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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決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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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在記事本寫下了癱瘓索凱爾的劇本以打發時間。

「呼,好累~」

「的確。」

回到迷宮都市的房子後,我們喝了女僕長米提露娜小姐所泡的茶。

由於貴族子弟和那些迷賊移動起來格外花時間,我們回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擒住迷賊王魯達曼一事所造成的騷動比想像中更大,但因為很累所以就改成我日後再前往探索者公會做筆錄。

身為迷宮內的罪犯,迷賊似乎都是歸探索者公會管轄的。

「累了~?」

「軟綿綿喲。」

小玉和波奇就像伸懶腰的貓咪一樣在我的大腿上趴著。

其他孩子或許也累積了不少疲勞,一坐進沙發就睡著了。

「先睡一覺再來洗澡和吃飯吧。」

「哦~」

亞里沙看起來也昏昏欲睡。

我用公主抱將立下重大功勞的亞里沙送到寢室,其他孩子們也依序送了過去。

最後讓娜娜躺下後,我也身體倒臥在特大床鋪的空位。

「早安~?」

「吃早餐喲!」

隔天早上,在小玉和波奇的乘坐攻擊之下,我從爛泥般的深層睡眠中醒來。

明明只熬夜了一天,被索凱爾誣陷的事卻似乎讓我在精神上相當疲憊。

「早安,睡得還好嗎?」

「系!」

「波奇是能睡能吃的好孩子喲!」

我撫摸著擺出咻比姿勢回應的兩人腦袋,享受完柔軟頭髮的觸感後便牽著她們的手一起前往餐廳。

「今天是醬煮南瓜怪和跳跳薯以及鹽烤無眼魚,再搭配冷豆腐的和風早餐。」

才從迷宮探索回來的

隔天,露露就製作了各種精緻的早餐。

「冷豆腐?」

「是的,聽說迷宮都市也有製作豆腐的店家,所以我就請米提露娜小姐幫忙採購了。」

「而且還有姜泥和碎蔥哦。」

「嗯,美妙。」

在冷豆腐上面淋了醬油的亞里沙,張大嘴巴心滿意足地將其放入口中。

之後更是吃了一大口熱騰騰的白飯,才滿足地咀嚼著。

「香腸~?」

「厚切培根先生很棒喲。」

「每一種都很美味。」

看來獸娘們的肉類選項依然存在。

用完如此和平的早餐後,米提露娜小姐交給我一封棘手的信。

「誰的信?」

「是太守閣下的邀請函。」

我用拆信刀剝開封蠟,瀏覽其中的內容。

「裡面寫著為了答謝營救太守三男蓋利茲一事,希望招待我參加午餐會。」

而且舉辦日期就在今天。

距離現在已經不到兩個小時。

按貴族的常理思考,實在是相當急促的邀請。

這點固然讓我有點在意,但據說太守夫婦很疼愛孩子,所以想必是不願怠慢了我這個救了他們孩子的救命恩人吧。

由於好奇索凱爾的動向,我為了保險起見試著調查地圖後,發現他和綠貴族都在太守的辦公室里。

──糟糕了。

在我悠哉睡覺的期間,對方已經先下手為強了嗎?

我在心中這麼咂舌,一邊確認起索凱爾房子裡的魔人藥。

這邊還是老樣子,不過卻發現了探索者公會的斥候和迷宮方面軍的諜報成員正監視著索凱爾的房子。

我所透露的地下道與其出口也配置了人員。

看樣子,目前是處於放任索凱爾行動準備以現行犯逮捕他的狀態。

倘若不像在西門子爵的晚餐會中所聽到的那樣,索凱爾的背後有綠貴族和杜卡利准男爵甚至是太守夫妻這類大人物撐腰的話,他的身敗名裂就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只不過,索凱爾在這種狀況下仍和綠貴族及太守夫婦在一起確實讓我很在意。

雖然很想用空間魔法「眺望」和「遠耳」調查索凱爾他們在談些什麼,但試圖得知有都市核保護的太守辦公室當中是何狀況存在著很高的風險,而身為諜報專家的綠貴族應該也不會察覺不到空間魔法的監視舉動。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於是放棄用這些手段來收集情報。

──奇怪?

