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一章 風波情書(2/2)
我和韋爾夫他們都因這一情景露出了苦笑,同時也想到『確實如此』。
說的也對,神大人可能唯獨沒有見過希爾小姐。在18層受人照顧時她碰到過琉小姐,之前去酒館委託救援『遠征』的時候也與阿妮婭小姐她們見過面。難道是時機太差了?
當我正在思考希爾小姐的事情時,突然注意到另一件事,將其問了出來:
「還有,這個『女神祭』……是什麼?」
雖說事到如今,可我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了信上寫的這個單詞。
於是韋爾夫說著「也對,『輓歌祭』都不知道的話,這個當然也不知道了」表示理解,並為我說明了一下。
「『女神祭』是和『輓歌祭』並列算作『兩大祭典』的。」
「『兩大祭典』?」
「說白了,就是因為『輓歌祭』令整個都市都十分哀傷,而為了令氣氛開朗一點,才把這兩個算作一起了。」
聽到我反問,這次是莉莉如此回答。
「『輓歌祭』之後舉辦的『女神祭』和收穫祭是一個意思。也就是豐收之宴。」
「那就是說,『女神祭』這個名字是……」
「是的,這個場合就是指的司掌豐饒的眾神。祭典也是圍繞著這些女神開辦的。」
如今歐拉麗是秋天。
自我來這座都市算起已經過了六個月,春田的新芽早已變為樹葉與根莖,盛夏那酷熱的日照也消失不見,如今正迎來豐收之時。『女神祭』似乎就是在領受豐饒女神們的開場宣言後,整個都市來享受收穫的穀物等農產品。
在我長大的村子裡,這種收穫儀式也是值得期待的活動之一。
「小女也只是從年長的游女,以及客人口中聽說,還未親眼見過……似乎十分熱鬧。比如會款待眾人許多甘甜的果實之類的。」
「春姬閣下說的沒錯,這是個很棒的祭典。雖然在下隨建御雷大人來到歐拉麗也剛剛兩年,可那裡十分繁盛,正可謂是大陸祭典的正宗味道。」
春姬小姐露出些許笑容,和我一起負責今天晚餐的命小姐則是啜飲著味增湯,同時回顧著祭典的景象。
輓歌祭與女神祭,『兩大祭典』。
原來如此,可以接受。
「聖夜祭和怪物祭,偉大之日,還有神月祭……雖然其他還有很多,但說到歐拉麗有名的祭典,那就是這些再加上『兩大祭典』了。」
莉莉用小小的手指數著主要的祭典,如此做出總結。
知道女神祭之後,我有點期待了。緊接著輓歌祭之後舉辦的女神祭似乎就在六天後,我現在就在興奮地想著會看到怎樣的景象。
然後,為了迎接這個祭典,也必須要直面這封信才行……
「……啊—,那麼,貝爾君?你打算怎麼辦?這個邀請……」
神大人莫名有些坐立不安地問道。
我閉上了嘴,雖然覺得這不太禮貌,但還是拿出了信。
文章很短,邀請直白到甚至有些平淡。
我幾乎沒有見過希爾小姐寫東西,因此總覺得不太真實。
雖然信上寫的是約會,會不會只是『其實是酒館的採購啦~』這種事呢。就是說讓我拎東西之類的。
那個人一直都很溫柔,也有些壞心眼,說不定這次也是為了捉弄我才寄的這封信……
(……不對,感覺不是這樣。)
如果要捉弄我,挑我去酒館露臉的時候就行了。那才是和平常一樣。
總覺得,跟堆滿了華美辭藻的文章比起來,信上寫的這寥寥幾筆更能傳達出那個人的心情。
雖然我很疑惑為什麼是【芙蕾雅眷族】的人送來的……但不能看做單純的玩笑。
「嗯、嗯……」
感覺得到熱度在朝臉上集中。
我紅著臉發出了呻吟。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貝爾君臉紅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惡,早知道我也該早點為女神祭做準備,跟他說一聲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赫斯緹雅凝視著少年的臉龐,心中發出了吶喊。
輓歌祭前後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啊~,邀請他去約會還是再等等吧~,先確保打工地方的帶薪休假好了~,她拼盡全力責備著自己這不緊不慢的態度導致的過失。
(貝爾大人在煩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莉莉本來想著,只要赫斯緹雅大人不來搗亂,莉莉就能強行安排好女神祭的計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莉窺視著少年的情形,雙手抱頭看向天花板。
機靈地策劃著名與少年約會的策士咒罵著自己的天真判斷與主神的妨礙。
(在祭典上幽會,從白天到夜晚一路作陪,輕聲道出愛意,最後在閨房中一同——呼,呼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貝爾大人與希爾大人的孩子竟多達七個!?)
