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五章 街娘的秘密(2/2)
「……翻起希兒姐姐的裙子作戰,第一次成功了……」
「難道說……希兒姐姐,是故意的?」
「技術,還有策略……」
正在我們臉接近著臉談話的時候,視野中的一角,萊伊,菲娜,露的孩子三人組像是凝固了一樣呆呆站著。
不知為何地被希兒小姐用令人畏懼的眼神注視的時候,我被這個好像覺得很有趣似地逼近過來的人……結果被攻陷了。
作為看到裙子裡面內容的代價,要聽從她的,一個願望。
「那樣的話……貝爾先生,讓我給你做膝枕吧」
「!?」
「貝爾先生被那個【劍姬】……艾絲·華倫斯坦小姐,用膝枕招待了吧?」
為什麼是膝枕?
不對,說到底,為什麼她會知道艾絲小姐的那件事……
「實際上,【洛基·眷族】是我工作的酒館的得意客人。作為他們主神的洛基大人十分喜歡我們那邊……然後洗耳恭聽到,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劍姬】大人他們的說話聲……」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已經夠了!?」
面對著懇切禮貌地說明著很久之前就聽到的某些台詞的希爾小姐,我再次滿臉通紅髮出了慘叫。
果然這個人是魔女!
「那就這樣……」
好像很高興似的很快在這裡跪坐下來,摺疊起雙膝的希爾小姐。
也不顧周圍的其他孩子都在緊盯著這邊看,堂堂正正地伸出了雙膝。
正在感覺很有趣似地仰視著紅到耳朵躊躇著的我,待機著的她——忽然。
好像是注意到什麼一樣收起了笑容,用神妙的表情開始思考起來。
「……貝爾先生,順帶一問,你有給【劍姬】小姐做過膝枕嗎……」
「沒,沒有啊」
這樣的事情應該也不可能,我狼狽不堪地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我確實地注意到仰視著我的希爾小姐的眼瞳,好像是在發光。
數分鐘之後。
「誒嘿嘿—」
「……」
為什麼會出現是我跪了下來,給躺臥著的希爾小姐做膝枕這樣的光景呢。
用我的大腿代替著枕頭的希兒小姐,臉紅著把臉埋進了我的大腿裡面。
「那個,已經,可以了嗎……?」
「還不—行」
無法再忍耐默默地好像自己也想要這樣做一樣地盯著我和希兒小姐的孩子們的視線,我的臉上一邊被羞恥燃燒著,一邊進行著交涉,然而卻被駁回。
沒受過比這更過分的懲罰的我,到雙腿麻痹為止,都一直為心情很好的希兒小姐做著膝枕。
*
在教會中盛大地玩作一團之後。
是完全玩累了嗎,還是說看到享受著膝枕的希兒小姐被感化了呢,孩子們感到困了開始揉起了眼睛。
看到年長的萊伊他們也打著哈欠的身影,說著我們午睡吧,然後走向了位於孤兒院樓上的某個寢室。
「熟睡起來了呢……」
「是啊……」
位於二樓的寢室與樓下的食堂同樣寬敞,許多的毯子鋪在床上。
磨損變薄的繪本和積木等等散落著,令人聯想到孩子的房間這樣的短語的時候,菲娜他們哄也不用哄地就進入了夢鄉。
互相間小小的身體靠近著,大家擠在一起睡,從數處響起了鼾聲。
「……」
咕—,希兒小姐溫柔地撫摸著睡著的露的腦袋。
坐了下來,用充滿了慈愛的眼神守望著孩子們的那個身影,明明只是稍微比我年紀大一點,卻令我感受到仿佛是母親這樣的詞語。進一步說的話,聖女什麼啊,女神大人之類的詞語也在腦海中閃過。
唰啦,順滑的淺灰色頭髮滑過脖棱。
「貝爾先生,也要我哄您睡覺嗎?」
「不用了」
因為膝枕這件事情就完全像小孩子一樣鬧著彆扭的我,一邊臉紅著,閉上眼睛斷然拒絕了這一提案。希兒小姐看著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克朗尼先生,希兒小姐,你們累了吧,之後就交給我,你們休息去吧」
