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白亞宮的陰影 2章(1/2)
且說,少女很快就行動起來。絲毫沒有由於是非常重要的任務,故作沉重浪費時間的樣子。
寇拉爾城是德爾菲尼亞的主要城市之一,對於出入者並沒有嚴格的限制。
因此,應該可以通過化妝潛入市內。
同樣的,在圍著寇拉爾的三座城牆中,越過最外側的第三城牆也並非難事,在這之後才是問題所在。
必須一刻不停的越過不論日夜守備森嚴的,有著堅固的城門的第二和第一城牆,然後不被發現的快速穿過一段相當長距離廣場,潛入建於王宮最深處的北之塔,從牢房內帶走費爾南伯爵逃出城外。
再一次理清頭緒後,怎麼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夏米昂很快變得沮喪了起來,少女卻毫無膽怯的樣子。
「北之塔的入口,伯爵的牢房的如何,毫無疑問是上著鎖的吧。有誰能進去呢?」
「誰能進去……莉,誰都無法任意進去的。」
「但也並非完全沒有進出的人,對吧?不是還有給犯人送飯的人,以及巡邏的人嗎?」
「嗯……也對,確實如此。」
「那麼問題就是從哪裡出來了呢,是在王宮之中,還是在獄卒的休息處呢?」
夏米昂有些不知所措的搖了搖頭。
「不清楚,我並不知道城內的機能究竟是如何運作的。」
這樣的問題對於被軟禁的人來說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少女立刻改變了方針。向審訊俘虜,負責製作關於近衛軍團報告書的人提出了委託。
「請查一查有沒有知道寇拉爾城內,特別是北之塔詳情的俘虜。」
這便是委託的內容。
這個少女的存在感,以及言行的分量和信用度正在國王軍中不停的上升。
被叫來的調查官拍著胸口保證明早之前必然會有回覆。
少女並沒有浪費這段等待的期間,而是利用瓦別卡城的城牆,開始進行翻牆的練習。
「在這麼暗的光線下進行練習?」
夏米昂問道。
「正式上場時可是在晚上,這樣已經是太亮了。」
少女如此回答道。
確實,潛入北之塔必須在深夜進行。
而且把回程也算上的話,去時是兩面牆,回來時是三面牆,一夜之間必須翻越五面城牆才行。
兩人簡單的吃過飯後就向城外走去,於城牆的正下方停下。
莉的肩上背著一綑紮束好繩索。
與攻略瓦別卡城時的情景何其相似,不同的是身邊站著的是夏米昂。需要做什麼呢?稍微有些不知所措的夏米昂帶著少許不安看著莉。
「聽好了,夏米昂,背靠著牆,手像這樣緊緊的交叉在一起放在身前。」
「這樣嗎?」
「對,我會向著你衝刺然後踩上你的手,那個時候手要用盡全力向上揮動。」
「明白了。」
夏米昂面帶興奮的點了點頭。她畢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無論多麼重要的事情,都能找去其中的樂趣所在,這正是年輕人的特權。
如少女所擔心的一般,夏米昂在一開始根本無法把少女的身體送到城牆之上。與成年男子的渥爾相比,握力和腕力上有著明顯的不同。
每當無法登上城牆時,少女便輕輕一踢牆壁,借著這一踢之力,如同無法順利到達目的地的貓一般輕巧的在空中翻了個身,漂亮的回到地面。
「練習到能做到為止!」
「是!」
「夏米昂拼命的練習著。再一次見證了少女的腳力,她在從心底里為之驚訝的同時,面對不習慣的運動雖然有些困惑,但仍拼命的練習著。
幸而夏米昂的運動神經並不是半吊子,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訣竅。
因為莉有著超越常人的跳躍力,在重複了十回左右之後,少女終於登上了城牆。
向上看的夏米昂的臉上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可是現在就放心下來還太早了,很快,城牆上降下一條細繩。