春姬頻頻瞄向少年的臉龐,她自己也是滿臉通紅。
由於大姐阿伊莎給她灌輸了多餘的知識,因此前狐狸娼婦將角色換為少女希爾,思考已經飛向櫻色的彼岸,此時她正因自己的妄想而備受煎熬。
(在下也要效仿希爾閣下,向建御雷大人搭話……!)
(我也跟赫菲斯托斯大人……不行,離至高之頂還有很遠。可沒有閒心沉迷於戀愛之事……)
命和韋爾夫閉上眼睛,雙手抱胸。
兩人都被希爾所觸動,考慮起和心上神明的幽會,將或是『咕啊啊啊啊』或是『呶唔唔唔唔』或是『呼哇啊啊啊』的幼女神和少女們徹底忽略。
跟信大眼瞪小眼的貝爾也同樣沒有察覺到周圍的狀況。
酒館的看板娘帶來的這一封信,將【赫斯緹雅眷族】推入了混沌的漩渦之中。
「……總之明天我去見一下希爾小姐,問問這件事。」
貝爾撓著熱度仍未退去的臉頰,暫且做出了結論。
「誒—!?希爾,你邀請冒險者君去女神祭了!?」
時值深夜,黑夜的帷幕業已拉下。
建在西大街上的酒館『豐饒的女主人』的空閒房間中,震驚之聲響徹四周。
「噓—。露諾亞,聲音太大了。會吵醒玫她們的。」
看到人類店員大為吃驚,剛剛將衣服脫下的希爾將手指立在嘴前。
店鋪已經打烊,少女們正在換衣服。
除了希爾和露諾亞之外,貓人阿妮婭和庫洛艾,以及妖精琉也都姿勢不一地將手伸向新葉色的制服。除此之外的店員已經回到別館,如同因繁重的勞動丟了魂一般睡著了。
「喵喵!?怎麼回事喵,怎麼回事喵!?」
「是說希爾要和冒險者君約會了啊,笨貓!」
「呼哦哦哦哦—!?希爾終於出手攻略少年了喵!而且還是在女神祭上約會,這可是『干』勁滿滿!啊啊,喵那少年的屁股要—!!」
剛才還都累得一臉廢人樣的阿妮婭、露諾亞和庫洛艾都如同魚歸大海一般恢復活力,鬧騰起來。尤其是庫洛艾興奮得非比尋常。只見她將衣服脫掉保持著內衣姿態,如同跳舞般晃動著細瘦的身體和纖細的尾巴,還大口喘著氣。
希爾用圍裙擋住胸口,半睜著眼睛給庫洛艾的尾巴狠狠來了一下。
「…………」
庫洛艾喊著「哎喲ouch!?」,按住尾巴在房間一角跳來跳去,這時剛剛解開胸口紐扣的琉則愣住不動,維持著姿勢呆立當場。
在個性十足的同僚之中,只有她不同。
大大張開的空色瞳孔緊緊盯著淡灰色頭髮的少女。
「……希、希爾……你什麼時候做了這種事情?」
「我想想啊,先是把信交給熟人……然後拜託對方送去了【眷族】的會館。」
聽到琉好不容易問出的問題,希爾仿佛掩飾害羞一般笑著回答道。
琉沒有再說下去。
雖然事先已經聽希爾說過,自己已經清楚,可一旦變成了事實,她還是動搖得有些好笑。
「意思是交給別人了喵?總覺得,不像是希爾喵!」
「為什麼沒直接去交給他?」
解開紐扣,制服敞開的阿妮婭帶著她那意外有料的胸部探出身子,將剛脫下的黑色褲襪隨手一甩的露諾亞如此問道。
「嗯……這個嘛。」
希爾晃著淡灰色的頭髮,第一次說得有些支吾。
然後,她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現在要是見面了,就會跟平時一樣去捉弄他……貝爾先生也會想著『是這樣啊』,露出放心的笑容…………那樣感覺就不是真正的約會了。」
