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貿易都市蘇特安德爾（2/2）

吉德貝爾特男爵並未察覺到，其實我去除了那艘船的壓艙物轉而將其他船上搭載的魔力炮儘可能放入其中。不過要裝載兩個以上的魔力爐就辦不到了。

「這……這是為何，潘德拉剛勳爵……」

奇怪？原以為對方會很高興，這種反應有些不尋常。

「有了如此龐大財產，不光是名譽男爵，甚至就連永世男爵的地位也可以買下！為何你不索求任何的回報就交給了我？」

「不過，這是屬於卡庫大人您的東西吧？」

——失物就要送還失主。

這是日本人的基本禮儀呢。

「你在說什麼。在位於魔物領域的沉船中所獲得的物品或漂流物，所有權都會自動歸屬拾獲者，若做出海盜行徑還另當別論，但這些寶物的所有權可是都歸你了。」

原來如此，就和迷宮裡取得的物品是一樣的處理方式嗎。

不過，既然知道是熟人所遺失的物品，要占為己有實在不符我的個性。

「知道了。我就老實說吧。」

「——老實說？」

所以，我打算讓詐術技能發揮一下。

「我原以為您不會相信，所以就閉口不提了。其實這些背包和漂流船都是在海龍群島喪命的船長幽靈們交給我保管的。」

「你……你說什麼！」

我決定謊稱對方當時將海龍群島中遇難的我們引導至安全的領域外，最後拜託我救出男爵等人並將物品送到艾姆林子爵的手上。

這樣一來，艾姆林子爵應該就會欣然收下了。

「原來是這樣！真是一群忠臣。」

「是的，在我向他們做出保證後，大家就放心地升天了。」

這並非事實，但我已經整個淨化過那片海域，所以大致上也沒有說錯。

眼角浮現淚水的艾姆林子爵為這些忠臣默哀了好一會，然後睜開眼睛望向這邊。

「感謝你告訴了我這些。究竟該用什麼樣的東西來報答你的恩情才好呢？」

「這麼請求或許有些冒昧——」

要是保持沉默的話對方可能會提出難以拒絕的說媒話題，所以我試著要求蘇特安德爾的捲軸和魔法書的購買權以及商業權。

商業權其實可有可無，不過只有前者的話會顯得獎賞不足，所以就追加了這項有實際利益的要求。

「這樣就可以了嗎？倘若你願意，甚至能讓你加入成為我們子爵家的一員……」

——好險。

由於子爵長女應該已經有未婚夫，所以我差點就要被迫和未成年的

莉娜小姐訂下婚約。

莉娜小姐是個好女孩，但剛上中學的女孩並不在我的對象之內。況且我現在已經有心儀之人了呢。

「既然要前往迷宮都市，就是從王領的貿易都市塔爾托米納開始走陸路。那麼，我就幫你準備一些在塔爾托米納有利可圖的商品吧。」

艾姆林子爵似乎還想加碼報酬。

當天晚上舉行了太守主辦的舞會，我和吉德貝爾特男爵一起被邀請為主賓。

由於艾姆林子爵介紹我時聲稱是「親密的友人」所以一開始就被未婚女性以及有未婚女兒的貴族們團團圍住，最後在莉娜小姐的姊姊幫助下才順利脫身。

——然而。

「很高雅的香味呢？」

「就類似新綠的清新香氣，這種若有若無的清爽芳香實在很美妙呢。」

這次換成姊姊及她的朋友緊貼在我身旁。

看樣子，她們似乎很喜歡棕精靈作為禮物送給我的香水。

「這件衣物所使用的布料也是第一次見到。」

「光澤很像是翠絹，但有些不同呢——似乎是傳說中的妖精絹。」

一位有些不起眼的貴族女孩猜中了答案。不過，臉也靠得太近了一點。

「在豪華吊燈的光線照耀下，流動的淡翡翠色光澤非常漂亮哦。」

「真的呢。是否願意共舞一曲呢？」

「您不嫌棄的話——」

我欣然同意莉娜小姐的姊姊這番要求，分別和她以及她的朋友們跳了舞。

在應付了好一陣子十幾歲的年輕女孩們之後，我終於得以解脫出來。

「要來杯沙珈帝國的蒸餾酒嗎？」

「謝謝。」

彷佛看準了時機，沙珈帝國的商人跑來跟我攀談。

從他開始，我得以和蘇特安德爾市的貴族及為了貿易而造訪的外國船船長們進行交流。

雖然沒有關於拉拉其埃的新情報，不過卻打聽到了據說是天空人後裔的魔導王國拉拉基的消息。

「那個國家歷代的國王可是嗜酒如命哦。」

「甚至還設立了『酒士』、『酒爵』這樣的階級來賜給獻出稀有美酒之人啊。」

據他所言，所謂的酒爵在魔導王國拉拉基可以獲得等同於伯爵的貴族禮遇，至於酒爵就是最下級貴族的待遇了。

即使身為他國的貴族，許多人也曾在此授爵過。其原因是——

「就算接受了爵位，頂多也只要負起『發現稀有美酒後要獻給國王』這項義務，所以有了『酒爵』身分之後，做起買賣來就會相當有利。」

