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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黃金女戰神 第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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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王抵達羅亞的十天後,總數已擴充到三千的國王大軍開始向著寇拉爾進軍。

雖然全軍上下沒有把握能夠攻陷寇拉爾,但即使這樣這場戰爭也不能就此罷手。

特別是在如今這種局勢下,更是如此。

雖然也有意見說不妨先等待後續的領主軍隊到來,等軍隊全部匯合後再出發。但是這樣一來,也等於同時給寇拉爾方面以反應的時間。再說,德拉將軍早已派人把國王歸國的消息通知了從羅亞到寇拉爾的主要領主。對改革派的倒行逆施心存不滿的人到處都有,想必在途中也會有地方領主前來為國王效力。

縱使不能做到讓他們倒向國王軍,只要他們能夠保持中立靜候事態發展,而不是倒向改革派騷擾國王軍,這就已經足夠今國王滿意了。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即按照當初預訂的計劃成功抵達迪雷頓騎士團的根據地馬來巴。雖然馬來巴就位於寇拉爾的眼皮底下,但考慮到全局也不得不冒險出擊。

此時此刻,國王正身著事先準備好的戰時裝束,跨著黑鹿毛,精神抖擻地站在大軍的最前頭。本來將軍還打算和胸前的徽章一樣,製作一面繡有德爾菲尼亞王室徽章的王旗,但是由於時間過於匆忙不得不就此作罷。

伊文依舊是那身黑色裝扮,只是他身上既沒有穿用於防護的麻布衣也沒有套上鎧甲。雖然大家都勸他說畢竟刀劍無眼還是小心為妙,配上點防具會顯得比較明智,但他回答說若穿上了這些笨重的。傢伙不免會動彈不得,於是他笑著婉言謝絕了眾人的好意。至於其他塔烏男子的看法也都幾乎和伊文一樣。不過,塔烏自然會有塔烏自己的方法。他們在衣服裡面纏了好幾層的貼身布衫,布衫之間似乎裝了什麼東西。這樣不僅提高了防禦力,而且依然是行動敏捷,身輕如燕。

拉蒙納騎士團則是清一色的索子甲,配上狹長的上衣。上衣中繡染著完全一樣的徽章。

夏米昂扎著一頭栗色的秀髮,在一身濃茶色的騎士裝束外套了副水晶制的鎧甲,腰際別了把銀劍扮在大軍中顯示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美麗來,吸引著士兵們的目光,但是更值得大書特書的,顯然還是那位位於國王身邊的少女。

現在已經是春光明媚的季節,天氣日漸變熱,少女已經解下了原來纏在頭上的織物。她只是隨便地地用了根細繩把滿頭黃金般的秀髮紮起來,別上銀色的飾物。金髮與銀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交相輝映。

將軍家的女眷們趕製出來的衣服的確是非常輕便,絲毫不會妨礙行動。少女只是在長袖護身衣外套了件質地厚重的無袖夾克,然後扎了根腰帶,下面穿了一條寬鬆的褲子,最後腳下跨了雙及膝的軟筒長靴。看上去比塔烏的男子們還要來得輕裝。

「這般柔弱的身體,不穿鎧甲的話是不是會有危險?」將軍擔心地問道。

「擋住流箭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吧。」國王笑著回答。

少女把箭筒放置在馬鞍後部,並且與其他男子一樣裝載著口糧。雖然黑主絲毫沒有接受過作為軍馬的訓練,但它像是久經沙場一般,顯出一副鎮定的模樣。少女覺得自己不能夠總是叫那馬為黑主,乾脆替馬改名為格雷亞。那黑馬也似乎對自己的新名字很是滿意,少女一叫這名字,它立刻就聽懂了。

如今連頑固的德拉將軍,以及他那位死腦筋的副官也不得不承認,那馬真的與少女親密無間,並且令人吃驚的是只對少女一人順眼。

離開羅亞之後平安無事地過了數日,三千大軍穿過羅榭街道,逐漸逼近了帕奇拉山脈。這時偵察兵慌慌張張地趕了回來。無論是去馬來巴還是前往寇拉爾,都必須通過帕奇拉山脈與吉爾茲山脈之間的谷地。但根據偵察兵的報告,那附近的領主看樣子正匆匆忙忙準備迎戰。

毫無疑問,關於國王軍的事情他們也早就知曉了。由於將軍事先已經派人向各地領主要求他們對國王的效忠,其中有的領主爽快地答應了對國王的支援,當然也有人一言不發,態度暖昧,甚至也不乏有的領主對國王抱以敵視情緒。

