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黃金女戰神 第六章(1/2)
連日來都是陽光普照的天氣,這使得少女不禁討厭起頭上那塊包纏頭髮的白布來。
於是她乾脆解下收了起來,公然露出紮起來的滿頭秀髮,和男子們一起繼續走在路上。閒來無事,塔烏的男子們漸漸地對少女的身份,及她為什麼會和國王在一起感到幾分好奇。
「啊,國王陛下!」茲路的布朗一邊低頭向國王行禮一邊說道。看上去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麼把話接下去,一副為難的樣子。他們總不能模仿副頭目對國王大呼小叫,所以只好大致統稱為「國王陛下」。
「什麼事?」
「嗯,是關於這位小姑娘的事,不知陛下打算把她帶到哪裡去?」
「當然是寇拉爾了,這小姑娘是我重要的戰友啊。」
喂!渥爾。「這時伊文也放低聲音問了一句:「雖然我從來就沒有認為你是個聰明人過,可是……現在想起來,很明顯你甚至只能說是個笨蛋……」
「居然對我說這麼過分的話,你也太直接了吧!」
不過,童年好友的山賊根本就沒有在意國王在一旁的感嘆:「你還算得上是個明白事理的傢伙吧!帶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去那麼危險的地方,那會有什麼幫助呀?」
「很快你就會明白的。」國王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坦然處之。這位少女可不是普通人,但是她與一上說的話,塔烏的男子們是不可能相信的,弄的不好難免連自己都會被他們認為是在胡說八道。
所以國王抱著這麼一種奇特的理由保持著沉默。
少女的心中也是這般心思,只要不是在非常時期或是到了自己不得不出手的時候,就不打算顯示出遠遠超過常人的力量。雖然自己現在的這身裝束多多少少有點奇怪,但看上去畢竟還像是一個十分平凡的少女,所以不免令塔烏的眾男子一味地感到納悶,替自己的安全擔心,也許他們在想,到了什麼危急時刻說不定就會成為礙手礙腳的累贅。
不過機會很快就來了,少女首先在聽覺方面展示了她那超凡的能力。
原本一行人沿著羊腸小道往前趕路,走著走著少女突然轉過身來靜靜地側耳傾聽起來。
「怎麼了,莉?」
「有聲響朝這邊過來。」
由於渥爾在此之前曾數次得到這雙耳朵的幫助,所以他立即停.下腳步提高警惕,心中暗暗有了準備。但是以伊文為首的塔烏男子們卻不清楚男子緊張的理由。
「看到什麼了?」
說起來的確是不可思議。此時此刻春光明媚,燦爛的日光照耀在綠意盎然的田野上,一切都是那麼的寧靜和諧,感覺不到有什麼異樣的氣息。小鳥在枝頭歡快地嗚唱著,白雲的影子悄然流淌般地越過山丘,一片平和安詳的景象。
但是少女並沒有解除戒備的意思:「人數很多,而且不是一般的多。」
「五十?還是一百?」
「遠遠不止這個數目,大概,再怎麼少算也至少有兩千餘人吧!」
「什麼?!」國王大驚道。其他人也全都愣住了。
「喂喂!小姑娘不要在一旁亂說。」
「那樣的話,來者豈不是像軍隊一般?」
「差不多。將近一半是騎兵,並且恐怕全員全副武裝。」
「開玩笑的吧?」伊文滿臉懷疑地說道,但國王可不這麼認為。他毫不懷疑少女的聽力,立刻轉過身來,打著手勢示意同伴們先躲藏起來。
「喂,渥爾!」
「輕聲點,伊文。既然那支軍隊打西邊過來;那就自然會經過我們面前。」
「你……真的相信是這麼回事嗎?」
「是不是馬上就知道了。」
的確如此,事情很快就見分曉了。
