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青梅竹馬,與平時的日常(2/2)
『我肚子餓了。』
「所以我不是說了要先吃飯嗎!?」
這時離結羽太對久遠說「飯做好了」已經過了四十多分鐘了。
*
『結羽太,台詞還沒記住嗎?』
在洗餐具的結羽太身後,坐在餐桌邊看漫畫的久遠問了一聲。久遠所說的台詞是指要在學園祭上演出的戲劇。
結羽太回頭一看,久遠正啪嗒啪嗒地翻閱著放在桌子上的劇本。
結羽太邊做飯邊讀的就是這個劇本,默讀了好幾遍台詞但還沒記住。現在已經是決定在學園祭的戲劇中擔任主演了。
『主演真辛苦啊,台詞這麼多。』
正如久遠所說,台詞量不是只有零星幾句。在寫滿三十頁劇本的台詞中,有三成以上是結羽太的台詞。而且劇本還沒有完成,預計台詞還會增加。結羽太有點後悔接受了主演。真的只有一點點哦。
令人擔心的是,離學園祭正式開始只剩下5天可以練習。然而後半段的劇本還沒有完成。雖然記性很好,但結羽太也感到很不安。其中一個不安因素就是久遠。
「說這話的久遠是女主角哦,台詞量和我差不多吧?你沒問題嗎?」
除了表演以外的時間都不練習的久遠能不能把台詞記住,結羽太很擔心這點。
搞不好的話可能比結羽太還要多。前天拿到了一本修改過的劇本,女主角的台詞裡有相當長的台詞。
洗完餐具後,結羽太坐在了久遠的面前,久遠打開了寫有長台詞的一頁,遞給結羽太。
『「騎士長。雖然我很年輕,但我是個騎士。我腦子裡只有完成騎士使命的事情。因此,我現在不打算選擇只著眼於自己未來的選項。雖然實在是很抱歉,但是請允許我拒絕那門親事——不,並不是有喜歡的人——王子?啊,啊哈哈。您在說什麼呢?我和王子的關係,只是在小時候作為談話對象被邀請到城堡里。因為沒意識到身份的不同,讓王子亂來了。如果眼前有那個時候的自己的話,我的劍將會染血生鏽。——做過什麼?把王子帶出城堡了,然後在荒野上到處亂跑——騎士長?您臉色好像不太好?——還有嗎?是啊。印象最深的是狩獵收穫祭了吧。——狩獵祭是一個狩獵多數被放在街上的野豬的節日,王子騎著我的肩,戴著兜帽,裝作大人的樣子參加,並狩獵了最大的野豬後獲得了優勝。以後再聽詳細內容?嗯嗯,要我說回憶也沒關係,但是您怎麼按住了眉間?那個,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呢?啊啊,對了!我、我對王子並沒有喜歡的感情!我對他是有好感,但他是作為一個國家的王子——已經可以了嗎?如果您能理解就好。以上就是您要跟我說的話嗎?那麼我先告辭了。——誒?做好下個月扣減工資的覺悟?誒?誒?騎士長,為什麼要這樣!?」』
暫且不論是在棒讀,前天剛收到的長篇台詞,久遠一字一句都沒有錯誤地說完,結羽太說不出話來。
看著久遠那驕傲的臉,稍微感到有一點焦躁。真想用手戳一下那柔軟的臉蛋。結羽太覺得她還是那樣子,只要肯去做就一定能做好。明明平時能去做就好了,為什麼不這樣呢,真是不可思議。
『非常棒的故事對吧。王子和女騎士的戀愛物語。這種設定一般男和女是相反的。』
「確實不是王道啊。沒想到花火還有這樣的才能。」
喜歡書,總是在讀書的同班少女,大橋花火。身材嬌小,有著吉祥物般的氣質,在受男生歡迎的排行榜中排名靠前。
『不能以貌取人呢。』
「是啊。我的眼前也有雖然看起來什麼都會做,但是她在家裡的話,要麼看漫畫要麼看動畫,要麼玩遊戲要麼看輕小說,完全不做家務的死宅美少女。」
『哪裡哪裡,美少女什麼的,結羽太真是個坦率的人呢。』
「重要的是那之前的話,不要給我斷章取義。」
久遠像是聽不見似的,『嗯~』地向上伸出了手臂,伸了個懶腰。
雖然更衣室的事情也是這樣,但如果久遠可以意識到自己是女孩子、以及眼前的結羽太是男孩子、彼此都是十六歲這些事的話,可能會更好。
從更衣室的事情也可以看出,久遠一穿睡衣就不戴胸罩。正如防災時的心得那樣,並沒有做出『藏住胸罩藏不住內褲』這樣的事。即使沒有那樣,穿的時候和沒穿的時候目測的差別也很明顯。結羽太每晚都心跳不已。最近每天都在想,那塊洗衣板是什麼時候成長到現在這樣的呢。
像現在這樣伸懶腰的話,睡衣會被拉扯起來,能看到女性特有的曲線,健全的男高中生結羽太的視線會不由自主地望向那裡。
因為看了也不是犯罪,所以看了也可以,但結羽太不知為何總覺得好像是做了壞事似的。這是為什麼呢?
