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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4 黑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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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茲比堤格爾跟米拉小兩歲,今年十五歲。據說才剛成為戰姬半年的時間。

當堤格爾報上名號後,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就是那位改變了琉德米拉姊姊大人的王子殿下嗎」

「你說,改變了?」

不懂她是什麼意思,堤格爾歪著頭。

「琉德米拉姊姊大人以前,似乎是個很冷漠的人。傳聞她是個言行態度都十分拘謹,無情刻薄的人。我並不認識那個時期的姊姊大人」

「嘛,確實是有過那樣的時期啊」

堤格爾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點了點頭。

第一次見到米拉的時候,她還是個強勢、性急,對討厭的人不會隱藏自己輕蔑之情的女子。為了消除與她之間的隔閡,堤格爾可是花費了力氣。

「然後,到某個時期突然就變得很溫柔,容易相處的樣子……。蒂娜姊姊大人-也就是我的老師也一臉開心地說,那位冷酷無情的雪姬也變成了會為戀愛焦慮的雪乙女了啊」

「雪乙女是什麼啊? 聽起來挺可愛的」

「是我國傳說中的妖精。喜歡惡作劇把東西給凍住,直到某一天與人類的青年相戀了,才停止了惡作劇,費盡千辛萬苦終於結為連理了」

米拉半鬧彆扭半害羞地撅起了嘴巴。

她現在正被堤格爾背著。雖然米拉聲明自己能夠走路,但是堤格爾並沒有退讓。三人一邊避開湖泊,一邊朝著馮倫隊以及奧爾米茲軍的野營地前進,步行在森林中。

米莉茲知道往野營地的路。「我從上面看到了」她是這麼說的,所以應該是爬到樹上確認過了吧。由於米拉十分地信任著她,所以堤格爾就跟著她走了。

堤格爾還不知道,米莉茲究竟是用什麼方法過來的。由於沒有聽米拉說過,堤格爾想這應該是她的龍技吧。從她肩上扛著的大長柄鐮刀,傳來了與米拉的凍漣相似的氣息。

「你,為什麼會叫米拉姊姊大人呢?」

很在意這名少女與米拉的關係,堤格爾詢問道。難道戰姬之間,也有所謂的上下關係嗎。可是,以前遇過的蘇菲,是跟米拉互相稱呼對方愛稱的啊。

黑髮的戰姬抬起頭來看向米拉,露出和藹的微笑。

「琉德米拉姊姊大人,對我有很大~很大~的恩情。在成為戰姬拜訪王都的時候,我由於太過緊張甚至連謁見國王陛下的時候做了些甚麼都不記得了。一直心不在焉,等到注意到的時候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了。我自今為止都作為藥師生活著,一次都沒來過王宮……」

「那個時候,我稍微有點事情所以去了王宮喔。看到她手上的龍具就知道她是戰姬了,想說她是不是迷路了就上前跟她搭話」

堤格爾背上的米拉苦笑了起來。她懷念地說道,在這之後她還幫米莉茲參觀王宮、說明關於戰姬的事情、還帶她去吃經常光顧的店家,甚至連旅館都幫她介紹了。

「如果那時,沒有遇到琉德米拉姊姊大人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了」

「你太誇張了」

「我趁現在跟你們說喔,來旅館接我的蒂娜姊姊大人好像十分地擔心我……。你跟那個琉德米拉見面了嗎,那個鄉下人、慢性子、沒有絲毫戰姬自覺、貧乳、亂罵人的琉德米拉。她是這麼說的」

「嗬……」

從背後突然傳來了強烈的寒氣,讓堤格爾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米拉抱住自己的手臂逐漸用力,應該是無法抑制心中憤怒的體現吧。

順帶一提,自從背了米拉以後,堤格爾雖然想要盡力去無視她那柔軟的胸部壓在自己背上這件事。但是反而因此有了雜念,原本已經萎縮的某個部位又再次站了起來。

「凡倫蒂娜,還有說什麼其他關於我的事情嗎?」

從她們的對話內容來看,凡倫蒂娜就是「蒂娜姊姊大人」的名字的樣子。米莉茲眼神遊離地看向樹林間,像是想起什麼般敲了敲手。

「我想起來了,蒂娜姊姊大人還說過琉德米拉姊姊大人會紅茶的十七種殺人法,教我在跟你兩人獨處的時候要小心別惹你生氣。將剛煮好的紅茶注入對方的耳朵中,逼對方吃下乾燥的茶葉讓其窒息而死,然後還有……」

堤格爾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拼命地憋住笑聲。米拉一邊捏了捏青年的左耳,一邊用嚴肅的表情向米莉茲說道。

