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決戰(1/2)
「我是佐藤。好心會有好報這句話,我有時會看到別人誤解了它原來的意思。但在出了社會後,總覺得有很多事情讓我親身體會到這句諺語的含義。即使是在異世界裡──」
「米提雅公主──在那裡嗎。」
來到圓筒狀的大房間,我們正位於米提雅公主和迷賊們所在岩棚的斜上方。
直線距離大約一百公尺外的岩棚上,岩石騎士和手持大斧的巨漢迷賊正在戰鬥當中。
和米提雅公主一起前來的貴族子弟們和護衛騎士們,似乎正在更斜下方的平台和兩隻戰螳螂展開了殊死斗。
這時,可以見到迷賊們在女迷賊的帶領下沿著牆壁加入了平台的戰場。
「沒有階梯……嗎。」
牆邊本來應該有從這裡途經岩棚並通往平台的螺旋階梯,但如今在崩塌的牆上只留下了痕跡而已。
「糟糕!拉普娜的大劍斷掉了哦。」
被抱在手臂下方的亞里沙,道出了透過空間魔法「眺望」和「遠耳」所看到的狀況。
我將亞里沙放在地面,在掌中取出小石子,準備好隨時介入戰鬥當中。
莉薩她們再過一會應該就會趕上來了。
領軍的人馬雖然慢了一些,不過移動中所見到的敵人已經全被我殲滅所以應該沒有問題。
順風耳技能捕捉到岩棚上的對話。
「已經結束了嗎?」
「就算劍斷掉,騎士之心也不會屈服的。」
不愧是岩石騎士。
那副充滿男子氣概的風采,讓我差點要迷上她了。
「我過去幫一下忙。亞里沙你在大家抵達後向她們解釋狀況。」
「嗯,知道了。」
萬一踩空的話還有天驅,所以就把螺旋階梯的痕跡當作墊腳處跑下去好了。
「──救命。」
「嘿嘿嘿!你……你在說喪氣話嗎,公主殿下?又……又有誰會來救你啊?」
米提雅公主的懇求和對此發出嘲笑的下三濫迷賊的聲音,透過順風耳技能捕捉而來。
「當然是正義的使者了!」
猛然發火的亞里沙,出聲蓋過了下三濫迷賊的嘲笑。
大概是使用了指揮用的擴音魔法道具吧。
在眼下的人們紛紛投來的目光中,我沿著螺旋階梯的痕跡跑下去。
「有個蠢蛋沿著牆壁跑下來啦!」
──那句蠢蛋是多餘的。
岩棚上的迷賊們將短槍和劍對準了我。
這幅光景若是患有尖端恐懼症的人大概會忍不住別過頭吧。
我從懷裡取出使用完畢的捲軸舉在面前。
然後在捲軸前方用光魔法「幻影」製造出煞有其事的魔法陣,接著從主選單的魔法欄選擇對人壓制用的「追蹤氣絕彈」含蓄地擊出。
「──是魔法捲軸!」
「快用群青龜的盾牌──」
小嘍囉迷賊們大叫著,但這種近距離下根本什麼事也不能做。
短槍和盾牌被看不到的魔法彈擊中之後彈飛,小嘍囉迷賊們紛紛發出慘叫痛苦呻吟。
「我來幫忙了!騎士拉普娜!」
我在跑下去的途中拔出妖精劍,向岩石騎士這麼喊道。
這是因為燈光昏暗,深怕對方看不到我的緣故。
「我可要扭斷公主的脖子了!」
巨漢迷賊掐住米提雅公主纖細的頸部。
──休想得逞哦?
