父親與祖父已經將作為鍛造師的技術深深刻進他的身體。

從初次拿起錘子算起已經過了一年，在得到了【能力值】的現在，他一個人也能打造武具了吧。

加隆和威爾他們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黑髮女神只是浮現出一絲笑容。

「……就只是試試啊。」

被神催促以後，韋爾夫不情願地聽從了。

接著，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難以置信……」

展現在威爾視野中的是冒著黑煙的焦土。

這裡是王都巴魯亞外面的平原。

他的手中握著紅色的短劍，就在剛才喀嚓一聲碎掉了。

劍身的碎片滾落到腳邊，而與他同行的族人們還有威爾都愣在當場。

這是韋爾夫做出來的短劍——『魔劍』的試射。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交錯飛舞著的無數火粉。

一切都化為灰燼，被火燒過的原野。

往昔榮光的象徵，復甦的『克洛佐的魔劍』令他們發出了瘋狂的歡呼。

目擊了這副景象的韋爾夫也大吃一驚，用快要哭出來的眼睛盯著那把劍碎掉的殘骸。

「韋爾夫，快打造魔劍！！」

回到會館之後，韋爾夫被一族眾人團團圍住。

素不相識的親戚，還有母親，就連威爾都雙眼充血地齊聲喊著『去做魔劍！』

幼小的韋爾夫呆站在原地。

「要達成克洛佐的悲願，令一族復興！！就用你的『魔劍』！！」

站在正前方的威爾抓住韋爾夫的雙肩，臉上一副目眥盡裂的表情。

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兒子痛得歪起了臉，只是強迫他去製作『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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