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第四次的學園祭(2/2)
「被讓著即便贏了也開心不起來啊!」
「想要我怎麼樣!?」
結果變得無趣停止了遊戲。為了鼓著腮幫鬧著變扭的久遠,男孩跑向了便利店。
「看,久遠。這下心情可以給我變好點了吧?」
男孩買來了絕不便宜的冰淇淋。稍微期待著變成這樣的展開的久遠,緩和了剛剛鼓起的臉頰。
「真、真沒辦法啊。所以把手——」
「用冰淇淋就簡單地恢復了心情而且還高高在上地怒目而視,所以果然還是不給你啦」
「我錯了!我要冰淇淋!」
溫柔的男孩冒雨到便利店去給自己買來冰淇淋,記憶向溫暖的回憶變化而去。
微不足道的日常讓人高興得不能自已。
「……嗶嗞嗞……」
明明應該是毫無目標,僅僅只是枯燥地重複著每日的初中生活。
「我說,久遠。要不要一起去考杜乃丘啊?」
以那句話為開端,為了能考進杜乃丘高中,兩個人變得日常性地學習。然後合格名單發表的那天。
「考上了!我考上了喲,結羽太!已經可以不用再學習了哦!」
「在合格發表的現場不要堂堂正正地說那樣的話啊。總之恭喜你考上了!」
「結羽太也同喜!接下來的三年裡,請多指教!」
和未能成為朋友的空悟、花火、三月又重新成為了熟人,久遠又能夠成為他們的朋友了。
「……嗶嗞嗞……」
每天走向杜乃丘,日常想著是否有朝一日能注意到自己。直到暑假結束、九月也要過半了的時候的記憶發生了改變。
「果然還是久遠吧!」
學園祭迫在眉睫,決定了要演戲劇,男孩是主演候補。被問道女主角是誰好時,久遠被指名了。
「我、我嗎?好麻煩啊。」唔~嗯——嗯,好吧。」
久遠知道了世界在一口氣地改寫。在眼前穿著制服的男孩也發生了變化,換上了因戲劇準備好了的衣裝。久遠的長髮也被理短了。然後——
「久遠。」
微笑著的髮小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結羽……太……」
知道少年的名字。那是在記憶中呼喚了無數遍的名字。但是,又感覺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沒喊了,呼喚的名字能夠傳達給對方真是太幸福了。因為眼淚心亂如麻的久遠,緊緊抱住眼前的青梅竹馬。
「結羽太……結羽太!結羽太!結羽太!!」
無數遍地重複,無數遍地喊起名字。無論喊多少遍都覺得喊不夠。結羽太悄悄地將一邊哭著喊了無數遍的自己的青梅竹馬回抱在懷。
兩個人的記憶被慢慢地統合為一。
結羽太復原了與久遠邂逅,又重新變回了青梅竹馬的記憶。
返回了自我的二人不明白相擁在一起的理由,紅著臉拉開了距離。
還無法把握現狀的二人,被同班同學催促著,投入到了戲劇的準備中。
*
看起來戲劇得以隆重閉幕了。
「之後就只剩下最高潮了啊。」
中途表演者忘記台詞去讀劇本而消失在舞台幕布里等等,引發了許多糾紛,但那就那樣吧!如今這份兒上也能稱得上成功了。
在舞台的另一邊,與坐在椅子上的結羽太不同,久遠為了避免換好的連衣裙起皺而站著。
雖說是連衣裙,但沒有婚紗那樣的華麗,而是學生們在便宜衣物上點綴上裝飾的自製品。就算再怎麼吹爆也不能算得上什麼高檔玩意兒。
即便那樣,該說多虧是久遠穿著的嗎?看起來還像是頗為美觀的裝束。結羽太看了幾次身著如此裝扮的久遠,但每次都會看得出神。
「結羽太已經不緊張了嗎?」
「嗯?啊啊。不是的,緊張著呢。結果到最後也還沒能習慣啊。」
「最後……嗎。學園祭明天也還有,但我們該做的事就到此結束了啊。總覺得有些寂寞呢。」
摸著放在椅子上的劇本,久遠小聲嘀咕。
「那麼,就最後一回配合下我吧。」
那麼說著的久遠將手置於胸前,以緊張的表情說出了設定台詞。
「『我的心意與王子一樣……』」
坐著的結羽太也站了起來在久遠面前單膝跪地,抓住久遠的另一隻手。
「『終於能聽到坦率的你的想法了。』」
終幕旁白解說用得多,主演的二人則用這兩句話結尾。順應主題,雖然沒有愛戀之語但卻包含了心心相印的意味的場景。
除此以外也是,完全沒有主角兩人向對方言語示好的場景。
結羽太認為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有注意到的觀眾,但這或許是寫劇本的花火的執著吧。
「……無論練多少遍都覺得羞恥啊,這句。」
「是啊。」