我利用了巨漢迷賊的身體當作遮擋物,乘機以縮地瞬間移動至其腳邊。
追丟我的迷賊還來不及驚慌,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揮起妖精劍。
然後對準手腕韌帶被砍斷的迷賊腹部用力一踹,將他砸向正準備對岩石騎士發動致命一擊的迷賊王魯達曼。
我用「理力之手」製作出雨傘接住了灑落的血花,將其拋棄至儲倉的垃圾桶資料夾內,然後接住了脫身的米提雅公主。
「我……我的手──!」
「滾開!你這肥豬!」
迷賊王魯達曼咒罵一聲後踢開巨漢迷賊。
岩石騎士變短的大劍,殘忍地划過了步伐踉蹌的巨漢迷賊額頭。
哇啊,真不留情呢……場面別那麼血腥好嗎。
了解到無法再繼續追擊已經穩住身子的迷賊王后,岩石騎士便以後退步往我這邊過來。
「感謝協助。」
「先別說這個,請回復一下吧。」
我將裝有魔法藥的袋子交給出言道謝的岩石騎士。
「嘖!居然從那種地方跑下來,腦袋簡直有問題。」
「為了化解友人的險境,沒有其他的方法了。」
對於做出失禮發言的迷賊王魯達曼,我聳聳肩膀道。
或許是因為用於壓制的「追蹤氣絕彈」發射得太含蓄,可以見到昏倒在地上的迷賊們紛紛甩著腦袋爬起身子。
而且雷達上還出現了幾十個謎賊的光點正往這個岩棚移動中。
──嗯,雖然不構成威脅就是了。
「哼,你以為自己是正義使者嗎,小伙子?」
「從壞人手中救出友人,跟什么正義毫無關係。」
像那種事情就交給勇者隼人吧。
我只要能救出自己認識的人就好。
儘管不忍心捨棄眼前將死之人,但我也沒有那種特地去找有困難的人給予幫助的嗜好。
「讓你久等了,潘德拉剛勳爵。那個男人很強,我們兩人若不聯手的話是絕對無法戰勝的。」
「喂喂,你想用那種斷掉的破劍跟老子戰鬥嗎?」
迷賊王魯達曼嘲笑道。
說到這個,岩石騎士的劍的確斷掉了呢。
我透過萬納背包從儲倉取出魔劍。
這是之前請亞里沙和蜜雅幫忙製作而成的「焰之魔劍」。
這次的迷宮探索時也製作了各種東西,但總不能在這裡把奧利哈鋼材質的原創聖劍拿出來呢。
「沒有大劍真是不好意思,請使用這個吧。」
「這是──魔劍嗎。好出色的名劍。這樣一來就能打贏了。」
接下劍後,騎士拉普娜在劍上纏繞著火焰和魔刃。
「哦?這東西看起來可以賣個好價錢啊。」
迷賊王魯達曼舔了舔嘴唇。
「既然武器平分秋色,我是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這個很難說啊。」
他從懷裡取出藥丸大口大口地吃下。
AR顯示那些藥丸是「魔人藥」。
「力量開始暴漲啦。」
迷賊王魯達曼的狀態變成了「魔人藥:攝取過度」。
那傢伙的身體,表面浮現出紅色繩狀的魔法陣後又消失。
「老子現在比任何人都強──────!」
挾帶全身散發的紅黑色魔力,迷賊王魯達曼大叫著逼近這邊。
岩石騎士擋住了對方從上段揮下的戰斧。
紅光和火焰在兩人之間迸發。
岩石騎士的腳下如漫畫中的效果那樣下向凹去。
岩棚出現裂痕。
再這樣下去的話,這裡應該會碎掉吧?
雷達上的光點出現了變化──
「你全身都是破綻哦,少爺。」
手持彎刀的半裸女迷賊從我背後襲來。
──伴隨「砰」地一聲清脆聲響,女迷賊彷佛被隱形人打中一般飛了出去。
「謝謝你,露露!」
看樣子,露露在我動手迎擊前就狙擊了對方。
「嘖!居然還藏著魔法師嗎!」
迷賊王魯達曼仰望著我那些剛抵達懸崖上方的同伴們這麼吼道。
「我們來了,主人!」
「Let's~?」
「Go──喲!」
獸娘們沿著牆邊僅存的踏腳處跑了下來。
──喂喂喂!很危險啊!要是摔下來怎麼辦!