山賊的眼光總是相當銳利的,他們很快地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遠遠望去鋪天蓋地的長矛槍尖在陽光下隱約閃爍著寒光,而在這前面出現在眾人視線內的是無數的旗幟,氣勢雄偉地指向天空,嘩啦啦迎風招展。
「真令人吃驚……」
伊文坦率地表達了自己的感想。他的吃驚並不是因為少女的話成為眼前的事實,而是被大軍的浩蕩震住了。威嚴的軍隊仿佛像要奔赴戰場!給人一種凜然之感。
仔細分辨大軍之中搖曳飄蕩著的旗幟時,國王低聲叫了出來。
「什麼!這不是羅亞的旗幟嗎?還有拉蒙納騎士團的旗幟!」
眾人不禁都茫然了,心想這不會是在做夢吧?羅亞的領主此刻應該被關押在寇拉爾才對。而且在主人不在的時候,家臣是絕對不允許隨便打著主人的旗號出征的。更加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行軍方向反了,看上去大軍仿佛像是返回羅亞。
「那是我們的軍隊吧!」少女問道。
「光看旗幟的話沒有錯。」男子回答道,一邊一副繼續觀察的模樣。
雖然這位國王平時看上去一副頭腦簡單的模樣,可到了關鍵時候卻考慮得十分縝密,他並沒有高興地想要跳起來的樣子。
「但是,偽造別人的旗幟……這好像不是男子漢的行徑吧?」伊文在一旁插嘴道。
在戰場上,旗幟是識別敵我的第一手材料。名聲與武勇的一切都銘刻在象徵著身份的旗幟上,考慮到一名騎士的榮光也絕對不允許作出假冒別人的事情來。
「話是沒錯,但如果真是羅亞的軍隊那怎麼辦?」少女說道。
「大軍之中還夾雜有拉蒙納騎士團的旗幟,再確認一下比較妥當。」
「沒錯。」
於是眾人再次朝軍隊開過來的方向望了過去,在樹蔭下注視著漸漸逼近的軍隊。
我方僅僅只有十人。所以即使說是確認,也不能愚蠢地開口詢問對方軍隊的所屬。
幸好現在是白晝,只要大軍接近的話,究竟是羅亞的軍隊還是假冒的近衛兵團自然就一目了然了。突然男子的眼中流露出一股驚喜之意,仿佛是害怕認錯那位長年令人懷念的親密長者似的斷言道:「如果我不是在做白日夢的話,羅亞旗幟下的那位的的確確是德拉將軍!」
另一方面,當德拉將軍見到這半年來自己時時掛記在心頭的那人此刻正默默地站在驅馬前行的道旁,並笑著向自己揮手時,做出了與羅亞男兒身份不符的舉動。將軍慌慌張張地一踏馬蹬翻身跳下馬來,然後大聲往後面命令著。
頓時,停止行軍的螺號聲嗚嗚嗚響起來。
將軍從馬上跳下來後,衝到國王跟前像是要和他擁抱一般,然後激動地跪倒在國王的腳下:「陛下、陛下平安無事,實在是太好了!能平安回來實在是太好了!」
將軍只說了這一句,就哽咽地說不出說話來了。國王握著這位忠實臣下的雙手把他扶了起來,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他一次也沒有想過竟然還能夠活著見到對方。
「將軍您依然是如此健康,真令人欣慰。」
國王勉強擠出一句,兩人握著對方的雙手都不禁熱淚盈眶。
聽到國王在此的消息,羅亞的勇士們不由地相繼下馬,都跑過來向國王問候請安。眼看著局面就要陷入一片混亂,德拉將軍趕忙站出來大聲疾呼,讓大家鎮靜下來。
「把大軍停留在這種地方是危險的,陛下!我想不如先率軍隊返回羅亞,駐紮在那裡。不知陛下有什麼意見?」
「沒有問題,我也正有此意。」
號角聲高高吹嗚起來,把國王返回的消息通知給全軍。從前鋒到後陣,音色各異的號角聲先後不停地吹嗚著,迴蕩在天際。
「陛下,請!」
羅亞的勇士們牽來馬匹,雖然多半是他們換乘的坐騎,但國王還是很高興地騎了上去,然後提了個要求希望能夠給自己那九個同伴也提供馬匹,自然也照作無誤。
在短短几分鐘前,身邊還只有九個夥伴的國王,如今已經成為統率兩千五百大軍的總大將。並且據德拉將軍剛才在一旁簡單介說,後續估計還有博特納穆的領主軍隊與返回羅榭街道的敏茲領主軍隊,合計一千餘人。