更糟糕的是,那個領主的城扼守著帕奇拉山脈的入口,據說近來不斷有軍隊向那裡集結,並在夜以繼日地加固城防。

「看起來在趕到馬來巴之前,,這一戰是免不了了。」

對於地方領主們懷有二心一事,國王並不顯得怎麼憤慨,他只是轉過頭來淡淡地對副將說道:「將軍,在這附近可有適合駐紮軍隊的地方嗎?」

「有,再過前面些有個村子。」

風聞這裡將要爆發戰爭後,當地的村民都像兔子一般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他們攜家帶眷,扛著財產物品,很快就逃得乾乾淨淨,村子裡只剩下無法搬走的房子。對於國王軍而言,雖然這個樣子不免有擾民的嫌疑,但不管是借宿還是安營紮寨都沒有比這更好的地方了。

三干大軍以村子為中心駐紮下來。而國王則帶著少數幾個人前去觀察那座城堡的防守態勢。

這一帶的領地被稱為瓦別卡,所以那個成為國王軍眼中釘的城也就理所當然地被稱為瓦別卡城。登上不遠處的小山丘,可以看到瓦別卡城四面環水,顯然是建在河川分叉的灘岸上。即便不使用望遠鏡,也能夠清晰地看到在瓦別卡城的箭塔與城牆上布滿了士兵,他們的目光全神貫注,整座城一副戒備森嚴的樣子。城約占河灘的一半面積,剩下的另一半原本是空地,但現在在那裡面向著河川設置了柵欄,其間駐紮著數個營寨,大量軍隊裡隱約可見騎兵與步兵混雜在其中。

看上去,僅僅是城外的軍隊就已經超過四千了。國王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而且敵人似乎士氣高漲,對阻擋國王軍的前進充滿了信心。

「看來敵人遲早會主動攻過來的。」

「沒錯。」

德拉將軍也滿臉嚴峻地微微領首。

雖然己方的兵力並不比敵方少多少,但問題在於敵人擁有一座城池。

通常而言,與城裡的敵人交戰極其艱難,所以攻城戰被稱作是用兵者的一場噩夢。作為大將用兵的規則,要求儘量避免強攻要塞城池。因為攻城戰不僅需要十倍於敵方的兵力,並且還必須擁有壓倒性的攻城器具,如果採用兵糧戰術的話則還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然而,對於國王軍而言,他們既沒有這麼多的時間也沒有足夠的資源。

而且若是敵方先發制人,城裡城外一起殺過來的話,這個村子可能連一刻都支撐不了。

「我軍該怎麼辦?」

德拉將軍問道。沒有料到關鍵時刻居然那麼早就來臨了。雖然將軍早就知道這位年輕國王的武勇,也對他抱有充足的信心,但是這位僅僅在位半年就被反賊從王位上趕了下來的國王至今尚無率領大軍進行實戰的經驗。

「聚集到那裡的軍隊全部都是近鄰的領主私兵嗎?」

「不是……」將軍凝神觀察。「似乎近衛兵團也增兵前來援助。」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那些地方領主即使心有不願也不得不派兵來這裡裝裝樣子了。」

當然毫無疑問的是,改革派肯定對他們做了承諾,一旦擊破國王軍,恩賞自然大大的優厚。

大致觀察完敵方勢力後,一行人返回了大軍駐紮的村子。接下來國王派遣間諜偽裝成村民,對敵人的部署做進一步的詳細調查。

據說這一次近衛兵團派遣了兩個連隊前來支援,估計人數在一千左右;瓦別卡城主及其同族的戰力為一千五百;至於從鄰近地區.趕來援助的領主勢力總和則接近四千人。這樣的話總兵力應該在六千以上,是我方的兩倍。

