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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七章 GODDESS WAR(2/2)

目錄

「誒。」

聽了春姬並未失去貞操的發言後,貝爾驚得愣在了原地。

「總是在進入正題前就因為看到男人的裸體而昏倒了啊,那個笨蛋。」

「……」

「前天也是,看到客人的胸板之後就不省人事,結果被人退貨了。」

貝爾回想之前的經歷,發現確實非常有說服力。

在初次相遇的時候,春姬只是看到自己的鎖骨就昏過去了……。

「可,可是,春姬小姐說過自己……那個,好幾次跟男人……」

「或許是昏過去之後,做了什麼猥瑣的夢吧,那隻小色狐。」

聽了阿伊莎像是有些無語的說法,貝爾以混雜著各種感情的視線投向昏厥的春姬。

「……又或者是,是被逼到分不清現實與夢的區別了吧。」

「!」

被趕出家門,被從故鄉強行帶出來。

被丟在誰也不認識、什麼都不知道的土地,並遭到販賣,春姬的人生可以說是波瀾壯闊。

還被迫學習娼婦的言談舉止,偶爾還要露出肌膚,被人觸摸。

她應該感覺非常壓抑才是。世界陡然改變的春姬應該被痛苦所吞噬了才是。

那樣的她如果被噩夢困擾的話。

如果不斷在現實與妄想的分界線迷失自我的話。

果然,絕對要把她帶出來。

把她帶到曾以羨慕的眼光從座敷牢的深處注視過的,這個外面的世界。

「——不過,即使不配做一名娼婦,這個姑娘仍有價值。」

貝爾再次確認了自己的決心,阿伊莎周身的氛圍也改變了。

「即使她逃出了這個派閥,肯定會有其他的傢伙聽說她的力量,再次引發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比起被那種混蛋包圍,還不如待在這裡好。……主神(伊絲塔)大人的詛咒也說過喔,說是『別把那傢伙交出去』。」

咔噠,阿伊莎的右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她不斷說著。

而她犀利的雙眼,正質問著貝爾:你能夠保護春姬嗎?

她用右手把插在石板上的大朴刀拔出來,並將閃耀著銀色光芒的刀尖指向貝爾。

「把傢伙拿起來。男人帶女人走的時候,肯定是要拼命全力的嘛。」

看著面露笑容的阿伊莎,貝爾知道唯有一戰了。

他像是回應她的意志般,雙手握住帶來的大劍。

遠方戰鬥的聲音現在仍不斷從歡樂街傳來,迴蕩在周圍。貝爾與阿伊莎在其中相互凝視著對方。

「一分鐘。」

阿伊莎突然說。

「我不止照顧過春姬,還和她一起組過隊。那個『魔法』的效果還能維持一分鐘。」

阿伊莎注視著付與給貝爾的無數光粒,談及了魔法(萬寶

槌)的限制時間。

已經數次與春姬組隊的她熟知春姬的魔法效果,根據光粒的數量以及發光強度,她判斷少女為貝爾注入全部精神力的這次的等級上升還有一分鐘就將被解除。

貝爾低頭瞥了眼包裹自己全身的溫暖光芒。

「現在的你可以輕易打倒我,把這姑娘從我這搶走。」

阿伊莎看了旁邊的春姬一眼,如此說道。

雙眸上吊的貝爾靜靜舉著大劍,維持原來的架勢沒有改變。

任憑時間逕自流逝。

「真是傻啊……」

阿伊莎像是對貝爾的這種反應感到無語,又像是感到愉快般眯細了眼睛。

互相凝視的兩人,如弦般緊繃的空氣,逐漸從貝爾身上消失的光芒。

然後下一個瞬間,光粒完全消失,同時祭壇滿是裂縫的石柱也破碎了一地。

仿佛將瓦礫的聲音當成了開始信號,兩人一口氣沖了出去。

「不過,我不討厭!!」

大劍與大朴刀相衝突,阿伊莎嘴角上揚。

朝著在交差的劍刃對面露出笑容的女傑,貝爾將意志的光芒在瞳仁中閃耀。

少年與悍婦的武器發出輕快的聲音彈開,旋即以更甚之前的速度相互碰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雙方的身體無數次的擦肩而過,阿伊莎邊縱橫交錯地揮動刀刃,邊大笑起來。

