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魔彈之王與凍漣的雪姬 > 第三卷 3 混迷之島

第三卷 3 混迷之島(2/2)

目錄

在有些不快的羅蘭身旁,奧利維以一副裝模作樣的口吻進行說明。不過最後他也只能聳聳肩就這麼算了。

過去半刻鐘左右後,蘇菲回到了龍炎號上。堤格爾跟米拉為她的平安歸來感到高興,慰勞了她一番,但在聽聞事情的緣由後,依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說羅蘭卿?」

儘管思想了一些時間,堤格爾依舊感到日暮途窮。沒跟著過去真是太好了的心情,以及跟著過去會不會讓話題往好的方向發展呢的想法,在他的心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我身為布琉努人,是不是該加入布琉努軍呢?

如果是羅蘭的話,只要跟他說一聲或許就能順利加入部隊了也說不定。不過就在想到這裡時,堤格爾遙了搖頭。弓箭手,在布琉努是被輕視的存在。

──雖然羅蘭卿的想法不同……。

拜託他一聲的話,羅蘭一定不會拒絕自己的吧。但是,這樣一定會給他帶來困擾。

三人聚集在鋪著地圖以及海圖的船長室內。拉夫納格、高爾英尼以及波尼爾為了以防萬一而出去外面警戒。

「桂妮薇亞公主不是為了躲避兄弟相爭,而躲到邊境去了嗎?」

像是想再次確認一般,堤格爾問道,米拉也皺起了眉頭。

「她是為了瞞過她那兩位兄長,所以才假裝成那樣的吧。沒想到她居然會去投靠布琉努……。還真是位不得了的策士啊。」

「現在可不是佩服她的時候。占領了拉艾德這座城鎮,也就意味著桂妮薇亞公主的目標是這座亞斯瓦爾島……也就是艾略特的勢力範圍哦。」

蘇菲一副頭痛的表情如此說道。明明光是要處理傑梅因的軍隊以及萊斯特就夠麻煩了,沒想到還在半路殺出這麼一個程咬金。而且對手還是那位黑騎士。這也就意味著,布琉努捨得投入如此戰力加入這場王位之爭。

「就算如此,布琉努該怎麼去處理西邊國境的防守呢? 知道羅蘭卿離開西邊的消息後,薩克斯坦應該會喜聞樂見地出兵攻打布琉努才對啊……」

對著歪著腦袋感到納悶的蘇菲,堤格爾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他們應該是認為,如果讓布琉努軍登上這座島嶼,就能讓亞斯瓦爾陷入更進一步的混亂之中吧。薩克斯坦比起攻打布琉努,應該更想攻打亞斯瓦爾才對。」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是如此呢。」

總算明白個中緣由的蘇菲用力地點了點頭。亞斯瓦爾跟薩克斯坦的關係非常的險惡,所以從以前開始就經常發生戰爭。關於這件事,直至堤格爾指出這一點前她都不小心給忘了。看來羅蘭在布琉努軍中的事實確實帶給了她不小的衝擊。

「而且,布琉努的南部還有泰納帝公爵在。我以前有說過吧,公爵馴服了飛龍這事。」

米拉從旁插嘴道。薩克斯坦應該也調查過了這件事。然後,在確認了這件事是事實以後,直到想出應對方法前是不敢貿然對其出手的吧。

不過,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呢? 三人各自呢喃地陷入思考。

(?)「要不要乾脆把艾略特引渡給桂妮薇亞公主呢? 我們就以她必須履行我國與艾略特談妥的條件來談判如何啊?」

對著一臉興致索然的米拉,堤格爾捶了一下膝蓋說了一句「原來還有這個辦法啊」。繼續協助艾略特的話,總感覺心裡有些無法釋懷,他畢竟是放火燒船還打算把自己綁

做人質來逃脫的男人。這根本沒什麼好猶豫的。

對於桂妮薇亞而言,不僅能自由處置艾略特的死活,還能不必與吉斯塔特爭鬥,也是個相當好的提議。

「雖然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這個辦法行不通哦。」

蘇菲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

「我如果是桂妮薇亞公主的話,會在領回艾略特後,立刻封閉吉斯塔特軍進入城鎮的道路,並且命令商家不准販賣糧食跟水給我們。如果我們因為飢餓而襲擊村莊或小鎮的話就把我們當作侵略者來討伐,如果我們就這樣離開亞斯瓦爾島的話對她們也沒有壞處可言。」