而且敵人有著堅固的城塞作後盾,勝利似乎是沒有指望了。惟一能夠勉強算做優勢的是,國王軍有著堅定的信仰,認為自己一方代表著正義,士氣倒是異常的高昂。

「但是,僅僅是氣勢上的優勢並不能擊敗敵人。」

這句話當然也沒有錯,但在目前戰力不足的情況下必須用其他途徑來彌補才行。

當天黃昏,在國王的居所。

德拉將軍雖然語氣上依然慎重,但卻是一副堅決的態度。

「依老臣之見,我軍必須主動出擊以尋找戰機。決定戰爭勝負的雖然不僅僅是士氣的高低與否,但是高漲的士氣肯定是引向勝利的重要原因。」

「將軍所言甚是。只是這樣一來,我軍也難免會有較大的損失。前面的路還長著呢……」

「要不,就像小姑娘說的那樣,試著把對方拉攏一些過來?」開口發言的是伊文。

還有納希亞斯、嘉蘭斯以及夏米昂……自從在德拉將軍的館城相見之後,出席會議的各位成員相互間已經十分熟悉了。

納希亞斯憂心忡忡地說道:「但是陛下,戰爭一觸即發,像這般慢吞吞的舉動時間上不允許呀!」

嘉蘭斯則點頭說道:「我的意見是

不妨等待後續部隊的到來。一旦能夠與博特納穆、敏茲的軍隊合流,敵我雙方兵力上的差距也就會縮小很多。」

正因為此去馬來巴,一路上不知道寇拉爾方面還會使出什麼手段來,所以即使是這些身經百戰的猛將也無法迅速作出決斷。

最後國王詢問了少女:「那你的意見呢,莉?」

「按兵不動等待援軍的話不太可行。」少女慎重地回答道:「即使有援軍來的話,亦不過是那點兵力。況且等下去的話,敵軍就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妥當,然後主動向我軍猛攻過來。這樣一場惡戰下來的話,我軍還能夠殘存下多少……這可是個大問題。」

「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莉,那你說該怎麼辦?」

少女稍稍考慮了一下。

「要不然採用那個達爾伯爵的方法怎麼樣?敵人所依仗的不過是那座城。」

「採用火攻法燒城?」國王吃驚地反問道。

「不行嗎?」

「這個……從戰術角度上來說的I燃燒起來,不管城裡駐紮著多少軍隊,毫無疑問都必定會頓時喪失鬥志,狼狽逃竄。只是問題在於怎樣才能夠成功地縱火燒城,即便我們能夠趁著夜色潛伏到城下進行奇襲的話,火箭對石頭壘就的城牆也是無計可施,一般碰到城牆就會被彈落下來。」

「所以說要在城內縱火。」

一聽這話,伊文不禁瞪圓了眼睛:「如何才能做到?」

少女沉默了。她微微側著腦袋望著國王,那樣子似乎在徵求國王的許可。

國王不由地焦急起來,急匆匆地說道:「莉,等等!不管怎麼說也不能……」

「你才是全軍的總大將,如果你說行我就過去試試運氣。」

「所以說叫你等一下!你難道真的打算孤身一人潛入城內去放火?」

聽到這話,正在一旁咕嚕喝水的嘉蘭斯嚇得噴了出來。其他出席會議的眾人也都是一臉愕然的神情。

「這……」

「喂!這傢伙。」

拉蒙納騎士團的兩位代表者對此也表示了謹慎的反對態度,至於按捺不住的伊文與夏米昂則叫嚷了起來。

「不行!怎麼能做這種事?」

「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夠胡來呀!」

夏米昂血氣上涌,伊文也滿是憤慨的語氣,還一邊用力地拍打著桌子。

「喂,小姑娘呀!我知道你的能力非比尋常,但是你也應該都,看到了。無論是城外還是城內,都布滿了軍隊,並且戒備森嚴。在這種情形之下,如何能夠成功突破呢?你一人去的話,簡直就是去找死。」

「但是如果成功的話,敵人就會士氣崩潰。我覺得還是有一試的價值……」

「小姑娘,難道你想去送死嗎?」

「怎麼會?」少女否認道,不過看她的表情並沒有要接受眾人意見的意思。

納希亞斯那張溫和的臉上,也稍稍浮現出幾絲擔心來。他勸戒道:「莉,你的話……我想即使是潛入戒備森嚴的瓦別卡城也沒有多大的問題,只是再想出來的就不太現實了。即便吉運高照僥倖沒有被敵兵發現……可無論你多麼神通廣大,也會被自己放的火圍困在城裡面的。」

「同感。」國王點了點頭:「這太危險了!我可沒有打算冒著失去你的風險去孤注一擲。」

「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了。」少女一一闡述著自己的理由:「敵軍在兵力上擁有壓倒性的優勢,一旦戰爭開打雙方正面交鋒的話,到時候就不知道我軍會有多大的損失了,但是我們又不能一箭不發的撤離戰場……何況我軍現在駐紮的這個村子便於機動而難於扼守,要想固守到後續領主援軍趕來也極為困難,而且依我看敵人的態勢是準備搶先在明天對我軍發動總攻擊。這樣的話,我們無論如何也得在今晚打亂敵人的布置。」