「那是她胡說的。那個女人說的話十個中……不對十五個中只有一兩個是可信的」

「但是,畢竟蒂娜姊姊大人是我的師父……。雖然作為弟子也對她那就算過去十年也還能維持的新婚氛圍感到些許的不安」

「你也是真敢說阿」

米拉嘆了口氣。在對話告一個段落的時候,堤格爾詢問米莉茲。雖然聽著她們兩人說話也很有趣,但是這樣下去的話不知道何時才能進入正題。

「米莉茲殿下。你,為什麼會來這裡呢?」

「叫我米莉茲就好了。遇到了一點難題,所以就先來詢問琉德米拉姊姊大人了」

米莉茲伸直脊背,在米拉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些什麼。米拉的臉緊張了起來。

「你來晚了呢,米莉茲。我們今早剛剛跟露薩露卡戰鬥過喔」

米莉茲驚訝地睜開了眼睛。堤格爾也倒吸一口氣盯著她看。

「你,知道關於露薩露卡的事情嗎?」

「與其說是我,不如說是蒂娜姊姊大人。她好像對魔物進行了各式各樣的調查。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的樣子」

米莉茲一臉嚴肅地開始說明道。

「根據一百年期的文獻,有一名戰姬曾在墨吉涅與露薩露卡戰鬥過的樣子。露薩露卡是有著『水妖』的異名,能夠操縱水,水越多就越強的魔物之類的」

「沒錯。確實是很恐怖的傢伙」

米拉說出與露薩露卡之間的戰鬥。米莉茲想了想後點點頭。

「果然,魔物跟戰姬間有什麼因緣的樣子呢」

「因緣?」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但是,魔物們好像有什麼目的,而歷代的戰姬則負責阻止它們的樣子,蒂娜姊姊大人是這麼說的」

「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應該會留下更多具體的紀錄才對吧?」

堤格爾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了口。戰姬無庸置疑是公國的統治者。並不是旅行騎士。如果跟魔物戰鬥過的話,就算留下公式的紀律也並不奇怪才對。

「魔物都有一個特徵,那就是有著妖精、精靈或是傳說中怪物的名字。堤格爾維爾穆德卿,你難道就沒聽說過露薩露卡出場的傳說嗎?」

堤格爾總算明白米莉茲想說什麼了,愁眉苦臉了起來。

「也就是說,就算過去的戰姬們有將其記錄下來,也很難把這些跟武勛詩以及傳說分開來嗎?」

「是的」,米莉茲點了點頭。

「而且過去的戰姬們,也會因為時間很場合有無法紀錄以及記錄錯誤的情況。也有許多的資料已經損毀了……」

「這就麻煩了啊」

雖然也聽過大海撈針這種事,但是關於調查魔物這件事可以說就是有這麼麻煩。就算有著戰姬的地位,也很難調查魔物的真面目。不對,如果連戰姬的地位都沒有的話,根本就連這件事都不會知道了。

-話說回來……。

堤格爾再次背好米拉。一邊感受著思慕之人的體溫,心情複雜了起來。

魔物跟戰姬的因緣。到剛剛還是幻想中的事情,突然擺到了眼前。

只要自己不是戰姬,這就與自己無關。無力感油然而生。

-有沒有什麼,我能做到的事。

我並不期望自己能保護米拉。但是我還是想支持、幫助你。

「關於露薩露卡的事-」

米莉茲繼續向米拉說明道。

「那名戰姬好像讓露薩露卡長眠在名為歐魯托的地方」

「也就是說封印之類的嗎?」

「蒂娜姊姊大人也是這麼說的喔。然後就拜託我來看看那個叫歐魯托的地方,但……。看來封印已經被解除了啊」

米莉茲一臉困惑地皺起了眉頭。

「露薩露卡啊,在虛弱的時候好像就會回去歐魯托的樣子。由於才剛在與琉德米拉姊姊大人的戰鬥中受傷,所以現在應該已經回去歐魯託了吧」

「交給我吧。我可不打算放著那麼危險的魔物不管喔」

米拉就像是在安慰她笑著說道,米莉茲歪起了她的小腦袋。

「但是,琉德米拉姊姊大人不正在打仗中嗎?」

「比起打仗應該優先處理那傢伙喔。而且不知道她還會做些什麼就沒辦法集中精神打仗了」

米拉的這番話,讓米莉茲高興地露出了微笑。堤格爾這時才注意到她一直緊張僵著臉這件

事。

-畢竟她說自己才剛成為戰姬半年啊。

內心應該很不安吧。明明如此卻能隱藏住自己的不安跟自己二人談笑風生,還真是個堅強的姑娘啊。

「對了,把這個給你們二人吧」

米莉茲將手伸進寬鬆的衣袖中,拿出兩個拇指大小的丸子。茶色的丸子,看起來就像是果實般。

「好好咬碎後再喝下去。既能幫助退燒,也能稍微回復些體力」

由於堤格爾的兩手都沒有空,所以就由拿下藥的米拉來餵給他喝了。當藥靠近臉時,聞到它那獨特的香氣,讓堤格爾皺起了眉頭。

「松樹的葉子? 不對,雖然很像但是不是……?」

堤格爾的這番話,讓米莉茲佩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是將雅法產的松葉乾燥後、切成細末、再加入其他兩種藥草一起熬煮,揉制而成的藥丸」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還有另外兩種-」