「你說得沒錯,我的想法果然還是太天真了啊……」

米拉不甘心地咬著嘴唇。雖然桂妮薇亞跟布琉努軍掌握著名為拉艾德的據點,但吉斯塔特軍並沒有像那樣的據點。目前還處於在海上徘徊的狀態。

「我們首先最該做的,是把某座小鎮作為自己的據點。糧食跟水都還留有兩天的份量。雖然有波尼爾殿下安撫船員們的情緒,但無法補充資源,就這樣消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哦。」

綠寶石的瞳孔滲出些許的混濁,蘇菲將視線轉向攤在桌上的海圖。堤格爾跟米拉也滿臉複雜地盯著海圖看。

不只多尼斯,就連拉艾德也無法登陸,想必這也是波尼爾始料未及的事吧。不過就算情況如此險峻,也還留有兩天的餘裕。關於這件事必須向他表達感謝才行。

「去跟艾略特談談吧。」

堤格爾像是走到窮途末路般如此說道,米拉跟蘇菲也點頭同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法容忍自己逃亡失敗,再加上遭遇刺客襲擊這兩件事,艾略特老實地待在了被分派到的船房中。他的房間比以前那間要小上許多,只能讓堤格爾跟蘇菲兩個人進入。

聽到桂妮薇亞與布琉努軍組成同盟將拉艾德占領這件事後,艾略特驚得目瞪口呆。緊接著,他一邊擺弄著由果實製成的首飾,一邊搖了搖頭。

「你們別開這種惡劣的玩笑了。」

「我們可沒心情跟你開玩笑哦。殿下,可以請您告訴我們,桂妮薇亞公主的品性如何嗎?」

蘇菲不僅表情冰冷,連話語都變得有些嚴厲。艾略特像是不屑一提般回答道。

「這我之前就說過了吧。她是個張口閉口都是圓桌騎士的無聊女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認為她根本不可能與布琉努軍組成同盟哦。」

「那是因為她開給了布琉努不錯的條件。」

「這點應該不容置疑吧。而且她也確實成功讓布琉努行動起來了。目前,桂妮薇亞公主可是比殿下還要領先一步哦。」

蘇菲的這項指責,正巧戳中了艾略特的痛處。他不滿地撅著嘴。過了一段時間後,這次輪到堤格爾問道。

「關於桂妮薇亞公主的事情,你還有沒有其他的──」

「沒有了。」

艾略特搶先一步蓋過了堤格爾要說的話。

「在我的印象里,那傢伙整天出去到處遊蕩。既沒有受到島之民的支持,也沒有得到大陸之民的支持。也跟貴族諸侯那種人完全無緣。她只是一個把隱居江湖的老人以及偏執的匠人視作圓桌騎士到處轉悠的飯桶而已!」

語畢後,亞斯瓦爾的第二王子深深地嘆了口氣。他似乎完全不想認同,自己一直輕視的妹妹擁有才能這件事。堤格爾跟蘇菲悄悄地四目相對後,蘇菲再次開口問道。

「那麼,您能不能告訴我們可以前往哪座小鎮呢? 既然多尼斯不行,艾略特也不行的話……」

「這樣的話……」,艾略特的視線在空中游移著。

「再往北走一天,就能抵達歐凡斯卡特。雖然城鎮很小,但好好地設有港口。也有足夠的腹地收容這隻船隊。況且交情頗深的鄧斯坦也值得信任。」

艾略特一邊說明,一邊像是想起讓人很懷念的事情般表情變得緩和了下來。

桂妮薇亞·可爾契肯·奧菲莉亞·貝德維爾·亞斯瓦爾,接管了拉艾德鎮長的宅邸,當作自己現在的住宅。她之所以很中意這棟宅邸,是因為這裡蓋在港口的旁邊,只要透過窗戶便能將大海一覽無遺。

桂妮薇亞現正二十歲。其美貌不論男女都為之折服。鵝蛋臉透露出一股賢淑靜雅的氣息,白色的髮飾在她那頭黑髮上尤為惹眼,身著的白色禮服顯露出她作為女性的優美的身體曲線。紅色的瞳孔中,透露出一股嫻靜文雅的氛圍。看著她臉上掛著的甜美笑容,究竟有誰能察覺到她心中懷持的野心呢?

