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遙遠的流星 上 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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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傑科王子在六月末的一天,來到了扎哈尼城。這一天天氣陰沉。
看起來,王子心情非常好,他親自問候了抓住王妃的巴烏亞,並誇獎了他的勇猛,表現得非常豪放磊落。正因為王子武藝卓越,容貌魁梧所以他看起來堂堂可靠。
但是,他的心情就跟現在的天氣一樣,很不安穩。
終於能隨心所欲擺弄那位王妃的嗜虐的快感讓王子嘴角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同時,過去在王妃手下品嘗到的敗北感和懊惱也漸漸甦醒過來。
兩年前,格林塔王妃給他帶來的屈辱和怨恨,就這樣深深的寄宿在王子心中。
王子在坦加國內以壓倒性的強大著稱。
在個人武藝方面可以說是所向無敵,在操兵列陣方面也是如此,說到坦加的納傑科王子,那可是毫不遜色於父王的勇士,在國王的評價也很高。
而這位王子在眾多臣下的注視下,被女人纖細的手腕給打趴下了。
更慘的在後面。
一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王子現在仍然覺得怒火中燒。
懲罰犯錯的奴隸的方法之一,便是給奴隸的腳脖子上綁上繩子,將繩子另一端系在馬上,讓馬奔跑起來,帶著奴隸在地上拖動,而這就跟那個女人做的事情一樣。
那個女人偏偏對坦加的王位繼承人採取了對待奴隸的待遇。
格林塔王妃當時還只有十七歲,體格也是那個年齡少女應有的,遠比王子要小巧,纖細。
這樣的少女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做出這種事情呢,王子腦海中已經沒有這種疑問了。
只不過,現在的王子因為,對於將來要成為國王的自己施加的不可原諒的侮辱,讓自己品嘗那種難以忍耐的痛苦這些事實,而滿心怒火。心中滿是絕對不能原諒那個女人這種類似於詛咒的憎惡。
即便是成為了俘虜也畢竟是那個女人。肯定依然態度強硬吧,而自己會瞬間讓她高傲的態度崩潰。現在要讓那個傲慢的女人切身體會一下,什麼是男人真正的力量。
雖說要娶她為妻,但王子一點都不打算將她捧在掌心上。反而要粉碎她的驕傲和自尊心。要不停侮辱玩弄她,直到她哭著求饒。
然後王子帶著這種搞錯了地方的堅定決心,和心中充滿了對於邪惡愉悅的期待,去見了自己的未婚妻,但看到之後卻非常失望。
他原本非常期待,如果那個倔強的女人知道她已經是自己的人的時候,會露出什麼表情,但是他看到的德爾菲尼亞王妃卻無力的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眼睛望著虛無。
就算王子站在她旁邊,用手在她眼前晃動,她也一動不動。讓人懷疑她是不是還有意識。
王子非常掃興的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
「是,那個……」
繆藍有些猶豫的說明了之前的情況。
如果王子也暈過去那就麻煩了,所以已經把燒著藥物的香爐拿出去了。但是,因為王妃被長時間使用了藥物的原因,並沒有馬上恢復。
聽說王妃是因為藥物的影響而失去了意識,王子愈發掃興。
「你想讓我睡這種跟屍體一樣的女人嗎?」
王子吃驚的撇了繆藍一眼,繆藍頓時出了一身冷汗。身為管理一城的城代來說這確實是件難為情的事情,可他還是回過頭徵詢意見。
自稱是萊特的軍師就站在他身後。
軍師露出一個有些困惑的笑容,然後沉穩的安慰了納傑科王子。
「實在是惶恐。作為我們來說,將這個人留在此地是需要首要考慮的事情,如果殿下不滿意的話,立刻想辦法讓她恢復意識。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需要幾天時間。」
「要多久?」
「啊,這個嘛……實在是非常抱歉,具體時間我也說不好。有的時候兩三天就可以,有的時候需要十天左右。請您給我們一點時間。」