——這是對方的解釋。看來好像是一種商業權或交易特權吧。

其他還有鼬人船長和沙珈帝國的船長告訴我航線上的注意點、稀有料理的話題及有哪些比較好賺的特產品。

話雖如此，他們似乎並非出於好心——

「通往波爾艾南之森的航線嗎？」

「嗯……嗯嗯，我知道你必須保密，只要暗示一下就可以了。」

「果然是要從海龍群島出發嗎？」

看樣子，他們很希望跟波爾艾南之森的精靈們進行交易。

「對方並沒有叫我保密，但我當初是透過精靈的秘術轉移出來，所以不清楚返回波爾艾南之森的航線。」

在我告知可以提供陸路的路線時，兩人都來了勁，但在聽到「越過黑龍山脈」的瞬間就喪失了興趣。

總覺得好像單方面在套取他們的情報，所以離開港口前先贈送他們妖精葡萄酒和一小桶黃橙果實果乾好了。

另外，對於幫我們處理好戰鬥善後工作的太守軍部隊，我則是準備了數桶上等的麥酒還有高級料理店的外送餐點作為賠禮。

◆

「回家去吧，貴族少爺。」

我才剛踏入據說聚集了遠洋船船員們的酒館裡，就傳來了這番老套的台詞。似乎是入口附近那位飽經日曬的海上男人所說的。

我來這裡是為了收集情報。

從船員的口中打聽拉拉其埃，以及其後裔拉拉基王國的事情。

吉德貝爾特男爵與其部下，還有舞會上遇見的船長們已經告訴了我一個大概，但我認為直接詢問剛從當地航線返回船員們應該能打聽到不一樣的內容。

「這裡不是小鬼該來的地方啊。」

「這可是我們海上男兒洗滌生命的場所。」

酒館的內部也拋出了船員們拒絕我加入的聲音。

「我看起來不像船員嗎？」

今天我穿著船員風格的襯衫和褲子而非貴族服裝，但看在他們的眼中似乎就是個貴族。

「那當然啦。有哪個船員會穿著那種一絲皺痕都沒有的襯衫，身上還帶有高貴的香水味。」

抓住我衣領的男人抽動著鼻子在聞味道。

說到高貴的香水，大概是因為我參加了艾姆林子爵主辦的舞會吧。

「重點是你的皮膚跟頭髮好像都沒曬過太陽，更沒有被海風吹打過。」

「一定是貴族或是商人的子弟吧？」

在魔法的保護下，我在航海中和烈日及海風都無緣，所以他們的說法很正確。

話說回來，要是被這麼排斥的話可就無法順利收集情報了。

就在我思索著如何是好之際，酒館的角落處傳來了這樣的對話。

「麥酒——？連蘭姆酒也喝不了的傢伙還當什麼船員啊！」

「有什麼關係？上陸的時候起碼讓我喝點喜歡的東西吧！」

船員們互相抓住對方正在吵架。

見到那兩人，男人換上不懷好意的笑容使了個眼色。

「這裡可沒有貴族大人愛喝的葡萄酒啊。」

「趕快滾回去吧。」

「還是說，你要喝光這杯蘭姆酒展現一下男子氣概？」

接獲暗示的船員，一臉壞笑地將倒滿了蘭姆酒的杯子放在我的面前。

強烈的酒精氣味刺激著我的鼻孔。

蘭姆酒是用甘蔗製成的酒，酒精度數相當高——起碼在地球是這樣。

那些期待我嗆到的男人們忍住嘲諷的笑聲紛紛注視著我。

「那麼，就承蒙各位的好意了——」

我這麼告知，然後將杯子送到嘴邊。

——這真是厲害。

和我所知道的蘭姆酒有很大的差別。

味道和香氣粗獷得令人感到酥麻，每喝一口都會在口中肆虐。

——不過，真好喝。

或許是釀造技術還未成熟，還留有些許作為原料的甘蔗糖漿甜味，所以大概跟有苦味的下酒菜相當匹配。

我猛然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老爹，再來一杯！」

我向老闆這麼大叫，周遭的男人們頓時投來意外的目光。

「茶杯可以嗎？」

「用啤酒杯！」

這麼回答完老闆的問題後，酒館內便充斥著粗俗的笑聲以及啤酒杯敲在桌子上的聲音。

「好樣的，小伙子！」

「你有資格當個見習船員了！」

看樣子，我已經入他們的法眼了。

於是我和海上男兒們一起喝酒，請教了各種關於船的事情。

遺憾的是，並沒有我來到這裡主要想打聽的拉拉其埃情報。

「傳說中的空中都市我不清楚，不過倒是知道傳說中的海盜啊。」

一名船員指著牆壁喃喃說道。

仔細一看，牆上貼著繪有懸賞人物長相的通緝單。幾乎都是長相粗獷的海盜，但也有女船長名列其中。

當中的一張最老舊的褪色通緝單上繪有頭蓋骨。看來骸骨王好像也被懸賞了。

「惡！別把那種災厄當成傳說來講啊！」

「一點也沒錯。要是說著說著就找上了我們怎麼辦！」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據說通緝單上的骸骨王每隔幾年就會出現，神出鬼沒地襲擊島國和貿易船隊以掠奪秘寶。