看到米莉茲的眼眸中期待的眼神,堤格爾決定接受她的挑戰。就算自己再怎麼想也只會讓米拉擔心而已。正好可以用來轉換氣氛。

將藥仔細地咀嚼後,堤格爾從舌尖傳來的味道判斷藥草的真面目。將嘴巴靠向米莉茲的耳朵,小聲說道。畢竟藥品的調製在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需要保密。

「正確」

「我經常一個人進入深山中。所以記住了許多能幫得上忙的野草。而且聽別人說過能幫助回復體力」

「真不愧是,琉德米拉姊姊大人引以為豪的王子殿下啊」

「我,我才不記得我引他為豪過喔」

米拉連忙否定了她的這番話。黑髮的戰姬歪起了腦袋。

「但是,對琉德米拉姊姊大人而言的男性基準就是這位殿下吧? 在這之前姊姊大人也說過,如果想要做戰姬的對象的話,就至少必須要會狩獵野鹿或是野豬回來處理烹調之類的,讓好多追求對象目瞪口呆了起來不是嗎。我還以為是他對姊姊大人說了些什麼呢」

「……有過這種事嗎」

米拉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看向了遠方。小聲地辯解道。

「那是因為奧爾米茲附近有很多山,所以我才那樣說的」

「那麼,我還有事情想請教堤格爾維爾穆德卿。再奧爾米茲滯留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有跟琉德米拉姊姊大人兩人一起去城下町偷偷視察呢」

米粒茲將話題遞了過來,堤格爾想起了當時的情況點了點頭。

「是啊。當時我們兩人一起去了各式各樣的店吃麥粥還有魚湯,還有曾經是吟遊詩人的老爺爺教我們彈三弦琴[巴拉萊卡琴]跟翼弦琴[古斯里琴]……。逮捕過吃霸王餐的客人,甚至還有喝火酒醉倒的經驗」

「你說你被喝醉酒的琉德米拉姊姊大人推倒的事情是真的嗎?」

一瞬間,堤格爾沉默了。雖然從她至今為止說的話就能知道她是個十分八卦的少女,但是她到底是從哪學來這些的啊。

「不,是我推倒了她。然後馬上就被她推開,還被痛罵了一頓」

堤格爾隱瞞事實,這麼回答道。米莉茲更進一步問道。

「那麼,在學會了三弦琴[巴拉萊卡琴]的彈法後,琉德米拉姊姊大人將自己跟堤格爾維爾穆德卿的名字加入到戀人的詩歌中詠頌的事情呢」

我剛剛沒說過這個吧。堤格爾不禁回頭看向米拉。

「……你這是聽誰說的,米莉茲」

米拉一邊緊緊摟著堤格爾遮住自己的臉,一邊低聲詢問道。米莉茲一臉平淡的承受著米拉的怒火。

「從斯帕特拉娜大人那聽來的」

當米莉茲說出這提格爾跟米拉始料未及的強敵,他們說不出話來了。既然是母親說的那就很難否認了。

一陣沉默過後,米莉茲一邊用衣袖遮住嘴角一邊噗哧一笑。

「這要看到你們這個反應就足夠了。就讓我好好感受一下你們兩位間的恩愛吧」

就算米拉準備對她這番話進行反駁的時候,三人聽到了複數的男性聲音。乍一看,樹林的另一邊站著好幾位武裝的男人。是馮倫兵跟奧爾米茲兵。

「堤格爾大人!」「戰姬大人,你沒事吧!」

伴隨著熙熙攘攘的歡呼聲,士兵們朝這邊跑了過來。

堤格爾一行人總算是回到了野營地。

厚厚的灰色雲朵將天空給覆蓋住。寒風冷冽。

在得知堤格爾跟米拉歸來後,馮倫隊跟奧爾米茲軍都歡欣雀躍,不過這也沒有持續很久。現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其中一個理由,是提格爾跟米拉的裝扮。兩人的臉上都筋疲力竭了,身體也有受傷。衣服就像是剛烘乾後扭曲變形了,上面還滿是污泥。