納傑科王子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和煩躁。
「你們的無能真是讓我吃驚。坦加下一任國王親自前來。居然讓我等十天嗎?無論如何我都要在這一兩天之內,用上這個女人。」
他的語氣非常傲慢不遜。但是即將擁有王位的人是可以這麼做的。
軍師露出有些膽怯的樣子,驚慌失措的解釋道。
「我當然也會儘快處理,但是需要使用劇毒的藥物。需要一點點謹慎的一邊注意用量一邊給她使用。如果搞錯了用量,她有可能會變成廢人,請無論如何請收回在這一兩天之內的命令……」
「真讓人著急。還不如直接給她潑水。」
「這,這……」
「她真的沒有意識嗎?」
納傑科王子懷疑的看了看王妃,然後打了意識不清的王妃的臉一巴掌。
聲音很大。
納傑科王子的體格比一般人要強大。而且,這一巴掌打得毫不留情,所以王妃纖細的身體因為衝擊歪了下去。
而即便變成了奇妙的手腳扭曲的人偶,王妃也依然一動不動。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負責照顧王妃的女僕們也臉色大變,將王妃扭曲的手腳又擺回了原樣,而繆藍也留著冷汗控訴道。
「這,陛下。請不要這麼粗魯……」
「嗯。看起來不是在裝睡。」
他仿佛在說反正這個女人早晚都是自己的。不管怎麼處置都是他的自由。
「沒什麼時間了。不久之後將有上萬大軍被派遣至此。」
聽了王子的話,繆藍大吃一驚。忍不住望向軍師。
「這麼做,果然是在警戒德爾菲尼亞嗎?」
繆藍戰戰兢兢的問道,而納傑科王子卻很瞧不起人一般冷哼了一聲。
「我不覺得那個膽小怕事的國王有把妻子搶回去的氣概。但是這是父親的安排。如果妻子被奪走了的話,再遲鈍的國王也會有什麼行動吧。」
「難道,德爾菲尼亞讓軍隊來到波納里斯?」
「求之不得。我會把他們擊潰的。」
王子自信滿滿的說道。
「所以要快一點。必須在那之前,讓這個女人成為我的妻子。讓那些氣喘吁吁趕到這裡的德爾菲尼亞的傢伙,知道這個女人已經不是他們的王妃了,她已經成了我的女人。」
這種時候女人的身體就十分方便。可以辯解說是對方拼命強迫,是不可抗力。而且,戰敗國的公主或者寵姬成為戰勝國領導的玩物,這已經是理所當然的慣例了。
因為世間的人都認為,女人是弱小的,成為敵人的俘虜的話,會被凌辱也是當然的。因為遭受暴力對待,而順從了蹂躪自己的男人,這並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也不會有損名譽。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但是,另一方面,世間同樣也認為,只要男人對她下手了,那她的心同時也會被奪走。她會允許這個男人支配自己,成為這個男人的所有物。
如果有了孩子的話就更是如此。
但男人卻不行。就算成了俘虜也不能簡單的屈服於敵人。
這是叛變,是對主人的不忠。
不只他本人的堅持和驕傲不允許他做這種事,世間的人也不認為這麼做是好事。
世間的人必然會指責他說,這麼簡單就變節實在是毫無忠義,簡直太卑鄙無恥了,是個不知恩圖報的善變之人。背負上無法洗刷的污名。
男人和女人在這種時候,會被區別對待,世間人們的看法也會不同。
所以,就算納傑科王子再怎麼沒興趣,也想要快點讓格林塔王妃成為自己的東西。
畢竟王子見識過很多美女。在把妹的手腕上還是有些自信的。他覺得自己很快就能讓王妃忘記自己之前的丈夫國王。
而王子想要這麼做,並不是源於愛情。而是源於扭曲的支配慾。
「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白白浪費時間。你們真是做了些多餘的事。」
「非、非常抱歉……」
「先不說我如何,這種事情要是被父親知道了。你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佐拉塔斯是一位非常討厭浪費和沒效率的國王,家臣們都知道這一點。
繆藍臉色蒼白,軍師也拼命縮成一團,而王子對於充分嚇唬了這兩個人覺得很滿意。並沒有再說什麼。
王妃無力的躺在那裡。
而王子望著她身體的眼神充滿了好色。