接到吉斯塔特軍出現的報告時,她正在自己的房間內喝著紅茶。除了她以外,還有一位身穿禮服有著一副彪悍身材的老人在房內。老人名叫瓦魯,在今年春天撒迦利亞王臥病在床之前,他一直作為一名騎士在王宮工作著。

「那還真是不得了了呢。」

她以一副口是心非般的沉著表情,將銀杯湊近嘴邊。側眼撇了撇前來報告的納瓦拉騎士團的騎士。

「能讓我聽聽,羅蘭卿對於此事是作何看法的嗎?」

「先向公主殿下稟報此事,而後聽取殿下的意見。團長是這麼說的。」

或許是對一國的公主向自己搭話感到緊張吧,那名騎士伸直脊背,以尖銳的嗓音回答道。桂妮薇亞不由得噗哧一笑。

「我明白了。你向羅蘭卿轉達,讓他日落時過來這裡一趟。」

語畢後,桂妮薇亞便讓騎士退下。確認腳步聲逐漸遠去後,她將銀杯放在桌上嘆了口氣。紅瞳中滿是焦急的神色。

「才剛想著他會被吉斯塔特斬首示眾,沒想到居然又跑了回來……。我還真是小瞧了那個國家的欲望之深啊。」

吉斯塔特決不是出於善意才協助艾略特的,她確信著這一點。既然還特地派遣一支艦隊過來,代表在沒獲得一定利益前他們一定不會輕易返回吧。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

「布琉努軍會願意跟吉斯塔特軍打仗嗎?」

她這番話是對靠在牆壁的年邁從者說的。

「比起桂妮薇亞大人,他們應該會更想把機會賭在島之民所支持的艾略特身上吧。」

瓦爾淡淡地回答道。桂妮薇亞不快地嘟起嘴來。無法反駁他才是最讓她感到不甘心的事。跟與大陸之民結盟的傑梅因,以及獲得島之民協助的艾略特比起來,桂妮薇亞沒有任何能稱作後盾的存在。而且資金也不雄厚。

除了在這裡的瓦爾以及十幾名心腹手下外,從前就跟隨她的從者以及侍女,還有些許士兵,就是她所有的戰力了。布琉努雖然派遣羅蘭作為總指揮官帶領四千名士兵以及二十五艘軍艦過來,但這些也只是自己開出讓布琉努商人能在幾座港口擁有優厚待遇以及關稅減免的條件雇來的,類似於傭兵的戰力。

「這樣啊……」

桂妮薇亞蹙著眉頭陷入沉思中。趁著艾略特離開的這段時間,藉助布琉努軍的力量一鼓作氣掌握住亞斯瓦爾島的計畫已經失敗了。現在可不是消沉的時候。必須趕緊打出下一手。該與艾略特戰鬥呢,還是與其進行交涉呢?這件事情只能由她一人來決定。

「必須去打探一下吉斯塔特軍的想法。在理解他們的想法之前,先以攻略多尼斯為第一目標來考量吧。」

「除此之外,我等還必須完全掌握這座城鎮才行。若是有準備歸順於艾略特王子的人從中作梗的話,我們就會陷入火燒眉睫的處境了。」

聽到瓦魯這番話後,桂妮薇亞撅起了嘴。

「你是叫我去拜託布琉努軍嗎?」

要讓拉艾德的當權者們歸順於自己,只能藉助武力或以金錢賄絡而已。不論是要使用哪種方法,她都必須藉助布琉努軍的力量不可。

「殿下」,瓦魯繼續說道。

「你應該還記得,圓桌騎士加雷斯帶著鮑斯一起去進行消滅毒蛇的事跡吧?」

「……是這樣啊。」

桂妮薇亞嘆了口氣。他說的是圓桌騎士在亞斯瓦爾的其中一則軼聞。

圓桌騎士加雷斯,由於某些緣由得去消滅掉毒蛇。但是他也明白獨自一人很難跟毒蛇戰鬥,所以他在出發前日特地去跟身為同僚的鮑斯打賭,故意輸給了他,並告知他自己手上沒錢了。然後更進一步地告訴他,如果自己死於與毒蛇的戰鬥中就沒法還他錢了,他做得這些都是為了給鮑斯下套。鮑斯絕非貪婪無厭之徒,但卻是個會將借出去的錢財一分不少地取回來的一名騎士。

