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黃金女戰神 第五章(1/2)
「看來事情的發展出乎我們意料。」佩爾澤恩侯爵發話道。
與說話內容相反的是,他的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雖然如今事態發展已經頗為危險,弄不好會動搖現政權的根基,然而侯爵的說話語氣依舊是那麼冷冰冰,仿佛一點都不擔心。
事情的演變已經遠遠偏離了當初的預計,收拾起來甚為棘手。會議室的眾人之中,平靜依然的只有侯爵一人,狀況究竟如何,自然是一目了然。
其他人的臉上都布滿了慌張的神情,急燥不安的有之,畏縮恐懼的有之,甚至也有人明顯變得神經質起來。
其中,只有像爵一人的語氣始終保持著悠然。
「但是,我們光在這裡驚嘆事情的發生於事無補,必須作一番商議拿出些對策來。」
「候爵!事情的順序弄反了吧。本人認為首先應該追究引起本次事件的責任者!」
急燥不安的代表人物珊格司令官毫不掩飾眼神之中的輕蔑之意,衝著塔繆男爵父子惡狠狠地喊了起來。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怎麼會料到在德拉將軍返回羅亞途中,我們讓重要的人質給跑了呢!我們可是費了好大週摺呀!好不容易才成功地煽動將軍前去討伐那偽國王,想不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男爵之子齊風感到了無比地不滿和恥辱,差一點就當場發作起來。但是司令官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所以只好忍聲吞氣,勉強拼湊個理由出來。
司令官繼續攻擊道:「一般說起來生長在羅亞之人,即使尚未成人或者說哪怕只是個女子,都不能不會騎馬!你們居然會眼睜睜地看著她逃走?這和乖乖放她回去有什麼區別。們們的侍從是吃白飯的呀?居然連一個少女都搞不定,不會把她從馬上拉下來嗎?哪怕是個孬種的男人都不會蒙受這種恥辱的!」
話說到這兒,就好比在鼓鼓的氣球上刺了一針,把齊風給激怒了。
「讓那少女逃脫的確是我兒子的失職,至於讓將軍返回羅亞則是我的責任。」滿臉陰沉的男爵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出來打圓場道:「但是司令官,這半年來那少女怎麼看都像是深閨中的大小姐。失算的是,我們誰都沒有預料到她竟然武藝如此高強。如果一開始就戒備森嚴地看守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可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舉動吧?」
塔繆男爵的話也有道理。假如當初齊風真的對夏米昂加強看,守,比方說調一隊近衛兵團來護衛的話,也許在那個時候就會被司令官拿這個理由嘲笑說他膽小如鼠,對一個少女都如此恐懼了。
但是,司令官並沒有考慮到這一子的想法都只是想把這兩個可惡的失職者的責任追究到底。
「你們讓她逃脫了,自己說吧,怎麼辦?」冷不防地甩出一句:「你們父子倆在一起連個少女都搞手是個女子我也從來沒有失手的記錄,一次都沒有。」
「那麼,『那件事』又如何解釋呢?」充滿惡意的聲音平靜地從男爵口中吐了出來:「也許它不過是個流言。不過以司令官您的地位,出入場所總得顧忌著點自己的身份。通宵達旦地在那種低級場所逗留胡鬧,莫非是司令官您的愛好?」
司令官把話咽了回去。
男爵毫不客氣地繼續說道:「希薩斯色情場所的那些姑娘也的確是長得漂亮,那間酒館呢,也的確是令人流連忘返……身處於各式各樣的風塵女子之中,享用著美酒佳人,想必司令官閣下那晚一定是很過癮吧!您是不是得意洋洋,樂不思蜀了?」
「什、什麼!你在胡說些什麼呀!真是一派胡言!」
司令官一張臉漲得通紅,旁人只要看他那副狼狽相,就可以輕易地推測出剛剛那番話是不是在胡說八道了。
男爵面有得色地點了點頭。
「我也希望是那是一派胡言。想不到像司令官這般大好男兒也會有暴露如此醜態的時候,這真是令人不解呀!如果那人不是閣下本人,那只能認為是閣下的雙胞胎兄弟了……不過我想那人一定不會是司令官您,想必另有他人。啊,也許是個和司令官您長得很像的傢伙。」
「那,一定是那樣的……」
「那個和司令官你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和酒場的風塵女子調情淫樂,一直到第二天天明才回去。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連解下來放在一邊的腰際配劍都忘記拿回去了,後來好像來了個像-是隨從的人,偷偷地把劍拿了回去,似乎那個笨蛋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吧?……哪怕是武人中的無名鼠輩也不能做出這般醜事來吧?!」