這句話毫無疑問是少女的真心。
她的表情是如此甜美,青澀,就連店員們都從未見過。
看到害羞的希爾,阿妮婭和露諾亞看向彼此,領悟到她是認真的。
緊接著,兩人一起笑了出來。
「唔喵!希爾的心情喵明白了喵!」
「你終於有這個意思了啊!那麼我也會幫你的!」
「謝謝你們,阿妮婭,露諾亞。那麼,我這就想拜託你們,如果貝爾先生來酒館的話,能跟他說一聲我不在嗎?現在如果見面了,那個……」
「包在喵身上喵!看喵把白髮腦袋給趕出去喵!看喵跟他說現在酒館男性禁入,把鹽全撒過去喵!」
「你根本不知道這都是什麼意思吧,笨貓。」
吵鬧聲音以握拳在胸的阿妮婭為中心向外擴散。
被露諾亞她們拍著肩膀的希爾也露出了笑容。
「……」
琉則是停下動作,眺望著這一景象。
準確地說,是愣愣看著臉頰通紅地笑著的希爾側臉。
「……這樣好喵?就這麼下去。」
只有庫洛艾注意到了琉這個樣子。
她不再是平時那輕浮的態度,輕聲問道,琉聽到後猛地回過神,肩膀一抖。
「我,我……」
她想要繼續說些什麼,嘴巴卻只是不停閉合。
然後她低頭看向地板,終於發出聲音。
「……自然沒問題。希爾一直都喜歡貝爾。我也知道這件事,為她加油。配得上希爾的正是貝爾…………配得上貝爾的,也是希爾。」
她比平時說的要多,為了不讓聲音中斷,她費了番力氣,一口氣將其說完。
「貝爾啊……」
克洛伊喃喃自語。
那是琉對少年的叫法,和之前不同。
她稍微眯細了雙眼,然後又帶上了平時那股氛圍。
「好吧,你可別後悔了喵~」
庫洛艾隨便揮了揮手,換完衣服,離開了房間。
被留下的琉仍然一直在看著地板。
「……」
淡灰色的瞳孔注意到了妖精的樣子。
然而,又悄悄移開了視線,什麼都沒說。
歐拉麗被稱為夜幕降臨卻依然不眠的都市,然而如今的樣子卻有些不同。
這是由於輓歌祭。
哀悼英雄與冒險者的祭典剛剛結束就大吵大鬧實在是太沒常識了。雖然眾神不會在意,但對下界居民來說,死亡與喪失是要嚴肅地領受的。
所以輓歌祭過後一陣——具體來說是直到『兩大祭典』的後半部分女神祭召開為止,都市的喧囂會比平時有所控制。這絕不是管理機關或是別人提出來的,但可以說已經成為了迷宮都市特有的習俗。
酒館中小酌一杯的冒險者或許也很在意整體氣氛,也說不定對粗魯的他們來說這種時間十分寶貴,總之他們都和平時截然不同,靜靜喝到天亮。要說是誰和歸天的同業者度過的時間最久,那毫無疑問就是他們與她們。
當然也有例外,但連被稱作『都市憲兵』的【迦尼薩眷族】,唯獨在這段期間內也會安穩度日。
平時群星的光輝不敵泛濫的魔石燈光,今天則是清晰可見。
浮在夜空中的明月俯視著有如風平浪靜的大海般安靜的都市。
——然而。
「開緊急會議了。」
有一群人仿佛根本不管這種氛圍,他們神情嚴肅,聲音沉重,臉色異常認真。
這裡是都市第五區劃。
幾乎在繁華街正中央。