我心想時候已經差不多而捲動地圖查看之際,發現都市迷宮所在的盆地內有一輛馬車正被幾十名盜賊和犯罪公會的人包圍住。

「我有點事情要做。」

我這麼告知後便快步衝進書房,用「歸還轉移」來到蔦之館。

「小……小伙子,你……您……不要嚇唬人啊!」

「抱歉抱歉。」

朝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蕾莉莉爾略微道歉後,我便衝進了庭院。

然後迅速操作地圖,以最大數量擊出了對人壓制用的「追蹤氣絕彈」。為了保險,一共擊出了三組。

隔了一段時間,我在確認罪犯們的狀態變成「昏迷」後又用「歸還轉移」返回了房子的秘密地下室。

「到底怎麼了?」

「嗯嗯,馬車被盜賊攻擊,所以我過去幫了一下哦。」

亞里沙起先是狐疑的表情,最後說出了一句:「真是的,太作弊了。」似乎便心領神會了。

那麼,太守夫婦的午餐會,若只是參加未免太過無趣。

雖然剩沒多少時間,我還是決定準備一些小伎倆。

畢竟派對上的驚喜可是很重要的呢。

「潘德拉剛士爵大人,太守夫婦就在這裡等候您。」

明明聽說是午餐會,管家卻帶我來到沒有窗戶的接待室里。

裡面有護衛騎士保護的太守夫婦在等待著。在希嘉王國,地位高的人總是最後進來,所以這讓我感到相當稀奇。

索凱爾和綠貴族都不在。他們正在其他房間待命中。

看樣子,對方似乎無意不由分說地就將我送入大牢。

「歡迎,潘德拉剛勳爵──」

太守夫人是位長得很像三男蓋利茲的豐盈中年女性。

年輕時與其說是美女,給人的感覺想必是更為可愛吧。

太守則是肥嘟嘟的樣子,但依稀可以看出次男雷里先生的面容。

「聽說你昨天救了蓋利茲呢。實在非常感謝。」

匆匆寒暄後,太守夫人便切入正題。

儘管身為喜歡拐彎抹角的貴族,但包括急促的邀請在內,太守夫人似乎是個喜歡打破慣例的開明人士。

「而且,管家也說過,你還送了許多昂貴的禮物。」

──奇怪?

禮物確實是送了,但對方卻未提及在蓋利茲之前也同樣被我營救的雷里先生。

那件事情莫非打算再另行道謝嗎?

「您過獎了,那只是一些尋常的東西──」

「不但救了蓋利茲,又獻上了那麼貴重的東西,潘德拉剛勳爵究竟希望我怎麼替你關說呢?」

太守夫人打斷我的話,用盤問般的語氣這麼詢問。

──關說?

莫非對方認為那是我為了請她介紹我任官而送的賄賂嗎?

原本以為就像參加公都的茶會一樣送禮即可,看來應該先調查這個地區的行情再挑選禮物比較好。

由於沒有時間,所以我也就沒空請教西門子爵替我介紹的那些貴族了。

──對了!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

太守夫人面帶微笑催促著正在組織語句的我。

對方眼中沒有笑意這一點總覺得很可怕。

實在不敢貿然開口呢。

「──可以請您允許重建公立育幼院嗎?」

「育幼院?」

「是的,倘若公立的有困難,就算是允許建造私立育幼院或者向流浪兒童以及窮人賑濟食物也無妨。」

聽了我的發言,太守夫人加深了笑容。

怎麼回事?對方上揚的嘴角,感覺就像是在舔弄舌頭的猛獸下巴一樣。

「唉呀呀,潘德拉剛勳爵如此年輕,想不到卻擁有憂民的高貴想法呢。」

在女僕的帶領下,待在其他房間等候的綠貴族和索凱爾走進房間。

──搞什麼?

完全不懂對方在這個時候叫來兩人的意圖為何。

「聽我說,波布提瑪先生。潘德拉剛勳爵希望為貧困的孩子們建造育幼院以及賑濟食物哦。這番壯舉是不是會讓人想起『相殘之蛇』的軼事呢?」

「是的,實在好極了焉。」

以成就壯舉的慈善事業團體來說,「相殘之蛇」這個聳動的名稱實在不適合。

總覺得「相殘之蛇」好像之前在哪裡聽過的樣子。

──是什麼地方呢?

