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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3 珀拉的戴冠式 1 西離宮的燈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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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爾和塞勒斯的興奮達到了最高潮。

不能再靠近了,為了不嚇唬馬,他們小聲地私語。

「——真的在這裡!」

「真的是黑主!」

「好好地在馬房裡!」

「但是,哥哥。柵欄沒關上……」

通常,馬在馬房的時候要關上柵欄。

因為不這樣放的話,馬就會自由地出去。

現在其他的馬房都有柵欄,只有黑主的馬房沒有柵欄。

如果發現了這種狀況,照顧馬的人應該立刻關上柵欄,這才是正確的行為,但這樣的話,就要跑到那匹馬的前面,關上柵欄。

艾米爾9歲,塞勒斯8歲。

一般來說,雖然還沒有到可以騎馬的年齡,但是羅亞的男人和塔烏的自由民都會先學會騎馬。

繼承了這兩種血統的兩個人,現在已經能夠很好地照顧馬了。

當然騎馬也是很擅長的。

小的時候,第一次被放在馬鞍上的時候也沒有覺得馬很恐怖。儘管如此,腳卻像長了根一樣不動了。

感覺有人從對面的入口靠近,兩人慌了手腳,躲到了附近的馬房裡。

沒注意到兩個人屏住呼吸,以緩慢的步伐進來的那個人,在黑主的馬房前停下了腳步。

「黑馬大人。還沒離開嗎?」

是上了年紀聲音。說話的對象從位置上考慮的話就是「羅亞的黑主」。

當然,馬不會回答。

但是,從馬沒有吵鬧的樣子來判斷的話,應該覺得心情不錯。

「那麼,我先告辭了。」

說得非常客氣,那位老人好像走進了黑主的馬房。就在馬附近。

這樣做的話,黑主不可能會高興。老人是會被踢還是被咬,兩人都提心弔膽的,但並沒有發生什麼異常。

取而代之的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這是用刷子摩擦馬體的有規律的聲音。

聽到這個消息的兩個人這次嚇得僵硬,互相凝視著對方的臉。

因為實在不敢相信。

「給黑主……梳毛」

萬萬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著急的兩個人不小心發出了響動,工作中的老人注意到了。

「有誰在嗎?」

那個聲音有點嚴厲,大概是因為懷疑負責照顧馬的人在偷懶吧。

艾米爾和賽勒斯都以為心臟會從口中飛出來,但並沒有逃跑。

鼓起勇氣,戰戰兢兢地走出空馬房,站在離黑主馬房稍遠的通道上。

一臉恐怖地從馬房裡出來的是馬廄的老人。

因為隱藏的對象不是手下的年輕人,而是年幼的少年,所以很意外。

而且,看了兩個人的服裝,就知道他是一個身份高貴的家裡的孩子,所以再次詢問了他的語調。

「少爺們。你是從哪裡來的?」

艾米爾和賽勒斯採取了直立不動的姿勢。

這位老人是個能給黑主梳毛的人。

就連父母和祖父也做不到。

在羅亞,善於照顧馬的人最受尊敬。

那個不是只說擅長駕馭的事情。

被馬信賴是比那個更出色的才能。

兩人心想:「雖然和家裡的僕人說話可以很普通,但是必須對這位老人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打擾了,對不起。我是艾米爾-德拉」

「我是弟弟塞勒斯。」

老人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是將軍家的孫子嗎?」

「是的。」

「你是在意黑馬大人才來看的嗎?」

「是的。」

兩人都點了點頭,但兩人並沒有走近馬房。

沒敢接近。

因為眼前所見的黑主的魄力、存在感、甚至讓人感到威嚴的姿態根本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馬。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艾米爾鼓起勇氣向老人搭話。