但是也不能說要改掉這個癖好。
「要洗的衣服,你帶了嗎?」
『嗯,沒問題。啊,內褲放在哪了?』
羽太在開玩笑的久遠的頭上輕輕地敲了一下。
久遠伸了個懶腰。那就是回家的信號了。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是那樣了。
『我只是走回隔壁而已,不用送也可以哦?』
雖然久遠每天都這麼說,但結羽太看見那雙眼睛就知道不是這個意思。她在訴說著『希望你送我』。
結羽太進幼兒園之前,新都家就搬到了隔壁。
從那時起結羽太就知道了久遠的事情。所以,只要看到對方的眼睛、臉和表情,就能不由自主地傳達到彼此的想法。
既然知道了,結羽太就想儘可能地實現這一點。
「久遠,已經十月了,還是換成冬天用的運動衫比較好吧?」
好不容易在浴室里暖和了的身體要是變冷了的話就得不償失了。如果因此感冒了的話,還會對學園祭的戲劇產生很大的影響。
『誒~還早著呢。』
雖然感覺正如久遠所說現在為時尚早,但還是小心為妙。
「等一下。」
讓久遠在門口等,結羽太走進屋裡,拿了一件前面是拉鏈的風衣過來。
「來,把這個披上,稍微有點不一樣了吧。」
『結羽太真是愛操心。』
雖然只是想讓她披上,但久遠還是好好地穿上了袖子,拉鏈也拉到了最上面。
對久遠來說這風衣似乎相當大了,袖子把手都遮住了,其餘的下擺看上去像裙子一樣。
『風衣除了胸部以外地方都太大了。』
那裡剛剛好嗎?不說出來也可以哦。只是一瞬間結羽太急匆匆地移開了停留在胸部的視線。
『誒嘿嘿,是結羽太的味道。』
「嗯?你說什麼了嗎?」
『沒有,什麼都沒說。走吧。』
走在不知為何變得很開心的久遠旁邊,步行不到30秒就到了新都家。
這也是持續了十年的習慣之一了。
『那麼,晚安。』
「啊啊,晚安。」
久遠把手搭在門上,說了一天的最後一句話。作為一天最後一次看到彼此的臉,兩人互相露出笑容。久遠說,結羽太的笑容似乎是「應付的笑容」。
如果讓結羽太來說,久遠的笑容是『非常可愛的笑容』,但是結羽太沒有說出口。
確認用鑰匙鎖上的聲音後,結羽太就回去了。
「今天也結束了呢。」
久遠消失在視線內,結羽太感覺這一天結束了。
「那麼,為了不輸給久遠,要試試背熟劇本嗎?」
因為是主動去當候選人的,所以用提詞器就不能完全展現自己的演技了。結羽太重新抖擻精神,試著
默讀剛才記住的部分。
中途產生了一些不同的想法,默讀停止了下來。是久遠的事情。
對於久遠這個懶散的候選人當上了女主角這件事,結羽太相當吃驚。除了意外還是意外。久遠是以怎樣的心情來參選女主角的呢?
不管理由如何,久遠成為了女主角讓結羽太有一種得救了的心情。
沒想到竟然會是演愛情故事。本來以為是演以搞笑為核心的喜劇,所以自己才參加競選的。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這樣,就算浪費多少時間,也要等別人去當或者推薦出候選人。
就算是在舞台上可以說出替不喜歡的人著想的台詞,結羽太也不是一個演員,也不是一個大人。
所以,是久遠的話——能讓喜歡的人成為女主角真的是太好了。
能相互說出正在想的事情,即使想著的事情不說出來也能互相明白,只是跟對方在一起就很開心很安心了。雖然喜歡的標準因人而異,但是對於結羽太來說,久遠已經滿足了他喜歡的全部標準。
「……那傢伙沒關係嗎?跟不喜歡的我假裝談戀愛什麼的。」
對於久遠來說,我知道自己只是一個青梅竹馬。僅此而已,唯獨只有這樣的特別存在。
如果有好感的話,就算被看到了一條或兩條內褲,也不會有那樣的反應吧,結羽太想到了奇怪的事情。如果是喜歡的人,被看到了也不會生氣的吧。
「……果然,把內褲放在那裡真好啊。」
結羽太反省了自己的變態發言。環視四周,沒有被誰聽到自己的話。剛才送久遠回去的新都家的門打開了,看見有人進去了。
「說是要遲到,已經回來了嗎?」
結羽太想應該是久遠的父母回來了,自己也回到家裡,讀了劇本後就睡著了。
十月二日(星期一)
雖然感覺是在前天,但到現在為止還在懷疑昨天晚上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懂結羽太變得容易死去這件事包含著什麼意義。而且,我更不理解,為了幫助結羽太,我只要做我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雖然還有點懷疑,但如果這是真的,這麼一想,就感到坐立不安。
雖然變成了提前下定決心的情況,但結果還是順利進行了。——太開心了,不知道拍了、抓了自己多少次臉。難道是因為那個順利進行了所以結羽太沒有死嗎?不,沒有道理會那樣。不可能。總之結果是結羽太平安無事,現在這樣就好了。
但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志村君好像受了重傷。
小冬夏說,他剛買東西回來就遭遇了事故,被送進了醫院。
我不用想也知道該怎麼辦。所以現在,我就這樣寫下日記。
……對不起,結羽太。好不容易才OK了的。
希望你再等一下。今天,我會再傳達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