「您是否許可焉?」

「是的,當然了。畢竟雷里的信中是這麼寫的。」

哦,終於提到了雷里先生的名字了。

我還在擔心綠貴族是否忘記轉交信件,看來對方好像順利收到了。

雖然不知道雷里先生寫了些什麼,不過從太守夫人的語氣聽來,應該敘述了救他一命的人是我吧。

「他說潘德拉剛勳爵的要求就是自己的心愿,所以希望我排除萬難幫忙實現。」

不不,雷里先生。那也太誇張了吧。

「倘若要娶三女歌娜或四女席娜為妻,也希望我們一族能接納。」

──嗯?雷里先生寫了這些話嗎?

在魔導王國拉拉基的酒館舉辦筆槍龍商會創立派對的時候,我應該說過自己在公都為了婉拒求婚而大費周章的事情才對……

「另外還寫了,如果渴望權力就委任你為代理太守,若渴望發達就推薦你為門閥貴族的婿養子。」

「潘德拉剛──你這傢伙!」

太守夫人冷眼一

瞥,讓鐵青著臉情緒激動的索凱爾閉上嘴巴。

索凱爾之所以一直對我抱持敵意,想必是因為在我成為代理太守之後他就會被降格了吧。

話說回來,我應該向雷里先生提過自己沒有出人頭地的欲望了才對。

「那真的是寫在信中的嗎?」

再怎麼樣也跟雷里先生的風格差太多了。

事實上,坐在太守夫人身旁的太守也彷佛初次聽到一般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的,寫得很清楚。無疑是那孩子的字跡。細心且認真,在在表現出了那孩子本性的漂亮筆跡。」

太守夫人憐愛地撫摸著信中的文字。

──怎麼回事?

那種動作就好像在緬懷故人一樣。

「聽我說,潘德拉剛勳爵。信中最後是這麼寫道的。」

太守夫人瀏覽著信中文字一邊告知。

「他說:『我仰望著新月的夜空寫下這封信。願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身邊常有溫柔月光的守護。』──」

從信中抬起臉來的太守夫人,臉頰不停滑過淚水。

──啊?

實在聽不出有哪裡是讓人動容的地方。

「你還在裝傻呢。」

太守夫人的笑容消失,換上嚴肅的表情瞪著我。

──奇怪?事情的發展好像有點詭異吧?

「以不祥的新月和令人聯想到死亡的月光作為結尾,只要是希嘉王國的貴族都能發現這其中的不自然。」

不,我完全不清楚。

仔細回想,神話的繪本中好像也有「魔神之力在新月之夜將到達最強」或「將魔神驅趕至天空彼端的月亮」之類的敘述。

「不過,這對我們亞西念家卻具有更為不同的意義。」

「什麼樣的意義呢?」

總覺得可以想像得出來……

「『月光的守護』是暗指遭到脅迫,才寫了這封非自己所願的信。」

哦──看來貴族好像有很多敵人呢。

不過,這麼重要的暗語,當著我和索凱爾他們的面說出來不要緊嗎?

「然後──」

太守夫人因淚水和哽咽而停頓下來。

「──然後,『新月的夜空』就代表自己即將被殺,是唯獨這種時候會才會使用的暗語。這樣你明白了吧?」

太守夫人頂著滿是淚水的臉龐瞪向我。

倘若恨意可以殺人的話,她的目光就彷佛直接要殺死我一般。

──糟糕。

看樣子,我好像被那個偽造書信的人冠上了殺害雷里先生的不實罪名。

「太守夫人──」

「索凱爾大人,事到如今你也說出自己的主張焉。」

我正要開口澄清誤會之際,卻被笑咪咪的綠貴族打斷了。

「是……是的!」

──你想說什麼?

「潘德拉剛士爵與米提雅殿下之間的關係相當親密。」

請不要把蘿莉控的嫌疑加諸在別人身上好嗎。

「這個傢伙躲在背後操控米提雅殿下,將需要『淨化的氣息』的席娜小姐作為人質,打算讓太守夫人重用自己。」

不不,那是索凱爾你自己用「鬼噬藥」做出來的事情吧。

「然後,似乎還讓魔人藥在迷宮都市裡流竄,以此作為代價來操控迷賊,將令公子蓋利茲少爺置於險境後再出面解救,藉此博得太守夫人您的信賴和蓋利茲少爺的歡心。」

那也是索凱爾你自己的企圖吧?

