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白亞宮的陰影 第11章(2/2)
少女儼然一副驚訝的表情。
「沃爾的表弟,迪雷頓的騎士團長」
「啊」
少女緊皺著眉頭,這次向著巴魯說道。
「聽說你是納希亞斯的朋友。那為什麼你要攻擊自己的朋友」
「到底是什麼人,你這傢伙!」
「我是格林達。沃爾的友人,對了,我還是國王軍的勝利女神。回答我,為什麼要攻擊朋友」
有時作為應對,見過許多表情的少女,也用著一副嚴厲的語氣,根據回答決定是否揮動右手的劍。
納希亞斯捂著肩膀,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溫柔的說道。
「莉,沒關係的,沒關係」
少女來回看了一會兒納希亞斯和巴魯的表情,然後縮緊身子收起了劍。
巴魯也來回看著納希亞斯和突然出現令他大吃一驚的少女。納希亞斯一邊捂著傷口,一邊對巴魯說道。
「巴魯,你回去吧。這樣的傷也當不了你的對手。而且你也不想跟受傷的對手交戰吧。總有一天,再一決雌雄吧」
「你還是依舊說了一些過分的話啊」
巴魯表情變得扭曲。
「我可不想再砍你一次了,但是,如果你還執迷不悟依舊當那個人的同伴的話,那麼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們就是敵人了,到時候用軍隊來決一勝負吧」
說完,巴魯撿起了劍,果斷地轉身走了。
像是被等待迎接一樣,巴魯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納希亞斯只是沉默著看著他的背影。
少女抬頭看了看納希亞斯,再一次的縮緊了身子。
「男性朋友真是麻煩。吵個架都要玩命」
「真是的。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納希亞斯嘆了口氣然後坐了下來,少女則是迅速地把他的衣服撕開。
右肩和頭髮的發尖都被染成了深紅色,但所幸傷口並不是很深。
「那麼,干架的原因是什麼」
「莉才是,為什麼來這裡?」
「在那之後營地有些騷動。是漢多利庫伯爵來訪了」
「……是作為近衛司令官嗎?」
「不知道。但確實是穿著跟司令官一樣的青紫色外套。他與德拉將軍和沃爾兩個人單獨談話,但氣氛似乎並不怎麼好」
納希亞斯深深地嘆了口氣。
果然,那個友人說的話是真的。
「看起來好像是在說什麼奇怪的事情。德拉將軍還一副恐怖的表情要找你。所以我才追出來的。畢竟之前碰見過你,而且那也只有一條路。但是來到這裡之後卻看到你差點被殺,而且你說對手還是巴魯。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讓嘉蘭斯聽到的話肯定會發飆的吧」
「同感,所以還懇請你保密哦」
「所以說,封口費。告訴我到底怎麼了?巴魯不是被軟禁在寇拉爾的嗎」
納希亞斯一瞬間在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
這畢竟是關乎國王軍存亡的大事。雖然想矇混過去——但是想想,這個少女與國王一起出現在比爾格納的時候似乎是想要做什麼的樣子。
「莉……」
「什麼」
「如果,必須奪回王位的話,你要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所以說,在那之後,你會一直在他的身邊嗎」
少女綠色的眼瞳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納希亞斯在說什麼,她好像是不太明白的樣子。
「一直在一起,納希亞斯。我終有一天會回到我該回去的地方。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意思是不打算長居嗎」
「差不多吧。不過沃爾要奪回王位也是前途多難啊」
前途多難,還真是前途多難。
緊急治療結束之後,少女把馬牽了過來。
納希亞斯讓少女不用客氣,叫她坐到了馬鞍的前面。
因為這樣比較好談話。
關於干架的理由是一句話都沒有提到。少女拿起韁繩,戰馬搖晃的走在往返陣地的路上,納希亞斯將友人的事情告訴少女,其實不是很想聽,只是不想開口阻止而已。(VE:沒看懂+1)
少女也沒有抗拒。對著背後的人說道。
「比納希亞斯還要小五歲?」
「沒錯,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十七歲,巴魯跟你現在差不多吧。那時候他的身體就很強壯,而且也擁有非凡的武術才能,況且他還是薩沃亞公爵家的長子。還有這一副無人可敵的性格」