高高的四面牆圍住四周,與外界隔絕,雖然在歐拉麗之中,這裡卻是一片原野,其名為『戰鬥荒野』。
被譽為都市最強的【芙蕾雅眷族】根據地。
建在原野中心的巨大宅邸,其中的『圓桌之間』中,團長奧塔緊急召集了派閥的『最強戰力』。
「什麼事,奧塔。總不會是跟之前那種無聊到死的事情了吧?」
坐在圓桌上,全員到齊的第一級冒險者之中,貓人男性銳利的雙眼向奧塔看去。
他身高有160C左右。然而跟那嬌小的身體截然相反,他的語氣和眼神卻有著強大的壓迫感,足以令中堅冒險者嚇得無法動彈。他的每個動作都富有攻擊性,名為阿倫·弗洛姆。別名【女神戰車】。
同時他也是派閥的副團長,哪怕是面對團長,他也毫不隱藏那危險的言行。
「你那表情比平時更嚴肅了啊,奧塔。」
「就是說事態也嚴重到要召集我等了對吧?」
「終於要和【洛基眷族】一決高下了嗎?」
「還是說,又是女神的心血來潮?」
同樣的四道聲音響起,聲音來源於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人族四胞胎。
雖然身為被稱為最弱種族的小人族,卻已達到Lv. 5,他們是格列佛兄弟。
從長男開始依次叫做阿爾弗利克,杜華林,貝爾林,格爾,別名【炎金四戰士】令同業者們聞風喪膽。
「呼呼……女神祭典將至,豐饒之宴將臨。此次集合正乃點綴決戰前夜之血之喝彩……咆哮吧上天,震顫吧大地,此身乃主之守護者!庫、庫庫庫……!」
在格列佛兄弟對面,有人說出一連串充滿邪氣的話語,宛如神話中的一節。
這一人物是歐拉麗中也十分少見的黑妖精。
肌膚成褐色,銀色的頭髮看著如同淡紫。他經常用劉海蓋住右眼,嘴角帶有瘮人的笑容,這副威嚴,眾神一定會齊聲稱讚道『中二病辛苦啦』。
「你就別說話了,赫格尼。浪費時間。」
對這位黑妖精,一般說來的妖精——白妖精男性投出尖刻的話語。
他與黑妖精同族一樣,容姿也非同常人。金色的長髮有如女性一般,肌膚也同樣潔白細緻。眼睛則是如同寶石一樣鮮艷的紅珊瑚色。這說是被眾神寵愛也不過分的容貌上戴著一副眼鏡,顯得十分理性。
赫格尼·拉格納與赫定·塞爾蘭德。
雖然彼此很不情願,但他們經常被看成一個組合,是擁有壓倒性實力的『魔法劍士』。
「召集你們前來,不為別的。」
奧塔環視一圈自己派閥這些個性過於鮮明的第一級冒險者們,然後沒有任何寒暄,單刀直入地開口說道。
語氣十分,非常,沉重。
「那位大人…………希爾大人那邊,要和貝爾·克朗尼去約會了。」
雖然粗俗的武人嘴裡冒出了『約會』這種詞語,也沒有任何人吐槽。
豈止如此,陸續有人『咣當!』地直起身,從椅子上站起來。
其中長得不高的小人族四兄弟甚至站到了椅子上面。
「怎麼回事,奧塔。」
「希爾大人和那個『兔子』?」
「完全不懂發生什麼事了。」
「說得詳細一點!」
「是侍女總管海倫報告的。說在這次女神祭上發出了兩人單獨幽會的邀請。而且不是玩樂,是認真的。」
聽到格列佛兄弟毫無停頓的話語,奧塔機械地給予說明。
於是聽到這番話以後,小人族四胞胎再次擺出一副受到衝擊的表情。