「比起我來,將軍集合軍隊的手段可高明多了!」
聽男子這麼一說,德拉將軍連聲道:「陛下這麼說可讓我為難了……不如先早日返回羅亞,把陛下回國的消息派人快馬告之附近的領主,如有膽敢違抗陛下命令者,一律以不忠之罪論處!」
男子微微一笑,看到德拉將軍依舊還是那副熟悉的火爆脾氣,不禁甚是欣慰。
納希亞斯與嘉蘭斯也驅馬趕上前來,無聲地向國王行注目禮。
全軍重新踏上征程,無論是步兵的腳步聲還是騎兵的馬蹄聲都整齊劃一,猶如一體般向前推進。這雄壯的聲音深深地敲打著眾人的心扉。
身處這種環境,塔烏的男子們不禁感到幾分不安,還略帶少許的緊張。自己這幫人怎麼
說也算是通緝犯,而這軍隊隨隨便便也算得上是政府官吏的集合體吧。兵匪走在一起似乎……
雖然被贈予馬匹代步,且緊靠國王身邊,但是塔烏山賊們還是覺得自己待在這裡不太合適。眾人心底都不禁閃過這個念頭,這時,伊文無言地壓制了他們的動搖。
他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緊挨在國王的右手側,昂首挺胸傲然驅馬前行,而在國王左手側的毫無疑問就是少女了。看到副頭目的樣子,塔烏男子們也不甘示弱,或緊騰並駕齊驅排成一列。
羅亞的男子可以稱得上是天生的騎手,但是塔烏的男子們也同樣善於馭馬。他們巧妙地拉著手中的韁繩駕御著胯下的赳赳駿馬,一騎又一騎穩穩地圍繞在國王四周,隱隱約約向其他人暗示著我們可是國王最親近的衛士。
德拉將軍雖然對他們不時地投以納悶的目光,但是當他看到國王只是對他搖搖頭時只得作罷,把疑問壓在心底。從國王的眼神里並不能看出那兒人的來歷,所以將軍打算回到羅亞後再問個究竟。
這些男子固定了兩翼,稍稍驅馬走在前面,就好像承擔著前鋒的重任務一般,擁著揚鞭走在前面的男子與少女。
這個時候,一匹良駒踩著輕輕的馬蹄聲從後面趕上前來,試圖接近國王。塔烏的男子們下意識地望來者看了過去,當看清馬上騎士是位年輕的女性時,都不禁瞪圓了兩隻眼睛。
來者是復米昂。這位代表羅亞的女騎士先對著國王恭恭敬敬地行了個注目禮,然後溫言對國王身邊的少女搭話道:「初次見面。我叫夏米昂,你是格琳達吧?」
「叫我莉就可以了。」說完這一句,少女稍稍張大了眼睛看著夏米昂。
「夏米昂沒有兄弟嗎?」
「嗯?是的!」
「真是虎父無犬女呀!你的父親帶你一起去打仗嗎?」
「啊,你知道我父親?」
「是德拉將軍吧!」
「是呀。你已經問過陛下了?」
夏米昂這樣說也是理所當然的。雖然並不值得什麼自傲,但是如果自己不報出姓名的話,會把自己和德拉將軍認為是父女的人可以說是罕見,甚至可謂是絕無僅有。
但是少女搖搖頭表示否認:「不問也知道,真的很像呀!」
夏米昂展顏一笑,她心裡想這少女可真有意思。
與此同時,她不由得回想起拉蒙納騎士團團長與副團長評論這位少女時的那種緊張與敬畏的樣子來,不禁有些納悶,感覺少女的長相與自己還有父親的想像存在著相當大的距離。
聽騎士團的那兩個傢伙說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出精彩的表演。這少女先擊倒嘉蘭斯,又打得納希亞斯沒有還手之力。但現在怎麼看怎麼接受不了,光在腦子想像一遍就覺得很不可信。
兩千五百人的軍隊繼續走在行軍的路上。
沿路的行人看到雄赳赳氣昂昂走在羅榭大道上的大軍,都停了下來,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既有遇見大軍的驚恐,也有對到底是哪裡的軍隊而感到不解的。這個時候,大聲地說明是國王的大軍,國王被反賊流放後又返回德爾菲尼亞了!