「換句話說就是很傲慢嗎?」
「或許不止。不過除了傲慢也沒有別的詞語可以形容了,他是一個口氣和態度都很狂妄的少年。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比
他年長二三歲的少年沒一個是他的對手」
「但是,納希亞斯是例外嗎?」
「沒錯,我是例外。就算是公爵家的長子,怎麼說也不能夠輸給一個只有十二歲的少年。所以這讓巴魯覺得很新鮮」
狂妄自大的少年,敏銳的覺察到了身邊的人對他自己的身份都有所顧慮,他對此很是憤怒。
少年認為,能力的競賽為何要跟身份扯上關係。
「我也一樣認為很新鮮。想不到在大貴族之中……該怎麼說呢,還有如此有學問,又善辯,又有武術才能,還死不肯認輸的人啊」
少女抿嘴一笑。
「果然,不管哪裡都有這種人呢」
「沒錯,哪裡都會有。輸了就會很懊悔,而且非常討厭放水。認為這是屈辱。或許是因為這樣,他非常的努力。在十五歲的時候就跟我不相上下了。而且,他不僅很有自信,還是一個頑皮的孩子,也有人說他太過傲慢了,光是只有我說的話不太好進行評價的啊」
納希亞斯愉快地說著話,在他前面的操縱韁繩的少女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像是接受了一般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嗯?」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納希亞斯能很快的習慣我,畢竟早就已經免疫了啊」
納希亞斯把水色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不禁笑噴了。
平日裡寧靜的拉蒙納騎士團長用著令人無法相信的宏亮聲音,在少女的背後笑到身體都抖動起來。
「像那樣笑的話小心傷口裂開」
雖然少女讓他注意一下傷口,但納希亞斯並沒有聽進去。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
「不不不,怎麼可能。跟巴魯相比,你可是出色的淑女啊」
「淑女!?」
莉一副複雜奇妙的表情。
到底是怎樣因果自己才會被稱為淑女,如果被伊文稱為悍馬的自己是淑女的話,那像狂犬一樣的巴魯又該叫什麼呢。
如果,巴魯真的有砍朋友的興趣的話,那無疑就真的是狂犬了。
「還真虧你能跟那樣的人成為朋友」
「是嗎?」
「不是很危險嗎?」
「怎麼會,為什麼危險?」
「像剛才那樣不就很危險嗎」
納希亞斯深深地吐了口氣,並搖了搖頭。
「沒關係,剛才的是我不好」
巴魯屬於容易衝動,又直板的男人。到底怎麼做才好,還有沒有其他好的方法,恐怕會令他絞盡腦汁的思考吧。
受傷的左肩比起傷口的深度更讓納希亞斯感到疼痛。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呢。
納希亞斯很清楚,如果繼續承受一擊的話,巴魯想必會發出無聲的悲鳴吧。
自己也一樣。
所以無法反擊。
所以才阻止少女。
如果,自己站在與巴魯相同的立場上的話,說不定自己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莉」
「怎麼?」
納希亞斯像是要倚靠少女的背後一樣,以若無其事的樣子詢問道。
「如果,陛下他無法再一次重登王位的話……你要怎麼辦?」
「納希亞斯所說的話簡直就像是謎語一樣啊」
少女縮了縮身子。
「那誰來當國王呢。我可是聽說過的,一個國家不能沒有國王。而且前任國王的孩子們都死光了。作為王家血脈的公主又太年幼了。巴魯也說討厭當國王。而且,費爾南伯爵說了,如果讓巴魯當國王的話,那麼就等於把王位給予薩沃亞公爵一家,這就不是代理而是直接改朝換代了」
「伯爵說的?」
「沒錯,伯爵還說不能夠讓這種事發生,不然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納希亞斯低沉呻吟。
「說的也是」
「幸好,巴魯說不需要王位,伯爵才安心」
「啊,說的也是。如果那些傢伙用王位來拉攏我的話,他肯定會很氣憤的吧。或許會覺得巴魯很有自信,而且還是生在大貴族,這些事對他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吧,但他卻是一個明辨是非男人」
「那不就正好嗎。雖然沃爾是生養在鄉下的笨蛋又遲鈍的石頭,但卻莫名其妙的有著集聚人才的能力。一點會是一個好國王的」