「第一次看到能照顧黑主的人。」

「恩。這還是第一次碰這一代的馬啊。我嚇了一跳。和之前的馬一樣,一點也沒變」

「……你也見過上一代的黑主嗎?」

「恩。上一代的馬到十歲為止吧。來城堡的時候,我一直在照顧。一開始怎麼也不讓我靠近,但是經過了六年。最後還給它磨了蹄子哦」

艾米爾和賽勒斯的臉上更是尊敬之情。

「碰了黑主的蹄子」

做那種事不被踩,只能說太厲害了。

老人是否注意到了少年們將戀愛中少女般熱切的視線投向了他們,再次回到工作中,一邊拼命地擦拭著漆黑的馬體,一邊繼續說著話。

「哇,我沒去過羅亞,但是聽兩位的父親說,馬已經換代了。如果有空的話,我本來想去羅亞看一次現在的馬,不過,哎呀,長壽真是好啊。居然和王妃一起回來的……」

修整完畢的黑主搖了搖頭,邁出了一步。簡直就像小山移動了一樣扣人心弦。

孩子們悲鳴著站了起來,可是老馬廄卻若無其事地和馬搭話。

「哎呀,要走了嗎?」

馬沒有回答,老人從馬廄里出來,好像在走出的黑主後面追著他。

僵直的艾米爾和賽勒斯也清醒過來,戰戰兢兢地跟在了後面。

黑主沒有鞍子。韁繩也沒掛上。

這樣的狀態的馬在人的旁邊自由地走,羅亞的男人們也不這樣做。雖然基本上即使是放養,但從牧場帶馬來的時候也一定要系上韁繩。

當然是為了防止事故。

黑主應該是第一次來這個王宮,卻光明正大地走著。

剛升起的朝陽燦爛地照耀著黑色的馬體。

那裡來了更耀眼的人。

只是遠遠地瞥了一眼那個人的身影,兩個人就跳了起來,慌慌張張地躲在了隱蔽的地方。

「格雷亞」

王妃和昨天在大廳看到的衣服一樣。

不同的是表情。臉上有燦爛的笑容。

兩個人覺得比朝陽更耀眼。

王妃把手伸向離自己很近的黑馬,撫摸著它的粗脖子。

黑主也很高興地將大大的臉溫柔地貼在王妃身上。

孩子們看著入迷到連呼吸都忘了。

即使是不滿十年的他們的人生經驗,也有很多因為「非常漂亮」而感動地凝視著的東西。珀拉大人烤的充滿光澤的巧克力蛋糕,用彩色紙裝飾的鳥肉烤餅,父親做的孩子用的新的鞍子,穿著華麗的服裝在父親旁邊微笑著的母親。最重要的是騎著飛快奔跑的馬的樣子。