「布琉努軍已經為了鎮壓這座城鎮而使用了武力。雖然難以叫他們去與吉斯塔特軍戰鬥,但讓他們繼續鎮壓這座城鎮的開銷我們還是負擔得起的。為了讓我們無後顧之憂,花點小錢也是在所難免的。」

「是呢……。正如你說的那樣。」

似乎是受到了鼓勵,桂妮薇亞總算振作起了精神。沒錯。現在可

不是在這種地方止步不前的時候。自己已經乘坐上了一艘出港的船,現在只能在看到陸地前繼續前行著,否則等待著自己的將是沉船的命運。

布琉努軍應該也還沒有捨棄自己的打算,這裡必須更近一步地進行投資,讓他們無法輕易地回頭。

「您已經決定好,要拉攏誰了嗎?」

「那當然」,桂妮薇亞笑著點了點頭。

雖說自己剛剛籠統地稱呼他們為當權者,但他們的人數其實並不少。她打算以甘願屈居下位的人為中心,對他們施行柔懷政策。因為這種人是最好賣人情的。而且,這群人中的有能之士比想像中的還要多。她特別喜歡這種人。

瓦爾也是,只有在海上指揮艦隊時才能發揮他那優秀的才華,除此之外的事情就幾乎不會委任給他了。在陸地上指揮士兵時他一定會因忘東忘西而陷入危機,就算拿起武器戰鬥也會馬上起喘吁吁,看起來十分的悽慘。

但是,桂妮薇亞十分地中意他這偏科的才能,積極地勸說他幫助自己。這就是這名沒有答應梅傑因跟艾略特邀約的老將,之所以歸順於她的原委了。

忽然間,桂妮薇亞轉移視線,望向懸掛在牆壁上的一把劍。

那是把造型奇特的劍。

只有一面有刀刃,彎曲的刀身由漆黑以及黃金兩種顏色所構成,與劍柄化作一體的半圓形護手延伸出一條黃金的鎖鏈。不管怎麼看都不是用來進行實際作戰的武器,但那把劍卻纏繞著一股令見者無法轉移視線的不可思議氛圍。

「如果將這把劍的存在詔告天下的話,會不會多少便利些呢?」

對於不由得嘟囔一句的桂妮薇亞,瓦爾嚴肅地勸誡道。

「殿下,您還沒有取得過實績。除了保護身家性命的時候使用外,您不該將它用於其他的用途上。」

「還真是無可奈何啊。」

桂妮薇亞先是嘆了口氣。接著便扭頭看向老將,朝他笑了笑。

「你也來陪我喝紅茶吧。」

陷入長考時泡一杯紅茶,已經是桂妮薇亞的習慣了。若是有些餘裕的話她還會吩咐侍女準備餅乾之類的點心,不過現在有紅茶就已經足夠了。

多尼斯本來應該是一座從早到晚都充滿著朝氣蓬勃的喧鬧聲的港口都市。

雖說刷成白漆的住家櫛比鱗次的風景看起來十分的平凡,但這反而彰顯出停靠在港口的各國商船那鮮艷多彩的顏色,為了從他們這裡獲得物資,也有許多的船隻從亞斯瓦爾島的各地前來這裡。由於十分靠近布琉努,坐擁布琉努北部領地的貴族也頻繁地出入這裡,除此之外這裡與其他的港口都市並無二致。

在賣著銀飾品的小販旁,有人帶來即將出售的羊群,剁著大魚的老闆娘旁,有人擺著一大桶葡萄酒論斤販售。直至太陽下山以前,這裡本該一直喧囂個不停。但是,這些光景都已成了過去式。

自從數天前一位叫萊斯特的男子,率領一千名士兵越過城門進來後,一切都變了。

「我是追隨著艾略特王子的萊斯特。王子雖然在吉斯塔特被抓到了,但我堅信著他必定會回來的。因此我要在這座城鎮等待王子的歸來。」

萊斯特以這段說詞來請求多尼斯的鎮長放自己一行人進入城鎮。耳聞過萊斯特眾多殘虐無道行徑的多尼斯的鎮長,內心雖是拒絕的,但由於他也處於支持艾略特的立場,所以無法拒絕他的請求。但從現在看來,自己不管編造出甚麼理由,都該將他拒之門外的才是。