另一個理由,是戰姬米莉茲的到來。雖然眾人都知道她與米拉十分的親近,但是本應在吉斯塔特的戰姬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個疑問,還是令人感到些許不安。

現在,在帳篷中,堤格爾、米拉、米莉茲、拉夫納格以及高爾英尼五人面面相覷。堤格爾跟米拉把今早發生的事情告訴兩位副官。

「你們說……魔物嗎?」

理所當然地,不論是拉夫納格還是高爾英尼都一臉困惑的表情看了過來。

「如果不信的話也沒關係。但是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們接下來要說的話是以魔物的存在為前提進行的。」

堤格爾只能這麼說。米拉靜靜地等著兩人的反應。拉夫納格跟高爾英尼互相看了看,不久後布琉努人的那方先開了口。

「今早,在知道你們二人不見了以後,我們就在周遭尋找你們蹤跡。在湖泊附近的地面上,彷佛就像戰象或是地龍在玩泥巴時跌倒般,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周圍的樹木也都黏著泥巴真的十分的詭異,但……」

「那是我們遭到露薩露卡襲擊的地方喔」

米拉點了點頭。用著充滿戰意的青色瞳孔,盯著拉夫納格二人。

「之所以跟你們說魔物的事情,是因為我接下來要分別行動。我與米莉茲將前往名為歐魯托的地方。高爾英尼,你去跟著堤格爾,一起去布琉努軍的本隊那裡」

「我不能同意,琉德米拉大人!」

高爾英尼大聲叫道。堤格爾跟拉夫納格一臉呆然地盯著初老的騎士。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他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你不是說在和那支魔物戰鬥的時候,自己溺水了嗎。雖然中午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是看你的臉色我不覺得你的身體狀況已經回復了。總之現在先在這裡休息,魔物的事情等等再說」

「抱歉打擾一下,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米莉茲看到一臉激動的高爾英尼也不為所動,這麼說道。

「傳聞說,露薩露卡是水越多就會變得越強的魔物。根據天候的變化,魔物的傷口會被治癒,甚至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一滴飽含複雜情感的汗珠,從高爾英尼的額頭上流到臉頰。

「雨嗎……!」

「確實,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有烏雲……。明明到剛剛為止都還覺得這樣很涼爽舒適」

拉夫納格也臉色蒼白地抬頭看向棚頂。米拉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就如我剛剛所說,露薩露卡是能輕而易舉地將龍給斬首的魔物喔。甚至還能輕易地引發浪花以及洪水。我們必須在那傢伙對我們動手以前,先打倒她。雖然我不想說的很難聽,但是如果她在我們行軍的時候襲擊過來的話,我可沒辦法保護所有人喔」

「但是……」

高爾英尼愁眉苦臉地,仍舊不肯罷休。有好幾根灰色的頭法從他的額頭上脫落了。米拉對著這位盡忠的騎士,說出了自己心中感謝的話語。

「高爾英尼,你也侍奉了前任的戰姬斯帕特拉娜很久了吧。你有稍微聽她說過,為什麼她的右手會變得動不了嗎」

米拉把拉娜當作戰姬,而不是自己的母親,這麼問道。高爾英尼大吃一驚,凝視著自己的主人凍漣的雪姬。

「琉德米拉大人。這些是才疏學淺的我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的事情。但是-」

高爾英尼下定了決心,就像往常一樣畢恭畢敬地低下了自己的頭。

「我會把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給完成。就像琉德米拉大人準備拚盡全力與那隻魔物戰鬥一樣。請問這樣可以嗎」

「謝謝你,高爾英尼」

米拉笑著拿起了高爾英尼的手。米莉茲靜靜地站在旁邊觀望到了最後。應該是在等他們達成共識吧。

「琉德米拉姊姊大人,我現在要去森林-露薩露卡出現的地方」

「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米拉皺了臉,抬頭看向年齡小於她兩歲的戰姬。

「艾薩帝斯或許能發現什麼線索也不一定。畢竟

這孩子很優秀嘛」

米粒茲拿起真紅與漆黑的大鐮,憐愛地摸著它的長柄。就像是在回應她般,大連的刀刃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我知道了。我也去」