這番話讓司令官怒火中燒,一副即將爆發的模樣。
他開口想要說幾句反擊一下,可是喉嚨里卻發不出聲來,只有緊握著的拳頭在咯咯作響。在他臉上涌動著通紅的血色,兩隻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塔繆那張暴發戶似的臉上全是陰險的笑容,斜著眼睛挑釁似的瞄向嘴巴張得老大的司令官。會議室的這一端與那一端之間無聲地激盪著一觸即發的緊張火花。
能夠出來收拾這殘局,結束這沒有結果的對峙,還是只得靠佩爾澤恩侯爵出馬。
「珊格司令官,塔繆男爵,你們兩位先靜一靜消消氣。」
語氣雖然緩和依舊,但是聲音中卻明顯含有刀一般銳利的寒意。
既沒有刻意的大聲喊出來,臉上也沒有擺出什麼嚴厲的表情,但是卻達到效果,把這個場面壓制了下來。
男爵和司令官兩冬都不禁嚇了一跳。
雖然侯爵嘴上噙著一絲笑容,但是那雙眼睛卻流動著像蝮蛇一般冰冷的光芒。
會被人從這會議室轟出去呢?還是會被人從根剝奪如今的地拉呢?兩人都感到了這種威脅與壓力。司令官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男爵的背上也開始冒冷汗了。
侯爵自始自終保持著緩和的語氣。
「今日正值王國存亡之危機,如果兩位大人之間出現矛盾豈不。是正為敵人所趁。事已至此,我們必須齊心協力共同擊退王國的大敵,以擁立新的國王。如今正是左右事情的關鍵所在,希望兩位能夠團結起來,不要為這區區小事而心存隔閡,應該拿出你們的智慧來,想想今後該採取什麼行動。」
典型的糖果與鞭子政策。
兩人明白了侯爵的意思,不禁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安下心來,感激地向侯爵注目致意。
「侯爵所言甚是,德拉將軍與他女兒會合後下一步的行動是我們必須予以考慮的。」
男爵為了掩藏狼狽相,特意開口附和侯爵。
不單單是男爵,參加本次會議的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地猜想著對方的下一步行動。
在對國王抱有期待的兩大勢力中,馬來巴就位於寇拉爾附近,所以對於改革派而言,監視馬來巴並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而且他們已經把團長巴魯扣押在首都,對騎士團的其他勇士也早有戒備,所以到現在為止還不著急把迪雷頓騎士團劃人敵人的範疇內。
相對於馬來巴,比爾格拉的威脅可就大得多了,可謂是現今最需要警戒的對手。一旦拉蒙納騎士團向首都方向移動,毫無疑問就進入了戰爭狀態。
傑納祭司長那張發福的老臉不安地望著侯爵。
「侯爵大人,如果……萬一我們不得不和那男人開戰的話……我只希望戰火能儘量避開這寇拉爾城。」
從祭司長口中吐出如此令人恐慌的預言,不禁動搖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恐慌如波紋般地擴散開來。
「看來,戰爭是難以避免了……」
「敵人若是比爾格拉和德拉將軍的話……」
「是的,看來流血是在所難免了。」
在半年前的那場內亂中,幾乎沒有流血就宣告結束。而今天坐在會議室的諸人基本上都是沒有實戰經驗的官僚,因此大家的臉上都隱蓋不住心裡的那份不安。
不過,珊格司令官畢竟是武人出身,他憤然反駁道:
「諸位光在這裡嘆氣又有什麼用!不要忘了比爾格拉與德拉將軍的兵力合在一起,也還不到我近衛兵團的四分之一。想用這區區不到三千的兵力擊破我寇拉爾城,是絕對不可能的!退一步說,如果那幫反賊妄圖得到馬來巴的援助,那豈不正是我們的大好機會,我大軍只需要在這一帶下圈套,靜候那些反賊來鑽。」
如果想來的話那就放馬過來吧!司令官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但聽他的口氣,倒不如說是在抱怨。如果當初一切按計劃順利進行的話,就不會面臨今天這種局面了。
「如果進展如此順利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男爵目光中雜摸著嘲諷的笑意,他瞄了一眼司令官,然後對佩爾澤恩侯爵說道:「事已至此,想必馬來巴一定是戒備森嚴。如今光是德拉將軍與比爾格拉的戰力合在一塊,就已經超過了三千,如果敵人能夠、得到迪雷頓騎士團的援手,勢力將更為強大,也許說不定
能與我方相匹敵了。」
「我已經知道了,男爵大人,夠了。」侯爵沉著地笑了笑,示意這些話大家都已心中有數,不必再擺出來徒然動搖己方士氣。
「一言以蔽之,這迪雷頓騎士團雖然也全員一心,正成為我們潛在威脅,但如今這迪雷頓騎士團已經失去了被稱做英雄的指揮,自然不免群龍無首,暫時還不能聚集起有效的戰力,不成氣候,尚不是我們的當務之急。」
「侯爵大人,您的意思是……」
「騎士團中也有人知道此事,對於這些能夠擔任指揮官的傢伙,我早已把他們一個一個地隔離開來,嚴禁他們接觸到其他人。」
「這……我明白了。」