「說的也是啊」
回答問題的納希亞斯的聲音有些顫抖。
因為沃爾缺少最重要的成為王的資格。
侍從長布魯庫斯,近衛司令官亞努亞侯爵,出指可數的豪傑漢多利庫伯爵,還有巴魯。
他們將會己方成為敵人。
納希亞斯用顫抖的手捂著臉,咬著嘴唇嗚咽著。
不知道自己的醜態有沒有被發現。
少女覺得在背後的人的樣子有些奇怪,便轉過頭去。但很快又轉了回來,無言的拿起韁繩。
少女很明白,現在並不是轉頭的時候。
她明白現在轉頭的話就會看到不應該看的東西。
二人回到營地之後,迎接他們的是一副擔心的表情的嘉蘭斯。
一直都是深思熟慮的主人如今卻自己一個人單獨行動,這讓嘉蘭斯 感到非常地吃驚。想著總算是回來了,但卻負了傷,還一副很狼狽的樣子。
「納希亞斯大人!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個傷是!?」
「抱歉,讓你擔心了。不是什麼大傷」
「你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不是大事!戰士,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少女一副困惑的樣子看著納希亞斯。既然已經答應保密了,那就找別的藉口吧。
納希亞斯溫婉的笑了笑。
「抱歉。雖然月色很好,但卻是也不是一個人出去散步的時候。恐怕是被當成盜竊的目標了。被暴徒襲擊,我也有些大意了」
嘉蘭斯緩緩地搖了搖頭。
「納希亞斯大人,請別開玩笑了。哪裡有能夠傷害拉蒙納騎士團長的暴徒?」
「……」
「剛才,原本軟禁在寇拉爾的漢多利庫伯爵來拜訪陛下了。是很極秘的談話,就連我也無法接近陛下的營帳。伯爵回去了之後,輪到德拉將軍一副惡鬼的表情要找納希亞斯大人談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嘉蘭斯,抱歉。我現在還不能說。德拉將軍已經到我的營帳了嗎」
「是的,呃……」
剛說到德拉將軍,他就在自己的身旁端了端肩膀。看到左肩都是血納希亞斯,也一樣很吃驚。
「納希亞斯閣下,這是怎麼了」
「真是丟臉。稍微不注意就被暴徒襲擊了」
「雖然出血不是很嚴重,但還是馬上治療吧」
「不了,並不是什麼大傷。比起這個,到底是想跟我說什麼呢」
「嗯……」
將軍點了點頭,看向嘉蘭斯和少女。少女像是覺察到了意圖然後拉著嘉蘭斯的手。
「走吧,打擾他們可不好」
德拉將軍輕輕地頷首表示感謝,嘉蘭斯之後迅速地回到了營帳。
嘉蘭斯一臉不安的表情。
看著莉然後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只是,並不是什麼好事」
等人都離開之後,只剩下自己和納希亞斯兩個人,於是德拉將軍詢問了傷口的情況
「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嚴重。只是小傷而已,不必在意」
「納希亞斯閣下,能讓你受傷的暴徒,不會是……」
納希亞斯輕輕地點了點頭。
「還請對嘉蘭斯保密,我是被展翅的大鷲砍傷的」
德拉將軍不禁呻吟。飛翔的大鷲是迪雷頓騎士團的紋章。
「連巴魯閣下也……!」
「剛才他來勸說我。將軍也是……?」
「這樣做的話就不會在引起更大的騷動了,漢多利庫伯爵也是如此認為。納希亞斯閣下。關於這件事我想問你。對於朋友的勸說你是否有遵從的意思」
「將軍,我要是答應了的話現在就不會受傷了。而且要是莉沒有趕到的話,恐怕我已經被那個朋友斬首了吧」
德拉將軍滿是苦惱的表情,苦笑著說道。
「那位大人也是,意外地脾氣很純粹啊」
「我也有想要問將軍的事。聽到侍從長調查的結果之後您是怎麼想的」
「嗯」
「將軍是怎麼想的。關於嬰兒被調換這件事,真的有可能嗎?」
為了防止隔牆有耳,納希亞斯小聲的說道。
將軍像是推測著什麼的表情搖了搖頭。
「我無
法作出回答。但是,為何會發這樣的事情,我對此抱有疑問」
「陛下也知道這件事了嗎?」
「嗯」
「就算如此,那位大人也並不打算就此解散軍隊吧」
「不可能了,這麼說都太遲了。要是費爾南沒有死的話,陛下恐怕就會聽從漢多利庫閣下的話,解散軍隊了吧,但他卻是激昂到了可怕的程度」
「果然還是要繼續進軍寇拉爾嗎?」
「確實如此。納希亞斯閣下」
德拉將軍突然切換話題,用可怕的眼神凝視著納希亞斯。
「陛下他在知道自己不是王家的血脈之後,跟我說了我們不用再遵從作為臣下的義務」
納希亞斯睜大了眼睛。
「也就是說……我們要接受寇拉爾那邊的要求嗎」