激烈碰撞的聲音和火花一刻也未曾停歇,她流露出內心深處的歡呼。

「就是要這樣,所以雄性才如此讓人按捺不住啊!!」

劍與刀劇烈咬合,女傑盯著貝爾的臉,生猛地笑道。

「傲慢,野蠻,強大……!」

阿伊莎一邊以全身承受貝爾的身體,貝爾的視線,以及貝爾的力量,一邊因迸出的喜悅渾身顫抖。

「能讓女人(我)們熱血沸騰的,總是男人(你)們啊!!」

她伴著歡呼聲揮下大朴刀。

她的這一擊斬擊粉碎了石板,貝爾也跟著叫起來,並用大劍打了回去。

兩人在空中庭園高速移動,一擊與一擊連續發生衝突,在戰場上湊響了高昂的戰歌,與此同時,一進一退的攻防從未間斷。

終於,因女戰士的本性而全身發燙的阿伊莎開始了詠唱。

「——『來吧,蠻勇的霸者』!」

伊絲塔氣喘吁吁地跑上了最上層的樓梯。

夜晚的氣息被月光浸染,包覆著她火燙的全身。

屋頂像是在述說曾發生在這裡的戰爭之慘烈般殘破不堪,染得一片赤紅的歡樂街的情景從這裡一覽無餘。

「你要跑到哪裡呢,伊絲塔?」

「芙、芙蕾雅……!?」

芙蕾雅追著自己從東邊的樓梯現身了,伊絲塔的臉頰因恐懼而扭曲變形。

面對宛如暴君般、面帶超然微笑漸漸將自己逼上絕路的銀髮女神,伊絲塔早已忘記仇視心理,徹底被恐懼束縛了。

她摧毀了自己的領域,幹掉了自己的眷族,邊蹂躪著伊絲塔的全部,邊釋放出無法比擬的神意朝伊絲塔逼近。伊絲塔仍舊選擇逃跑。她橫穿因斧頭和大劍的斬擊而面目全非的神庭,想要衝進自己那像是高台般突出在屋頂的房間。

「什麼……!?」

可是她的計劃輕而易舉地流產了。

迂迴過噴泉跟樹林之後,蜿蜒到房間的道路,那宮殿屋頂上的一角,活像是斷崖般被生生挖掉了一塊。根據崩落的痕跡判斷,這是眷族(芙里尼)的大幅度縱向斬擊造成的,當然,女神(伊絲塔)沒有時間去思考這種事情。

啪嗒,啪嗒,芙蕾雅的靴子發出清脆的腳步聲,她不緊不慢地追上了呆呆站在原地的伊絲塔。

「捉迷藏結束了喔,我已經累了。」

「咿……!?」

伊絲塔慌忙轉身,竭力壓制自己的悲鳴。

面露微笑的芙蕾雅後方,存在著跟伊絲塔背對著的斷崖相似的坍塌痕跡。那邊的是被貝爾的縱斬砍斷的。

隔著不到十步的距離,伊絲塔與芙蕾雅正面相對。

「我……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啊,芙蕾雅?我不知道你竟然對那小子那麼執著……我,我不會再犯了,原諒我吧。」

宮殿內沒有自己的團員,全部都被奧塔他們幹掉了。

失去棋子的伊絲塔露出生硬的笑容,乞求芙蕾雅的原諒。

美麗銀髮在夜風中搖曳的芙蕾雅,則微笑著說:

「伊絲塔?你做過的惡作劇至今為止我都是一笑而過……不過這次不行。我不能原諒你。」

以完全沒在笑的雙眸,露出微笑。

「那個孩子,絕對要成為我的東西。」

話語中能窺見秘藏心中的激情的只鱗片爪,她微笑著。

「我絕對無法原諒,對我的東西出手的女神(女人)。」

芙蕾雅的獨占欲和對貝爾的執著可謂蠻橫暴力毫不講理,伊絲塔對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簡直就像是在相互照鏡子。嫉妒芙蕾雅的伊絲塔的瞳仁中寄宿著黑色的火焰,芙蕾雅銀色的瞳仁中也帶著名喚執著心的黑色火焰。

靜靜釋放怒氣的芙蕾雅維持著眯細眼睛的狀態說:

「我要——毀滅你。」

聽到女神的死刑宣告,伊絲塔面色鐵青。

(——「並行詠唱」!?)