從這裡開始就是夏米昂擅長的項目了,她雖然是在幾乎是平原的羅亞長大,但是鍛鍊腕力不過是為了成為騎士而進行的最初步的訓練。記得在從前,在向父親要求將她培育成騎士時,可是被要求僅僅懸掛著一條繩索進行攀岩,其中詳情可是不堪回首。
與其相比,爬上有著立足點的城牆在某種程度上輕鬆許多。
夏米昂以難以想像是年輕女性的速度爬上城牆後,少女立刻做出讓她蹲下的姿勢。似乎是打算把這次當成實戰演習。
「在那裡直挺挺的站著的話,會被巡邏的人發現的。」
夏米昂沒有反駁,立刻趴下身子,就像本該如此一般。
「晚上的寇拉爾城,光亮程度有多少呢?」
「兩道城牆的的中間,到處都能看到篝火。」
夏米昂回答道:
「只是,寇拉爾城並非一般的巨大,每個角落都能找到或許不太可能吧。」
關於這些死角,也是希望能從近衛軍團的俘虜中問出來的。
「接下來就是把繩子從另一邊放下然後滑下去對吧。」
「是的,你先下去,然後接著繩子,之後我再跳下去。」
「為什麼不就這麼滑下去呢?」
夏米昂對此有些疑問。少女把繩子的前端牢牢的綁在城牆的凸起部上,要把它解下來是相當麻煩的一件事。
「如果只有一面牆的話就這麼放著也沒關係,可是還有一面不是嗎?」
「那麼我也帶上一束繩子,這樣更加有效率一些。」
「明白了。」
少女突然抬起頭看著夏米昂問道:
「費爾南伯爵是個什麼樣的人?」
面對有些唐突的質問,夏米昂面帶困惑的表情,在心中描繪起那個許久沒有見到的人的身影,說道:
「嗯,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呢。既穩重又博學,同時還是一位優秀的武者,而且並不因此而驕傲,是一位非常謙虛人。」
少女搖了搖頭,突然站了起來。
少女朝著城牆四周的其中一處哨所走去,夏米昂有些慌張的跟在後面,而更加的慌張的則是哨所的士兵們。
巡邏並不是太辛苦的事情,草草結束後的士兵們正坐著閒聊著。就在這時,少女和夏米昂突然走了進來。
「哇!」
儘管如此,在確認了夏米昂的身份後,慌慌張張的站起來敬了個禮。
「請、請問您們是從哪裡過來的呢?」
少女對於這樣的疑問視若無睹,向夏米昂問道:
「在這些人之中有何伯爵身材差不多的嗎?」
「嗯……讓我看看。」
打量了站在的五人一圈後,夏米昂指著其中一人說道:
「伯父可能更瘦一點,但這個人是最接近的。」
那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比夏米昂大約高一個頭,高聳的身體雖然經過相當的鍛鍊,但並不魁梧,是一副看起來更注重敏捷性的身軀。
「太好了,並不是太壯實的人呢。」
「嗯,當然了,那一位在不配劍時,可是文雅的根本看不出是騎士的優雅之人。」
少女上下打量了這個年輕人一番,被品頭品足的一方自然心情不會太好。
「那個……有什麼問題嗎?」
「把劍放下然後跟著來。」
有些搞不清狀況的年輕人和夏米昂一起回到了剛才掛著繩索的地方,少女對年輕人說:
「讓我試試背你。」
「啊?!」
「廢話少說,趕快!」
話說如此,年輕人還是以從背後抱著少女實在是太無禮了為由表示拒絕。
比起年輕人,少女的身高要矮的多。與其說是背更像是騎著少女一般。
除此之外,根據不久前公布出的戰報,這個少女乃巴爾德的女兒降臨於地上之身一事,開始在士兵當中煞有介事的傳播著。
受到崇拜從另一方面來看就是被敬而遠之。年輕人有些哆嗦的搖了搖頭,吞吞吐吐的禮貌的婉拒了少女的要求。
「這樣的話可是有點讓人頭痛啊,我又不會吃了你,趕快過來,不然的話直接打暈你然後抬上去。」
年輕人這回真的開始哆嗦起來,夏米昂則明白了少女的想法,這是想要試驗能否背著伯爵翻過城牆。
死心了的年輕人戰戰兢兢的抱著少女的後背,少女輕鬆的把他的身體向上一提,囑咐他緊緊抓牢,便開從繩子上爬下去。
「哇、哇——」
「閉嘴!」
或許是因為雙腳浮在空中的不安感,年輕人死死
的抱著少女的脖子。先一步降落下來,站在通道上夏米昂也看到了這一幕,可少女緊接著就以這種狀態用繩子再次攀登上了城牆。