我迅速準備好「理力之手」,忐忑地關注著獸娘們抵達下方。
「是魔槍還有魔劍使!那些小丫頭的武器我們要定了!」
原本裝死的迷賊們紛紛站起來襲向獸娘們。
這些傢伙也跟剛才的迷賊王魯達曼一樣服下魔人藥,身上纏繞著紅色繩狀的魔法陣。
「要站在主人的魔槍面前,就拋棄掉生命之外的一切吧!」
拖帶著紅色光尾的莉薩像流星一般,突破了以魔人藥強化後的迷賊們中央處。
「阿基里斯獵人~?」
雙手拿著帶有魔刃的魔劍,小玉壓低姿勢呈圓形舞動起來,陸續砍斷迷賊們的阿基里斯腱。
「嘖!居然被這些傢伙玩弄在掌心。」
舉起群青龜大盾的迷賊擋在了波奇面前。
「喝──喲!」
波奇踹了一下半空中再度加速,飛越了眼前擺出的大盾上方。
「兩段跳喲!」
這恐怕是天驅的前一個技能吧。
小嘍囉迷賊們就交給莉薩她們應該沒問題。
「佐藤先生!拉普娜她──!」
保護在我背後的米提雅公主告訴我岩石騎士遇到了危機。
──哦,不妙了。
我接住了被迷賊王魯達曼擊飛的岩石騎士。
「一口氣解決掉你們!」
挾帶紅光的戰斧在眼前揮了下來。
「主人!」
戰場上響起亞里沙急促的聲音。
「去死吧!」
彷佛要蓋過迷賊王魯達曼的吼聲,紅光染紅了整個岩棚,紅色血花隨之灑出。
「這算是協力技的勝利吧?」
我的妖精劍化解迷賊王魯達曼的戰斧,岩石騎士的魔劍則劈開了對方的腹部。
迷賊王魯達曼向後跳去。
雖然很想追擊,但總不能放著雙腳嚴重受傷的岩石騎士不管,於是我就輕易放對方逃走了。
這時候,援軍也抵達了懸崖下的貴族子弟們身邊。
「我是代理太守索凱爾.波那姆!迷賊們!乖乖束手就擒吧!」
不知為何,率領衛兵的人居然是索凱爾!
既然他率領衛兵來到這裡,莫非我丟進公會長房間的「私造魔人藥」告密信沒有派上用場嗎?
「援軍已經來了嗎?你們幾個,撤退了。」
「「「噢!」」」
見到索凱爾他們後,短劍使女迷賊等人像一群拙劣演員那樣生硬地叫道,然後爬上牆壁往這邊逃來。
「索凱爾大人,是戰螳螂!」
「唔哦!你們幾個,快打倒魔物!」
「辦……辦不到啊!」
索凱爾等人不僅沒有追擊逃跑的迷賊,在見到貴族子弟的護衛們所對抗的戰螳螂後似乎還變得手足無措。
真是的,他到底想做什麼。
──啊啊!要是逃到那邊,就連貴族子弟也會被捲入危險哦。
可以見到肥胖的太守三男為了保護美少女而未能及時逃走的景象。
索凱爾還無所謂,但要是放任那些貴族子弟和前來執行任務的衛兵被吃掉的話,感覺實在很差。
我於是從儲倉取出小石子,朝著準備啃咬太守三男的戰螳螂拋了出去。
小石子未劃出拋物線,而是筆直粉碎了戰螳螂的複眼並嵌在遠遠的牆上。
──KWAWWWMMMAAA。
被弄瞎眼睛的戰螳螂發出慘叫般的咆哮後跑出懸崖,搖搖晃晃地朝著遠處逃了出去。
和我預期中的結果有些不同,但既然順利達成目的就算了。
「嘖!時候到了嗎──撤退。」
迷賊王魯達曼和小嘍囉迷賊們朝周圍投擲煙幕彈,使白煙充斥了整個岩棚。
──我不會讓你逃走哦?
我從戴在手指上的彩紋瑪瑙戒指里叫出了黑曜石風格的石槍。
僅用臂力擲出的石槍貫穿了迷賊王魯達曼的手臂,將其釘在牆壁上。
「嗚啊啊啊──這把槍怎麼回事!砍不斷也拔不出來啊!」
就算是魔斧,用那種不自然的姿勢當然無法砍斷了。
畢竟這好歹是魔法製品呢。要是製作時注滿魔力,可是會比鋼鐵材質的槍還要堅硬哦。
「魯達曼,先走一步了。」
「你要活下去啊,魯達曼大哥。」
在白煙的另一端,隱約可見到兩名幹部迷賊發現苗頭不對後便立刻拋下迷賊王魯達曼逃走。
罪犯還真是薄情寡義。
「可……可惡!你這個鱗片女簡直陰魂不散!」
「一個大鬍子不倒翁可沒有資格批評橙鱗族的鱗片。」
和莉薩交手的大鐮使迷賊遲遲找不到機會逃跑而口出惡言。
「咻啪啪~?」
「不可以大揮喲?」
小玉和波奇這時加入,情勢似乎一口氣倒向了獸娘們。
根據隔著白煙可見的AR情報,其他小嘍囉迷賊們好像都被獸娘們制伏了。
「喝啊啊啊啊啊!」
在白煙的對面,我看到了牆邊的迷賊王魯達曼正在揮動戰斧。
──惡!