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令人心動的情景。

君臨羅亞的霸王和從天而降的勝利女神是那麼的美麗。

閃閃發光的漆黑的馬體和王妃金色的頭髮形成了完美的對比。

對於還年幼的他們來說,雖然不能準確地表現出自己現在的感情,但幾乎都是恍惚惚地迷上了。

王妃輕鬆地騎上了黑主。

明明沒有馬鞍和韁繩,馬卻以此為信號走了起來,腳下的老人在向馬面的王妃打招呼。

「我陪您到下面去。」

「那麼,慢慢走吧。」

黑主配合著老人的腳步,悠閒自在地走向正門,好像享受著散步的樂趣。

艾米爾和賽勒斯戀慕地目送著她的背影,回過神來,慌慌張張跑回了離宮。

不快點的話,僕人會來叫兩個人起床。

沒人發現就安全地回到了房間,剛起床換了衣服,兩個人若無其事地走到了起居室。

因為早飯預定在第二城郭的房子吃,所以兄弟和僕人一起出了離宮,穿過了正門。

就在剛才,黑主和王妃應該已經走下了這條路。雖然現在已經看不到那個身影了,但是兩個人看著大門,小聲私語著。

「真厲害啊……!」

「啊,太厲害了……」

尤里和塞拉在平時的時間裡醒來,像往常一樣朝著早飯前的鍛鍊。

其他國家似乎也有每天遊手好閒的大貴族,但至少薩沃亞和貝爾敏思塔兩家的日常生活是禁慾的,特別是孩子們,每天的預定都定好了。

從早上開始就熱衷於騎馬和劍術的練習,之後學習王國的歷史,國內的地理,和其他國家的關係,禮儀禮法等,要多少有多少。

尤里最近好像沒有投入到每天的練習中去,但今天早上卻像別人一樣熱情地騎馬練習劍術。

當然,塞拉也毫不認輸地揮舞著劍。

之後回到家裡吃早飯。

母親羅莎曼德在那裡等著。

「早上好,兩個人都是。」

一旦成為公爵家,即使有家人也和平民不同。

母親不可能站在廚房做飯,也不會和孩子一起吃飯,但現在的羅莎曼德剛剛從戰爭中回來。

昨天也幾乎沒能和孩子們說話,所以兩個人都很開心地向母親打了招呼。

「早上好,媽媽。」

「媽媽。父親呢?」

「已經去宮廷了。昨晚喝到很晚,卻還很精神」

貴族家也以「對教育不好」為理由,一般不會對孩子說這樣的話,但是羅莎曼德是大家族的首領,異母弟弟去世後毅然背負著貝爾敏明星家的女人。

和普通的母親情況不同。

到了餐桌上的塞拉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問了一下。

「王妃殿下昨晚在西離宮休息了嗎?」

「當然。她原本就住在那裡」

「帶了多少護衛?」

羅莎曼德忍住了笑聲。

「護衛什麼的,哪裡的話。她不會讓那種東西靠近的。因為王妃殿下和帕基拉山上的狼很親近」

尤里驚訝地問。

「王妃殿下連野狼都跟隨著她嗎?」

「不,根據陛下的說法,據說帕基拉的狼們是王妃殿下的朋友。」

尤里和塞拉都瞪圓了眼睛。

在吃飯的時候,雙胞胎為了得到一些王妃的情報而向母親提問,特別想知道王妃在前幾天的戰鬥中的活躍。

「母親看到王妃殿下的降臨了嗎?」

對於兒子的這個問題,羅莎曼德搖了搖頭。

「不,我沒看到。我和拉蒙納騎士團在陛下的身邊。跟隨著陛下,雖然匆匆趕到,但在那時王妃殿下已經打敗了斯庫魯公的軍隊。我們勝利的女神,有時會比薩沃亞公還要電光火石」

於是,雙胞胎臉上閃閃發光,探出了身子。

「這樣的話,母親就在陛下和王妃殿下重逢的時候的現場嗎?」

「他們倆是什麼樣子?」

雖然羅莎曼德覺得很不可思議,但當看到兄妹閃爍的眼神時,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孩子們似乎認為,分離了十年的國王和王妃「一定會有令人感動的重逢」。

非但沒有感動的再會,國王還被王妃用盡全身力氣的憤怒拳頭打飛了——真是說不出口,所以羅莎曼德若無其事地問了女兒。

「王妃殿下昨天說過,塞拉做了什麼會被王妃殿下責罵的事情嗎?」

塞拉在椅子上跳了起來。

那張臉一下子變得刷白。

因為長得像父親,很有自信,同時又很毒舌的長女露出一副世界末日的面孔,非常僵硬,母親很吃驚地問了一句。

「怎麼了?塞拉」

「有點……心臟快要停止了」

「什麼?那可不行啊。如果不讓塞拉的心臟繼續動著的話就麻煩了」

雖然語氣很認真,但這是羅莎曼德式的玩笑。

塞拉沒有注意到那個,用認真的表情問。

「媽媽……。我現在在這裡跟王妃殿下說的話,王妃殿下也能聽到嗎?王妃殿下是天上世界的……」

母親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還是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王妃殿下說過從天界看不到下界的樣子。何況王妃殿下現在在這裡」

「是嗎?」

「啊。在這裡說的話,西離宮的妃殿下聽不到,請放心」

「但是,那樣的話,為什麼……」

塞拉煩惱著是否要說出那可怕的話。

羅莎曼德雖然不知道煩惱的內容,但還是微笑著讓女兒安心。

「最重要的是,你無論說什麼,都不是會傷到王妃殿下的心情的。」

「……真的嗎?媽媽」

「啊,是真的。」

羅莎曼德充滿自信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也不能對孩子們說,但畢竟有她的丈夫這樣華麗的實例。

「這種東西根本算不上女人!」王妃甚至連那種粗暴的話都笑著置若罔聞(與其說是從一開始就不在意),怎麼可能對十一歲少女的發言真的生氣。

尤里也笑著說。

「是啊。珀拉大人也原諒了你吧?」

塞拉情不自禁地變了臉色瞪著哥哥。

總覺得這個哥哥和貴公子的外表相反,有點大嘴巴的特質很讓人苦惱。

羅莎曼德立刻笑著探出了身子。

「哦,那樣的話,也告訴我吧。」

「不行,不行!」這是秘密。絕對不要對媽媽說!我說不出口!」

無論王妃不會生氣,即使珀拉原諒了她,她也沒有勇氣在母親面前說那句可怕的話。

「我吃飽了!我得走了!」

早飯後就要學習。

塞拉和尤里都急忙從食堂逃了出來,但是羅莎曼德不是那種會放棄的女性。

想了想,去拜訪了芙蓉宮的珀拉,聊了家常後,直截了當地問了問題。

「女兒好像對王妃殿下說了什麼失禮的話,能告訴我是什麼話嗎?」

珀拉瞪了一眼。

以為是什麼事。雖然已經快要忘記了,但是想起少女的言行,微笑著搖頭。

「羅莎曼德大人。那已經過去了」

「是的,我知道。我也沒有斥責的意思。你已經做過了吧?」

就在這時,珀拉慌張地低下了頭。

「也是,非常抱歉。我多管閒事了。因為是王妃的事情,所以……請原諒我」

羅莎曼德倒是微笑了。

她成為國王的愛妾,事實上是被當做這座城的女主人看待已經十年了,但還是一點都沒有變,是個謙虛的人。

「從你的口中發出的訓斥是最好的。女兒好像也在反省,我不想再責備她了」

珀拉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樣的話,應該沒有理由拘泥於塞拉的發言——對於這樣無言的提問,羅莎曼德笑著解釋道。

「我是那個孩子的母親。被排除在外面不太好吧」

珀拉很為難。

和普通的母親不一樣。對於這位大公爵身份的母親,只是一個勁地著急,想該如何告訴她十一歲女兒輕率的發言才好。

結果,直到王妃本人偶然來到芙蓉宮,把這句話淡然地告訴了羅莎曼德為止,珀拉的苦惱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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