背後的年輕人驚訝的連喊叫都忘記了。
十三歲的少女僅以自身的臂力,一邊背負著成年男子,一邊把自己身體送上了城牆。真是令人畏懼的力量。
剛一回到夏米昂所在的位置,背後的年輕人慌慌張張的閃到一旁,一動不動的直直站著。少女的臉上稍帶些汗珠,笑著對他說道:
「謝謝,已經可以了。」
年輕人勢如脫兔一般逃回了哨所。
少女看著年輕人離開的背影,嘴裡嘟囔著:
「的確還是很辛苦啊。只有一面牆也就罷了,三面牆,並且還要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翻越過去……能做到嗎?」
夏米昂對少女的強悍不禁啞然,但又覺得有些奇怪的問道:
「莉,這種程度伯父自己也可以……」
「那是在還能行動自由的情況下。」
少女極其自然的如此說道。稍微一想便明白是什麼意思的夏米昂臉色發青的說不出話。
長達半年的時間裡,被囚禁在照不到陽光牢房裡的話,體力將明顯下降。除此之外,無法斷定改革派沒有對伯爵進行拷問。
「在最糟糕的情況下,我認為伯爵甚至無法自己行走。所以,夏米昂,你必須自己照顧自己了。」
「這是當然的……」
「別忘了,雖然我會儘可能救出伯爵,但這不代表會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別人的性命。如果,碰上了不得不兩者選其一的情況,我會毫不猶豫的以自己的生命優先。」
平靜的注視著照耀在火把的光亮下的小巧的臉孔,夏米昂說道:
「就是說,一旦我或是伯父大人變成了累贅,你會毫不猶豫的捨棄我們離開是嗎?」
「正是如此。」
年輕的女騎士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目不轉睛的凝視著這張就算被稱為年幼也不為過的臉孔。
仿佛是嵌入了兩枚綠柱石的臉孔上的表情極為自然,從中完全看不到傲慢與不遜。既非威脅,亦非炫耀自身的力量,不得不理解為,這個少女僅僅是在率直的訴說著自己看來理所當然的價值觀。
沉默了好一陣子後,夏米昂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會努力不成為你的負擔。」
「不指責我太薄情了嗎?」
夏米昂笑了笑說道:
「不,沒有人有如此指責的權利。對於你……該怎麼說好呢,是因為好奇心與心血來潮才來到這裡。那麼當離開的時候也會是因為一時心血來潮吧。我無法指責你什麼,只能誠心誠意的拜託你留在這裡。
「為什麼呢?」
「因為『運氣」本來就是如此呀。」
聽到夏米昂如此認真的說道,莉被嚇了一跳。
「你說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呢。」
「難道不是嗎?但我確實是這麼認為的。從看見你在羅亞的訓練場上彎弓射箭開始,不,從你騎著羅亞的黑主回來那一刻起,我就是這麼認為了。是你為我們帶來了運氣,那麼說不定你就是『運氣」本身呢。」
「……」
「運氣既無法以人的努力喚來,也無法以人的努力維持。我們不知道運氣從何而來,又如何被我們無法觸及之處的存在所左右而離開——運氣就是這樣的東西。雖然讓人覺得煩悶和不甘心,但沒有運氣相助的話,無人能夠成功。」
少女忍不住笑了起來。
「之前是勝利女神,現在是運氣?我還真是被當成了不少東西呢。」
夏米昂有些著急的解釋道。
「絕不是以此為藉口打算一切都依賴於你。更不是覺得只要有你在就沒問題。我會盡全力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
「這麼的話就幫了大忙了。而且所謂的『運氣』,越是依賴它就越是會溜走的。」
「你也是這樣嗎?」
這回,少女苦笑了起來。
或許是覺得這位女騎士真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感覺到被人所需要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被人希望留在身邊也是如此。但絕對討厭被人利用。」
