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紅蓮之夢 5(2/2)
「對於我來說,決不是願意犧牲殿下們。不僅如此,我迫切希望無論如何都能救他們。但是,現實中——如果被逼著要選擇陛下和殿下哪一個的話……」
「我知道。我們需要陛下。但是,也要體諒陛下的心情」
戲弄了年下一本正經的朋友的尼爾曼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如果沒有伯爵的勢力的話……」
守護雙子塔的叛亂軍的士兵雙方合計不足兩百,但實際上真正的敵人潛伏在塔的背後。
雙子塔的北一帶是福斯伯爵的領地,伯爵是叛亂軍的主要人物之一,是一個可以動員三千人的大貴族。
疏忽大意地攻打塔,費盡心思去營救人質,被伯爵的軍隊發現的話一切都結束了。
儘管如此,兩個人都沒有放棄。
作為國王派,必須要奪回領袖比巴斯。
這天晚上也進行了會議,討論著是否同時救出王妃和王子等難題時,在陣營外監視的侍從發出了喊聲。
在兩人質問之前,有人以睡衣的姿態氣喘吁吁地跳進了命令誰都不要通過的隊伍。
「尼格爾!尼爾曼!是我!」
「——陛下」
「比巴斯大人!」
兩個人都說不出話了。
被幽禁在塔里的國王為什麼會這裡,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
「陛下!到底怎麼回事?」
「啊,感謝戰神巴爾德!陛下回來了!」
「——等等。應該感謝的人在這裡」
看到接著進來的人意外的樣子,兩個人都瞪圓了眼睛。
穿著皮衣和靴子,腰上掛著長劍。完全是男人的打扮,那也是山賊或是無賴的打扮,被燭台的燈光照射著的是像女兒一樣年輕的女人的臉。
首先改變臉色的是年輕的尼爾曼。
由於強烈的衝擊和感動,他的臉上鮮血直往上冒,他氣喘吁吁的很厲害,馬上跪了下來。
「——我是弗里德里希-尼爾曼。在我有生之年得以沐浴在您的光榮中,我由衷地感謝神」
王妃眨眼,對跪下的年輕人說。
「——之前見過嗎?」
「不,這是第一次見面……但我不會看錯你的」
用生硬的語調斷了的尼爾曼抬起頭,用感動得顫抖的聲音說。
「我作為臣下對我主君所賜恩惠表示深深的感謝。格林迪艾塔王妃」
尼格爾說不出話了。呆呆地睜開眼和嘴,呆住了,凝視著王妃。
「——德爾菲尼亞的妃將軍」
「啊。以前是這麼叫的」
跳起來的尼格爾就那樣跪下了。
「請原諒我的無禮!我是阿德爾貝魯特-尼格爾!」
王妃親切地對他說:「會傷到膝蓋的。」
「不要讓士兵們興高采烈。如果被塔那邊發現你溜走了,一切都泡湯了。在西塔和王妃匯合後我會發出剛才的信號。那之後——你明白嗎?」
比帕斯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王妃的名字是?」
「露西安娜。兒子的大兒子叫庫魯特,小兒子叫雷歐納魯特。——妃殿下,請拿著這個。」
比帕斯把身上唯一戴著的金戒指取下來,遞給了她。
「請交給妻子。」
「我知道了。」
收到的王妃像風一樣離開了陣地。
比巴斯和兩個臣下都深深地低著頭目送著她的身影。
雖然穿著睡衣稍顯缺乏威嚴,但比巴斯再次與臣下們歡聚一堂,滿懷決心地說道。
「兩個人都好好聽著。現在我的身體是我的,也不是我的。我和她約好了。如果能順利救出妻子的話,我會支持渥爾陛下」
尼爾曼嚴肅地點了點頭。
很明顯主君的話是有道理的,但也有現實想法的尼爾曼,所以他以無法消除不安的樣子說了出來。
「但是,雖說陛下平安無事地回來了,但是無視叛亂軍,與渥爾王合作,說實話,伴隨著相當大的危險。我想一定會被前後夾擊的……」
對於正確的主張,比巴斯也顯得很痛苦。
不管怎麼說,自己是引起叛亂的國王。
到底有多少貴族會站在自己這邊,感到非常不安。
「那麼救了殿下們之後,第一個打福斯伯爵吧。在陛下歸來的現在,如果打倒叛亂軍的主要人物福斯伯爵,叛亂軍的氣勢就會急劇衰退。雖然向德爾菲尼亞發出援軍會有點遲,但是如果不讓獅子打退身上的蟲子的話,就無法進行確實的救援。那方面的情況只能好好地向妃將軍說明,就會理解了吧」