「今天晚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吃驚地叫了起來。

「沒錯。如果一切進展順利的話,到了明日凌晨天明時分,大家就能夠看到城內燃起火光。這個時候敵人一定會陷入慌亂!如果此時我軍進行襲擊的話,大家想那會怎麼樣呢?」

少女這席話幾乎今塔爾博目瞪口呆。他叫嚷道:「陛下,這小姑娘腦袋似乎有點問題。要不先讓她去休息,或者乾脆把她送回後方吧!」

「稍等一下。」國王目光變得深沉起來,他盯著少女慎重地說道:「如果一切都能夠像你剛才所說的那樣,毫無疑問我們將會取勝。但是……」

「你的意思就是說讓我去試試了?」

「嗯,既然你已經說到這一步了,我想一定有成功的把握。只是……」

國王一臉認真的神情,顯得極為謹慎。

「問題是接下來你會怎麼樣?能夠做到平安無事地返回嗎?」

少女嫣然一笑。

「那是當然的啦,前面還有馬來巴與寇拉爾在等著我呢!再說我還得去救那個什麼費爾南伯爵……這樣好了,我們明天早晨會合。」

其他人都無法相信此次軍事會議會演變成這樣,最終得出的居然是這個結論。眾人都把目光轉向了少女。少女輕輕地站了起來,,她還是小心地加了一句:『「在明日一早之前,希望其他人暫時按兵不動。也許事情並不會那麼順利。」

「等一下!難道陛下就憑藉這般莫名其妙的理由,批准了這等荒唐的提案?」

面對著德拉將軍尖銳地質問,少女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難道不可行碼?」

她繼續反問道:「這絕對是可靠的戰術,只不過想展示一下讓大家看看……何況正因為有成功的把握才會去的。有什麼意見嗎?」

將軍憤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聲敲著桌子,頗有目空一切的氣勢。

「你這小姑娘!這種大事你又有什麼經驗!」

將軍這聲大喝,似乎連空氣都為之震動。看來他終於忍不住震怒起來了。

此刻包括國王在內,在場的每個人都頗為畏懼地低下了頭,只有少女是個例外。她只是輕輕地搖頭說道:「將軍,老實說起來我-並不屬於這支軍隊,不過只是個外人而已。我既不是德爾菲尼亞人,更加沒有對這個國家的政權與未來抱有過興趣。」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在火上澆油。這次連塔爾博都忘記了自己的年齡,也沒有注意到對方只是個少女,他大叫起來:「無禮至極!」

「對此有興趣的,不過是坐在這裡的這位全然不像國王的國王陛下。我只想助他一臂之力讓他重新坐回王座戴上王冠,僅此而已。」

伊文的碧眼中微微露出笑意。納希亞斯與嘉蘭斯也同樣微笑著點了點頭。

然而將軍依然是那副很不高興的樣子,至於塔爾薄則已經是氣得額頭冒火了。總之塔爾博對少女狂妄的態度很是不滿。也許是國王屢次偏袒這少女更是令他倍感不爽,所以這次就如同斥責缺少經驗的部下一樣,他氣勢洶洶地訓斥道:「夠了,小姑娘!為了取得戰爭勝利,軍規軍紀比一切都來得重要。各人應當懂得自己的部署,了解自己擔任的角色,最後在:這樣才能夠召喚到勝利女神的垂青,贏得戰爭的勝利!像你這樣隨便胡來,或者說滿口胡言說些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嚴重違反了軍隊紀律!這般愚蠢的傢伙不僅會提早斷送自己的小命,甚至對於全軍而言,也有可能成為一個致命傷。好好想想吧!」

雖然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但少女卻不為所動,她聲音一變說道:「難道為了重視一成不變的軍規,而把全軍都送上絕境不成?」

將軍與塔爾博都不禁目瞪口呆。

「什麼……」

「說起來一點也沒錯,我們是要強調軍隊紀律,但是在單憑紀律無法取勝的時候又該怎麼辦?如果知道有其他有效手段,卻因為『其違反了紀律而不加採用,結果導致了全軍潰敗,這又該如何評論?」

雖然少女在徵求在場諸人的看法,但是並沒有人開口說話,少女剛剛的這席話也並不是沒有道理。雖然少女有時多少會改變下脾氣,但一直以來都是那副討人喜愛的模樣,此刻她似乎突然起了什麼變化,一雙綠色的眼睛中燃燒著火焰。

「如果你們想自取滅亡的話,那是你們各位的自由,我就不好意思奉陪到底了,我可不想捲入這般無聊的苦戰而徒然送死。大家冷靜一下好好考慮吧!不允許單獨行動是你們說的,但為什麼不能單獨行動呢?這裡可是三千大軍呀!少我一人又會有什麼影響呢?即使不幸失敗的話,到時候也不過是下決心接受敵人的總攻擊而已。原本按照你們的計劃,就是打算在這種情況下採用正攻法和敵人惡戰的……」