現在的話這個女人自己可以隨心所欲的擺弄。想怎麼料理都可以,王子就像看砧板上的魚一樣看著她。
這種壓倒性的優越感,讓王子覺得躍躍欲試。
原本王妃就有著超乎常人的武勇
和不同一般的美貌。這樣看來,那閃亮的金髮,富有彈性的肌膚,纖細苗條的肢體,都讓王子很感興趣。
(這樣的話玩弄凌辱她應該也很有意思。)
王子心中這樣想著。
「你們要儘快讓這個女人恢復意識。畢竟是出名的潑婦。想要馴服她需要花點時間。」
「是……」
王子的嘴角不要臉的上翹起來,開始從沉浸在各種愉悅的妄想中。
這天夜裡,納傑科王子為了結婚前的慶祝,召開了開懷暢飲的宴會。
雖然還不如豪華的格法德宮殿,但是早已預料到這種事態的繆藍四處奔走,獻上了美酒和玩物,並擺上了精緻的料理。
負責倒酒的女人們也很華麗。
在庭院裡把守的士兵們也分到了酒,整個波納里斯城都歡鬧了起來。
只有王妃沉睡的塔一片安靜。
負責看守的士兵們也被允許離開他們自己的崗位,聚集到大廳中玩鬧。
只有一個人,負責讓王妃醒過來的軍師,呆在王妃枕邊。
他本來應該讓王妃恢復意識,但實際上,他並沒有做任何治療。只是在為王妃被打的臉頰做冷敷。
畢竟被強壯的納傑科王子毫不留情的打了一巴掌,現在王妃的臉又紅又腫。
軍師用擰乾的毛巾數次敷在王妃臉上,紅腫也終於退下去一些。
但是王妃依然一動不動,任由他擺弄。
茫然的眸子也一如既往。
軍師仿佛自言自語般跟王妃說道。
「他命令我去除藥物。要怎麼辦?要是有能中和護摩效果的藥物的話,我倒希望他能教教我。」
王妃沒有回答。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不管在誰看來,王妃都是完全喪失了意識的狀態。
就在幾天前,王妃還清楚的回答了萊蒂齊亞的話語。但現在很明顯跟那個時候的樣子不同。
那之後,狀態進一步發展,說不定真的失去意識了。
也許她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只是故意裝出這個樣子。
這樣的話,那王妃可是個出色的演員,萊蒂齊亞並沒有提及這件事繼續說道。
「那個王子也是。居然想挑戰自己完全無法戰勝的猛獸。不要提那些奢侈的要求,說什麼不是活生生的話沒有狩獵的價值不願意什麼的,老老實實的道謝直接下手就好了。」
王妃還是沒有回答。
她那毫無生氣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演戲,但萊蒂齊亞還是彬彬有禮的打過招呼才離開房間。
在昏暗狹窄的高塔走廊上,蠟燭的光亮搖曳著。
大廳里應該在召開大宴會,但厚重的石牆阻隔了這些氣息。
只有潮濕散發著霉味的空氣。
「不過,眼前就放著美食,不知道那個王子能忍到什麼時候。讓他也成為食物什麼的吧。」
這也是自言自語。至少萊蒂齊亞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是這樣的。但是,他卻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你真是會做些讓人搞不明白的事。」
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氣息,金髮少女的頭出現在了昏暗的高塔內部。
她似乎皺著眉頭。
「你把那個人弄得動不了了,然後這次要給王子下藥嗎?」
「這個啊,那個時候畢竟是工作。現在不同。就讓我隨自己高興做吧。」
「我要說些很有道理的話,結果,你還是想要保護自己喜歡的人吧?」
「開什麼玩笑。要是我喜歡的女人的話,我怎麼可能眼巴巴的看著那個白痴王子對她下手。她就躺在我面前。這不是隨我怎麼做都可以嗎?我早就自己下手了。」
「哎呀。那種狀態的人也可以嗎?」
「總之,我不是最厲害的嗎。那個王妃和他的丈夫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然後我只要幹掉那個白痴王子,然後扛著王妃逃出這裡。我又不是做不到。」
他充滿自信的語氣平淡的說出了這些,只有頭的少女輕輕咂了一下舌頭。
是的,這個男人是能做到的。只要他想做,就很簡單。
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也就是說,他不想這麼做。
