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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白亞宮的陰影 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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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

在一旁看著的夏米昂發出一聲悲鳴,少女回過頭對她笑了笑。

「不用擔心。」

看起來是被扔了出去,實際上只是懸掛在窗外。衣領被抓著的男人在空中晃蕩著,接著隨著少女呼了一口氣,被扔回了床上。

大隊長垂著腦袋,筋疲力竭的坐在床上。

少女則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看著他。

或者是出於憐憫吧,伊文在一旁說道:

「非常抱歉,大隊長閣下。巴爾德的女兒稍微有些不懂世間的禮儀。」

「我可是儘可能的以禮相待了。沒有禮貌的是這個完全不聽別人的話的男人。要是還打算大叫『不可能』的話,那就把理由給我說清楚。不然下次就真把你扔出窗外。」

大隊長喘了一會兒氣後,抬起頭,帶著仿佛是恐懼的眼神看著少女。

雖然不知道是否相信關於「戰神的女兒」一說,至少,深刻的明白面前的不是普通的小姑娘了。

夏米昂也代替少女為剛才的無禮道歉:

「非常抱歉,魯卡南閣下。我是德拉的女兒,夏米昂。」

聽到德拉將軍的名字,大隊長馬上變得畢恭畢敬起來。果然連先王都自愧不如的豪傑一說並非謊言。德拉將軍的名字在士兵當中有著相當的影響力。

「假如,在不違背魯卡南閣下自我規則的情況下,能否,儘可能的提供一些情報給我們呢?寇拉爾前幾日派來的使者帶來這樣的要求『要是想保住費爾南伯爵的性命,就投降吧』。」

伊文也以很不愉快的聲音說道:

「真是的,只要是稍微還有廉恥的人,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少女對此做出了總結:

「就這麼隨了這幫傢伙的意的話實在太讓人窩火,所以決定要去把伯爵救出來。能幫個忙嗎?」

大隊長總算是冷靜了下來,但還是用帶點陰森的目光盯著少女好一會兒。

「雖然感到有些抱歉,但那是不可能成功的。不管你是巴爾德的女兒還是怪物,想從北之塔把犯人就出來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能空手把那座塔推倒。」

面對始終堅持己見的大隊長,少女板著臉繼續問道:

「所以說,理由究竟是什麼?!」

「首先,北之塔是在第一城內,也就是王宮的最深處。僅此就已經讓一半以上的人絕望了。根本無法在不被盤問的情況下靠近。」

「那麼暫且假定能夠平安無事的進入第一城內。然後呢?」

「北之塔用的是雙摺門,那扇鋼鐵大門,不從裡面是無法打開的。」

「從裡面?」

「是的。進入塔的時候通過監視窗呼叫守衛,將官職和姓名報上,之後守衛會將鎖打開。即便是國王,也無法隨便從外面進去。」

隨後,魯卡南大隊長開始陸陸續續的講起北之塔的構造。

從北之塔的四樓開始是地表部分,其中只有採光用的格子,並沒有窗戶。每層樓都有士兵的住所、廚房以及審問房。牢房自然是在地下,從地表到地下必須穿過連接兩處的上鎖緊閉的鐵柵欄。加上地下如迷宮般的複雜,如果沒有熟悉路徑的看守帶路根本無法到達牢房。至於犯人都是單獨關押,嚴重的時候即便是在牢房裡,手腳都會被加上鐐鎖。

「換句話說,想要見到地下的犯人,還要恢復他的人身自由的話,至少需要拿到5把鑰匙。可是,不僅無法複製鑰匙,也無法在塔外拿到鑰匙。這是因為所有的鑰匙都放在北之塔的內部,嚴禁帶出,即便是塔內的看守也不能隨便打開塔門。再說了,如果沒有什麼理由的話,連靠近那座塔都是不被允許的。如此一來,你們要怎麼才能救出其中的犯人?」

大隊長的話讓在場的諸人驚訝的說不出話。

面對著想像以上的難關,在一旁聽著的夏米昂和伊文的表情變得十分的嚴肅。

少女則又問道:

「給犯人送飯以及巡邏又是怎麼樣的呢?」

「就像我剛才說的,一切都是在塔內進行的。」

「但是,在塔內執勤的士兵們,不可能一直生活在塔裡面吧。」

「這倒是,審問官、看守、廚師總計約十人在裡面執勤,每天正午換班一次。同時進行犯人的移交。」

「每天都換班?」

「這正是說明在那種地方只要呆上幾天就讓人受不了。犯人們基本上還沒等到處刑就都瘋了。」

夏米昂狠狠的咬了下嘴唇,費爾南伯爵已經在那裡被關了半年以上。

「換班是在塔外,還是塔內?」

「塔內。北之塔內的東西,即便是一張紙都不允許帶出去。從塔內出來的人員,必須接受在外面等待的士兵的搜身。並且,按照規定當值的士兵無論發生什麼時,在第二天的中午前都不能出去。違反的話將會收到嚴厲的處分。」

即便是少女,聽到這裡也不由的低下了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實在是太異常了。究竟為什麼要對眼皮底下的地方做這麼

嚴密的警戒呢?」

「大概是因為關押著的都是一些一旦被放出來就會對國家造成很大破壞的人吧。」

面對直言不諱的大隊長的大隊長,少女像是看到了什麼罕見的東西似的直直的盯著他。

「費爾南伯爵也是如此?」

「某種意義上他是被殺雞儆猴的犧牲品。真是可憐。」

大隊長用冷淡的口氣說道,可是少女眼中好奇的神色越顯越烈。

「剛才,你好像說過絕對不會泄露對主君獨立的情報。」

「確實說過。」

「可是卻對本應是主君的國王揮劍以對?」

一直板著臉的大隊長第一次把視線移開,臉上帶著憮然。

「我……只是遵從命令罷了。」

用不怎麼愉快的口氣說道。

少女再一次睜大眼睛緊緊的盯著被自己俘虜的男人的臉。

「聽你的口氣好像並不喜歡才這麼做似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既是騎士,也是軍人。有著身為近衛大隊長的職責。」

領主們雖然有許多的部下,但雙方的關係並非那麼嚴格。部下作為部下的同時,也是一座小城的領主。為了保護自身的財產與安全,常常會投靠勢力更為強大的主君。發現跟隨的主君沒有獲勝的希望而選擇叛變的例子並不罕見。

與此相對近衛軍團全員都是職業軍人。

每一個士兵的招募都必須經過入隊測試,必須通過正式的訓練才能被授予近衛士兵之名。將長官的命令視為原則,違反時的處罰相當的嚴厲。

正因如此想要成為其中一員的人才會源源不斷,能夠成為近衛軍團的一員本身就是優秀的證明,並且更容易出人頭地。過去就曾有平民出身的人成為聯隊長的例子。

「大隊長是對現在的司令官發誓效忠嗎?」

少女隨口的問了一句。

「效忠珊格那個傢伙?!」

大隊長情不自禁的仰天咆哮著:

「那個不知羞恥的遲鈍的毫無騎士之風的臭不可聞的最差勁的豬,光是穿上紫色掛里外套一事已經讓人出離憤怒了!誰會效忠於他啊!」

大隊長的額頭都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

這份氣勢洶洶的告白讓在場的三人驚訝的目瞪口呆。

沉默了一會兒,夏米昂開口問道:

「莫菲魯卡南閣下與現在的司令官曾經是同僚?」

「正是如此,那傢伙在半年前,和我一樣是第一軍所屬的大隊長。」

面對夏米昂而口吻變得稍微禮貌大大隊長,在下一刻馬上又怒不可歇的咆哮起來。

「以前我就知道他是個為了功績什麼都能幹得出來的卑劣的傢伙,可現在竟然因為背叛國王而成為了司令官!真是讓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或是因為不甘心,或是因為生氣,大隊長把牙齒咬的嘎嘎作響。

伊文若無其事的問道:

「和你一樣這麼想的人有不少吧?」

「當然!」

「然而,你們仍然選擇討伐國王——雖說是命令第一,難道不是嗎?」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即便抗命,也不過是我被降職,然後部下會代替我戴上三顆星的頭盔繼續執行命令。」

雖然只是大隊長像發泄一樣說出來的話,確是完全的真理。

少女的綠色的瞳孔中,浮現出感興趣的神色。

「那麼,如果能夠選擇的話,大隊長是希望渥爾重返王座了?」

「如果國王恢復阿努亞侯爵的近衛軍團司令官一職的話。」

「以前從渥爾那裡聽過這個名字,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大隊長瞪大了眼睛,一副吃驚的表情。

「你,究竟是哪來的小姑娘啊?且不說對國王直呼其名,連在德爾菲尼亞一直享有盛名的那一位大人都不知道嗎?!」

「大隊長,我既不是德爾菲尼亞人,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國王也好盜賊也好對我毫無意義。誰是真正有價值的人,誰不過是虛有其名,是由我自己進行判斷的。

深綠色的眼睛直視著大隊長。

「看來你是個挺有骨氣的武將嘛。」

「就算被你這個怪物誇獎也不會覺得高興。」

「與我戰鬥時的力量和劍技都相當有一套。雖然比起嘉蘭斯還差一點,但是大多數的對手都難以僅僅依靠力量壓制你。」

大隊長此時的臉色實在是難以形容。

「你說的嘉蘭斯,莫菲是指拉蒙納騎士團的副團長?」

夏米昂在旁邊補充道:

「據說這個少女在與嘉蘭斯比試力氣時取得了勝利。副團長本人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應該是真的。」

大隊長的臉色變得愈發奇妙。

「要是真的話,你這傢伙就真不是人了。」

「是真的。」

乾脆的點了點頭,少女說道:

「像你這樣的勇士也為阿努亞侯爵的復職而請願,想必他是一位不僅有著出色的人品,並且武藝相當高超的人。」

「毫無疑問是這樣的。」

大隊長稍稍的挺起了胸膛說道。

「你可以問問旁邊的這位小姐的父親。她的父親的勇武雖然也被稱為侵掠如火,所獲得的榮譽之多如天上的繁星一般,但是除了那位將軍,再沒有別人能被稱為名指揮官了。」

曾經有人稱讚「除了阿努亞侯爵外,還有誰能勝任近衛軍團的司令官呢?」。

說這話的人據說正是在國內以勇猛無雙的豪傑為人所知的德拉將軍,魯卡南大隊長似乎為此感到無上的自豪。

帶著像是述說自己的事情般的自豪的表情說完後,大隊長的臉色再次變得苦澀起來。

「我們都有著同樣的想法。五個軍團,二十個聯隊,八十個大隊乃至數百個小隊,都將那位大人視為司令官崇敬著,對此毫無異議的發誓效忠。現在那位大人因為支持偽王的罪名而被軟禁。僅僅如此也就罷了,那頭豬,那個為了功績排擠同僚、對部下見死不救的卑劣的傢伙居然成了近衛軍團的司令官!德爾菲尼亞獨一無二的紫色掛里外套絕對不能穿在那種傢伙的身上。那為了裝點阿努亞侯爵而存在的服飾,我們現在卻不得不垂涎三尺的看著那頭豬用它來展現自己的得意與傲慢!

「所以說拿回來不就好了!」

面對像是理所當然這麼說著的少女,大隊長用像是懷疑的眼神盯著她。

「看來像是非常有自信嘛,那麼有什麼對策嗎?」

「有啊。只要打倒一切的元兇的改革派不就行了。渥爾肯定會再次任命那位阿努亞侯爵為近衛軍團司令的。」

大隊長不禁咋舌道:

「別說夢話了。」

「為什麼?那可是賦予大隊長如此厭惡的豬崇高榮譽的改革派哦。還是說,渥爾是更加差勁的國王呢?」

「我要說的是——」

大隊長用急躁的聲音大聲說道。

這份慌張可以被視為對之前的那個問題的回答是否定的。

「我想說的是以現在的改革派作為對手是沒有勝算的!不但是近衛軍團,寇拉爾周邊的領主們也都被佩爾澤恩籠絡,一同出兵。雖然不知道國王有什麼計劃,但是是不可能突破馬來巴的。」

「似乎大隊長相當喜歡『不可能』這三個字,但是在戰鬥里是沒有絕對的『不可能』的。占有優勢的一方未必肯定會贏。這個道理像你這樣的英勇之士應該很明白不過。再說,如果參加的是必勝的戰鬥,無論得到多少功績,也難以得到相應的獎賞。因為取勝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嘛。」

大隊長露出一副意外的神情。

「嗯?」

「反之加入處於劣勢一方,如果能將其引向勝利的話,大將所給予的感謝想必不會普通吧。無論是什麼樣的獎賞都能隨其所願。這才是騎士真正的榮譽,以及展現自身才能的絕好機會。你說不是嗎?」

面對突然改變了的話題,並被徵求意見,大隊長認真的思考著。

「嘛……確實如此。」

「渥爾是認真的打算打倒改革派。為此歡迎每一個優秀的夥伴。自然,對於取得功績的人會毫不吝嗇的給與獎賞。當然,無論如何也沒法像改革派一樣連司令官的位置都可以許諾給你,但聯隊長左右的職位應該是毫無問題的。他可不是沒有識人之明的國王哦。」

大隊長狠狠的瞪了少女一眼說道:

「你這麼說我的好話,究竟有什麼目的。」

「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別有用心呢?」

少女如此回復道,大隊長則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只是說了實話而

已。改革派一直埋沒著你的才能,剝奪了你崇敬之人的名譽與地位,在將其軟禁的同時,又大模大樣的讓你打心眼裡看不起的人穿上最高指揮官的制服。渥爾則不同,他會把豬扔進豬圈,讓阿努亞官復原職,而你會成為聯隊長。究竟是哪邊更好呢?」

大隊長有些焦躁的拍了拍腿,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可是,怎麼能輕易的就聽信這樣的小姑娘的甜言蜜語呢?面對一臉懷疑的大隊長,少女給出了最後一擊。

「當然,大隊長要是怕死的話,我也不會阻止你選擇安逸的道路。只不過對於這種人,就沒有特意招攬的必要了。

尖銳的話語深深的刺痛了大隊長。

本來,騎士就是離開了戰鬥就沒有意義的職業。勝則獲得榮譽,敗則要拼命洗刷屈辱。對於他們而已,被稱為膽小鬼就等於死了一樣。

大隊長看起來相當的屈辱,滿臉通紅咬牙切齒的喊道:

「我是膽小鬼?你憑什麼這麼說?!」

「知道必須要做什麼卻不去做,知道達成所願的方法卻不實行,這不是膽小鬼那是什麼?」

大隊長憤怒的連魁梧的身體都要冒出蒸汽。用能殺人的眼光狠狠的盯著少女。當然,少女則完全不為所動。

在一旁看著的夏米昂則捏了一把冷汗。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大隊長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被說到這份上可沒法無動於衷。」

「那打算怎麼做呢?」

「要好好的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志氣!就算是地獄的深處也奉陪到底!」

「說的好!那麼就請你跟我們一起去一趟地獄的深處吧,魯卡南大隊長。」

少女說完便站了起來,對大隊長做了一個跟著來的手勢。

在這樣的意氣之爭下就沒法再退縮了。大隊長憤然的站起,緊跟在少女之後。

伊文和夏米昂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過了一會兒山賊感慨的說道:

「嗨,真是可怕的傢伙。說不定她只憑三寸不爛之舌就能將大軍玩弄於鼓掌之中呢。」

「非常靠得住不是嗎?」

女騎士認真的點頭說道,山賊則是一臉的苦笑。

那個少女巧妙的煽動了大隊長,究竟是為了什麼才作此挑釁呢,兩人帶著好奇跟了上去。

少女帶著再次變得趾高氣揚的大隊長來到了國王的所在之處。

雖然來得有些匆忙,少女還是很順利的被帶到了國王的面前。現在無論是國王的隨從還是親衛隊,都對這個少女另眼相看。

可是,一同前來的大隊長卻感到有些緊張和不知所措。現在雖然是被流放了,但是突然毫無心理準備的面對曾經加冕的正式的國王,果然還是要做一下自我介紹之類的事。

另一方面,少女開始報告關於攻略北之塔的對策,國王和身邊的勇士們一起仔細的傾聽著。

在場的納西亞斯和德拉將軍都十分關注的探了探身子。

「具體的對策是?」

「需要這位大隊長的協助就是了。」

大隊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可是,在這些大人物面前又不能大喊大叫。

一邊用餘光打量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大隊長,少女冷靜的說道:

「這位大隊長曾在北之塔執勤,熟知塔內的構造和警備。現在的近衛軍團的將校的身份也非常的方便。只要得到他的幫助,一定能從內部打開北之塔的大門。」

「等……等,給我等一下啊!」

面對終於發出像悲鳴一般的大隊長,少女用冷淡的,就是這樣才有趣似的眼神抬頭看著遠比自己高大的對方。

「騎士可要說話算話啊。剛才,大隊長可是一口咬定『就算是地獄的深處也奉陪到底』哦。」

「是說過!可是!」

大隊長大聲的吼道,可是發現這是在一群身份很高的人面前,急忙用不同的態度對國王說道:

「那個,對於加入國王軍一事,在下作為近衛軍團的一員將校,效忠本來的主君的陛下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對於侵入北之塔一事,還請見諒。寇拉爾肯定已經知道在下被俘虜了。這種情況下即便我回去高聲要求開門,莫說是正門,就連前門都進不去。在會戰結束後馬上回去也就罷了,四天之後才會去,就算是多麼愚蠢的人都肯定知道我已經投誠了。」

「沒有必要走大門。」

少女說道。

「不管怎麼說,都能不走大門的把你送到北之塔前。需要的僅僅是你作為近衛軍團大隊長的身份而已。」

國王有些躊躇的對有些摸不到頭腦的大隊長說道:

「可是啊,大隊長。這依然相當的危險,即便如此可以拜託你嗎?這樣的委託且不說巴爾德的女兒,對於普通人而言實在……」

「不……那個……在下……」

站在有些語無倫次的大隊長的旁邊的少女,仿佛很佩服的點頭說道:

「魯卡南大隊長比起自己的事情,更為近衛軍團原本的司令官阿努亞侯爵被剝奪名譽以及軟禁一事感到無比的憤怒。紫色掛里外套是吧?大隊長對那本是應該只被允許穿在司令官的身上的外套,現在卻被連觸摸資格都沒有的傢伙得意洋洋的穿上了一事從心底里感到義憤。是這樣對吧?」

德拉將軍和納西亞斯都帶著「原來如此」,用從心底里讚賞的表情看著大隊長。

「誠然,確實如此。在現在的德爾菲尼亞,除了阿努亞侯爵,無人能夠勝任近衛軍團司令官一職。」

「魯卡南大隊長,我竟然疏忽的至今才知道第一軍里還有像你一樣這麼有氣魄的騎士。因為再怎麼說,你的同僚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於殘暴了。還請見諒。」

事到如今大隊長一動都動不了了。冷汗像瀑布一般的流淌著,只能一味的恭恭敬敬的附和著。

少女在一旁叮囑著。

「為此大隊長義不容辭的決定一同潛入北之塔。這份心意真是令人欽佩。我認為應該對這份勇氣和忠誠心給與適當的獎賞……」

國王十分體諒的說道:

「這是自然的。勸阻大隊長是因為覺得有些捨不得。對於這份潛入相當於敵陣正中的寇拉爾城的氣概,怎麼讚揚都不為過。可惜現在這副落難之身,暫時無法給與回報。但是在此向閣下正式承諾,當我奪回王位之日,必定任命閣下為一聯隊的指揮官!」