「陛下他也沒有用義理束縛我們的打算。確實,對不是王家血脈的人宣誓忠誠簡直是愚蠢透頂。畢竟我們是德爾菲尼亞的騎士,也是王家的大臣啊」
「將軍!」
「但是啊,納希亞斯閣下。我可不打算就此收手啊。如果這樣做的話,那不就被佩爾澤恩牽著鼻子走了嗎」
將軍怒火中燒。
「那傢伙,巧妙的利用漢多利庫閣下和巴魯閣下的忠誠心。讓他們來勸說我們收手。而且他也是救國的功臣。論頭腦亞努亞侯和布魯庫斯閣下也不如那個傢伙。更不用說離王家血脈最近的巴魯當上國王。薩沃拉公爵家肯定會很高興,還會感謝佩爾澤恩那傢伙的吧。還會對那個傢伙唯命是從。最後德爾菲尼亞必定會變成佩爾澤恩的私有物」
「我也隱約感覺到了」
「進一步的問題是陛下的進退。漢多利庫閣下說過就此收手的話會默許陛下的存在……」
「巴魯也是。如果能作為一名戰士隱退的話,就會保證陛下的安全……」
將軍用力點搖了搖頭。
「我啊,可不相信佩爾澤恩會讓陛下自由,怎麼也不相信」
納希亞斯也點了點頭。
只是一個人歸來,就在短時間內集結到了軍隊,還擊破了擁有兩萬人的政府軍。
當然,這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的力量。其中有一半以上是依靠了王家的血脈而得到幫助。也不乏運氣。但是,也是讓自己喝德拉將軍第一次想要在他身上豪賭的男人。
如果輕易地放任不管,不能說沒有危險性。
這件事情侯爵是再清楚不過了。雖然不知道他對巴魯和漢多利克伯爵說了什麼,但無論是德拉將軍還是納希亞斯,都對侯爵真心的不信任。
德拉將軍咬緊牙關。
「這已經可以說是我個人的頑固。就算是作為德爾菲尼亞的騎士和王家的大臣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也無所謂。即使是被冠上反叛者的污名也好,無任何都不能佩爾澤恩如願!」
「同感。或許那位大人無法成為國王。但是,要打倒以佩爾澤恩為首的改革派就只有這一個方法了。這對於現今的德爾菲尼亞來說是必要的」
二人互相對視,然後共同點了點頭。
「這件事還是不要跟小姑娘和塔爾博說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亂」
「我也對嘉蘭斯保密吧。只是……」
「什麼?」
「或許還是跟那個少女說比較好」
「巴爾德的女兒嗎?但是,就算她很勇猛,但畢竟還是小孩子。不保證她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
納希亞斯苦笑著說道。
「將軍,現在才去挑明也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我想要看到候她到底會有何反應」
「嚯?」
「之所以能夠攻略瓦別卡,還有取得之前那些戰鬥勝利,一半是歸功於陛下的力量,而另一半則是由於少女的存在。我們騎士團的士兵們到底是怎麼看待這個少女的,想必將軍也想知道吧」
這回輪到將軍苦笑了。
「這麼說的話,我確實跟那些年輕人一樣」
「她無疑會給予我們勝機和幸運」
納希亞斯深思熟慮的說道。
「她到底會對這個問題有什麼樣的判斷,我非常有興趣。將這件事到處宣傳確實會很困擾……但在另一個意義上說不定會使我們找到答案」
納希亞斯想說的話將軍也十分清楚。
不想被佩爾澤恩牽著鼻子走並不是胡說的,但是,也沒有任何繼續行動下去的自信。這就是現在的情況。
德拉將軍露出低沉的笑聲。
「要想得到巴爾德的神諭,就得仰仗那個姑娘的建議是這樣吧」
「是的」
納希亞斯也點了點頭。
在這時,少女出現在了男人的營帳前。
對於突然來訪的漢多利庫伯爵有些在意。
男人的營帳周圍異常地寂靜,也沒有站著不用心的巡邏。在少女進入了營帳之後,大吃了一驚。
男人的半個背朝外靠在桌子上,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雖然這並沒有什麼,但桌子上已經有五個空酒瓶了。
「餵……沃爾。這些該不會都是你一個人喝的吧!」
慌慌張張靠近之後,看著男人的臉,少女完全被嚇了一跳。
都不知道男人到底在看著哪裡,眼神虛無。
「怎麼了?」
少女詢問地聲音不由得有些僵硬。
男人並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在對面的椅子催促她坐下來。
「嘛,喝吧」
少女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好烈。
這種一不小心就會上頭的酒還挺危險,但男人看起來似乎還很平常。