靜靜地打開門,瑪利亞阿姨進入了寢室。
我們聽從了她的吩咐,把看孩子的事情交給了她。能和他們一起玩真是太感謝了,對於低下頭的她返以笑容,離開了房間。
「貝爾先生,稍微去走走嗎?」
被希兒小姐邀請,也沒有什麼反對的理由,於是我就率直地點了點頭。
被她帶著路,我通過寬廣的孤兒院,來到了教會的後院。
「田地……」
「好像瑪利亞阿姨和孩子們一起在種蔬菜呢」
建築物的背面有井口和小規模的蔬菜地。因為也有日照的原因,雖然長得不怎麼好,但是因為被耕作的很好,能讓人明白瑪利亞阿姨他們付出了多少辛勞。
抬頭看頭上的話,能看到被數棟重疊的建築物形狀所截取下來的,迷宮街的藍天,
「希兒小姐……你是怎樣和瑪利亞阿姨他們相遇的呢?」
「偶然吧。我在某一天閒逛進了這個『代達羅斯路』……」
教會的後院就這樣與迷宮街寬廣的道路相連接。
那繁雜性在這裡依然健在,能看到向上向下的樓梯向各個方向延伸。同時好像是廢墟一樣的,在周圍帶著崩壞痕跡的建築物有很多。
是由於能夠看到澄澈的藍天的原因嗎,憂鬱的氣氛半點都沒有湧上心頭。除了我和希兒小姐以外沒有什麼人的氣息,能感覺到時間也變得緩慢起來,甚至有一絲平靜。
一邊頭頂著像是塔一樣的高高的歪斜的複合住宅,我們在沉穩的廢墟小道中走著。
「實際上……我也是在貧民街長大的孩子」
「!」
「沒有父親和母親……也是這個原因吧,沒法看著那些孤兒們不管」
轉頭看過去,希兒小姐的側臉盯著前方,眯著眼睛笑著。
希兒小姐也是貧民街長大的,孤兒——。
面對這一初次接觸到的這個人的秘密,我驚呆了。
用眼角看著這樣的我,會來到這個「代達羅斯路」的理由和瑪利亞阿姨相似,希兒小姐這樣說著。
知道了孤兒院的存在,親自過來,開始了交流。
(雙親,嗎……)
我也,不知道父親和母親長得什麼樣。
我聽說在我出生之後兩個人都去世了。
我想覺得寂寞什麼的,之前大概沒有過吧。多虧了養育我的親人……那個愉快的祖父在,我應該是一直都感到很滿足。
不過……想要見到,想要撒嬌這樣的心情,果然還是有的吧。
就像多虧了瑪利亞阿姨和希兒小姐而得到拯救的,孤兒們一樣。
「不過我——真的不想要讓貝爾先生知道這件事喲?」
「誒?」
抬起臉,希兒小姐向著從小路側面延伸出來的樓梯噠,噠地上了幾階,然後下到了位於側手邊的廢屋上。
並不走在路上,而是特意地走進了廢墟的海洋中,即便我喊著「很危險啊!?」,面對依然膨脹著裙擺好像是跳著走一樣的她,我放棄了勸說也跳到廢屋上追了過去。
「不想讓我知道的是,什麼?」
「是今天的我。為了做便當而努力著什麼的,和孩子們鬧做一團什麼的……不是很令人不好意思嗎」
聽到在後面追來的我的聲音,希兒小姐頭也不回地,那個纖細的背影如此回答。
被倒塌的瓦礫和突出的石材絆著腳,一邊陷入微妙的惡戰,一邊在廢墟的海洋中行進。
「沒什麼,我對這樣……」
「
我覺得很害羞……。明明這樣的事情,至今為止都沒發生過」
聽到著低喃而出的最後的話語,「誒」我正要反過來詢問的時候。
「呀!?」
在廢墟的海洋中被絆倒,希兒小姐的身體向前方倒去。
我不是都說過了嗎,我慌忙地蹬了一下落腳處。
加速之後瞬間抓住希兒小姐的手腕,連同身體全都向這邊拉過來。
「……」
「……」
然後,噗,就連進行安心地嘆氣的時間都沒有。
我與靠在我的胸前一樣被支撐著身體的希兒小姐,在互相都能感受到吐息的距離下,視線相交。
在透明的淺灰色眼瞳中的是,我的紅色眼睛,然後是泛起紅潮的臉映了出來。
在緊密接觸的姿勢下我唰的一下臉紅了起來,希兒小姐也突然滿臉通紅。
和在教會裡面見到的不同,在這個人好像是素顏一樣的表情中,那裡好像被擾亂了。
「現……現在的這個,不是演技喲?」
「這是當然的吧!?」
說什麼呢這個人!?
要是因為演技摔倒下去的話,可就吃不消了!