「我以前當船員的祖父也提到過，他的祖父曾經講述過骸骨王的故事啊。」

嗯，倘若這是實話，骸骨王打從拉拉其埃滅亡的太古時

代就一直在持續徘徊了。

原本以為是我解除了都市岩島的魔法中和陷阱才現身，看來或許只是跟偶然遊蕩的骸骨王發生了一場不幸的遭遇罷了呢。

「就是被襲擊的船員們死後還一直被迫在那傢伙的幽靈船隊上幹活的事情吧。」

「無人乘坐的漂流船可是遭到骸骨王襲擊過的鐵證啊。萬一遇上的話就調頭全速逃離吧。」

「骸骨王的幽靈船隊會帶來陰天和暴風雨，所以也要留意惡劣的天候啊。」

「笨蛋，暴風雨本身就很不妙了吧！」

好像完全被當作天災看待了。

由於我已經讓骸骨王的幽靈船隊毀滅，真希望他暫時能夠安分一點。

「別露出那種表情。只要不靠近魔導王國拉拉基就不太會遇上了。」

或許是正在想事情的緣故，一名船員打氣般的說道，同時用力拍了我的背部。

「對對，畢竟好像只會在舉辦『天想祭』的那一年經常出現啊。」

「難道是出來參觀祭典嗎？」

我這麼發問後，整個酒館頓時傳出爆笑。

「這個貴族少爺實在有趣啊。」

「真是的，要是骸骨王是個那麼歡樂的傢伙，大家就不會害怕成這樣了。」

笑得流眼淚的船員們這麼表示，然後告訴了我真相。

「是戰爭啊。每當幽靈船隊增加後，骸骨王就會襲擊拉拉基。」

——戰爭？

真奇怪，身為「拉拉其埃最後女王的伴侶」，骸骨王為何襲擊天空人——拉拉其埃後裔所統治的王國呢？

難道存在著什麼當事人之間才會了解的糾紛嗎？

「所以說，別露出那種表情了。拉拉基王國的魔法可是很厲害的。有機會過去看一遍，你就能理解他們至今都是如何排除骸骨王的幽靈船隊了。」

見到陷入沉思的我，船員豪爽地拍了我的背，然後大聲地要求續杯。

從這裡開始就轉變為天想祭的話題，大家熱烈討論著會舉行什麼樣的遊行，以及哪家店的姑娘最可愛等等。

船員們之中也有人知道魔導王國拉拉基的王族被稱為天空人一事，所以想必沒有特別對外保密吧。

「說到和魔導王國拉拉基類似的國家，在砂糖航線的盡頭也有一個啊。」

「砂糖航線的盡頭……是那個伊修拉里埃？」

哦，是新的國家名。

「是伊修拉里埃嗎？」

「嗯嗯，據說海洋國家伊修拉里埃的王族也是飛天之城的後裔。」

我重複著老船員所說的話，一邊搜尋儲倉內的周邊國家情報。

「男人果然就是要一獲千金才對啊。」

「你說靠著伊修拉里埃的『天淚之滴』成為大富翁嗎？」

男人們彼此互碰啤酒杯哇哈哈地大笑。

「喂喂，伊修拉里埃很不妙吧。別推薦那種只有投機商人才會去的國家啊。」

「那個國家附近不僅有許多海盜，甚至還有子彈鮪魚和怪魚出沒啊……」

「別想了別想了。要是像希嘉八劍那樣強的話還有利可圖，但太過危險，實在划不來。會去那種國家的，就只有賭徒或是想自殺的人而已。」

「不過啊，總比去海龍群島尋寶還要來得安全。」

「那裡就連賭徒也不會去啊。」

對於正在搜尋中而保持沉默的我，周遭的男人們紛紛說出了自己所知道關於伊修拉里埃的事情。

他們提到的「天淚之滴」似乎是僅能在伊修拉里埃才能獲得的最高級寶石。

據說特別受到居住在希嘉王國王都的門閥貴族們的珍愛，可以賣出很高的價格。

——不，不是這個。

現在要關心的並非這件事。

「那裡有鮪魚嗎？」

「啊？你說子彈鮪魚？偶～爾會跑出來啊。」

在我氣勢洶洶這麼詢問後，一名船長有些錯愕地這麼回答。

——好！非去不可了！

在那之前得製作用來解體鮪魚的菜刀——對了，用奧利哈鋼來打造鮪魚刀好了。

「一旦遇到捕獵怪魚鰭的戰列炮艦或快速艇，就會消失在海底了啊。」

「不過啊，總不可能帶著戰列炮艦一起進行貿易吧。」

「當然了。那可是會被伊修拉里埃的龍炮一起燒光的。」

作為空力機關素材的「怪魚鰭」似乎也相當寶貴，但我的儲倉里還沉睡著七隻超巨大的「大怪魚」素材所以並沒有產生興趣。

「看你的表情，莫非真的想去伊修拉里埃嗎？」

「是的，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對於鮪魚。

「既然這樣，多買一些絲綢過去吧。翠絹大概弄不到，不過據說就連普通的絲綢都可賣出公都好幾倍的價格。」

「說到拉拉基，就是玻璃藝品吧。」

「是啊，無論哪一種玻璃藝品都很暢銷，不過跟公都不一樣，那裡比較看重透明玻璃——這可是我跟船長現學現賣的啊。」

一邊喝著酒，我還打聽到了這些關於貿易商品的訊息。

儘管我沒有賺錢的必要，不過還是在TODO筆記中寫著採購玻璃藝品及絲綢一事。畢竟「靠著貿易賺大錢」這句話光是聽起來，就有種無法抗拒的魅力呢。

心情舒暢的我在宣布店內的酒錢都由我買單以作為情報費之後，就一直陪著他們喝到了天亮為止。

白天沒能買到的捲軸和魔法書已經在過來的路上去了一趟魔法店買下，所以沒有問題。

至於有漂亮大姊姊的店，就下次再說了。

◆

「然後，你就一直喝天亮了對吧？」

「姆。」

回到太守城後，我將亞里沙和蜜雅的牢騷當成耳邊風，逕自拜託房間專屬的女僕小姐幫我找來特許商人。

「要訂購什麼嗎？」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我順便想拜託對方把東西轉交給死者家屬。」