少女從口中爽快地吐出這些話來。如果兩軍一旦通戰起來,那時會有多大損失就難以預料了,現在的一切都不過是在紙上談兵。

「所以,我不過是想減輕國王目

前所承受的負擔,這才自告奮勇挺身而出,主動提出前去破壞敵池的方案。雖然對各位來說的話,也許我的這般舉動毫無道理可言,但你們不僅不讚揚我的勇敢,還這般沒理由地發著脾氣!在這裡大叫大嚷破壞我的心情。」

兩人在一旁聽得七竅生煙,直翻白眼。至今為止從來就沒有人敢對他們這般無禮,說是感到震怒,倒不如說震驚來得更為恰當。

除了國王,其他人則是一片啞然。明明大家聽得清清楚楚,卻裝出一副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來。

少女一臉嚴肅,回過頭來對國王說道:「知道前來增援這城的兩個連隊長的姓名嗎?」

「知道……為什麼這麼問?」

「那兩個連隊長對於你而言,是還有利用價值的人呢?還是可有可無的人?」

國王嘴角微微一笑,斷言道:「如果那兩個傢伙能夠喪命的話,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連隊長有沒有什麼可以一眼辨認出來的標誌?」

「很簡單,藍色掛里的白銀外套,再加上戴有四顆星的頭盔。」

「明白了。」少女點了點頭出了居所。

德拉將軍依舊愣在一旁說不出話來,目送著少女的背影。國王小聲地說道:「將軍,,雖說她的話稍微顯得粗暴無禮,但是這次小姑娘的意見還是正確的。」

「陛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小姑娘……」

對將軍而言也許滿腦子都是疑問,但國王打斷了他的話。

「那小姑娘心裡清楚得很。雖說為了打開局面,不管三七二十一發動全軍攻擊也是行之有效的,但這樣一來,我軍的戰力就必定會銳減,所以她才自告奮勇前去放火燒城。對此我們應當鼓勵而沒有道理在一旁抱怨。」

「但是陛下!她可是在大吹法螺呀,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莫非這一次將軍還想打算割下鬍子吞到肚子裡去?」國王始終是一副平靜溫和的口吻:「小姑娘並沒有在說什麼豪言壯語。並且我們認為不可能的事,對於小姑娘而言並不一定做不到,黑主這件事不是已經很好地證明了這一點嗎?」

「的確如此。」納希亞斯也贊同道。不過剛才少女那副樣子也確實令人吃驚,雖然騎士團團長也曾見過她用這種口氣對國王說話,但是氣勢上完全不同。

他一邊偷偷地望著德拉將軍的臉色,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但即使是這樣……陛下您說過那小姑娘生起氣來非常恐怖,是指類似這樣的事嗎?」

「這不過是剛剛開始。」

令人窒息的沉默瀰漫在整個會場,眾人都默默無語。這般模樣才僅僅是個序曲,那要是勃然大怒起來又會是怎樣的恐怖呀!

嘉蘭斯在一旁獨自納悶,他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是小姑娘問連隊長的標誌,又是打算幹什麼呢!」

「估計是打算找個機會順便暗殺了。趁著夜色採用暗殺手段雖然並不是什麼值得大肆宣揚的行為,但也不無裨益。成功的話,說服那些手下的大隊長就沒有直接的阻礙了。」

望著認真斷言的國王,所有在場的人都再次發出了嘆息聲。

「將軍,這件事就不要泄露給士兵們了,只需要通知部隊準備在明天清晨發起攻擊。」

「陛下,」將軍僵硬著臉,覺得有句話如刺在喉不吐不快。

「陛下您難道不覺得是上了那小姑娘的當嗎?」

國王微微一笑。

「並不是上當,而是對她的信任。既然小姑娘說了能夠做到那就一定可行!」

「陛下,所謂戰爭並不單憑一兩個人的行動就能夠決定全局。一名勇士是絕對敵不過率領著軍隊的指揮官,關於這一點,陛下您應該是很清楚的吧!」

「我當然很清楚。」

「那樣的話,陛下,我不得不說依靠個人的力量到這種程度,其實是非常危險的舉動。更何況……」

「這樣一個少女,是嗎?」

國王明白了德拉將軍的心情。明白了他對自己的嚴厲勸誡,正是出於對自己的擔心才提出這般想法的。以前作為父親的朋友,德拉將軍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非常疼愛少年時代的自己。雖然因為意想不到的原因,如今月抱有的感情卻跟以前一樣,絲毫沒有變化。

想到這裡,國王不禁安慰似的對將軍笑著說:「看上去的確過分依賴於那小姑娘了,不好意思違背了將軍的理念。但是將軍呀,公正地想一下,難道你不認為那小姑娘的話還是蠻有道理的啊!」