「好,好害羞……」
身體分開,用雙手掩住變紅了的臉。
看到希兒小姐這種樣子,我也終於注意到了。
特意走進廢墟這種行為也是,大概,和之前做膝枕那件事一樣,是這個人掩飾「害羞」的手段的吧。
不裝模作樣,不故意地開玩笑就無法忍耐的程度地,一直抱有著羞恥感。
「……」
看到之前認為是年上的這個人的,像是女孩子一樣的舉止,我感到了不可思議的氣氛。
對這個毫無紕漏的,一點也不好對付的,舉止禮貌的人的印象。
通過大量目擊到新的一面,已經發生了改變。
而且,還感受到了悸動。
看到這個可愛的好像覺得害羞的人的身影,我也被引得臉紅了起來。
「……說不定挺好的」
「誒?」
在廢墟的海洋中,無言地面對面的時候,低著頭的希兒小姐抬起了臉。
兩片臉頰上泛起淡紅色的她,不再發愁地微笑了。
「果然,能被您發現到……說不定是挺好的」
——因為能夠產生這樣甜美的回憶,她這麼說著。
希兒小姐毫不躊躇地說著這樣稍稍有些令人感到害羞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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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是我這邊變得臉紅起來,她用手遮住嘴唇,好像是真的很高興一樣笑出聲來。
被美麗的藍天所守望著,我,只能嘴裡含混著,不知如何說是好。
「——?」
突然。
感覺到了視線。
因為一直以來不知道被誰盯著,不斷變得敏感起來的我,做出了反應回頭看過去。
在想塔一樣的高層複合住宅的上層位置。
在突出的落腳點上,有著黑色與灰色的混搭毛色的貓人青年佇立在那裡。
(那個人……在哪裡見過)
小個子的獸人的身影刺激著我的記憶。
感覺在時間也不太清楚的某處,然而確實地曾經見過他,腦海里這樣低語著。
「貝爾先生?」
「!」
希兒小姐問向朝著後方仰視的我。
「發生了什麼嗎?」再次將視線從歪著頭不得其解的她移開的時候,貓人青年突然地消去了身影。
「那邊有誰在嗎?」
「啊,是的……大概」
一邊發出著咬牙的難聽聲音,再一次仰視起青年曾經在的場所。
就好像是白日夢一樣,在哪裡只有被日光所照耀著的建築物。
*
在太陽落山的時刻。
我們一回到「瑪利亞孤兒院」,就受到了睡醒的孩子們的突擊。
你們兩個人去哪裡了—!?總算躲避了菲娜他們的詢問之後,「今天晚飯也在這裡吃吧?」被瑪利亞阿姨邀請。
讓神大人他們感到擔心雖然會有點可怕……不過因為孩子們的熱望和希兒小姐的懇求,那就決定早點吃,然後快速返回大本營。
放了一天假,與這個溫馨的孤兒院進行交流什麼的,之前根本沒有想到過。
面對著喜悅的孩子們的身影,我苦笑著,在晚飯做好之前還有少許的閒暇時間。
「……吶」
「?」
正在瑪利亞阿姨和其他的女孩子們在廚房中進行料理的時候,來來,背後被拉扯著。
向後轉頭,半精靈露呆呆地攥著我的衣角。
「怎麼了?」
「這個……」
面對著彎下身的我,露將手裡握著的金屬塊……金幣伸了出來。
「唔,餵。露」
「真的要拜託嗎?」
「這兩個人,也說過很在意……」
注意到我們之間的交流的萊伊和菲娜慌忙地趕了過來。
用平坦的聲音讓人類男孩子和獸人女孩子閉上了嘴的露,將視線轉回了我這邊。
「那個,這個是……」
「我們的,私房錢……」
私,私房錢……
面對著拿出的小小的三枚金幣,3瓦利斯我流出了汗。
「這個是,報酬……很少,很抱歉」
聽到這個話語我正感到吃驚的時候,中性的半精靈小孩子這樣告訴我。
「冒險者委託,拜託你了……」
遙遠頭上的天空,染上了黃昏的顏色。
頭頂著暗紅色的天空,我和小孩子三人組走在外面的路上。
「那個,是這裡?」
「嗯……就是這邊」
聽到孩子們所申請的冒險者委託……嘛是「拜託」,我從教會的後院朝著和希兒小姐過來時的那片廢墟的海洋走去。
關鍵的委託內容,希望我調查的事情是……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謎之聲」
「就在這附近,嗚~,嗚~地能聽到呻吟的聲音!?」