──原來如此。

除了殺害雷里先生的不實罪名,對方似乎還想順便讓我背他的黑鍋。

策劃出這一幕的不知是索凱爾本人或綠貴族,但要是繼續沉默下去的話就會被送入大牢,未經審判便被裁定有罪了。

事實上,這個房間裡沒有任何人站在我這邊。

先不提綠貴族頂著不合時宜的滿臉笑容,太守夫婦誤會我是殺子仇人而怨恨地瞪著我,護衛騎士們也將手放在劍柄上並投來充滿殺氣的目光。

最後,確信自己獲得勝利的索凱爾,則是浮現殘酷的扭曲笑容俯視著我。

簡直就是四面楚歌。

如今在這個房間裡的都是敵人。

不過,我還是要說。

──你被將軍了。索凱爾。

接下來就看我來扭轉棋局吧。

「你無可辯解了嗎,潘德拉剛勳爵?」

太守夫人渾身顫抖的這句話真是可怕。

──大概再過三十秒吧?

「嗯嗯,這個嘛。可以容我說兩件事情嗎?」

時間點是很重要的。

「說說看焉。」

「索凱爾大人剛才所言的,一切應該都是他自己的企圖對吧?」

「你這傢伙胡說什麼!在戲弄我嗎!」

無視於充滿敵意的索凱爾,我注視著太守夫人。

──剩下五秒。

「還有,另一件事──」

房門未經敲響便「砰」地一聲打開。

我朝著房門伸出手,接下去繼續說道:

「──就是雷里先生還活著。」

全員的目光都投向門外出現的人物。

索凱爾震驚得下巴幾乎快要掉下來。

不過,他口中喃喃念出的「怎麼會」和「應該已經死了才對」這些發言倘若是留在腦中還無妨,如今親口說出來就太愚蠢了。

「嗨,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不肖子雷里回來了──怎麼?這氣氛怎麼回事?」

笑容開朗的雷里先生疑惑地張望著。

「嗨,這不是潘德拉剛勳爵嗎!待會我要給你看看筆槍龍商會的帳簿。實在是太驚人了──」

發現我之後,雷里先生便豪爽地這麼說道。

「「雷……雷里──」」

「奇怪?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你們這麼高興我們重逢,真是讓我感動啊。」

被太守和太守夫人緊緊抱住的雷里先生悠哉地說出了感想。

我撿起太守夫人掉落在地面的書信,瀏覽了紙面。

──果真如此。

提升至最大等級的「贗品」技能告訴我,這封信是經過加工的。

「雷里先生,這封信是您寫的嗎?」

「嗯?的確是我的字跡……這是什麼?胡扯也該有個限度吧?而且這種結尾的寫法就相當於我死掉了。簡直就像有人設計好了來陷害潘德拉剛勳爵。」

聽了憤慨的雷里先生這麼說,太守夫人仰望自己的兒子。

「你原本寫了什麼?」

「大致來說,就是我在海上漂流的時候被潘德拉剛勳爵救起來,然後出資幫忙我設立交易商會。還有他是能為我們亞西念侯爵家帶來鉅額財富的貴人,所以絕對不可怠慢。就這三件事吧?剩下的就是關於近況了。」

嗯,這些內容大致都是事實。

聽著兒子的敘述,太守夫人靜靜地沉浸在思考中。

綠貴族小聲透露道:「說到這個,記得索凱爾的房子裡有擅於偽造文書的家臣焉。」

索凱爾聞言也小聲回答:「波……波布提瑪大人,我說過那絕對要保密啊!」結果壯烈地自爆了。

「波布提瑪大人,您的家臣來了。」

這時,伴隨含蓄敲門聲出現的女僕小姐這麼向綠貴族說道。

綠貴族甩開糾纏住自己的索凱爾來到門前,有一名服裝骯髒的男人朝著他說起悄悄話。

我的「順風耳」技能捕捉到了內容。

看樣子,索凱爾邸和犯罪公會的聯合揭發行動已經開始了。

這個致命一擊,是我出門之前所安排好的驚喜。

「太守夫人,向您借一下耳朵。」

儘管因為重逢的擁抱被人打擾而有些不高興,太守夫人還是默默聽著綠貴族的報告。

似乎是在傳達剛才的聯合揭發一事。

「索凱爾。長久以來辛苦你了呢。」

「什麼──蕾特兒大人,請等一下!偽造那封信的人不是我!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啊!」

對太守夫人的冷言宣告,索凱爾拚命央求著。

「我允許你叫我的名字了嗎?」

「非……非常抱歉,太守夫人──」

索凱爾恭敬地向聲音冰冷的太守夫人低頭行禮。

「對了,母親大人,迷宮都市周邊的治安變差了哦。」

見到這一幕,雷里先生忽然向母親講述了剛才的襲擊事件。

「你說你的馬車被盜賊集團襲擊了?」

「嗯嗯,幸虧有隱身的魔法師出手救援才平安無事。」

太守夫人的目光投向了綠貴族。

「剛才我的部下傳來了報告焉。襲擊雷里先生的盜賊當中,似乎有索凱爾家的前任管家焉。」

──剛才並沒有那種報告哦?