將軍哭喪著臉生著悶氣。那樣的事情怎麼可能辦得到呢?絕對是那少女在吹牛。無論怎麼設想,也不可能會有成功的希望。

「如果那小姑娘僥倖成功的話,就是我軍的勝利之時,即使不幸失敗,也並沒有絲毫的損失,所以我才想不妨讓她放手一試。僅僅是出於這般想法,諸位還有什麼異議嗎?」

這下,沒有一個人再跳出來反對了。

會議到此解散。

瓦別卡城除了士氣高漲外,城防也相當的堅固。全城主要由「本城」及「外城」兩個城堡構成,城牆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射箭孔,城牆上建有五個塔樓。其中之一為風車塔,剩下的都是瞭望塔與用於警戒的箭塔。而且由於建築物都臨川而建,若有敵人靠近的話自然是一目了然。

在城外簧火熊熊而燃,不斷有士兵們在交換著值勤崗哨,戒備森嚴。

從構築在河灘上的營地抬頭往上看,夜色中的城牆更顯得高聳人云,在簧火的朦朧映照下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營地前面就是河川了,雖然不巧的是連日來天氣晴朗河流不是那麼的深,但河水也已及胸,即使騎馬渡河也必須選擇淺灘才能夠勉強過得去。

這座城易守難攻,稱得上是個理想的防禦陣地與攻守兼備的據點。也許是出於這個因素,雖然戰爭尚未開打,可是勝利的氣氛就已經盲目地洋溢在士兵之間。

「敵方號稱國王軍,可總兵力還不到我軍的一半,看來勝負已定!勝利指日可待呀。」

「哦!那幫傢伙真是可憐呀。可能那位國王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寇拉爾城的模樣了!」

甚至駐紮在瓦別卡城內的守軍中間,還有人在飲酒過度叮嚀大醉後,自我陶醉地說出了上述這番話。

而此刻,少女正在河川對岸伏下著身子,眺望著那一側簧火通,明的敵軍營地。

在她頭頂上覆蓋著用於偽裝的樹枝,藏身在一片草木茂密之處。

雖然德拉將軍斷言認為此事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但少女知道自己的能力,也清楚如果自己一人的話再脫身溜出城來。

然而從營地出來巡邏的軍隊似乎比預估的要多出許多,這的確.是一大失算。看來不先搞點小把戲的話,是無法穿越那片廣闊地帶的。

儘管對自己充滿了信心,少女還是感到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在心頭滋長。雖然自己學習了兵法也精通劍術,但應用與這般危險的實戰中似乎連想都沒有想過。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少女匍匐在地上,不由地問著自己。

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奇緣,讓自己鬼使神差般地碰上了那個男子,還這般冒著生命危險來幫助他重新登上王位。

就像自己對德拉將軍說的那樣,這本來就是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戰爭。不管誰成為德爾菲尼亞的國王,也不管這世界發生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本來就與自己毫無關係。

自己這般埋頭於幫助那男子實現光復大業,老實說起來自己心中也不清楚究竟是好還是壞,但是毋庸置疑的是那僅僅是因為自己對那男子抱有好感。

那男子真是一個有趣的傢伙,剛剛見面不久就是如此的信任自己,把自己當作知心朋友一般。而且他所具有的正義感也使得自己加深了對他的好感度,至於一起前去救養育他的父親,那更是理所當然。今後不管自己需要付出多少努力,都要讓他與其父親再度相遇。

這時,少女那雙異於常人的耳朵突然覺察到有人從後面靠近過來。難道被發現了嗎?想到這裡少女左手不由地輕輕按住了腰中的劍,但當看清楚出來人後慢慢解除了戒備架勢。

來者是伊文。

他伏著身子接近少女,蹲在她的身邊。

「你過來幹什麼?」

「哎呀!這麼有趣的事情怎麼能夠讓小姑娘你一人搶走全部功勞呢,有沒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地方?」

雖然和國王不太一樣,但這一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遲鈍傢伙。

「真是個好事之徒,這麼危險的任務你可不必特意跑過來幫忙,小心沒命!」

伊文輕輕地點了點頭,指著身後說道:「我對後邊那幫傢伙也.說了同樣一番話,大家一致認為如果讓小姑娘一人把功勞全部搶走的話,實在是太過可惡,所以也叫嚷著要來

分點功勳。雖然我對他們說這次行動太過於危險,一個不留神可能就一命嗚呼回不來了,但他們卻回答說跟從你副頭目一直都是在舔著刀頭過日子……他們說的也對,所以我就沒什麼話可講,讓他們也一起過來了。」