米拉朝豎立在牆壁邊的拉斐亞斯伸出了手。米莉茲搖了搖頭。

「琉德米拉姊姊大人請待在這裡。還不知道露薩露卡現在在哪裡,也有可能會襲擊這邊。教我要對士兵們負責的人,不正是琉德米拉姊姊大人嗎」

米拉的手,在即將握到槍柄前停了下來。米莉茲露出了微笑。

「危險的話我會馬上逃跑的。姊姊大人應該知道我的龍技吧」

「雖然確實是這樣……」

「那麼,就由我帶你去那裡吧」

堤格爾站起來強硬地加入到了兩位戰姬的對話中。米拉跟米莉茲都瞪大了眼睛,但是比兩人更加驚訝的拉夫納格。

「少主!? 你突然間在說什麼啊!」

露出他的門牙,拉夫納格以一如既往的語氣大聲叫道。與此相比,堤格爾以冷靜地態度回應道。

「你也聽到琉德米拉殿下說的話了吧。放著露薩露卡不管,就相當於是放著野生的地龍不管一樣。就算是為了我們自己,我也想把力所能及的事都做一遍」

而且,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自己也希望能找到能幫助到米拉跟米莉茲戰鬥的線索。

就算堤格爾再怎麼拼命地主張,拉夫納格還是沒有退讓。

「少主你忘記自己是下任阿爾薩斯領主的事情了嗎。少主比起我們這些士兵們,更有活下去的義務。」

「我怎麼可能會忘記阿爾薩斯的事情! 我正是為了活下去才行動的。 為了不犯下因為今天的安全而忽視明天的危險這種錯誤。拉夫納格,魔物真的事十分危險的生物」

堤格爾拼命地勸說他。拉夫納格靜靜地凝視著年輕的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情緒太過高漲了,面如土色。

堤格爾等到年長的副官稍微冷靜下來後,懇求道。

「拜託了。就這一次聽聽我任性的請求吧」

「這台詞我都不知道已經聽了幾次了」

拉夫納格立刻挖苦堤格爾。但是,他的聲音已經沒有剛剛那麼生氣了。「真是的,我們家少主啊」像是放棄了般小聲說道。

「聽好了,少主。如果魔物出現了話,請你馬上逃跑回來。如果你沒回來,我可是會被烏魯斯大人、巴多蘭、還有蒂塔給殺掉的」

「……我會努力的」

對他竭盡全力的回答,拉夫納格苦笑了起來。然後,他面像米莉茲。

「非常抱歉,不知道我們家魯莽輕率的少主,是不是真的能勝任帶路的職責。如果妨礙到你的話,就放生他就行了」

「我知道了。那麼,就借給我了喔」

米莉茲也急忙地低下了頭。看這他們這樣,堤格爾撓了撓他那暗紅的頭髮。畢竟是自己的任性。所以才允許他們開自己玩笑吧。

高爾英尼偷偷地小聲問米拉。

「這樣好嗎」

「露薩露卡也不一定真的會出現。而且,就是受到了堤格爾多次的幫助,我現在才會在這裡。而且我也很擔心米莉茲一個人去……」

雖然她沒有說出口,但是如果說有誰能看管住米莉茲,那堤格爾就是她的不二人選。但是,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太偏愛堤格爾了也說不定。

總而言之,現在確實需要多多收集關於露薩露卡的情報。

「你們兩個都小心一點喔」

堤格爾跟米莉茲在米拉的送行下,離開了野營地。

進入森林中的堤格爾跟米莉茲無言地走在樹林中。

堤格爾的左手拿著黑弓,腰際懸掛著箭筒。雖然弓箭對魔物並不起作用,但是在森林中不只會遇到魔物而已。

不久之後看到了湖泊。當看到化作一片泥濘的湖岸以及滿是泥巴倒下的樹木時,堤格爾嚇得目瞪口呆。雖然在戰鬥的時候並沒有時間注意,彷佛就像是狂風過境一般的景象。湖面上也漂浮著破裂的樹枝。

「還真是悽慘的模樣啊……」

米莉茲不管會不會弄髒涼鞋就站到了湖岸邊,然後豎起名為艾薩帝斯的大長柄鐮刀。

「……沒有感受到魔物的氣息。果然已經回到歐魯託了嗎」

聽到她這番話後,堤格爾稍微放輕鬆了下來。雖然已經做好了跟魔物戰鬥的覺悟,但是聽到她說魔物不在了以後安心感還是從心中油然而生。

但是,似乎是高興得太早了。米莉茲手上握著的龍具,發出紫色的光芒。就像是在警告著使用者。

緊接著,兩人的耳朵聽到了像是拖著重物的巨大聲響。堤格爾抓住愣在原地的米莉茲,跳進了樹林中。

將視線看像聲音來的方向,兩人睜大了眼睛。

又著大約八百切特(約八公尺)的巨大水塊,一邊令人毛骨悚然地蠕動著一邊俯視著堤格爾二人。

定睛一看,它有著七顆頭的巨大蟒蛇的模樣。有著不遜於布琉努軍的地龍的龐大身軀。每一個顆頭都比大人的軀體還要大上兩倍,尾巴很短。在灰色的天空襯托下,有著濁水的顏色。

「這傢伙,是什麼啊……!」

「恐怕是露薩露卡做出來的怪物吧」

米莉茲以冷靜的口吻回答道。雖然看上去很冷靜,但是堤格爾注意到了她的臉稍微變僵了。

「快逃」

米莉茲盯著大蛇,向堤格爾大喊道。堤格爾搖了搖頭

-不能放任這樣的怪物,出去森林外面。

馮倫兵跟奧爾米茲兵們陷入混亂的景象浮現在了腦海里。就算有個萬一,也不能讓這個怪物接近野營地。雖然為了避免最壞的情況而讓米拉在那裡待機了,但還是希望她能多休息一下。