阿伊莎一邊戰鬥一邊詠唱,貝爾不禁面露驚愕。

「『雄偉的戰士啊,健壯的豪傑啊,欲望深厚殘忍暴戾的英傑啊』!」

從她的嘴唇中高速吐出的咒文,蘊含著強烈的韻律。

她在同時也不忘揮舞大朴刀,不斷擋下貝爾的攻擊。透過她戰鬥詠唱兩不誤的作戰方式,其膽量與技術可見一斑。

攻擊,移動,迴避,防禦。這四者她依然毫不遜色地實行——簡直就像是在邊唱歌邊跳舞般,阿伊莎無愧於自己「麗傑」的稱號。將「並行詠唱」發揮到極致的這個悍婦果然比那個第二級冒險者(雅辛托斯)要強。

「『想要女帝的帝帶便予以證明吧』!」

——不好,焦躁在貝爾的心中點燃。

無數次遭到彈開的劍擊雖然能切斷她長發的尖端,卻怎麼也碰不到阿伊莎的身體。一旦進入她的守衛範圍便會被她的長腳踢開,貝爾久久攻不下她,在宮殿內的嚴酷戰鬥留下的傷痕和疲勞更是讓他呼吸急促。

「『滿溢吾身貫穿吾身,殺死吾身來證明吧』!」

這樣下去的話……!?

詠唱毫不停滯地進行著,汗水從貝爾的額頭流下。

這樣下去會吃下她「魔法」的攻擊。貝爾忍不住焦躁的心情,揮起大劍發起突擊,結果被她的長腳狠狠踢了一腳。

「嗚!?」

貝爾被她一腳踢在臉上,整個人都飛起來,落到石板上滾了好幾圈。

「『吾饑渴的刀刃乃是希波呂忒(Hippolyte)(注4)』!」

與大大拉開距離的少年相對,阿伊莎的詠唱即將完結。

阿伊莎的周身「魔力」噴涌而出,貝爾雖想趕緊躲開這初次見到的「魔法」攻擊——卻在理解到彼我的位置關係之後猛地站定了腳步。

空中庭園的中央,祭壇正面,自己的後背有昏倒的春姬在。

要是躲開前方阿伊莎的炮擊,少女就會無辜受害。

她當真要往這裡射嗎?貝爾愕然不已,但在看到阿伊莎的眼神後屏住了呼吸。

「保護她給我看看。」

她的犀利眼神這麼對貝爾說。

既然要把她搶走,這種小事起碼要做到才是。

直面阿伊莎的真正意圖——貝爾目眥盡裂。

「!!」

「英雄願望(阿格諾)」。

面對不能迴避的一擊,貝爾開始蓄力。

為了接下阿伊莎全力以赴的炮擊,貝爾將純白的光粒收斂在大劍之中。

「等、等等!?」

站在芙蕾雅正面的伊絲塔看見了那個,叫道。

女神的背後,因貝爾的斬擊而被挖去的屋頂的斷崖。

有一隻手抓住了邊緣的石板,有著褐色肌膚的美青年隨後便探出臉來。

是塔木茲。他的臉上和身上都沾滿了血,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可即便被奧塔他們修理成這副德行,他還是在主神危難之時趕來搭救了。