匍匐著的少女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

「塔烏所有人都到齊了?」

「嗯。」

「來得正好,接下來得靠你們了。希望能夠你們能夠騷擾一下敵軍的營地,把巡邏隊從城池周圍引開來,製造一個空檔。拜託了!」

「好,我們去試一試。」

雖然這件事也非常的危險,但伊文卻很平靜地答應下來,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哎呀,你剛才和德拉將軍針鋒相對吵個不亦樂乎,可把我們都給嚇壞了『:,你知不知道……也許你不太清楚,即使是前代國王找德拉將軍有要事商量時,都是起身從王座下來,面對面恭敬地和他說話。他可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呀!不過大叔這個也真夠可憐的,被你氣個半死,連下巴都給氣歪了……」

把如此大人物稱為大叔,伊文也同樣相當過分。

「我只不過說了我認為該說的話而已。」

「話是沒錯……那麼你準備怎樣潛入城裡去?」

「從這裡下水,先游到對岸,然後再爬上城牆……」

「怎麼爬得上去呢?」

少女解開了夾在手中的包袱。伊文看到裡面放有一些短劍棍棒之類的危險器具,其中有一支很大的鉤爪,上面還系了根結實的長繩。

「在鐵匠鋪打制的,我想這種東西也許會派得上用場。」

「準備得很充分嘛!」

一眼看去不免令人誤解為作賊的工具,不過少女顯然是打算用鉤爪釘住城樓,然後順著繩子攀登城牆的。當然這種技能並不是誰都具備,但對少女而言不過是小事一樁。

正在這個時候,有個第三者在旁邊插嘴:「如果有這種工具的話,連我都能爬上城牆。」

少女大吃一驚,一時忘記自己是匍匐在地上,差一點就跳了起來。

「渥爾,你來幹什麼?」。雖然刻意地壓低了聲音,但明顯是斥責的語氣。

國王早已脫下了絢爛的戰時裝束,而改回了與流浪時代幾乎相同的自由戰士服裝。他也彎著腰來到少女身邊,匍匐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讓你孤身一人去執行這麼危險的任務而我躲在後方睡大覺,這實在是沒有道理的,.所以我決定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少女感到頭開始大了,痛苦地呻吟了一聲。雖然姬努力地壓著喉嚨,卻連珠炮似的衝著國王就是一頓訓斥,把一旁的伊文嚇得滿臉僵硬,不知道如何是好。因為少女的這席話,少說也有十處可以以大不敬的罪名被關押到監獄中去而毫不過分。

最後少女堅決命令國王趕緊返回營地去。

「夠了,你可是國王軍的總大將呀!這三千大軍都是追隨你一人為你而戰。明天就是決戰之日了,可你這個偶像卻在這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豈有此理!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本陣,這就是你的職責,懂嗎!」

「如果是一般的大將,也許都會待在本陣……」男子也一步不讓:「總之,在這之前,我都是遠離眾人,不斷迎接著突如其來的挑戰。現在突然要我成為裝飾品擺設在神龕上,這……真令我難以忍受。」

「渥爾,你這個國王可一點都沒有國王的樣子。凡事要看時間與場合,如今這個場合就要求你表現出國王應有的樣子來,乖乖回到本陣去。」

「但是,這可是我的戰爭呢!」男子忍俊不禁:「你也說過,你本來是位於事無關的旁觀者身傷其沖的當事者,所以自然有義務參加此次行動,共闖難關!」

看到少女起身一副怒斥的樣子,男子連忙慌張地制止了她,又像原來一樣趴回地面。如果這邊有什麼太大的動作響動,馬上就會被對岸發覺。

「不好意思,也許要我這個平凡的人來擔心巴魯德的女兒不免是不自量力……但是無論如何,讓你一人冒著危險挑戰這般困難,在我目不能及的地方孤身奮戰……這我做不到。」

口氣中混雜著企求與辯解。

少女瞪圓了雙眼,怒氣漸漸從臉上退散開來,她目不轉睛地望著男子。

身邊的伊文低聲笑了起來:「無論如何,這也可以說是一種膽怯吧!我的國王?」

「嗯,是這樣的。總之依我的性格做不到袖手旁觀。」

看來男子不是在開玩笑。少女只好頹然放棄,幽幽地嘆了口氣。

本來作為總大將哪有自己上前廝殺的道理,袖手旁觀可以說是大將的本分。.即使全軍遇到困境也面不改色,若是戰事進展順利也絕不得意忘形,時時保持坦然處之的態度,這才是一名優秀指揮官的第一條件。可是男子的這份淡然並不能說是坦然,也許是因為他的遲鈍神經太過發達了。而至於總指揮官親自參加夜幕下的奇襲一事可謂是前無古人了,這件事才是違反軍紀的最高峰。