既然如此,只能在這裡戰鬥了。

「不用在意我,集中精神在戰鬥上。誘餌之類的我還是會做的」

大蛇的其中一個頭動了起來。大大地張開嘴巴,以鯨吞之勢朝米莉茲襲來。堤格爾立刻抱起米莉茲,滾到了地面上。

發出強力的水敲打在東西上的聲音,周圍水花四濺。兩人剛好從大蛇的下顎躲開了。但是,堤格爾二人並沒有起身的時間。其他的六顆頭就依次襲擊而來了。

抱著米莉茲一直滾在地面上,躲過了第二擊、第三擊。但是,由於撞到了樹根,動作被封鎖住了。第四顆頭貫穿大氣襲擊而來。

「-虛空迴廊」

米莉茲一邊用左手抱住堤格爾,一邊像是在詠唱咒文般小聲說道。

飄浮在空中的奇怪感覺,壟罩了堤格爾。

下個瞬間,堤格爾的眼前的景象突然改變了。

明明剛剛還看到滿是泥濘的地面以及怪物的腳跟,但是眼睛裡印照出來的卻是樹木的枝葉以及怪物的頭部。而且還不是抬起頭來看,而是在跟自己眼睛一樣的高度上。腳下傳來的感覺也變得不一樣了。從冰冷的泥土以及樹根,變成了粗大的樹枝。