「很遺憾,前任管家已經死亡,所以無法進行審問焉。」

──不不,我可沒有殺死任何襲擊雷里先生的兇手哦?

綠貴族的發言內容令我深感納悶,但有了索凱爾見到雷里先生時喃喃說出的「應該已經死了才對」那句話,所以也並非不能接受。

更何況在迷宮都市襲擊雷里先生之後能從中獲利的人,據我所知也只有索凱爾而已。

「包括迷宮裡的事情在內,看來米提雅殿下所言都是屬實呢。」

太守夫人臉上不帶感情地這麼告知。

看樣子,米提雅公主在回去後立刻就向太守夫人強調了我的清白。

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小女孩。

「不……不是,我真的是循著黃金證前往救援的!」

索凱爾的垂死掙扎並未傳入任何人的耳里。

「索凱爾,你就在北邊尖塔讓腦袋冷靜一下吧。」

「太……太守夫人!」

「在王都的貴范院派來審議官之前,你就先處理好自己的私事。我會寫信送到你的老家。你就祈禱對利益敏感的波那姆伯爵,會願意犧牲家裡來保住你吧。」

「我……我……我……」

帶著彷佛接到最後通牒的表情,索凱爾雙手撐在地面,以網路表情符號orz的姿勢表現出了絕望。

「那傢伙……要是沒有那個傢伙的話……」

將額頭貼在地面的索凱爾咬著自己的手指恨恨地說道。

以索凱爾來說,我認為這大致都是他自作自受。

「鈴鈴」的清脆鈴鐺聲在房間裡響起。

被太守夫人用鈴鐺喚來的傭人們,從左右兩邊抓住索凱爾的手臂讓他站起。

這時候,索凱爾暗沉的雙眼和我對上目光。

「只要沒有你這傢伙!」

索凱爾擺脫掉傭人的手,以出奇敏捷的速度拔出防身用短劍後刺出。

那刀刃上沾染了黑色液體,看得出是淬了某種毒藥。

「雷里!」

太守夫人發出尖叫。

不知為何,索凱爾的短劍並非對我,而是朝著雷里先生刺去。

護衛騎士們行動了,但由於和雷里先生之間被太守的身體擋住而來不及趕上。

──休想得逞哦?

我從儲倉里取出堅果用手指彈出,擊飛了索凱爾口中的短劍。

面對仍想繼續揪住雷里先生的索凱爾,我用一記控制了力道的前踢將對方踢飛至牆邊。

根據AR顯示,剛才的蠻力和速度是源自於「魔人藥」的效果。

想必是剛才做出咬手指的動作時就一邊服下了魔人藥吧。

「真是得救了,潘德拉剛勳爵。」

「不客氣,您沒有受傷就好。」

我和心有餘悸的雷里先生這麼交談。

遭到逮捕的索凱爾就這樣被護衛騎士押走。

「不……不是!我是想殺死可恨的潘德拉剛──必須製造更多混亂……帶來更多惡意才行──不……不是的,我──!」

索凱爾語無倫次地叫道。

嗯,「魔人藥」也有造成精神錯亂的副作用嗎?

不斷掙扎的索凱爾被略微粗暴地帶往走廊另一端,持續呼喊著莫名其妙的內容直至完全聽不見為止。

對方或許是自作自受沒錯,但總覺得下場很悲慘。

「索凱爾先生或許是被某人用精神魔法操控了焉。」

「精神魔法?居然是那種禁忌的邪法──」

太守夫人皺起眉頭。

原來如此,看來大家似乎都很厭惡精神魔法。

我嘗試搜尋地圖後,並沒有在迷宮都市內找到會施展精神魔法的人。

「包括索凱爾先生的友人們使用了屍藥的這件事,我會試著調查焉。」

「好的,拜託你了。」

綠貴族向太守夫人誇張行了一禮後便離開房間。

綠貴族陷害索凱爾的言行和索凱爾最後的奇異行為讓我有些在意,不過要是追究下去的話很可能又會捲入新的麻煩。

畢竟俗話說得好,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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