「這樣的話,你為什麼要幫她?」
「雖然我並不是喜歡她,但是她確實是我欣賞的人。讓她成為那種傢伙的玩具,這讓我覺得有些不爽。」
聽了他隨意的解釋,少女的柳眉皺得更緊了。
「萊蒂,你到底是哪邊的?」
「我是有趣那一邊的。」
這毫無疑問是事實吧。萊蒂齊亞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很有興趣啊。如果那個王妃知道自己會被侮辱的話,是會選擇咬舌自盡呢。還是說會把身體暫時交給對方,等到王子放鬆警惕的時候,咬斷他的喉嚨。你覺得會是哪一個?」
少女的頭深深嘆了口氣。
她要是有手的話,肯定會痛苦的抱住自己的頭。
「男人真是的!就算時代變了,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這麼任性!」
「這樣的話,女人也是,不管是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哪怕就剩下一個腦袋了,也還是會吃醋。彼此彼此吧?」
「不要把我跟你混為一談。我才沒有吃醋。我只是吃驚而已。」
「唉,好吧。對了,國王大人他們到哪了?」
聽了這個問題,少女的頭默默的錯開了視線。
「我不知道,這種事情。」
「啊?」
她的語氣讓萊蒂齊亞覺得很不可思議。這跟心情不好不一樣。而是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怎麼了?你只要像平時那樣稍微去看看不就好了嗎?」
「不行。做不到。沒辦法接近。」
「小姑娘?」
萊蒂齊亞吃驚的反問道,但是只有頭的少女卻陷入了沉默。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少女身後漆黑的石牆突然鼓了起來,顯出一個人的形狀。
一開始只是普通的影子,但是很快就有了長長的黑髮和白色的皮膚,變成了只有上半身的女人。
她代替沉默的少女,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說道。
「《暗》來了。」
「什麼?」
「不要對朱迪斯說不可能的事情。能夠吞沒我們的黑暗正在接近。」
摩伊拉的表情很僵硬。這對於總是一副超然態度的她來說,非常少見。
金髮少女的頭可愛的抿起嘴巴,看起來非常緊張。
「太奇怪了。之前都沒有這種事情。這樣的話,就好像跟奪走她的生命比起來,奪走她的貞操更不可原諒一樣。」
「這次的情況就是這樣。」
「這也是男人的任性嗎?」
「不是的。如果是王妃自己同意的話,那個黑暗是不會幹涉的。會被囚禁在這座城中,而結果,就算被萊蒂齊亞奪走了性命,王妃本人都是知道的。這都在她考慮的範圍內。我覺得,對於那個黑暗來說,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王妃的生死。當然生死肯定也是大事,但恐怕,對於違背了王妃本人的意志而被什麼東西利用的話,那個黑暗會做出最激烈的反應。考慮到這些,這次的情況是最差的。」
「如果納傑科王子是喜歡王妃,所以想結婚就好了。」
「確實如此。雖然這種感情王妃可能覺得很麻煩,但是這是作為人很自然的發展。那個黑暗應該也不會這麼激動。」
萊蒂齊亞不可思議的望著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的兩個人。
「所以,是什麼?因為佐拉塔斯政治戰略的結果,王妃被送給了那個白痴王子。然後因為這件事情有什麼東西非常生氣?」
「是的。」
「讓你們都無法接近?」
「是的。」
「那個可怕的東西,跟王妃的丈夫和小姑娘一起,正往這邊前進?」
「正是如此。」
「要做好心理準備。非常非常可怕。」
萊蒂齊亞現在還不太能理解。
如果對方是活生生的,不管是怎樣的豪傑,聖靈都不應該會害怕。雖然,只有那個王妃是例外,但她們也不會如此戒備。
而且說到《暗》,應該跟她們是同類。
毒蛇害怕毒蛇,這根本就講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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