萊斯特不胖也不瘦,顏值也有達到平均標準,但卻是個兩眼閃爍著狂氣光芒的男子。雖然乍看之下約三十五歲左右,但沒有人知道他的實際年齡。唯一確定的,只有他從十年以前就作為一名士兵參軍這件事。

據說是在七年前,他那殘暴的本性才開始逐漸顯現出來。萊斯特被命令率領一百名士兵去討伐在亞斯瓦爾島北部到處肆虐的盜賊。

萊斯特立刻前往北部,將盜賊之流給討伐殆盡。但是,問題出在那之後。

萊斯特以盜賊的殘黨有可能潛伏起來為理由,依次襲擊了北部的好幾個村莊。他把反抗的人視作盜賊,將他們用繩子吊在樹枝上。侵犯女人,奪取糧食跟財寶,斬殺老人跟小孩,放火燒房子。某位士兵曾報告道「他簡直是把人當作蟲子般來輾殺」。反對此般暴行的士兵們,也被視作為倒戈至山賊那邊,被串刺起來曬在沿途的街道上。

等到萊斯特歸來時,他率領的士兵已經連六十人都不到了。儘管他與盜賊戰鬥的時候只出現五名的死者。

撒迦利亞王雖然打算追究他的罪責,但在聽取幾位重臣的建議以後,決定將他派往國境附近。打算利用其殘酷暴虐的本性來震懾布琉努跟薩克斯坦這些敵人。國王經常為亞斯瓦爾島出身的臣子與大陸出身的臣子之間的對立感到苦惱,這個處置也是妥協下的結果。

在那之後的數年間,萊斯特沒有做出太過引人注目的舉動。他聚集那些跟隨自己的人,以戰爭為藉口襲擊村莊,但由於他也有立下戰功的緣故,就這麼放過了他。甚至還有人傳出有位嚴厲地訓斥了他的部隊長,在隔天早上以頭部被打個稀巴爛的狀態被別人發現的傳聞。

不管怎麼說,鎮長還是做出笑容來迎接進入港口都市多尼斯的雷斯特。

萊斯特雖然桀敖不馴地瞪著鎮長,但卻冷不防地伸出自己的手來。不過他並不是想要握手。他將手放到鎮長的頭上,毫不費勁地就將鎮長的頭給輾爆。非比尋常的握力,再加上超乎常理的暴行,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甚至有人因此發出了悲鳴。保持著冷靜的只有萊斯特一人。

他就這樣將整座城鎮納入麾下,然後開始大肆破壞。

首先,他派遣手下的士兵鎮壓港口跟城牆。然後,將反抗自己的人逮捕起來,一個個給斬首。他將頭顱並排展示於城牆上,將無頭的屍體拋進海中。

「這麼一來,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就能捕捉到大量的大魚了吧。」

萊斯特還更進一步地襲擊了被殺害的人們的親屬。奪去他們全部的財寶,殺光男人跟老人,侵犯女子。其中他特別喜歡侵犯低齡的女孩子。

向萊斯特掀起反旗的人們,全部都被他擊敗了。主謀者被打碎全身上下的骨頭後,便被丟進了飢餓的豬群里。至於其他的人,他則是準備了一條鋪滿刀刃的荊棘之道,讓他們在扛著同伴的情況下走在上頭。若是想要保護同伴的話,自己就會仰倒在地而死,若是腳步沒踩穩俯身倒地的話,同伴就會死。

也有人在看守的眼皮底下搭船逃走。不過在他們準備出港時,船隻被突然出現的海龍所襲擊,最終沈船了。儘管多尼斯的居民有很多人早以知習海龍是真實存在的生物,但情況真可說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更過分的是,那頭海龍還不會襲擊決定跟隨萊斯特的海賊們。

萊斯特的殘忍暴虐並沒有因此停止。等到在城鎮中的掠奪以及肆虐告一段落後,他便開始襲擊周邊的村莊跟小鎮。放任欲望盡情肆虐,彷佛就像一隻貪得無厭地啃食眼前獵物的一頭猛獸。

人在多尼斯的時候,萊斯特大部分的時間都會待在大燈塔的最上層。

那裡被稱作燈光室,是一個環繞著八根柱子的空間。屋檐下跟柱子上設置著鏡面,中央有一座生火用的巨大爐台。太陽西沉後,燈塔守會使用特別的火種來生火,並利用鏡面來反射出紅光。