「一開始還以為是狗什麼的……但是哪裡都沒有」
是最近,為了試膽在深夜裡走在這條路上時聽到的,菲娜和萊伊這麼說道。
似乎自那以來,只要經過這裡,就一直能夠聽到,感覺有些令人不舒服,因此一直在意著。
我望著三人組也看著的那篇廢墟的海洋。
就掃視的情況來看,在連片的瓦礫和木材周邊,動物的身影自不必提,就連氣息都感覺不到,不過……
『…………嗚…………嗚』
……聽到了。確實。
孩子們所說的謎之呻吟聲就連我也清楚地感覺到了。
沒管立刻藏到我身後的三個人,我集中起了耳部的神經。
依仗著被【能力值】所強化的聽覺進行著探索,不久,登上了廢墟的海洋,走向了聲音的出處。面對簡直就像是哭聲一樣的所聽到的真身不明的呻吟聲,一邊感到緊張,然後在瓦礫的密集地帶停下了腳步。
雖然只能看到建築物的倒壞遺址……聲音的出處,毫無疑問,就在這裡的下面。
「啊呀,咕咕咕咕咕咕……!?」
我使用雙手開始移開瓦礫。
一邊聽到後方的孩子們吃驚的聲音,使用著Lv.3的「力量」將巨大的石柱和木材撤掉。
就這樣花費了數分鐘挖掘著然後,和道路同樣材料的石磚露了出來。
(……不,這個是)
面對好像和周圍其他的石磚融為一體的一塊「石板」,我對此有所記憶。
這與已經是很多天之前,為了從歡樂街——伊絲塔大人的宮殿裡逃出去,春姬小姐為我引路時的那個秘密地下通道,阻塞著其出口的石門的材質和形狀十分酷似。
證據是,石板微妙地比周圍有些凸起,並非嚴絲合縫,從之間的間隙可以聽到之前的呻吟聲。
我把手指扒上去,一口氣將「石板」門從地面掀開。
「哇,好厲害……」
「這,這個是,地下通路?」
「大哥哥,好厲害……」
面對著伴隨著嗆人的沙塵被打開的石門,萊伊他們慌慌忙忙地穿過廢墟的海洋趕了過來。
興奮與動搖與感嘆,一邊聽到背後這三種聲音,我開始了思考。
在這與遍布於歡樂節的秘密通路,恐怕是同種地下通道的前方,有「什麼」存在著。
我
知道我的臉靜靜地緊張了起來。
一邊屏住呼吸一邊進行地下迷宮探索的,那種感覺。
我的意識已經完全切換到了冒險者模式。
「大家,還有貝爾先生!真是的,到這種地方來,在做什麼呢?」
這樣,從孤兒院方向,希兒小姐也跑了過來。
蒼藍的黑暗從東邊的天空逼近過來,她的手中拿著攜帶用的魔石燈。
對於從後院擅自出來的我們感到生氣的希爾小姐,注意到我們四個人向下看著的通往地下的洞穴,睜圓了那淺灰色的眼睛。
「那個,這個是……」
「似乎是通往地下的,入口。希兒小姐,很抱歉,我要先去看看」
說明著來到這裡的經過,告知她我要調查這下面。
當然,因為不知道有什麼所以我打算一個人去……但是。
「我也去!?」「我也……」「我,我也,雖然很害怕」
孩子們說著要跟著去。
我露出困擾的表情向希兒小姐求助的時候,
「看到這種東西還要等什麼的,很困難吧?我也一起去」
被她這樣擺著笑臉說了。
不,雖然這種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半睜著眼乾笑起來的我,將就要吐露出來的嘆氣又生生地咽了回去。變成這樣,真是沒辦法啊。
約定好不能進行擅自行動,不能離開我身邊之後,我們一同行動了起來。「是—!」和孩子們一起希兒小姐的聲音響起,總覺得好像是遠足一樣。
重新裝備起緊張感的我,接過魔石燈,開始向朝著地下延伸的樓梯前進。
「好厲害……這是什麼,好像是地下城一樣……」
「好,好黑啊」
「灰好大……」
支配著地下樓梯的黑暗,被提燈型的魔石燈的光芒斬裂。
石材的樓梯,石材的牆壁,石材的天花板……被整然有序地設計的通路果然和與春姬小姐一起走過的秘密通路在構造上十分相似。果然,這個通路也是由被稱為奇人的迷宮街設計者之手建造出來的嗎。
興奮著的萊伊,膽怯著的菲娜,還有和以前相比一成不變的露。身邊伴隨著三人的聲音不斷向下走去。慎重地下著台階的時候,注意到了埋在牆壁裡面的小型裝置。我一凝視那個,希兒小姐也注意到,一伸手,發出乒的間隙聲音,石頭開始工作起來。被設置的魔石燈開始運作,完全的黑暗變成了視野良好的幽暗。
看到似乎是等間距被埋放入牆壁的魔石燈,我更加堅定了這條通路的真實身份就是和歡樂節地下通道相同的東西這一確信。