這個消息隨著軍隊的推進,。同步不斷地擴散開去。等到大軍開到羅亞時,附近一帶全都知道了國王大軍的存在。
抵達德拉將軍館城的國王一行人受到了家臣們的熱烈歡迎。
從這裡出發到羅榭相距大約為三天的行程。雖然不能說很近,但由於德拉將軍與費爾南伯爵打自幼年時代起就是好朋友,所以必定會每年一次互相拜訪對方的領地。每到這個時候,男子就會隨伯爵父親來到羅亞,至今已經來過許多趟了。所以自然而然,德拉將軍的女兒夏米昂與手下家臣都非常熟悉男子的那張臉。將軍家的人,上至主人德拉將軍下至掃地的/好感。,即使在他們得知男子是前任國王的惟一嫡子之後,他們對男子所抱有的那份好感依然沒有絲毫的改變。
「陛下!陛下!歡迎您平安歸來!」
隨著門衛充滿歡喜的喊聲,女僕們趕緊出來迎接,每人的臉上都像是寫著放心與高興兩字。長年在將軍家服務的執事也立馬開始著手準備宴請國王的晚宴,並收拾起待客用的寢室。
但是發生了一件令人為難的事情。如今在這館城裡,沒有適合國王身份的衣服。即使勉強算有的話,很不巧的是主人德拉將軍的.衣服尺寸也差異得太大了。雖然國王與普通男子比起來也算是身高出眾,但是和熊腰虎背的德拉將軍一比較,無論在高度還是在寬度都有著相當大的距離。
執事滿臉誠恐地道歉說一時找不到適合陛下的服飾,馬上讓女.眷們為陛下趕製一件。
男子微笑著說:「這種小事就不必特意去麻煩各位女眷之手了,我看現在這身裝束就很可以了嘛。」
「不,現在這副服飾是遠遠不行的,陛下。」
這時將軍走了過來,他已經脫去了鎧甲,看上去一臉輕鬆的樣子,不過說話聲依然是那麼的嚴肅:「從今往後,陛下必須身先士卒,站在國王軍的最前頭。陛下本人就是我們所有將士不倒的旗幟!既然這樣,難道能夠讓支撐我們信念的這面旗幟衣著邋遢嗎?當然不能!戰爭不是比誰的穿著更加漂亮華貴;這句話是沒有錯,可國王陛下您得把您的英姿展現在敵我雙方無數將士的眼前,總得讓您看起來更加得挺拔高大吧。」
將軍的這席話無疑是很有道理的。所謂戰爭,究其根本不過是活生生的人相互之間的較量廝殺,所以首先要在外觀氣勢上壓倒對方,這一點也可以說是戰鬥的第一步。指揮著軍隊的武將,從副將、大將、到代表著一個王國的國王,他們的一身裝束即便不是很華美高貴,也必須在服飾上體現出個人高尚的志向。這一點不僅是為將者的常識,也是他們必須謹慎對待的地方。
「現在時間比較緊急,得趕快把商人叫過來向他們購買最高級的料子。雖然很不巧的是我家的女眷沒有機會親眼目睹過王家的徽章,但是我想夏米昂的話應該能夠縫製出來。」
聽到這裡,男子臉色稍稍有些吃驚,不禁轉頭望向夏米昂。
「哦?想不到夏米昂小姐不僅劍術超群,連女紅都是這般出色。」
「啊……陛下,您實在是過獎了。」年輕的伯爵小姐臉上微微泛出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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