不愧是侯爵的行事風格,所有的事情都做得萬無一失。
然而侯爵和其他人一樣,也並沒有拿出可行的方案來。最終本次會議得出了等待敵方行動的結論,宣告會議結束。
雖然會議已經結束了,但是塔繆男爵依舊站在一邊納悶。男爵心中深知如今這個局面絕不能說是令人樂觀的,在這一點上,想必佩爾澤恩侯爵比誰都心知肚明。毫無疑問,雖然那男人與自己這些改革派互相之間為了分出正邪而苦苦爭鬥著,但正義在哪一方卻是再明了不過。自己這些人只不過是前代國王任命的官僚,根據國王的指示進行施政,但並不真正具有王國主人的資格。雖然每人口中都不講出來,但實際上不管是放逐那男人的侯爵,還是司令官,還是其他諸人,心中都非常清楚這一點。
歸根究底是因為他們心中膨脹的對權力的欲望。
所以那男人才成為了他們奪取王國權力的一道障礙。
所以才會被流放。
在心中燃起的熊熊欲望的支配下,再以強大的武力為後盾,把白的說成黑的亦不過是件簡單的事情。更不用說當他們突然得知那男人只是前任國王的妾所生時,自然是喜出望外,謀划起來更覺得理直氣壯了。
在這種淡淡的疑惑籠罩下,剝奪那男人的王位資格不過是舉手之勞。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對於他們的這次政變行動,從一開始底層就不斷有指責反對的聲音,並且猶如星星之火,隱約成燎原之勢。到現在單憑嘴上的命令已經是不可能壓制住了。對於這一點,侯爵心中絕對不會不知道。
但是,為什麼至今為止侯爵依舊是如此的悠哉游哉?莫非侯爵還藏了一手,連自己這些人都被瞞了過去?塔繆男爵如此沉思著。
德爾菲尼亞王宮由各式各樣金碧輝煌的建築物群構而成,構成其主建築的自然就是王宮了。在王宮周圍,數座略微小一些的宮殿分列兩側,建築群遠遠望去,像是展翅飛翔的雄鷹,又像是含苞欲放的菊花一般,美不勝收。
在王宮內高高聳立著本殿,那俯視一切的雄姿正象徵著偉大的德爾菲尼亞。
本殿內部也分成好幾個部分。外面那部分是施政的場所(外殿),也是改革派召開各式各樣的{內部則是王族與服侍王族的人們的生活區域(內殿)。內殿置於宮內府這一機構的管轄之下。
這宮內府即使地位不比內閣高有兩位。一位是服侍在王族身邊,統領全部侍女的女官長卡琳;另一位是擔當一切日常事務的侍從長布魯庫斯。
佩爾澤恩侯爵從最高會議室出來後,逕自走向本殿深處。他通告衛士說自己來訪,希望能與侍從長大人會面。
隨著政權的更替,如今官內府也被納入了改革派的支配體系下。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也算是由一幫侍女和侍從們構成的宮內處世術吧。對此侯爵倒也是心知肚明,這些人對自己低頭服從只不過是表面文章。
不一會兒,佩爾澤恩侯爵在一間豪華的接待室見了侍從長布魯庫斯。
「好久不見了,侍從長大人。」
「真是稀客呀,侯爵大人,不知您找我有何要事?」
布魯庫斯溫和地打著招呼,看上去他和侯爵年紀相仿,都在五十左右。不過無論是臉龐還是身材都很纖細,在氣宇堂堂的侯爵面前,看上去是那麼的瘦弱,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颳倒似的。
他為人溫和,不論舉止言行都極其得體,讓人一見之下甚至會產生一種這個人靠不住的錯覺。佩爾澤恩侯爵此刻的感覺是「外柔內剛」這個詞簡直就是為這個老頭量身訂做的。
布魯庫斯在前任國王的整個統治時期,幾乎都發揮著出色的政治手腕。作為國王的懷刀,以及作為代表國家的外交官,其名氣不僅流傳於王國內部,甚至在國外都廣為人知。那個時候,布魯庫斯的職責是在作為政府高官的同時擔任著國王的側近親信,他負責在把外交結果匯報給政府前先傳達給國王,並且在與國王商量後把國王的意向轉達給政府。
對佩爾澤恩而言,他可不希望這樣一個老手成為自己的敵人,但是,儘管他三番五次地邀請對方加人改革派,布魯庫斯都以自己效忠的是德爾菲尼亞王家一脈為理由,對佩爾澤恩的相邀固執地予以拒絕。
結果改革派剝奪了他所有的權力,僅僅保留了作為管理內殿的侍從長一職,並限制其在王城內部的活動。而對於這位此前一直活躍在政治舞台第一線的風雲人依舊是那副穩重的樣子。解職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樂得脫身於這黑暗的政治鬥爭,免得和那幫陰險的傢伙共同做著違背自己良心的工作。
普通人的膽識與氣度是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的。
在侯爵心中,改革派的眾人有頭腦的欠缺勇氣與人品,有勇氣的又欠缺人品與智慧,而是具備人品的又在智慧與勇氣方面不足。雖然說布魯庫斯稱不上是三者兼備的人才,但好歹也是具備了其中兩樣。侯爵靜靜地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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