「嗚哦哦哦哦哦哦!」
他的鮮血四散,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迷賊王魯達曼鎖定的並非石槍,而是自己被石槍釘住的手臂。
「為了逃跑居然做到這種地步嗎……」
就在我深感不耐煩的期間,迷賊王魯達曼藉著白煙逃跑了。
──我說過不會讓你逃走的。
我像剛才一樣取出使用完畢的捲軸,連續擊出對人壓制用的「追蹤氣絕彈」。
儘管米提雅公主和岩石騎士就在我附近,但在白煙的掩飾下應該看不出其中的不自然之處。
在地圖確認白煙另一端的迷賊們都處於「昏倒」狀態後,我將捲軸收入懷中。
包括先前逃走的成員在內,全部一網打盡。
「莉薩,綁完那些傢伙之後,麻煩也處理一下通道上昏倒的那些人。」
「知道了。」
那麼,那邊就交給獸娘們處理,我來治療岩石騎士的腳傷吧。
「傷勢比想像中嚴重呢。」
岩石騎士的雙膝連同鎧甲都被打碎了。
「別擔心,這點小傷只要淋點酒立刻就會好了。」
──沒那回事。
岩石騎士自己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
「那麼,我先做點緊急處理吧。」
「抱歉,要勞煩你了。」
我假裝用蒸餾酒清洗傷口,一邊透過術理魔法「透視」確認碎掉的骨頭狀態,仔細檢查深入傷口的鎧甲碎片和衣服纖維,同時再用適合精密操作的「理力之線」將其逐一去除。
最後讓對方喝下中級體力回復藥後便大功告成。
「潘德拉剛勳爵,感謝你的支援和治療。」
「我只是做該做的事情。」
我對岩石騎士回以微笑,然後透過「遠話」魔法引導著從一般通道前來這裡的亞里沙一行人。
「佐藤先生,謝謝你吶!」
「米提雅殿下也是,您非常堅強呢。」
面對摟住我的脖子這麼道謝的米提雅公主,我撫摸著對方的腦袋一邊等待同伴們抵達。
至於懸崖下方的貴族子弟們那裡,與剩下一隻的戰螳螂仍在持續戰鬥當中,但不用我們支援應該也能打贏所以就放著不管了。
「主人,擒下的迷賊已經捆綁起來了。」
「是嗎,謝謝你,莉薩。」
莉薩的背後躺著被堅固繩子捆綁起來的迷賊們。
小玉和波奇則是以迷賊們為背景擺出了勝利姿勢。
她們頂著亮晶晶的眼神仰望著我,彷佛希望我能夠稱讚,所以我便撫摸兩人的腦袋誇獎道:「你們兩人都很努力呢。」
波奇不斷搖著尾巴,小玉則是將腦袋往我撫摸的手掌推擠而去。
既然已經先誇獎過了,等回到房子後再來訓斥她們的危險行動吧。
◆
「衛兵們!快逮捕潘德拉剛士爵!」
我跟會合完畢的同伴們一起將米提雅公主她們護送至貴族子弟的陣地之際,索凱爾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接獲命令的衛兵們也是一臉為難。
至於貴族子弟們每個人都精疲力盡,幾乎沒有人將目光投向這邊。
「索凱爾先生!你突然在胡說什麼吶!」
對索凱爾的發言最先感到憤怒的,是看起來意外剛強的米提雅公主。
我事先打了個手勢,叫亞里沙她們不要加入鬥嘴的行列。
「米提雅殿下,這次的迷賊襲擊事件正是潘德拉剛士爵所策劃的。」
「證據在哪裡!」
「這個人全都說出來了。」
索凱爾抬抬下巴,衛兵身後便出現一名探險者,將男性屍體丟到我們的面前。
──喂喂,遺體必須要慎重對待啊。
「這……這個男人不是索凱爾大人派來的帶路人嗎!」
「不,錯了。」
索凱爾搖搖頭否定了米提雅公主的發言。
「我所派出的帶路人是這個男人。」
索凱爾指向剛才拋出屍體的探索者。
「那麼,這具屍體是?」
「是潘德拉剛士爵的手下。」
聽了索凱爾的話,周遭的目光頓時集中在我身上。
「不,我完全不認識他。」
根據AR顯示的生前情報,他似乎是隸屬於犯罪組織的探索者。
「別再裝傻了!這個男人臨死前可是全都交代清楚了哦。」
索凱爾用虐待狂般的表情俯視著我。
莫非是為了嫁禍於我才殺了那個人嗎?