伊絲塔欣喜若狂,她拼命爭取時間。

「芙蕾雅,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

塔木茲的上半身已經從斷崖邊出來了。

「美神(我們)的『魅惑』對

那孩子,對貝爾·克朗尼不起作用!你不想知道背後的秘密嗎!?」

芙蕾雅聞言,柳眉冷不丁地一動,此時塔木茲已經完全上來了。

「要是你說的是真的,那真是越來越棒了。無論如何也要把他變成我的東西。」

面露笑容的芙蕾雅背後,塔木茲正屏住呼吸,不聲不響地朝她接近。

「不過,我沒有從你口中打聽的必要。」

這麼說著,芙蕾雅正要走出去的瞬間,塔木茲便一口氣朝她撲了上來。

白痴嗎!伊絲塔向她送上陰險的嘲笑。

然後,就在塔木茲即將抓到她的時候——芙蕾雅像是最開始就知道一樣轉過頭去。

塔木茲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女神的美貌瞪大了眼睛,動作也完全停止了。

伊絲塔不禁僵硬在原地。芙蕾雅則朝塔木茲走去,輕撫他的臉頰,露出微笑。

「啊,啊……!」

瞬間,塔木茲的腰軟了。

血氣上涌的臉頰,半開的嘴巴,恍惚的雙眼。

受到伊絲塔寵愛的青年侍從,轉眼間便被芙蕾雅「魅惑」了。

「去那邊?」

塔木茲聽了芙蕾雅的聲音搗頭如蒜。他拉著軟化的腰離開了兩人的身邊。

伊絲塔看了這一幕,不禁凍結在原地。

她因自己的男人被搶走而動彈不得。

迷上女神的「美」宣誓效忠的青年侍從,身心都受到她的寵愛,已經對她心醉不已了。已經成為伊絲塔完全「魅惑」的僕人了。本應已經沒有從外部再加以「魅惑」的餘地了。

然而即便如此,芙蕾雅還是馴服他了。

令人難以置信的「魅惑」的覆蓋。

那也就是說,芙蕾雅的「美」要更甚於伊絲塔的「美」。

伊絲塔的體內,傳出矜持被粉碎的聲音。

「……什麼啊。」

她低聲嘟噥,身體不斷發抖。

牙齒咬緊要幾乎要碎裂,雙手握緊到極限。

不管是褐色的肌膚,豐滿的身體,還是她的美貌,都染上了憤怒的顏色。

「為什麼啊!!」

她渾身通紅,叫道。

無論是周圍的名聲還是稱讚其「美」的男人的數量,芙蕾雅都要超過自己。

連自己的寵兒都被「魅惑」覆蓋,被從她的身邊奪走。

明明同為「美之神」,為何會有這種程度的差距。

伊絲塔朝著站在眼前的芙蕾雅怒吼道。

「我和你,究竟有什麼不同!?」

「品性。」

斷言。

「————」

伊絲塔固定在了原地,芙蕾雅則像在嘲笑她般微笑。

「除此以外,還能有什麼呢?」

空白只有一瞬。

轉眼間沖天的憤怒便灼燒起了女神的全身。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迸出野獸般的吼聲,伊絲塔朝芙蕾雅襲去。

「英雄願望」的扳機,浮現在腦海中的憧憬的存在,是「一千童子(注5)」。

即使身材矮小,卻仍為了保護一位姑娘而討伐萬千鬼怪的極東的武士。

追求著春姬喜愛的英雄的力量,貝爾把大劍揮到肩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時他的前方,阿伊莎發出裂帛的咆哮,將大朴刀朝地面揮下。

集女傑渾身力量的「魔法」發動了。

「『赫爾·凱歐斯(HellKaios)』!!」

大朴刀砸在石板上,放出了斬擊波。

宛如破水而出的鯊魚的脊背般,斬擊產生的紅色衝擊波在地面上向前猛衝。

面對遠遠比自己巨大的紅色斬擊波,貝爾握緊了發出白光的大劍。

五秒的蓄力。

伴隨著迴蕩的鐘聲,貝爾揮下銀劍。

「咕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紅色的斬擊波與白光的大斬擊碰撞。

光與光相互碾壓,空中庭園中閃光的飛沫四濺。

——蓄力不夠。

壓倒性的輸出功率不足。在紅色的斬擊波面前,貝爾的白光大劍被壓制住了。

貝爾的肌膚被其魔法的威猛力量灼燒,啪嚓,劍身上有龜裂產生。

將深紅的雙眸瞪大到極限的貝爾——感覺到背後春姬的氣息,狠狠咬緊了牙關。

他有命託付的願望。有不得不貫徹的想法。有希望其露出笑容的少女。

他往四肢注入力量,讓精神振奮,讓背後(能力值)燃燒。

貝爾擠出渾身力量把大劍揮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轟鳴傳出,爆裂開來。

紅色的斬擊波與白色的斬光相互抵消了。

「竟然把魔法轟飛了……!?」

阿伊莎看著將自己的魔法完全粉碎的貝爾,露出了不遜的笑容。

被彈飛的斬擊波(赫爾·凱歐斯)帶著大斬擊(阿格諾)一起殉爆,化為無數的紅與純白的粒子擴散開來。包含魔力的暴風包圍了兩人——這時,白髮的少年突破瀰漫的煙塵,沖了出來。