然後,覺得有趣的孩子們依次地讓裝置工作起來的時候…… 清楚地聽到從下面傳來的謎之呻吟聲,整理了下呼吸。
「安靜」
終於聲音的主人的氣息靠近了過來,我這樣低語道。
對於第一次聽到的我的急切的聲音,孩子們吞下了口氣,閉上了嘴。和一直擺著淡定自若的表情的希兒小姐互相點點頭,將萊伊他們交託給她。
在迷宮的時候有同伴在,沒有比那更可靠的事情了,然而……現在能夠戰鬥的只有我一個人。要是發生了什麼,我必須要獨自保護希兒小姐他們。
確認了插在腰間的《神之匕首》,防具當然不用說根本沒穿。在腰包中放著的是……之前作為報酬收取的孩子們的三枚金幣。對於這樣窘迫的裝備說實話心裡沒底。
我自知自己處於偉大的先人們所攻略完畢的地下城中所無法感受到的「未知」正中,自己已經作為先頭與隊伍分開這件事情,終於停下了下樓梯的腳步。
『嗚嗚……嗚……嗚嗚嗚』
寄宿著黑暗的開闊空間,感覺到向進入了大廳的我的身邊,從深處傳來了呻吟聲。
——既不是人,也不是動物的,聲音。
表情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的我,讓希兒小姐他們在樓梯之前待機,提起藏在身後的魔石燈。
驅散黑暗的光,照出了所聽到的嘆息和啜泣聲的主人。
『—————哦哦哦』
在幽暗的深處抬起來的是——扭曲的兩根大角,黑色的體皮,紅色的體毛,然後是巨大的身軀。
面對對光產生反應,將那宛如黃玉一般的眼光投射過來的對手,我停止了呼吸。
有著類似牛頭人身體一樣的兩條腿兩隻胳膊的構造,可以與大型級向匹敵的肉體的主人——不,怪物,從雙膝跪著的地面猛地站了起來。
「堵上耳朵!?」
在我發出疾呼的同時,怪物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聽到強烈的「咆哮」,肌膚嗶哩嗶哩地像過電一般震動著。
就連擔心背後的希兒小姐他們的餘裕也沒有地,感受到對手的威壓感的等級,我顫慄了起來。
就算是搞錯了也不應該在這種貧民街地下遭遇到的存在,目光閃閃發亮地進入了臨戰態勢——伴隨著吼叫聲突進了過來。
面對逼近過來的巨大怪物,我伸出了右臂。
「【火焰伏特】!!」
被發射出去的炎雷之矛在敵人的身軀上炸裂開來。
對於我發射出來的「速攻魔法」感到驚愕發出慘叫的怪物。面對被緋紅色的火炎突擊壓制而後退的對手,我拔出《神之匕首》開始飛奔。
將魔石燈留在大廳入口,與被魔法攻擊變得宛如火把一樣放著光的怪物短兵相接。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我迴避掉在沒有瞳孔的雙眼中聚集起殺氣的怪物揮舞起來的粗臂,一邊對於其速度和潛藏著的威力感到戰慄,在擦身而過的時候發出了藍紫色斬擊的一閃。
一邊對於慢下腳步以一層紙的差距迴避掉了攻擊的對手感到驚愕,同時對襲擊過來的對方進行應戰。
(這個怪物——「巴巴利安」!?「深層」的怪物!?)
通過現在也被【火焰伏特】的火炎所燃燒著的體毛,終於清楚地看清那個形態的我,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驚愕所襲擊。
超過兩米的大型級怪物「巴巴利安」
在37層附近的層域出現,公會推定Lv.為3到4之間!
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難道說——是怪物祭的倖存者!?)
在這個迷宮街里被追得一塌糊塗的,那個與「銀臂猿」相關的記憶不由自主地復甦了。
從公會和冒險者們的索敵下這就樣逃掉沒有被討伐,未被識別的怪物就這樣逃到了地下空間裡面!?
半受到衝擊地,繼續展開著與凶暴怪物的戰鬥。
躲開從身邊掠過的剛腕的同時用漆黑的匕首發出攻擊。因為它使用著超越第二級冒險者的膂力狂舞著手臂,根本沒辦法進入它的懷中,攻擊無法命中。
而且這個個體,很強。將這邊的反擊盡數迎擊下來或者是迴避掉。
對於簡直是風暴一樣的敵人我根本束手無策,無法攻擊,這時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渾身是血?)