公都認識的人或者其家臣家累的遺物我會直接送達，除此以外的公都人士我決定委託西門子爵家的閒人多爾瑪幫忙，至於身分不明的遺物則透過特尼奧神殿捐贈給公都的博物館。

畢竟外國人經常會造訪公都的博物館，或許哪一天會被持有者的家人或學者看到也說不定呢。總比一直封藏在我的儲倉里好得多吧。

另外，這些遺物對外的說法是跟我有往來的商人在海盜們的黑市里買到的。

「你很信任賽拉和多爾瑪他們呢。」

「是啊。」

那兩人雖然個性迥異，但我相信他們絕對不會盜領他人的遺物。

多爾瑪儘管有些吊兒郎當，不該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做的。

其他歐尤果克公爵領以外的貴族遺物就先保留在儲倉內，準備在前往公都遊玩的時候委託給可以信賴的人。

王國會議的期間，穆諾男爵領的幹練執政官妮娜女士似乎會前來王都，屆時交給她用來強化穆諾男爵領的人脈關係或許也不錯。

管家詢問是否還有其他事情，於是我便請他將妖精葡萄酒和小桶的黃橙果實果乾送給昨晚的船長們。

把別人排除在外也不太妥當，所以也送同樣的東西給艾姆林子爵好了。

順便還向負責照顧我們的房間專屬女僕們贈送了我手工製作的樸素餅乾。

一本正經的美女在甜餅乾的香味之下展露笑容的模樣，實在讓我大飽眼福。

「要出發了嗎？不妨再多逗留一陣子，讓身體休息一下如何？」

「不，昨天的舞會已經足夠讓我養精蓄銳了。」

我這麼辭行後，艾姆林子爵只能依依不捨地為我送行。

不僅如此，還給了我大量昨天在酒館裡提到的絲綢、翠絹和透明玻璃藝品等物。好像是因為昨天的酒館裡有吉德貝爾特男爵的部下在場的樣子。

蕾伊以外的同伴們已經先行一步，所以這些東西都由子爵的家臣們幫忙運到了碼頭。

蕾伊還未完全恢復正常狀態，因此就跟我一起晚點出發。

這同時也是為了提防優妮亞的再次襲擊。

「哦，差點忘了。」

我從

懷裡取出和蕾伊的髮飾十分相像的仿製品。

這是我用「偽造」技能和「鏤金」技能製作而成，就算兩者互比也看不出差別。

其中還附了一點小機關，不過那純粹是附加的罷了。

『蕾伊，這個是——』

見到仿造的髮飾，蕾伊頂著失去光彩的眼眸茫然佇立著。

『——蕾伊？』

我呼喚她的名字，蕾伊卻沒有任何反應。

面無表情的蕾伊張開嘴巴。

『拉拉其埃之鑰——用來驅動拉拉其埃的心臟之控制裝置。』

蕾伊流暢地這麼說道。

語氣就和遭遇優妮亞的時候一樣。

『是拉拉其埃的女王代代相傳的王位證明——』

說完後，他的眼睛緩緩恢復了意志的光輝。

『你不要緊吧？』

『是的，我……沒事。』

恢復平常語氣的蕾伊不斷眨著眼睛喃喃道。

唔，那種斷斷續續的說話方式依舊不變，但好像發音稍微流暢了一些。

『想起什麼了嗎？』