爐台已經被撤走了,現在放置在那裡的,是只能用巨大粉色肉塊來形容的東西。肉塊散發出令人感到不祥的紅光,其表面上毫不停歇地鼓動著。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團令人心生嘔吐感的醜陋肉塊。

萊斯特背對著那團肉塊,抱著女人。脫掉鎧甲,將作為武器來使用的纏繞著鎖鏈的棍棒也放到一旁。儘管女子早已失去意識,萊斯特還是忘我地搖擺著腰。他一邊擺動著腰,一邊滿足地眺望著由此處望去的空景跟海景。太陽即將西下,大概在不到半刻鐘的時間裡,天空就會被染成朱紅色,大海也會被染成金黃色吧。

忽然間,萊斯特停止了動作。因為他感受到身後有人的氣息。自從他成為這座城鎮的支配者以來,除了自己以及他帶來的女人外,他禁止任何人進入這個最上層。

朝著氣息來的方向,萊斯特粗魯地大喊道。

「沒想到你也會偷窺啊,一會兒沒見連興趣都變了嗎?」

就像是對他的聲音起反應般,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現在肉塊旁。他不是從樓下爬樓梯上來的,而是以從暗影中直接冒出來般的方式現身的。

她是一名以黑色假面覆蓋住整張臉的女性。黑髮長及腰部,身穿著能凸顯出身材曲線的黑衣,上面還披著一件外套。假面只有雙目跟嘴巴的地方有空隙,左半邊刻著一條龍的圖案。

「找到王者之劍了嗎?」

連招呼都不打,假面的女性以無機質的嗓音詢問萊斯特。

「還沒。」

女性先是瞥了眼自己身旁的肉塊,接著便將視線轉向萊斯特的棍棒。

「我可不是免費借給你的。」

「這我當然明白,絲梅。」,萊斯特不耐煩地回應道。

「畢竟你給了我這麼一個有趣的東西啊。我會把分內之事做完的。但是,能想到的地方我都找過了。要從這裡擴展搜索範圍的話,得花上一點時間。而且也有可能已經被別人給撿走了。」

似乎是對他的回答感到很不滿意,女性──絲梅挖苦道。

「就是因為你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才會花上這麼多時間吧。」

「這麼愉悅的事情。怎麼能說是多餘呢。」

萊斯特立刻反駁她。以一副這比什麼都還要重要的語氣說道。

「而且啊,王者之劍不是失敗作嗎?為什麼事到如今還要找出來啊?」

對於不滿地發出提問的萊斯特,絲梅只是以平靜的聲音回答他。

「應該說,它曾是失敗作才對。雖然不知道是哪個時代的人類做的,但王者之劍進行了許多的改良。現在的它已經完全不劣於不敗之劍(杜蘭達爾)了。」

杜蘭達爾是布琉努王國的寶劍。現在在羅蘭的手上。

「嗬」,萊斯特的雙眼帶著紅色光輝,愉悅的聲音不由得脫口而出。

「這種事就早點說嘛,真是的。我一定會找出來的。你就當是搭上了一艘大船,安心吧。」

看著他露出與剛剛截然不同的愉快模樣,絲梅輕輕地嘆了口氣。就是因為會變成這樣她才不想說的。

「絲梅啊,你也來學學如何變得愉悅吧。從你那艱苦的生活方式中──」

雷斯特說到這裡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因為絲梅的氣息已經消失了。被稱作魔物的絲梅,能夠不受空間的限制,自由自在地移動。

「真是的。我真的跟她處不來啊……」

嘆了口氣後,萊斯特看了一眼自己抱著的女子。緊接著感到肚子餓了。

就在這時,女子睜開了眼睛。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能將自己完全吞下的巨大嘴巴以及嘴巴中滿排的獠牙。

正如艾略特所言,歐凡斯卡特雖然只是座小鎮,但確實設有挺寬闊的港口。吉斯塔特軍抵達這座城鎮的時候,已經是自拉艾德出發以後的隔天早晨了。他們沒有遭遇濃霧,在天公作美的情況下,平安地抵達了。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反應,但駐守在歐凡斯卡特的士兵們明顯地警戒著突然出現的吉斯塔特軍。由於實在沒有辦法,堤格爾等人決定使用艾略特這張手牌。