「請不要亂動。會掉下去的」

米莉茲的聲音,讓堤格爾回過神來了。她一邊抓著樹枝,一邊觀察著怪物的行動。堤格爾這才注意到,兩人從頭到腳都滿是泥巴了。

「你做了什麼……?」

「我的艾薩帝斯有著能從一個地方瞬間移動到另一個地方的力量。我也是這麼從奧斯特羅德來到這裡的。但是,由於很難決定目的地,所以途中還稍微繞到了幾次」

「原來如此……」

堤格爾點了點頭後,說了句「謝謝」表達自己的感恩。如果她沒有使用龍技的話,兩人現在應該都已經被吞下去了吧。

「畢竟是琉德米拉姊姊大人喜歡上的對象,所以我原本也認為不可能只是那麼好色的人而已,沒想到意外的有外掛的人啊」

「外掛……?」

堤格爾皺起了眉頭。把好色等等忽視掉。

「在我的故鄉,是用來形容有膽識、優秀的人的意思喔」

怪物在看丟堤格爾二人後,七顆頭開始劇烈地移動了起來。堤格爾二人利用枝葉巧妙地隱藏了自己二人的蹤跡。

「由我來引開怪物的注意力。你趁這段時間快逃」

米莉茲站在樹枝上,重新扛起大鐮。堤格爾小聲地詢問道。

「有過戰鬥的經驗嗎?」

「如果只是山賊的話,這半年已經討伐了幾次了」

「那還真是讓人靠得住啊」

堤格爾總算明白了。總覺得她動作有些遲緩,原來是因為經驗太少了啊。明明如此,這名少女也叫自己趕快逃走,想要完成自己的職責。

「米莉茲,分配工作吧。由我來引開那傢伙的注意力,你就趁機解決它。可以吧?」

「我不是叫你快逃嗎-」

就在米莉茲說到這的時候,堤格爾已經握著黑弓從樹枝上跳了下去。落地後,從箭筒中拔出箭矢放到弓弦上。

在七顆頭全部轉向自己的一瞬間,射出了箭矢。

箭矢射入右邊大蛇的頭部,然後就這樣沉入水中被吞了下去。緊接著,箭矢就被當作雜質般被排了出來。

「雖然我早就知道沒有效果了……」

堤格爾在略為思考後,又射出了一根箭矢。這次瞄準了別顆頭。箭矢準確地射中了蛇的眉間。果然還是像之前一樣被吞下然後排了出來。

-接下來該瞄準哪裡呢。

就在堤格爾拔出第三根箭矢的時候,其中一隻大蛇張開了嘴巴,吐出了如人頭般大小的白色物體。堤格爾跳到旁邊躲開。白色物體碰到了堤格爾背後的樹木後,從樹木上冒出了白煙。

乍一看,樹木的枝幹上多了一的大大的窟窿。是被白色物體給溶解的。

堤格爾嘴角抽搐著抬頭看向怪物。大蛇們瞄準著堤格爾,依次吐出白色毒液。堤格爾扭動身體跳到了樹林間。

既然對方有飛行道具,情況就改變了。堤格爾朝著米拉等人所在地的反方向,沿著湖畔在樹林間四處逃竄著。

怪物一邊拖著巨大的身軀,一邊追擊著堤格爾。由於它的身體十分的巨大,堤格爾原本還期待樹木能擋住它,但是期望落空了。怪物就算撞到了樹木也像是沒事一樣繼續挺進,就像是水一樣。

-這下不太妙了。

這種情況就算是堤格爾也感到了不妙。雖然怪物的動作不能說是很敏捷,但是既然能夠毫無阻礙的前進的話,那麼毫無疑問會比堤格爾還要快上去許多。

就在這時,怪物頭上的空間扭曲了。揮舞著大鐮的米莉茲從那出現了。堤格爾扎了好幾次眼睛,以為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幻覺。

米莉茲吆喝一聲,利用落下的勢頭用大鐮用力打下去。大蛇的其中一顆頭被斬飛,掉落到地面上,化作水花四濺開來。

米莉茲本打算輕輕地落到地面上,但是因為水的緣故所以滑倒了。

堤格爾慌慌張張地跑向她。在怪物的其他頭即將襲擊而來前,抱住米莉茲跳開了。下顎掠過了左手臂,伴隨著一陣疼痛鮮血噴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去了一顆頭,怪物的動作變得遲緩了起來。兩人小心翼翼地拉開了距離。

「你這不是很厲害嗎。就以這個勢頭砍到第二顆頭吧」

堤格爾一邊因為左手的疼痛而皺起眉頭,一邊鼓勵著米莉茲。

「比起這個,保持現在這樣的姿勢的話,你也會跟我一起跳躍的喔」

米莉茲似乎也沒什麼餘力了。堤格爾將她放到樹陰處。再次面對怪物,立刻射出箭矢。就在這時,左手流出了血來。

這次堤格爾瞄的不是頭部而是後頸部,然而箭矢還是像之前依樣被吐了出來。但是,怪物的意識再次轉向了自己,堤格爾對此感到十分滿足。

-而且,總算是減少了一顆頭啊……。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從怪物失去頭部的橫切面冒出了泡泡,湧出了水形成了大蛇的頭部。一邊噴出水滴一邊再生了。

堤格爾一邊咋舌一邊跑著繞到怪物的左側邊。

新射出的箭矢,從正上方劃出一道拋物線,射入了怪物的背中。

怪物一邊吐出箭矢,一邊從七顆頭一齊吐出毒液。堤格爾滾在地面上的同時,瞄準其中一攤毒液射出箭矢。毒液跟箭矢在空中碰撞,兩邊都粉碎了。然後堤格爾趁著這段時間跳了出去,躲過其他的毒液。

但是,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其中一攤毒液打到了堤格爾頭上的樹枝。如同大人的腳般的粗大樹枝掉了下來,擊中了堤格爾的背部。

堤格爾痛得蹲了下來。七顆頭就像準備讓他淋滿毒液般,嘟起了嘴來。

「-虛空迴廊」

但是,在這之前有人行動了。是米莉茲。她落到堤格爾身上,使用龍具的力量再次進行了空間跳躍。緊接著,毒液澆在了兩人上一秒還在的地方。地面上開了一個窟窿,被大量毒液澆到的樹木發生了傾斜,然後被壓垮了。

在離怪物十幾步距離的樹木上方,堤格爾跟米莉茲看到這副景象都臉色鐵青了起來。米莉茲問堤格爾。

「你的手,沒事嗎……」

她的視線轉向堤格爾的左手。雖然傷口在手肘附近,但是流出來的血已經從手臂上流到了堤格爾的指甲上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有想到什麼好方法對付那傢伙嗎?」

「我沒想到它居然會難纏到這個地步」

米莉茲坦率地承認自己天真的判斷。她完全沒想到剛切開的頭部居然能夠馬上再生出來。她一臉苦惱地咬著嘴唇,瞪著怪物看。

堤格爾雖然稍有迷茫地盯著她的側臉看,但是馬上就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你這次,要不要試試看瞄準它的背部?」