面對乾脆的如此說道的少女,女騎士有些面帶難色。
雖然想說絕無這樣的打算,可這個少女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厭世的一面。
基本上來說就是,不喜歡人,也不信任人。
「但是,難道你不正是為了救出費爾南伯父才前往寇拉爾嗎?」
「嗯。」
「難道你不正是希望能使陛下與費爾南伯父能夠再會嗎?」
「從心底希望如此。」
夏米昂握著少女的雙手,誠懇的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我不知道這樣說好不好,『謝謝你』,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將你派來的戰神巴爾德。」
少女帶著有些困擾的表情一言不發。
是想說自己並非神明呢。又或是想在此時,突然嚴肅的說,暫時自己只能當一陣子戰神的女兒了。
或許是因為直到深夜一直和少女檢驗訓練的成果,當夏米昂睜開眼睛時,太陽早已升起。
戰場的一天開始的格外的早。即便是現在這種比較平穩的時期,太陽剛剛升起便應該開始工作了。
夏米昂匆忙的整理了一下儀表,剛從房間裡出來,便看見眼前站著的少女。
「莉,怎麼了?」
「正在等你起床。」
夏米昂的臉一下子變紅了。
「真是的,明明把我叫起來就好了嘛。」
「雖然想這麼做,但渥爾說過,不能硬闖進女性的房間。所以在這裡等著。」
「啊,那個,陛下要是硬闖進來確實讓人困擾,你的話沒關係哦。那麼,找我有什麼事嗎?」
「在說這個之前先去吃早餐吧。」
夏米昂對此沒有意見。
戰場的伙食自然沒什麼可以期待,在用煮爛的肉類和蔬菜的燉菜填飽肚子後,伊文走了進來。
「早上好,大小姐們。」
「這是在挖苦我嗎?」
少女淡然的問道。伊文撲哧一笑的在桌子的對面坐下,說道:
「在昨天傍晚我們已經決定,將於今天白天出發——自然會有一部分人留守這裡,終於要開始進行奪回馬來巴的作戰了。」
夏米昂停下手中的刀叉看著伊文。
她作為一個騎士,有著數次奔赴戰場的經驗。在之前的瓦別卡之戰中,其勇資亦被人廣為所知。
但是,接下來這將會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激戰。
「能順利的解放馬來巴嗎?」
伊文僅僅是兩手攤開,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這個的動作和那緊皺的眉頭,是比一切雄辯之語更有力的證明了前途多難。
瓦別卡城遭到突然襲擊,不經意間被奪下之事,已經被寇拉爾城的人知道了。那麼國王的下一個目標將會是馬來巴應該也被推斷出來。
自然,會派出相當的戰力用以迎戰。
少女帶著真摯的表情說道:
「估計會是一場苦戰吧。」
「是啊,不過這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伊文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
碧綠色的眼睛帶著幾分責備的味道,看著少女說道:
「可是,在這個重要的時刻,巴爾德的女兒不在確實是讓人感到有些擔心啊。」
「相比起在作戰的同時還要照顧被抓住弱點而變得沒用的總大將,你覺得哪種情況比較好呢。」
伊文再次聳了聳肩,這次的意思是「啊啊,真是個不可愛小鬼」。
站在一旁的夏米昂,不由的嘴角微微上翹。
這個少女不僅不像是位女性,更讓人覺得不像個孩子。伊文和她的對話,聽起來就像是兩個同齡的朝氣蓬勃的年輕人突然吵了起來。
「伊文大人,陛下就拜託你了。」
「你才千萬要注意,別被這匹烈馬耍的團團轉。太過正經的話,可是沒辦法和這傢伙合得來的哦。」