挑選一艘船後,堤格爾等人跟艾略特便搭船駛向港口。這艘船上高舉著黑龍旗,以及象徵亞斯瓦爾軍的紅龍旗。

「嗬。黑與紅兩頭龍並列的景象還真是壯觀啊。」

站在船頭艾略特抬頭仰望兩國軍旗,滿足地笑了笑。

船朝著歐凡斯卡特的港口行駛而去,艾略特在確認聲音能傳達到站在港口的人們時,放聲大喊道。

「我的名字是艾略特! 父親的名字是撒迦利亞! 想必只要是亞斯瓦爾的子民,都能從這兩點猜出我是誰吧。立刻給我把鎮長鄧斯坦給叫來!」

騷動變得越來越大。根本不可能會有人不知道本國國王跟王子的名字。警備著港口的好幾名士兵跑了出去。

堤格爾一行人在碼頭下船後過了約四半刻鐘左右的時間,帶著兩名從者的鎮長現身了。他是一位有著壯實體格的中年男子。想必他就是鄧斯坦了吧。他一看到艾略特的臉,便當場屈膝跪地。

「殿下……! 我雖早已聽聞您前去吉斯塔特的消息,但沒想到您真的平安歸來了啊。」

他那飽含著安心的深深嘆息,似乎是發自內心的。堤格爾、米拉跟蘇菲面面相覷。沒想到就連艾略特這樣的男人,也有為其獻上忠誠,擔心他的人在。

「這不是當然的嘛,鄧斯坦。吉斯塔特還沒傻到會怠慢亞斯瓦爾的王族呢。」

艾略特桀敖不馴地回答道。雖然他可能是想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一番,不過看到他這種態度的米拉都不禁想要上前去嘲諷他兩句了。

緊接著,艾略特開始向鄧斯坦介紹米拉跟蘇菲。

「你雖然知道我為了建立武勛前去吉斯塔特的消息,但這之後的事情應該還沒傳來這吧? 我跟吉斯塔特聯手了。這兩位都是吉斯塔特的戰姬。吉斯塔特也認為大義在我們這邊。」

握緊拳頭,艾略特自心滿滿地宣言道。

「這是何等幸運之事啊。只要有吉斯塔特的協力,傑梅因也會開始考慮乞求殿下的原諒吧。在下也會為了殿下盡我的一份棉薄之力的。」

堤格爾臉上一副傻眼到無法置信的表情,直勾勾地盯著艾略特的背影。侵略萊德梅里茲的你,還真有臉皮說出這種話來啊。雖然他是這麼想的,但在心中不斷勸誡自己只是一介客將,拼命地抑制住了那份衝動。米拉輕輕地拍了拍,糾結不已的思慕之人的背。

「現在就隨他說吧。直到我們這邊做好準備為止。」

補充糧食跟水,還有搜集情報。可以的話還需要找幾座除歐凡斯卡特外能當作據點來使用的城鎮。並且把他們拉攏至自己這邊。現在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們去做。

就在他們正如此談笑風生時,波尼爾出現了。

「西方出現亞斯瓦爾軍的艦隊。似乎是傑梅因王子的軍隊。」

「按照原定計畫,先觀察情況吧。」蘇菲從容不迫地回答道。自昨天塔拉多出現了以後,波尼爾就會定期進行偵查。派遣出士兵人數以及貨物都較少的輕型艦。在判斷出他們的目的地是多尼斯後,蘇菲並不著急,擺出一副慎重的態度。

「就讓他們來幫我們確認一下海龍是否真的存在吧。如果海龍真的在場,那麼他們被襲擊後應該會馬上團滅吧。」沒有人對她的提議抱持反對意見。自看見多尼斯以來,吉斯塔特軍就以謹慎到讓人急不可耐的速度,朝港灣前進。 不久之後,西方的海域出現五艘船隻。他們似乎正打算進入多尼斯的港灣。

忽然間,一道紅色的光芒映入視野角落,於是堤格爾便將視線轉向那邊。最初他還以為那是大燈塔頂層的燈光,但大燈塔卻還是跟剛剛一樣毫無變化,靜靜地佇立在那邊。

──是我看錯了嗎……。蘇菲確實曾說過,燈塔只會在夜晚點亮燈光。

就在堤格爾這麼想時,他聽見從旁邊傳來的驚呼聲,於是便將視線重新轉回港灣的入口處。打頭陣的船隻發生了劇烈的晃動。在堤格爾眼裡看來就像是一陣大浪把船隻打得搖搖晃晃一般。堤格爾用手臂遮住陽光,定睛一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