並不是我造成的傷。
血液已經凝固的傷口被火炎照亮,一瞬間讓我產生了疑念。
「巴巴利安」的黃色眼瞳充著血。簡直就像是要將會給自己打來危害的存在驅逐出去一樣——一直膽怯著一樣——全力向我撲殺過來。
有著明確的敵意,而且確實有著以迴避和迎擊為首的戰鬥方法。
(這個,感覺——)
簡直就像是和冒險者在戰鬥一樣——不,不對。
最接近的是——那個獨角的「米諾陶洛斯」。
並非任由本能與破壞衝動驅使而暴走,而是擁有著為了戰鬥而存在的「自我」一樣——。
看到這令我想起因緣的敵手的怪物,我顫抖著眼球,甩掉了動搖,開始飛奔。
從手臂的大幅度揮擊中看出來破綻,掠過巴巴利安的腰際揮出了匕首。
nbsp;
『、!?』
隨著飛散的血飛沫,怪物的大聲慘叫迴響起來。
「得手了!?」
是隨著時間過去從「咆哮」的影響中解脫出來了嗎,探頭到大廳裡面來的萊伊他們發出了歡聲。
「——」
沒有理興奮的孩子們,我在按著傷口痛苦著的巴巴利安面前呆呆地站著。
響徹耳朵的怪物悲鳴。
包含在像是野獸一樣的叫喚聲中的是,
憤怒,痛苦,然後還有悲傷的感情。
聽到目前為止從未聽過的怪物的「痛哭」,我無法言語。
(這個怪物,到底……)
對於產生了向怪物對手進行攻擊的忌避感這一事態,我動搖了起來,然後這時。
苦悶著的巴巴利安咔地睜大了眼睛,從那巨顎中射出了長長的舌頭。
「咕、、!?」
啞然呆立著的我的身體受到了舌頭的直接攻擊。
沒能趕得上緊急迴避,被打中沒有防具的腹部的我在冰冷的石磚上滾了起來。
被可怕的疼痛灼燒著胸部,像是發傻一樣地罵著自己說「振作一些」。被從樓梯入口向著正好反方向的大廳深處打飛的我,將勢頭向後轉,總算是站了起來。
「這個,住手!」
然而,這時。
從樓梯入口衝出來的萊伊,因為擔心被吹飛的我的身體安危,向著怪物扔了石頭過去。
『——哦哦』
注意到命中後背的石片,巴巴利安向後方回頭。
看到在怪物的目光下硬直起來的人類孩子——對敵意做出反應的怪物,瞪著萊伊,突進了起來。
「等、——!?」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帶著驚愕同時全速追著怪物,但是來不及了。
瞬間推開膽怯著的萊伊的希爾小姐抱緊了孩子們,想要保護他們。
伸出右手的我將忌避感什麼的全都甩開,正打算盡全力喊出聲音發炮。
『————嘎、!?』
然而,炎雷並沒有轟響。
一根像是流星一樣被發射出來的長槍,貫通了巴巴利安的身軀中央。
『——啊』
就連臨終慘叫都沒有被允許地,「魔石」被連同胸部一起貫穿的怪物,化成了灰之山。
在唰啦啦這樣灰塊崩潰的聲音之後,至今為止的噪音就像是幻覺一樣,靜寂籠罩了大廳。出現的掉落物品「巴巴利安的體毛」現在仍然還在燃燒著。
倒坐在地板上起不來互相抱緊著的希兒小姐他們抬起了覺得恐怖的臉的時候,我面對著出現在她們正後方,也就是在大廳的樓梯入口佇立著的那個人物,感到啞然。
有著黑灰相間的毛色的,小個子青年。
在黃昏前偶然看到的,那個貓人。
「……那,那個、!」
我慌慌忙忙地向著發出輕輕的跳躍聲躍過希兒小姐和孩子們,回收了倒在灰之山上的長槍的貓人青年那邊奔去。
幫助我們真是太感謝了,我打算要這樣傳達的時候,
「就連女人和小孩子都不能好好保護嗎,臭兔子」
面對那個銳利過頭的眼神和輕聲的痛罵,我發不出來聲音。
「對……對不起」
「……」
對於正確過頭的言論,垂頭喪氣的我,只能進行道歉。
如果沒有這個人在的話,說不定希兒小姐他們身上就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情。將一般人暴露在危險之下的這個時點,我作為冒險者就不合格了。
貓人青年無視了被無力感和羞恥心碾壓的我,背對了過去。
他就這樣什麼也不說地朝著樓梯出口走去。
「是【女神的戰車】……第一級冒險者嗎!?」
看到從我們旁邊走過去的青年,發著呆的萊伊告訴了我本日最大的興奮點。
【女神的戰車】——好像是【芙蕾雅·眷族】的?