兩人面對面害羞地相視一笑。結羽太再次坐回到椅子上,久遠開心地說道。
「但是太好了。沒有『喜歡』這句台詞。」
「嗯?」
「畢竟,我還沒有對喜歡的人說過嘛。所以第一次說喜歡果然還是想說給喜歡的人聽。」
「……是嗎?」
沒能讓她對自己說出那句話,結羽太心中有些沮喪。
「結羽太好像挺冷靜的吧,畢竟是自己要參加的主角競選呢。」
結羽太正想對此做出回應的時候。
「你們兩個!差不多可以給我在幕布後面預備了!」
「是~!雖然還在緊張著……加油干吧!」
被空悟下達指示,久遠向結羽太準備區域相反方向的幕布跑去。
被留下的結羽太一人喃喃說道:
「明明是最了解我的,最重要的事上卻完全不理解啊。」
真羨慕王子和安娜,結羽太一邊摸著久遠放那兒的劇本一邊那麼想。不說喜歡地傳達,要是能夠相互理解心意的話該多輕鬆啊。
「喂,結羽太!」
空悟呼叫著還沒來舞台幕布後的結羽太。
「啊啊,這就去。」
以結羽太來到幕布後為信號,解說就位。
【已經無法再向自己的心意撒謊的安娜,將王子喊到了回憶中的場所,也就是能看到灑滿月光的海面的山丘上。】
結羽太從幕布後確認舞台照明被調低,只有背景被聚光燈照著。另一個聚光燈則照著舞台的幕布上,久遠帶著緊張的表情將要在那裡登場。
【安娜一個人一邊回顧著與王子的點滴,一邊等待王子的出現。然後——】
「喂,要上了哦,王子殿下。」
被空悟輕推後背,結羽太也不知道是否能入戲,以揣測著安娜心情的表情登上了舞台。
【登上山丘,找到了安娜的王子緩慢靠近而去。】
按照解說所說飾演王子的結羽太走近過去,飾演安娜的久遠注意到了王子。
這之後王子站在安娜面前說起兩人在舞台後面磨合好了的台詞,王子單膝跪地親吻安娜的手,然後落下帷幕。
本該是那樣的。
站在久遠面前,結羽太注意到了久遠正不合常理地緊張著。眼睛不聚焦,雖然薄薄一層但明明塗過粉底的,即便那樣臉頰還是肉眼可見地染得緋紅,置於胸前的手微微地顫抖著。正因為在至今的場景中都未有過這種程度的緊張著的樣子,結羽太十分困惑。
「喂,久遠,沒事嗎?」
壓下麥克風以小聲詢問,也像是沒有傳達到久遠的耳朵里,她小做深呼吸然後:
「『我……我喜歡……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著。』」
久遠將台詞裡沒有的話,在這場戲劇里不能說出的話說了出來,對此同學們幾乎都驚得瞪圓了眼睛。
「喂,喂,久遠……」
心想著是不是玩笑啊,正要保持著壓低麥克風的樣子向久遠詢問,直到剛剛為止還不知道在看著哪兒,久遠的眼睛現在正噙著眼淚筆直地捕捉著自己的身影。
(什,什麼啊,這是?……因為久遠,剛剛不是說過了嗎?)
『所以第一次說喜歡果然還是想說給喜歡的人聽。』
回憶起了在舞台後面久遠說過的話。
(……那個是……說是要對喜歡的傢伙說……)
雖然在內心某處懷著期待,但自己一直認為事實並不是那樣。
但是,久遠說出來了。說了喜歡自己。久遠神情一本正經,說出喜歡的這句話並非謊言,結羽太比誰都清楚。
那麼,自己應該怎麼做好呢?是不是再次矇混過去比較好呢?
維持青梅竹馬的關係就可以了,自己也沒有什麼不滿,就當結羽太打算佯裝不知而將戲劇繼續下去的時候
『即使我不在,也要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她,可以跟我這樣約定嗎?』
突然,誰的聲音響徹在腦海中。
「……我還真是沒出息啊。」
為自己的不爭氣小小地抱怨著,要不是你在背後推自己一把的話——
「『……我也……我也喜歡你哦。』」
——對做好覺悟向自己傳來愛意的久遠,竟然說不出自己真實的心意。
聽了結羽太的話,久遠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高興地笑了,溢出了眼淚。結羽太用手指為她拭去眼淚,久遠悄悄地合上了眼睛。
忘記了這裡是在體育館的舞台上,正在演出著戲劇,結羽太靜靜地吻了上去。
觀眾們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就這樣兩人喜結連理了。】
不知何時花火站在了解說的麥克前,說了句死了心的話。掌聲響起,隆重地落下了帷幕。
「終於——能好好地說出來了。」
久遠開心地輕聲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