「那真是奇怪了。」
「你說什麼!」
聽到同伴們身後傳來的聲音,索凱爾這麼激動道。
「若你的說法屬實,潘德拉剛勳爵為何要讓太守之子和公主遭遇危險呢?還有,為何又親自將他們救了出來?」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為了自導自演救出蓋利茲少爺,好對太守夫人挾恩圖報!」
「原來如此,是為了讓迷賊襲擊他們再出手救人嗎?」
「沒錯!除此以外沒有其他解釋。」
面對贊同的聲音,索凱爾心滿意足地回答。
聽起來就彷佛在招供道,那正是自己所策劃出來的。
「那麼,我可以斷定沒有這種可能。」
聲音的主人從莉薩和娜娜的身後現身。
「潘德拉剛勳爵一直都跟我們在一起。碰上剛才的場面純粹是偶然罷了。」
「你們跟潘德拉剛士爵也是一夥的吧!」
「我是迷宮方面軍小隊長賽奧倫!賭上王祖大和大人及迷宮方面軍之名發誓,我們和迷賊絕對沒有關係。」
「為……為什麼迷宮方面軍會跟潘德拉剛士爵在一起……莫非這是艾魯達爾將軍的計謀嗎!」
對於小隊長賽奧倫的出場感到慌張的索凱爾似乎誤會了什麼。
「真想不透呢~」
在充斥沉默的這個瞬間,響起了亞里沙的聲音。
「身為代理太守的索凱爾大人,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地方呢~?」
亞里沙用貓抓老鼠般的語氣說道。
「哼!當然是循著黃金證發出的魔法信號一路追來的!」
索凱爾動作誇張地大叫,試圖洗刷自己身上的疑點。
在他身旁的探索者,則是一臉相當不妙的表情望向索凱爾。
「哦──是這樣啊──」
說到這裡,亞里沙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你在戲弄我嗎,小丫頭!」
「好,我來駁倒你。」
亞里沙用奇妙的姿勢猛然指向了索凱爾。
「只要是探索者都知道,黃金證的定期信號間隔是一天數次。就算拾獲了這個信號,要這麼快抵達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哦。」
亞里沙一字一句清楚地告知。
說到這個,我有印象東公會的職員在登記時也提過同樣的事情。
真虧亞里沙記得那麼清楚。
「能夠抵達這裡的,若不是像我們這樣偶然經過,就是打從一開始便知道這裡會發生犯罪行為了。」
亞里沙的發言讓索凱爾「嗚嗚」低吼著。
「是吶!抓住本公主的女迷賊也曾說過『等太守的衛兵過來再撂下狠話逃走就行了』!迷賊們早就知道原本不可能進入迷宮的衛兵即將趕到這裡的事情!」
哇啊,索凱爾豈不就是兇手了嗎。
「米……米提雅殿下,我的求婚是否讓您困擾到必須撒謊的地步呢!我的愛意明明總是伴隨在您身邊啊!」
這麼告知的索凱爾,眼中沒有絲毫的愛慕之色。
想必不會有人被這種演技所欺騙吧。
「到此為止。」
原本默默聽著的太守護衛騎士,這時來到了索凱爾和我的中間。
他的老家似乎和索凱爾一樣都是伯爵家。
「索凱爾大人,若你是清白的就向王祖大人和家名發誓吧。那位黑髮貴族也是。」
儘管長相有些刻薄,這個人卻比我想像中還要正常。
「我向王祖大和大人及潘德拉剛家的家名發誓,我是清白的。」
索凱爾持續保持沉默,所以我便先發誓了。
「索凱爾大人?」
「我向王祖大和大人及波那姆伯爵家的家名發誓,我絕對沒有危害蓋利茲少爺的想法。」
──哦?
這不是錯覺,索凱爾從剛才好像就沒有把米提雅公主當作對象。
據說他明明一直在向米提雅公主求婚,這真是令人納悶。
我不得不考慮到,唆使那些暴徒襲擊了米提雅公主的幕後黑手,極有可能就是索凱爾。
「嗯,那麼兩者在這個場合里都是清白的。有異議的人就以書面向太守閣下提出申請吧。」
太守的護衛騎士這麼宣布後,場面便平息了下來。
話說回來,索凱爾這已經是第二次想要陷害我了嗎……
或許不要採用索凱爾「私造魔人藥」的告發信這種間接手段,乾脆更積極一點行動比較好吧?
我確認起地圖。
嗯,明天就時間點來說似乎剛剛好。
回去的路上,我在記事本寫下了癱瘓索凱爾的劇本以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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