發生在前幾天的令【伊絲塔·眷族】毀滅的騷動。面對著在也將我捲入了進去的那個事件中,將那個大派閥殲滅的冒險者的其中一人,我感到了驚愕。
然後同時,回想起來了。
剛才聽到的聲音……恐怕,與在結束城牆上的特訓回去的時候,狙擊作為【洛基·眷族】幹部的艾絲小姐的那個貓人襲擊者的聲音是同一個。
「……」
我正感到愕然的時候,青年就在要走過去的瞬間,在希兒小姐面前停了下來。
無言著輕輕低下了頭的他,這一次真的從這個大廳走了出去。
佇立著的希兒小姐,看著那個消失的背影露出了微笑。
「希,希兒小姐,沒事吧!?」
「貝爾先生」
我還沒完全從震驚中緩過勁來,姑且先跑過去,確認希兒小姐和孩子們安全與否。
為了將他們暴露在危險當中這件事道了無數次歉,她笑著說沒關係。
「什麼啊大哥哥,被【女神的戰車】給救了!」被完全看不到有反省意思的萊伊大聲訓斥了。孩子們被希兒小姐說教結果挨了揍,被一邊訓斥著以後還要這麼做嗎,菲娜和露的臉一邊被掐著。看到這樣哭喊著的孩子,我汗水直流。
「那個,【女神的戰車】……你和那個人是熟人嗎?」
「是的。是偶爾會來我們酒館的,冒險者大人」
短暫地盯了一會兒化成灰的怪物死骸之後,我下定決心詢問了過去,希兒小姐好像很開心似地一邊笑著一邊告訴我他是她們得意客人之一,打過照面程度的相識。
「稍微,該說是有些討厭,很恐怖還是怎麼說呢……有著很難接近的氛圍,希兒小姐,好厲害啊……」
「沒那回事喲?實際上那個人,怕吃燙的。一旦端出溫熱的飲料的話就會躲起來呼呼呼裝睡。有著很可愛的地方喲?」
面對著戰戰兢兢說著話的我,希兒小姐噗嗤噗嗤地微笑著。
說第一級冒險者「可愛」什麼的……。該說希兒小姐了不起呢,還是說難對付呢。
我也不由得苦笑了出來。
「這樣,冒險者委託,到此結束……?」
「啊,嗯。就這樣吧,並沒有其他的微妙氣息……」
「好可怕啊~」
被露說著來來地拽著手的我,掃視了一下無法看到盡頭的大廳,如此回答。菲娜好像是終於放鬆了一樣,肩部下垂,長舒一口氣。
為了以防萬一,我拿著魔石燈檢查了各個角落,然後發現最裡面有一個崩壞堵塞住的通路口。因為算上樓梯入口,通道就只有這兩個,恐怕來到這個大廳的大型級哪也去不了了吧。是變得進退維谷才發出了呻吟聲,還是說……。
放棄了多餘的思考的我,決定將之後的事情向公會通報之後交給他們。
也和孩子們做下了以後再也不要接近這個地下道的約定之後——希兒小姐用無言的笑容威壓著膽怯的孩子們,所以大概沒問題——將作為門扉的石板好好地蓋上了。
終於從謎之地下通路歸還到地面上的我們,完全被變得暗下來的星空所籠罩著。
現在,瑪利亞阿姨他們說不定正在擔心著……。
(咦,可是)
在稍微獲得了一些冒險經驗的萊伊他們歡欣雀躍著的歸路上,我一邊與希兒小姐並排走著,忽然產生了疑問。
【女神的戰車】……說到【芙蕾雅·眷族】現在,不是應該在城牆外的戰線那裡嗎?
我就像是被疑問所引導著一樣,仰望著頭上的月夜。
*
「戰況怎麼樣了?」
一邊被魔石燈的燈光所籠罩的帳篷內走動,銀髮的女神如此問道。
這是距離歐拉麗正東30公里的地點,紮營了的【芙蕾雅·眷族】陣營上方是美麗的滿天星星的夜空。
沉默寡言的團員們默默地從加熱著的鍋里取出飯菜,在陣中央的巨大主營內,少女團員接過主神的披風。「謝謝你,海倫」,得到這樣告知的女團員深深地鞠了一躬,退出了這裡。
芙蕾雅靠在神座上,佇立在旁邊的豬人武人,奧塔開了口。
「敵人的戰線已經完全瓦解。赫丁和格雷魯他們在單獨追擊四散奔逃的部隊。因為也升起了狼煙,所以可以很快抓到吧」
「要是從最初開始就這麼做的話就好了呢」
不是把他們驅趕出去,而是直接一網打盡捕獲的話就好了。一邊這麼說著,芙蕾雅將背深深地靠在靠墊裡面。
這簡直是浪費時間,因為在前幾天的龐大懲罰中被公會附加了在戰場上待機的義務的美之女神,覺得麻煩似的發著牢騷。
「雖然是零星的表現,不過從敵軍那裡能夠看到動搖。我想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事」
「全都是把事情推給我們回到都市的,洛基他們幹的好事喲。好像終於要結束了呢」
對於奧塔的報告,芙蕾雅淡淡地回復著。