「是!實在是過譽了,在下不勝惶恐!」

大隊長滿臉冒汗的回答道。這麼一來只有協助一條路了。按理說至少會用怨恨的眼神瞪少女一眼,可他只是若無其事的問道:

「可是,那個,事到如此在下已經做好為之粉身碎骨的準備了,陛下可否告知該如何攻略北之塔呢?」

國王笑著指了指少女。

「這一切都在這個小姑娘的腦袋裡。大隊長或許已經知道,這是巴爾德所派來的女兒,我們的勝敗與否,就看這個小姑娘的了。」

「話有點說的過頭了吧。」

少女的臉色變得有些鬱悶。國王笑著拍了拍那小小的肩膀。

「抱歉。但是,我啊,對你能在這裡感到由衷的高興。只要看著你,力量就會不斷的湧出來,堅信自己能夠獲勝的奔赴戰場。嘛,作為騎士而言這是無需細說的事情。本來,對於求生赴死的挑戰者們而言,接受了戰神的祝福之後,心境就會變得平和起來。再說,比起向巴爾德,向你祈禱看起來更為有效。」

少女帶著懷疑打量了一下自己。

「我可不覺得這是值得慶幸的身體。慎重起見,你還是向真正的巴爾德祈禱比較好。」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出征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來。納西亞斯和德拉將軍業已整裝待發,作為國王的親衛隊的塔烏的男人們前來告知馬匹的準備已經完成。

國王專屬的侍從們將捧著槍,拿著旗。國王自身也將身著華麗的戰鬥衣裝,屹立於大軍的中心。

少女麻利的再次檢查了旅行用裝備,把劍還給了新加入的大隊長,並讓侍從為其準備好馬匹。另外,夏米昂旗下的小隊也會和他們一同前往寇拉爾。

「莉。」

國王喊住了正要離去的少女。

回身歪著頭的樣子怎麼看都只是個十三歲的少女,兩眼中卻清楚的蘊含著前往從未見過的大都市、敵營的心臟部的決意。

國王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到最後也只是對她深深的點了點頭。無法用言語表達的一切都包含在這其中。

少女也點頭回應著。

「馬來巴再會。」

他們接下來將走上各自的道路。

國王打算儘可能的緩慢進軍,但並不一定能順利的到達馬來巴。改

革派如果主動出擊的話,他們的命運或許就會在這裡結束了。另一方,少女能夠順利的將費爾南伯爵救出並平安歸來的可能性也相當之低。

但是,少女再也沒有回頭,一邊與夏米昂說著話一邊向外走去。

「喂,國王陛下。」

不知何時來到身邊的伊文,稍微有點不高興的說道:

「雖然明白你的心情,但現在可不能光是擔心他們。我們也必須有所覺悟才行了。」

「確實如此,可是……」

國王面帶苦笑的說道:

「糟糕啊,和那個小姑娘一起行動只不過是不久前的事,離別就如此的難以忍耐。這樣即便被說成太過依靠她也沒法反駁了。」

伊文無言的聳了聳肩。或許是想說現在可不是擔心別人的時候吧。

向窗外望去,少女她們正好走到了外面。

即使是在最高處,也不會看錯她的頭髮。

一身漆黑的親衛隊長小聲的笑著說道:

「那傢伙沒問題的,肯定會活著回來。再怎麼擔心也好,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祈禱不是嗎——為了那個小姑娘的平安與成功。」

「還有我們的武運。這次的戰鬥必須在巴爾德的女兒缺席的情況下進行啊。」

那是毫不畏懼的聲音。

伊文雖然對這份決心非常的滿意,仍然帶著天生的幽默,向現在成為自己主君的青梅竹馬問道:

「怎麼,我的國王陛下,有我在還不夠嗎?」

伴隨著響亮的笑聲的是朝著山賊腹部而去的特大號的拳頭。當然,這邊也毫不理會對方的身份禮尚往來。

不久,預示著出征準備完成的號角聲在城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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