「————!!」

他捨棄了因蓄力攻擊的反作用而破碎的劍身,一直線地朝阿伊莎衝去。

看見貝爾空著手就沖了過來,阿伊莎也露出生猛的笑容,丟掉大朴刀展開突擊。

(——太慢了!!)

「英雄願望(阿格諾)」的反作用。

作為體力精神力雙雙被削減的「技能」的代價,少年的身體變得實在過於遲鈍。

阿伊莎則從飛濺著大顆汗珠的貝爾身上窺出了勝機,她祭出長腳。

兩者激烈衝突。

「嘰——」

女戰士的右上段踢射程極遠,它並未允許少年接近便踢進其側頭部。

命中腦袋的手感。足刀能夠直接擊中貝爾讓阿伊莎露出會心的笑容——然而她的表情旋即凍結。

少年的猛衝,沒有停下。

即便腦袋被腳踢中,他仍舊向阿伊莎的懷中踏進了一步。

拋棄防禦的捨身一擊。

因「英雄願望(技能)」而失去的力量,僅存的所剩無幾的力量,都被他注入攻擊之中。

在面露訝色的阿伊莎眼前,貝爾握緊了右拳。

向上吊起深紅色的雙眸,祭出拳頭形成的子彈。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兔之牙(VorpalFang)。

「咕唔!?」

阿伊莎吃了炸裂在腹部的一擊,身體整個彎折。

衝擊巨大到讓她雙腳離地,可即便如此,她仍咬牙挺了過來。

這個時候,貝爾的口中,又接著傳出了炮聲。

「火焰伏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零距離。

「嘎唔!?」

由深陷體內的拳彈放出的零距離炮擊。

吃了在腹部爆炸的炎雷,阿伊莎的身體這次總算是飛到了空中。

貝爾傾注全部精神力的最大火力。近在咫尺的爆炸讓他自己也飛了起來,腳底和地面摩擦退了好幾步。

少年的右臂從手腕往上都變得一片焦黑,還不斷冒著煙。

腹部被火焰燒焦的阿伊莎以劉海遮住睜大的眼睛,緩緩地浮現出笑容。

很快她飛在空中的身體便後背著地落在地上,沒再動彈過。

擊破。

「哇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美神」發出吼聲。

在風聲呼嘯的神庭中,伊絲塔露出完全不像美神的猙獰表情,企圖抓住芙蕾雅。

而對此,芙蕾雅只是在她逼近眼前的瞬間,轉了個身。

「!?」

她露出銀色長髮跟自己的後背,行雲流水般躲過伊絲塔的突擊。

伊絲塔沖向了芙蕾雅背後的屋頂上的斷崖,她瞪大眼睛,踉蹌了好幾步才總算剎住腳。

然而,只聽,啪嗒啪嗒。

「咿——」

清脆的靴子聲從她的背後迫近,就在伊絲塔慌忙轉身的瞬間,她的胸口被輕輕推了一下。

伸出右手推了伊絲塔一下的芙蕾雅,再一次,用右手推了她一下。

後退的身體。迫近崖邊的腳。已經無路可退了。

在宮殿的下方延展開來的黑色土地,正張開血盆大口企圖吞噬伊絲塔。

「等——」

等一下,芙蕾雅。

她的話被一道乾涸的聲音遮蓋了。

啪。

芙蕾雅的左手,打了伊絲塔一個耳光。

「——啊。」

臉頰被無情地拍打,伊絲塔的身體也隨之傾斜,掉了下去。

從宮殿的最上層往遙遠的地下墜落,她的身影眼看著越來越小。

朝著呆呆注視著這邊的「美神」,芙蕾雅嫣然一笑。

沒過多久,只聽啪沙一聲。

神的身體在地上摔爛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為了不讓受到致命傷的神的身體死亡,「神力」遭到強制性發動。