「你說,什麼……」
「不是玩耍,是認真的?」
「而且,是在女神祭上?」
「等下。這種情況下,『護衛』會怎麼樣?」
聽到兄弟們的四道聲音,奧塔再次做出回答。
「當然是兵分兩路。」
聽到這裡,在場的人都理解了為何自己今晚會被叫來這裡。
「現在決定女神祭上的職責。」
——分擔『女神』與『女孩』的護衛。
奧塔用嚴肅的聲音繼續說道。
圓桌之前的人們臉上都浮現出理解的神色,這時赫格尼首先開口。
「我等之主亦司掌豐饒。必將鎮座龐大都市之中心……故亦必將主與命運之女置於天平為度。……然我有一策,可除我等之糾葛……庫,庫庫庫。」
「你說什麼呢蠢貨。」
「說點我們懂的語言蠢貨。」
「你個愛緊張的陰濕妖精。」
「赫定,翻譯。給蠢貨翻譯不是你的職責嗎。」
「我又不是這個傻子的護身符。」
四胞胎毫不留情地罵道,金髮白妖精則是淡淡地反駁。
「「「「別廢話了快點。」」」」
赫定嘆了口氣,然後看向坐在旁邊的黑妖精。
「只需斬斷恆久之紛亂,處分兔之活祭……!」
「他說『乾脆馬上把貝爾·克朗尼暗殺了不行嗎?』」
「「「「你說什麼呢蠢貨當心殺了你。」」」」
聽到赫定的翻譯,格列佛兄弟齊聲說道。
「貝爾·克朗尼是芙蕾雅大人渴望的獵物!你別以為我們可以擅自動手!」
「雖然說實話我也能理解你!」
「也曾經想著偷偷解決掉!」
「但要真死了芙蕾雅大人不就會傷心嗎!」
誓為主神奉獻一生的小人族們不停發出責難。
在吵嚷的兄弟之中,眉毛倒豎的長男阿爾弗利克告知他決定性的事實。
「話說要是貝爾·克朗尼死了,芙蕾雅大人恐怕會追著他的靈魂回去天界!」
「誒!?真、真的假的,不要……怎怎怎怎怎怎麼辦啊,大家!?」
「「「「你幹嘛變回本性精神軟弱妖精去死吧!!」」」」
被駁斥之後,赫格尼語氣一變,甚至陷入形跡可疑的地步,見此情景格列佛兄弟齊聲罵了出來。
在歐拉麗中被眾人所畏懼的都市最大派閥,【芙蕾雅眷族】。
他們對主神宣誓的忠誠實在是過於深厚,以至於一旦事情和主神相關,他們的冷靜與嚴肅都容易碎成粉末,消失得一乾二淨。
吵鬧的怒吼響徹全場,會議早已沒有半點嚴肅。
看到這毫無進展的討論——同伴之間這種情景大致都在預測之內——奧塔閉上了嘴。
赫定也對著圓桌發出一聲長嘆。
「——真是無聊。」
阿倫恨恨地說道,站了起來。
他正要離開圓桌之間,仿佛不管是這個討論,還是一名『女孩』所造成的『麻煩』都令人厭煩一般。
「阿倫,等下。事情還沒……」
「我本來就是護衛『女孩』那邊的。其他配置你們自己決定。」
真是煩死我了。
阿倫留下這句話,這次真的穿過了對開的大門,離開當場。
格列佛兄弟看著任性的貓人後背咂了下舌,赫格尼則是不停看向左右兩邊。
奧塔靜靜閉上了眼睛,這次似乎再也無法忍受內心的悲傷。
「……」
在他們之中,有一個人。
白妖精男性與周圍不同,他的意識飛向了思考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