帶著開朗的語氣說罷,從椅子上站起來的伊文,若無其事的回過頭對少女說道:
「對了,莉,第二城四樓的調查課的讓我帶個話給你,發現了重要的事情,要你來一趟。」
「這種事應該一開始先說的!」
少女和夏米昂趕緊解決了自己的早餐站了起來。
在第二城四樓關押著俘虜中特別重要的人物。工作人員像前來的少女禮貌的打了個招呼,便為他們做起了嚮導。
少女的身後是夏米昂,以及不知為何跟來的伊文。
「你還真是喜歡當跟屁蟲啊。」
少女諷刺道。
「我不過是覺得女性單獨與俘虜會面實在是太危險了而已。好好感謝我吧。」
如此,頂了回來。
在收到少女的委託後,調查官似乎是不論身份高低,將俘虜審問了一遍。正巧有一位曾在北之塔服役過的將校。
「不過,那是他還很年輕時的事情了,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這麼說著的同時,調查官打開了某一個房間的門鎖。
一邊向其道謝,少女走進了房間。看到屋裡的那個人時,少女有些驚訝的發出了一聲感嘆。
屋裡站著的是魯卡南大隊長。
對方也是一副難以接受的模樣。他對自己的身手有著相當的自信,將這樣的自己一下子打倒的怪力少女的突然出現,使他下意識的立刻後退,將手放於腰旁,突然想起自己已被解除了武裝,有些懊惱的哼了一聲。
「有什麼事,怪物。」
聽到這句話,少女背後的伊文笑了起來。
或許是打算好好的交談,少女聳了聳肩,做出了請他坐下的手勢,大隊長仍帶著懷疑的表情,並沒有解除警戒的姿勢。
大隊長並沒有受到不好的對待。房間裡有著乾淨的床鋪,牆上掛著織錦,從大窗戶可以輕易的看見外面。
少女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真看不出是牢房啊。」
估計是因為不知道少女的目的而感到格外的不安,魯卡南大隊長再一次大聲的叫嚷道:
「究竟有什麼事,你這個怪物!」
「我的名字是格林達!別再嚷嚷了,你這個豬男。我可是聽說,就算是再卑劣,只要身為騎士,即便被俘虜了也不應該做這麼難看的掙扎。」
伊文笑著問道:
「這是誰的話?」
「嗯,是德拉將軍。『這次雖然勝負已定,但諸君僅僅是時運不濟,絕非技不如人所致,無需為此感到羞恥。既然如此,就該帶著從容的覺悟,不要作出有損名譽的舉止,這才是騎士的榮譽。』果然,這是對那些撒嬌的俘虜說的話吧。」
雖然不是直接對魯卡南大隊長說的,可被當成是在撒嬌實在是難以忍耐。他重重的在床鋪上坐下,狠狠的盯著少女。
「誠然現在我是你的俘虜。你有審問我的權利。但是,無論如何,對主君不利的事情我是絕不會說的!」
「才不是那種事情呢。只不過是想問問你關於北之塔的情況。」
出乎意料的詢問,讓大隊長露出了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
「為什麼想要知道這種情報?」
「那裡囚禁著費爾南伯爵不是嗎。」
「的確如此。」
「想要去營救他。為此需要先確定一下那裡的警備體系……」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大隊長用有些走調的聲音大聲喊道:
「營救?!」
「是的。」
「營救北之塔關押的犯人?別說傻話了!不可能的!」
「要是單方面這麼認為的話,談話就沒法進行下去了,你這個豬男。」
「誰是豬啊!在你面前的是近衛軍團第二軍第一連隊所屬大隊長魯卡南!無禮的傢伙!」
少女嘆了一口氣。
看來有必要下一劑狠藥了。
少女輕輕的站了起來,盯著大隊長一步步走了過去。在對方有些畏縮而向後倒的時候,扯著他的脖子拖下了床鋪。
「哇——!」
就這麼拖著巨大的男人的身體慢慢的走向窗戶,然後把他扔了出去。
「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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