這個過程發出的光芒比這世上任何的東西都要美麗——這個時刻伊絲塔就已經觸犯了下界的規則。

見證這一幕,感知到「神力」波動的芙蕾雅仿佛引導般打了個響指。

轉眼間,無數的光球便從伊絲塔墜落的地點浮到空中——咚!!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巨大的光柱在夜空中升起。

仿佛倒流的大瀑布般,刺穿天空的光柱。

被遣返「天界」的一柱神明。

在名喚下界的遊戲中落敗的神,將不得再度回到下界。

對於從這下界離去的女神的末路,芙蕾雅帶著殘酷的表情露出笑容。

「吸取教訓的話下次就別惡作劇了喔,伊絲塔,不過好像有點晚了呢。」

說罷,銀髮的女神輕笑一聲,轉過身背朝光柱離開了。

了結。

擊破阿伊莎,以顫顫巍巍的身體抱起春姬的貝爾看到了升上天空的光柱。

「那是……」

難道說——貝爾的視野有點搖晃,但看到那神聖的光景還是沒來由地確信:那是神被送還天界的標誌。

在貝爾尚且短暫的人生中,還從未見過那樣巨大的光柱。在那澎湃的力量波動與幻想性的光景面前,肯定有很多人都和他一樣被奪去了目光。

英雄譚或是神話中由「精靈」們詠唱的聖歌,或是撼動地表的怪物的咆哮。恐怕貝爾現在所見到的壯觀場景,唯有這些能夠與之媲美。

神柱突破雲層,超越天空。貝爾光顧著看,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不久後,照亮世界的光輝逐漸收斂,類似地震的天鳴也停下了,下界漸漸回歸寂靜。

貝爾抱著春姬,呆呆地在石板上雙膝跪地跪了一會。

突然,那位神出現在貝爾的視野中。

「……女神大人?」

宮殿的屋頂。

貝爾在這座位於後方別館的空中庭園也能看見的位置,看到了一柱女神。

身體的勻稱即使遠眺也能一目了然。過分的美貌與那位伊絲塔不同,沒錯,她的「美」,就像現在正背對著的月亮般靜謐。只要她在那裡,就會讓人繼續抬頭仰望,這樣的魔性。白銀的長髮隨風流瀉,散發出宛如銀沙的光輝。

那位銀髮的女神朝著忘卻時間的貝爾,確實微微一笑。

同時,貝爾感覺有股惡寒席捲全身。

他的身體有印象,至今為止已經數次感覺到的,仿佛舔舐全身的——毫無顧慮的銀色視線。

像是對無言的貝爾低語般,她輕啟櫻唇。

「我愛你。」

即使聽不到聲音,嘴唇的動作仍告訴貝爾那是愛語。

——就是那個人。

貝爾確信了。至今為止,一直觀察著自己的視線正是眼前這個女神的東西。

心臟的跳動聲聽起來格外的吵鬧,貝爾茫然若失地看著她……可她卻在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簡直就像在做夢的感覺襲向貝爾,他好不容易才讓顫抖的呼吸平靜下來。

「嗯……」

沒過多久,他懷中的春姬動了動眼皮。

徐徐睜開翠綠雙眸的少女,以恍惚的視線仰望貝爾的臉。

「克朗尼,大人……?」

少女的雙眸與貝爾的視線相交。

貝爾凝視著意識逐漸清晰的春姬,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把手放在她金色的頭髮上。貝爾沒管因驚訝而身體僵硬的她,而是把手繞到她的腦袋後面,像是要緊緊抱住她般把她的臉貼到自己的胸口。

狐狸的耳朵和尾巴猛地跳起來,少女的側臉微微泛紅。

貝爾把春姬的身體靠在胸口上之後,便用空出來的雙手觸摸她纖細的脖子。

他一使勁,便把春姬戴在脖子上的黑色項圈扯斷了。

「啊……」

春姬這才注意到自己被做了什麼,她呆呆地用手指撫摸自己的脖子。

已經束縛少女數年的黑色詛咒,現在全部被排除了。

滿身是傷的貝爾正溫柔地低頭俯視自己。春姬全部都理解了。她的雙眸開始濕潤。

(這種時候,要說什麼來著……)