以泰然自若的姿勢持續喝著酒杯里的酒。像是喝多少都不會醉的樣子。
「莉」
「怎麼」
「可以問你關於你父親的事嗎」
少女歪了歪頭,像是無言的說沒關係。
「雖然是沒有血緣關係的父親,但他是一個怎樣的父親?」
少女縮了縮肩膀。
「真是問了奇怪的問題啊」
「是嗎?」
「是啊。那麼費爾南伯爵又是一個怎樣的父親」
這問題使得男人認真地思考起來。
望著天,雙手交叉,然後搔了搔鼻子,最後用一隻手撐著下顎笑道。
「是個好父親」
「是吧?那就一樣啊。沒有其他什麼可說的了」
少女也笑了笑。
不知怎麼,很強烈地想要為這個人雪恨。
「莉」
「怎麼」
「如果說」
「嗯」
不知是不是醉了。男人的說的話比往常更悠然,像是在享受一樣。
「你說過幫助讓我成為國王,但如果,我沒有成為國王資格的話,你會怎麼做」
少女完全不明所以的歪著頭。
「這是新式謎語嗎,還是別的什麼?」
「為什麼?」
「剛才,納希亞斯也說了同樣的話」
「哈哈……是從德拉將軍那聽說了吧?」
「聽說什麼?」
「我不是德魯瓦國王的兒子這件事」
乾脆爽快的話語,讓正在喝酒的少女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
「為什麼?」
「就算你問我為什麼,不,我也想知道為什麼,總之,就是那麼一回事」
男人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感覺到他的態度很親切。
少女的表情瞬間變得嚴厲起來。這可不是什麼助酒興的話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整整花了一年才徹底的調查清楚你的身世嗎?」
「我也這麼想的,但現在或許真的錯了。那些官僚做事還真是脫節啊」
這個男人的態度才是真脫節。
一臉平靜地說著這些事,裝糊塗的表情還沒有崩潰。
「我已經哪邊都不是了」
「沃爾」
「如果父親知道的話,想必肯定會很失望的吧。或許死了也好」
「沃爾!」
少女加大了音量。
男人低沉地笑著。跟剛才的樣子變得完全不一樣了,那是蘊含危險的笑。
「就像剛才說的,看來我已經無法成為德爾菲尼亞的國王了。真是可笑。國王軍就此解散吧」
「是德拉將軍提出的嗎?」
「不,是我提出的。怎麼說他們也是德爾菲尼亞的大臣啊。不能讓他們成為反叛者的同伴」
「這不是你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而且,把軍隊解散了之後,你要怎麼辦?」
男人又再一次笑了起來,毫無野心的笑容。
「不怎麼辦。反正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得到王座和王冠」
「那麼你想要什麼?」
冷靜的聲音。
男人收起了笑容轉過回來看著少女。
剛才的話題並沒有讓少女受到任何打擊,那也是,這對少女來說是無所謂的事情,她只是用深綠色的眼瞳看著男人。
在帕萊斯特境外,救下這個少女的命的時候,自己也是什麼都沒有。
當時只是一心想要救父親才回來的,不過也只是遙不可及的夢而已。想要成為被冠上傳奪王位污名的人的同伴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即使如此也不能什麼都不做,所以還是回來了。
不過父親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跟你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一樣。我沒有號召軍隊和當上國王的資格,只是一個自由的戰士而已」
「我就是想成為剛見面時還是自由戰士的同伴」
少女反駁道。
「你是不是前代國王的兒子跟我任何沒有關係。雖然說過讓你奪回王冠,但這也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曾經發誓要幫助你達成你的願望。才決定幫忙的」
男人的嘴角浮現出了微笑。而少女再一次重申道。
「你現在不是有得到比王冠更想要做的事情嗎?」
「啊啊」
低聲呻吟的男人用力的撰著手上的酒杯。
「王冠和王位我都不需要,畢竟我知道我沒有那個資格,讓給別人也無所謂。但是,唯有一件東西我無法退讓」
男人把手中有著相當厚度的玻璃酒杯捏碎了。
黑色的瞳孔里浮現出壯絕的光芒,全身上下都噴湧出殺氣,男人用寒冷又沉穩的聲音說道。
「我想要的只有佩爾澤恩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