對著這奇怪的請求,米莉茲用眼睛問了一句「為什麼」。堤格爾回答道。

「它對射到背部的箭矢的反應,比其他部位還要遲鈍許多」

堤格爾並不單單只是為了吸引怪物的注意力,才隨便地持續射出箭矢的。他同時也在觀察著當箭矢射到不同部位的時候,它會有怎樣的反應。

米莉茲一臉驚訝地盯著堤格爾看。

「這就是,琉德米拉姊姊大人打心眼裡喜歡你的原因吧」

「我也打心眼裡喜歡米拉啊」

堤格爾這毫無害臊的回答,讓米莉茲苦笑了起來。

調整好呼吸的堤格爾,降到了地面上。大蛇的七顆頭部中的六顆朝他噴來了毒液。堤格爾一面從毒液的軌跡感受到了它有什麼其它的意圖,一面跑著避開了毒液的雨。沒有吐出毒液的頭部繞了一個巨大的弧線,朝正面襲擊而來。

-是這樣啊!

堤格爾故意失去平衡,滑倒在地面上躲開了大蛇的下顎。

從怪物的背後出現了米莉茲的身影。她揮舞著大鐮,砍向它的背部。

水爆裂開來了。巨大的軀體失去了平衡,怪物的身子往後仰,痛苦地滿地打滾。如預料中的反應,讓兩人的臉上浮現出喜悅的微笑。

但是,怪物還沒有被消滅。其中一顆頭迅速地將米莉茲給吞了下去。黑髮的戰姬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就進入到了怪物的體內。

「米莉茲!」

堤格爾大叫道。反射性地將箭矢放到弓弦上,但是就在這時他停了下來。

他很清楚、很明白自己的箭矢對它不起作用。就算跑了過去,自己也只會一樣被吞下去而已。沒有能幫助她的方法。

-沒有,沒有什麼辦法了嗎……。

握緊黑弓。流出來的血,將手心給染紅了。

『射出去吧』

這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堤格爾的意識內,呼喚著他。是女性的聲音。但是,是沒有聽過的聲音。堤格爾很驚訝,環顧四周,但是這裡只有自己跟怪物以及怪物體內的米莉茲在而已。難道是因為情況太過絕望了,所以產生了幻聽嗎。

『射出去吧。就像你所期望的那樣』

再次,聽到了那個聲音。堤格爾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像自己手中的黑弓。

拉娜曾說過,它有著特別的力量。

難道這個聲音就是那股力量嗎。

-那就干吧。

他馬上下定決心。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如果能把米莉茲給救下來的話,不管用什麼手段都無所謂。

拉緊弓弦,瞄準好目標。就在這時,大蛇的體內有什麼東西發出了光芒。是米莉茲手上拿著的大鐮。就像是被那道光引導般,堤格爾放開了拉著弓弦的手。

剎那間,強大的后座力朝堤格爾襲來。

怪物的巨大身軀被開了一個巨大圓形的洞。彷佛就像被巨大的刀刃給刨開了一般。堤格爾射出的箭矢,也已經消失了。

怪物停止了動作,七顆頭溶解消散了。巨大的水塊化作洪水,沖刷著周圍的事物。堤格爾急忙抓住手邊的樹木,承受著逼近來的大量洪水。當米莉茲朝這邊飄過來的時候,立馬抓住了她的衣袖。

洪水雖然馬上就停了下來,但地面變得泥濘不勘。怪物的蹤跡已經消失了。但是,這幅濁流通過後的異常景象還是讓人無法置信。

「打倒了嗎……?」

堤格爾總算是回過神來,驚愕地盯著手上的黑弓。既沒有發出光芒,也沒有改變形狀。是一如既往作為家寶的弓。

「是你做的嗎?」

他下定決心問它。但是沒有回應。

就在這時,在堤格爾手中的米拉茲扭動了起來。微微地睜開眼睛。堤格爾安心地嘆

了口氣。總算是救下她了。

堤格爾背起正在發呆的米莉茲,準備向前走的時候,才走了一步就絆到了腳,當場跌了下去。

「啊……咦……?」

頭暈目眩了起來。全身的疲勞瞬間涌了上來,就連起身都做不到。

「堤格爾維爾穆德卿?」

米莉茲搖搖晃晃地從堤格爾的背上離開。但是,她也當場跌坐在地。兩人面面相覷。

「那個……你還好嗎?」

米莉茲這麼問道,堤格爾露出帶著困惑的僵硬微笑。

「看起來,不太好啊」

雖然身體四處都感受得到疼痛,但是並沒有那麼嚴重。之所以起不來,是因為強烈的疲憊感。就連手都抬不起來。

「我不太明白,為什麼我得救了呢」

米莉茲這麼問後,堤格爾把剛剛黑弓上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告訴了她。

「就在我打算幫助你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音。然後弓上就聚集起了光芒,將那隻怪物給吹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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