貝爾邊以像是抱住的姿勢用雙手支撐著春姬,邊茫然地想。

他努力回想她可能喜歡的英雄譚,想拿來作為參考。

然後……最後還是說出了最簡單也最單純的一句話。

「我來,救你了。」

淚水從瞪大眼睛的春姬的眼眶流了下來,接著,她綻放出滿面的笑容。

看到少女並非夢幻而充滿真實感的笑顏,貝爾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謝謝您……英雄大人。」

貝爾聽了這句話羞紅了臉,像個孩子一樣向她回以無垢的笑容。

他跟邊哭邊笑的狐人少女一道,分享著無以言表的喜悅。

「貝爾君!」

「貝爾大人!」

直到少年的家人前來迎接為止。

在月夜俯視下的兩人,都一直委身於對方的溫暖之中。

注1:ヘグニ赫古尼ヘディン海琴

ヒャズニングの戦い(古ノルド語: Hjaeth;ningavíg、英語: battle of the Heodenings[2])、『ヘジンとホグニの伝創』(英語: legend of Heeth;inn andHǫgni)または『ヒルドのサガ』(英語: Saga of Hild)は、『ソルリの話』、『ラグナル頌歌』、『デンマーク人の事績』、『Skíeth;aríma』、そして『詩語法』に記述されている、決して終わらない戦いに關する北歐神話由來のスカンディナヴィアの伝創である。ゴットランド島のストーラ・ハマール(Stora Hammar)にある絵畫石碑の表面に表示されて殘されている[3](畫像を參照)。さらに、伝創は古英語詩『デーオルの嘆き(英語版)』[2]と『ウィドシース(英語版)』[4]、そして古ノルド語の『Háttalykill inn forni』でも言及されている。

名前「Heeth;inn」(O.E.Heoden)、「Hǫgni」(O.E. Hagena)のように、伝創は大陸のゲルマン語派起源を持つと考えられている[5]。

注2:炎金四戰士 brísing

It has been derived from Old Norse brísingr, a poetic term for fire or amber mentioned in the anonymous versified word-lists (thorn;ulur) appended to many manuscripts of the Prose Edda,性に關してだらしない面があり、首飾りを手に入れる際も、製作した4人の小人たちに求められるまま、4夜をともに過ごしたとされる[14]。人間や神々の中にも多くの愛人がいたという。特にお気に入りだったのが人間の男性オッタルで、彼を豬に変身させてそれに乘って移動することもあったという。そのためか、夫オーズに去られている。

注3:フレイヤは2匹の貓が牽く車を持っており、移動手段としている[10][12]。ヒルディスヴィーニという豬も持っていてこれに乘って移動することもある。

愛人のオッタルが変身した姿ともいわれている[13]。阿倫是為芙蕾雅拉車的其中一位貓人。

注4:ヒッポリュテー (Ἱππολύτη) 希波呂忒

ヒッポリュテー(古希: Ἱππολύτη, Hippolyte)は、ギリシア神話に登場するアマゾーンの女王である。長母音を省略してヒッポリュテとも表記される。ヒッポリュテーが持つアレースの帯が、ヘーラクレースの「12の功業」のうち9番目の課題の対象となった。

ヒュギーヌスでは、ヒッポリュテーはアレースとアマゾーンの女王オトレーレーの娘とされる[1]。

希波呂忒(古希臘語:Ἱππολύτη)又譯希波呂塔,是希臘神話中阿瑪宗人的女王,戰神阿瑞斯的女兒,擁有一條神奇的腰帶。歐律斯透斯要求赫拉克勒斯完成的12項功績之一就是奪取她這條腰帶。希波呂忒的故事存在很多版本:一種說法是赫拉克勒斯殺死了希波呂忒,奪取了腰帶;一說赫拉克勒斯俘獲了希波呂忒,並把她送給忒修斯,她同忒修斯生了希波呂托斯。另有一種說法是忒修斯征討阿瑪宗人,俘虜了希波呂忒,並娶她為妻。當忒修斯又同淮德拉舉行婚禮時,希波呂忒率領阿瑪宗人準備殺光所有參加婚宴的人,卻反而被殺。

注5:一千童子是作者創造出來的英雄人物,作為參考的是一寸法師的故事,其中也有春姬公主的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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