少女楞著確認道:「你是瞞著德拉將軍偷偷過來的吧?」

「那是當然的啦!如果向他透露這個打算的話,保證會被綁在床上嚴加看守的。」

少女抱著腦袋呻吟著,用同情的目光地望著身邊的山賊。

「你向布朗抱怨這個傻瓜的心情我全明白了……」

「也許吧,你是不是打算唉聲嘆氣?」伊文從少女右側以奇特的姿勢探出身來:「是不是對於這個呆瓜什拿他怎麼辦好?」

「喂!現在可不是你多嘴的時候。」

左側的渥爾生氣地反駁道:「你這傢伙恬不知恥地來到這種地方,還好意思說人家?你這毛手毛腳的傢伙只會成為小姑娘的累贅。」

「你個混蛋,也太小瞧我們塔烏的自由民了吧!我們是擔心小姑娘一人可能會有困難,所以才過來幫忙的。倒是你……勸你還是先做好心理準備吧,我倒想看看你是怎麼面對暴跳如雷的德拉將軍的。哈哈哈!」

「你在說什麼呢!只要能夠攻下城來,哪怕是雷神的鋒芒也會走偏的。」

「只是,事情會有那麼順利嗎?對手可是與你勢均力敵的石頭呀!」

「你個小子,給我住嘴!」

「你就算罵我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的。」

望著這兩個傢伙互相大打嘴仗的模樣,少女哭笑不得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看到少女這副樣子,兩人趕快停城,換了認真的神情轉向少女。

「喂,小姑娘,我們該做些什麼?」

「時間很寶貴呀,還是趕緊加快行動吧!」

快把人家的精力給徹底耗光了,卻還在一旁說著這種話……少女雖然這麼想著,但高明的是她沒有說出來,而是把作戰計劃簡明地解釋了一遍。

接下來偽裝完畢的數人緊張地向敵軍營地跑了過去。雖然還是戰前,但營地中已經充斥著戰爭的火藥味。像是已經趁著夜色前去視察過敵人陣地,或者是聽到了什麼動靜似的,這幾個人慌慌張張地過了橋,向哨兵小聲地說道:「喂,大事不妙。國王軍打算趁今天晚上渡河繞過這裡直指寇拉爾!」

「什麼!」

「真的嗎?」

「真的!沒錯!就在那一側,大軍正在黑夜中急行軍呢!」

如果是所言不虛的話,那的確是重要的情報。在這茫茫夜色中似乎顯得一片平靜,的確是轉移軍隊部置的好時機。前來報告的並不是什麼騎士,看上去像是因為戰爭而不得不出來逃命的農民。很快這個消息就在將領之間傳了開來。

「國王軍渡河?真的嗎?」

「尚未確實,畢竟只是在士兵之間的流言,還沒有確證過。但是據說跑來報告的人看到有大軍在暗中轉移,所以緊急報告上級。這事倒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話,絕對不能置之不理,即使是有錯的話也得先去確認一下!」

於是在城外陣的軍隊一部開始迅速行動,城內的氣氛也開始緊張起來。

甚至連在外城待命的部隊也加入了搜索國王軍行蹤的行列。至於留在城內的士兵,則在光明的火光跳躍下,滿懷希望地目送著勇猛的部隊惡虎一般撲向城外。

這座城士兵能夠沿著城牆自由移動,部置在那裡的崗哨以及守衛在塔樓上的士兵自然要另當別論。不過本來是全軍處在警戒狀態下,,而如今則所當然只注意到了部隊開出去的城門,即城的西側方向。

「看到堂堂正正的交戰沒有勝機,就採用了這般敷衍的手段,簡直和逃跑無異。」

一名哨兵如此感嘆道。雖然言語中充滿輕蔑之意,但也涌動著強烈的興奮。

他一定感到勝利就在眼前了。

與騷動相反的東側,有人影緊貼在

城牆腳下。

其中一人較小而兩人較大,那正是少女、國王以及伊文。

「為什麼你們還要跟過來?」

在渡河之前少女詢問了兩人,回答是,「這邊更有意思。」

少女不得不嘆息著妥協了。這兩個傢伙口口聲聲來幫忙,話倒是說得好聽。可這樣一來,自己卻不得不分心照顧這兩個大個子,這可真是件令人頭大的事情。

接下來,三人脫下衣服,稍加整理頂在頭上,然後悄然無聲地渡過河川,潛伏到城牆邊,再次換好衣服。

這個時候,河灘那邊響起了巨大的騷動聲,伊文對此甚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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