剛把嘴唇靠在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上,從主營的出入口,貓人青年現身了。
「失禮了」
「辛
苦你了,阿倫。從戰場離開,稍微歇了口氣了吧?」
芙蕾雅慰勞者跪拜著的【女神戰車】,阿倫·弗洛梅爾。
在奧塔的旁邊,一直走到主神面前的貓人青年,用殷勤而帶刺的語氣回答。
「多虧了您的福。不過,那姑娘從酒館離開了……結果我陷入了不得不全天24小時護衛的狀態。」
用似乎能從中聽到不高興的心情的聲音,阿倫向芙蕾雅申訴著。
「因為女神大人的嚴命,說是不要擅自行動這樣……我也省事了「
放下葡萄酒的芙蕾雅,噗嗤噗嗤地笑了起來。
「呼呼,被你幫助了,希兒也會感謝你把?」
「……」
「希兒沒笑嗎?」
聽到了芙蕾雅的話語,阿倫閉上了嘴沉默著。
不過那冷淡的臉上,臉頰微微地紅了起來,從腰部伸出來的尾巴也在數瞬搖動了。
簡直就像是被偷偷地在意著的女性發現到了的小孩子一樣,青年強忍著羞恥。
然後,面對著這樣被戲弄著的同僚的反應,豬人武人無言的看著。
「在看什麼呢,奧塔!?」
「……」
「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快滾!!」
變得滿臉通紅吼過去的阿倫,承受著比自己個子要小的他的謾罵的奧塔。
體格超過兩米的派閥團長,就好像是知趣一般地走出了主營。
阿倫齜著牙瞪著穿過布帛消失的豬人的背影。
面對這樣的兩個人的交流,「唔呼呼」地芙蕾雅好像感到很有趣一樣地用手掩著嘴笑著,變得臉紅的阿倫忍不住面朝向了旁邊。
不久,在女神收起了笑聲的時候,芙蕾雅輕啜了一口裝著葡萄酒的酒杯。
「想要馬上回去呢,回都市。不過好不容易能這樣,就這樣去哪裡吧?」
「……如果是為了您,我什麼時候都會成為戰車。您無論要去哪裡,我都會送您過去」
「啊呀,真是可靠呢」
聽到從都市出去,順便也去旅行一下吧這樣說著的芙蕾雅的話語,站在正面的阿倫宣誓會成為女神的雙足。
面對著宣示著忠誠的,自己所中意的團員其中之一,芙蕾雅露出了美神的笑容。
「阿倫。和阿妮雅見過面了嗎」
「我和那個笨蛋早就已經斷絕了關係」
「這可不行喲。這是唯一的一個妹妹吧。不能因為我惡作劇的原因,就把你和那個孩子拆散吧」
「…………我明白了」
聽到主神的話語,阿倫過了一會,勉勉強強地點了點頭。
真是沒辦法的孩子啊,芙蕾雅微笑著飲盡了葡萄酒。
就像是浮在夜空中的月亮一樣,女神的銀髮發出光輝。
*
「啊,終於回來了喵!?」
一穿過門扉,貓人少女阿妮雅的聲音就飛了過來。
日光越過城牆開始照在街上的時候,穿著酒館制服的希兒,看到聚集一堂的店員們露出了笑容。
「我回來了,大家」
「喵~你翹了這麼多天班,工作都積攢起來了喵!?今天也要像是拉車的馬兒一樣給我工作,喵!」
「庫洛艾,那樣的話逃班的你也應該受到懲罰」
「真是的—,因為你根本就不回來,稍微有些擔心呢。你去哪裡了?」
「對不起呢,露諾雅。不過,這是秘密」
在庫洛艾和琉的聲音響起的一旁,面向著露諾雅豎起手指的希兒。
看到好像很高興一樣地微笑著的街娘的身影,真是的—,又發出了同樣的聲音。
「……喵,希兒,和少年發生了什麼喵?」
「誒?」
「喵呼呼,心情完全喵的好起來了,露出少女的表情了喵~」
這可躲不過這雙庫洛艾的眼睛,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搖著細細的尾巴,貓人少女接近過來。
用手捂住微微地有點發熱的臉頰的希兒,不禁地苦笑了起來。
然後正要躲避露出下流笑容的店員們的追問的時候,矮人女老闆,蜜雅從吧檯裡面的房間現身了。
「已經,可以了嗎?」
「是的……已經沒關係了」
面對仰視著自己的淺灰色眼瞳,「那就快去工作」蜜雅哼著鼻子轉過了身。
你們也不能玩!接受了這一喝的店員們再次開始了為了開門而進行的準備。
遠離著他們帶著笑容的希兒,迎合著開門的時間將寫有「OPEN」的牌子掛上。
「——歡迎光臨。歡迎來到『豐饒的女主人』」
朝著進店的客人,街娘面帶笑容地過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