以為對方逐漸在恢復記憶，我於是這麼詢問。

『不。』

蕾伊波浪鼓般搖著頭。

她記得自己說了什麼，但對於所說的內容似乎完全沒有記憶。

大概是遇見優妮亞之後，使記憶受了刺激吧。

這並非立刻可以解決的問題，所以我便回到正題。

『優妮亞似乎盯上了你的髮飾，所以我製作了仿造品，這樣一來就算被搶走也無所謂。』

聽我這麼說，蕾伊觸摸一直放在自己頭髮上的鑰匙型髮飾加以確認。

『非常像。』

放在一起比較兩個髮飾的蕾伊發出驚呼聲。

『為了避免真正的髮飾遺失，你就放在這個小提包里掛在脖子上吧。』

我將打撈品中的魔法法背包內部構造加以移植後的妖精背包式小提包交給蕾伊。

畢竟從蕾伊剛才口述的情報聽來，她的髮飾對於拉拉其埃的相關人士而言無疑也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呢。

『佐藤先生，謝謝你。』

『不會不會，你不用客氣。』

我這麼回答蕾伊的答謝，同時將仿造髮飾夾在她的頭髮上。

髮飾泛出淡淡的藍色光輝又隨即消失。

這是透過蕾伊泄漏出的充裕魔力運作的淨化之力，因此今後被瘴氣襲擊的次數應該會減少。

用來對付優妮亞效果很弱，但對於骸骨王或被優妮亞稱為小不點的死靈鳥應該很有效才對。

另外還加入了可以與成對的魔法裝置進行通話的機制，但只能在三百公尺內傳遞聲音且消耗的魔力太多，鑑於實用性太低所以就關閉了。

帶著她前往港口後，我在人群的另一端見到了正在進行出港準備的同伴們。

「主人，貨物已經裝載完畢——這麼報告道。」

「主人，這個是目錄。」

先發的前鋒成員似乎已經把送到出租倉庫里的貨物裝上船了。

「我們可是好好殺價了一番哦。」

「主人，其中有超值的商品，所以按照您的吩咐購入了。」

「佐藤。」

前去付款的亞里沙、露露和蜜雅三人從商工會議所回來了。

蜜雅行雲流水般奔跑在人群之間，一把抱住了我的腰部。

「姆。」

見到我牽著蕾伊的手，蜜雅不滿地鼓起臉頰，不斷用腦袋摩擦著我。

看樣子是吃醋了。

「蜜雅。」

我呼喚她的名字並遞出空著的另一隻手後，蜜雅便用燦爛的笑容「嗯」了一聲牽起我的手。

不用說，之後我同樣和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牽手在甲板上繞了好幾圈。

向前來送行的艾姆林子爵一家人和吉德貝爾特男爵等人揮手道別後，我們便從蘇特安德爾出港了。

儘管對方表示要派遣守備軍的戰列炮艦護衛我們至隔壁的加尼卡侯爵領的領境，但這麼做未免太公私不分所以我就拒絕了。

對方的盛情固然讓我很高興，不過跟護衛一起就無法切換成飛行模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