比帕斯確認了比自己年輕的臣下的真意。
「尼格爾卿贊成支持渥爾王嗎?」
雖然看起來很輕鬆,但美男奈格爾卿卻儘量裝出一副威嚴的樣子。
「在這種情況下,我不知道為什麼不支持渥爾王。那位是——妃將軍雖然是他國的王妃,但毫無疑問是現世的戰女神。那位大人相信丈夫的正義,來救丈夫。既然是武將,我們也必須遵從他的意思。違逆戰神什麼的,很恐怖」
尼爾曼改變臉色,立刻嚴肅地點了點頭。
「我覺得正如尼格爾卿所說的那樣,陛下。戰爭的時運肯定在我們這邊」
「恩。我也最怕他生氣。不管怎麼說,因為她是會打渥爾陛下的」
三個人瑟瑟發抖。
因為不能讓主君一直穿著睡衣,所以體型相似的尼爾曼提供了適合自己的護甲,尼格爾也召集了部下。
雖然再三叮囑不要引起騷亂,但國王的解放卻在陣營中蔓延開來。
再問是誰解放了主君,士兵們就抑制不住湧出來的興奮。
拼命地憋著聲音歡呼起來。
「德爾菲尼亞的王妃救了陛下!勝利女神認同了陛下的正義!」
坦加王妃還醒著。
今天因為兒子們睡了很長時間午覺的作用,所以怎麼也睡不著。孩子們終於睡著了,和侍女一起回到了臥室。
從上面看,正方形的塔的邊相當長,最頂層有三個房間。
面向東塔有窗戶的房間是王妃的臥室。
剛才進去的侍女把手上的蠟燭移到了室內的燭台上。
是作為和東塔的信號使用的大燭台。
雖然臥室被微弱的燈光照射著,但無論如何也不足以照亮外面。
「王妃殿下,窗戶要關上嗎?」
「不用。就那樣放著……」
季節也相當暖和,這麼高的話蟲子也不會來。
最重要的是,這個窗戶的對面有關著丈夫的塔。
即使目不轉睛也會被黑暗遮蔽而什麼也看不見,但最近的露西安娜王妃總是習慣於往窗戶看。
侍女帶著同情和痛苦的表情,注視著王妃的側臉。這個侍女是從露西安娜還不是王妃的時候開始就在露西安娜的出生地服侍的女人,遵從主人被幽禁在塔里。
露西安娜王妃25歲。體型肉肉的,身體健康,眼睛水汪汪的,大大的,嘴唇豐滿而富有肉感。是有魅力的美人。
出身於小貴族的露西安娜,從小就與作為國王的次子、被父親遺棄的比巴斯親近。經常不斷地激勵他,有時也會叱吒他。
畏縮不前的比巴斯與雖然年紀小,但卻很積極、活躍的露西安娜非常合得來。
不久,比巴斯意外地成為了坦加國王。
雖然有呼聲說,十幾歲的年輕國王應該娶國內屈指可數的大貴族或其他國家的公主為王妃,但比巴斯選擇的是露西安娜。
「只有露西安娜從小就表明了自己的真心。希望她今後也能支持我」
從被那樣說的時候開始,露西安娜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注意站在丈夫的一邊。
她唯一感謝叛軍的地方,那就是沒有把兩個兒子從自己手中奪走。
與父親分離後被幽禁的兒子們雖然表現得很剛強,但肯定是心裡很不安。露西安娜在兒子們面前一直保持著明朗的笑容,但她的不安卻遠超兒子們。因為她知道丈夫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叛軍殺害。
「王妃殿
下」
被準備了睡衣的侍女叫去,露西安娜回頭看了看。
侍女還在這裡,因為王妃身份的人換睡衣需要人手,而侍女從王妃背後——望著窗戶,屏住呼吸呆立著。
那個身影發出明亮的聲音。
「露西安娜?」
坦加王妃大吃一驚。
能夠直呼其名的應該只有父母、長輩的親戚和丈夫坦加國王。
「——什麼人?如此無禮……」
忘記了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不可能在這個房間裡的狀況,說的話中自己的聲音止住了。
那個人背對著東塔的窗戶站著。
在這月光下也能看出她超群的美貌。
皎潔的月光映照著光滑的肌膚,不加修飾地紮起來的金色頭髮發出耀眼的光芒。
「你知道我嗎?」
被用惡作劇一般的笑容搭話,露西安娜臉上湧起血色大聲地喘息。
一邊顫抖著,一邊馬上跪在原地,激烈地拍打著胸口,一邊用非常緊張的聲音回答。
「……不可能不知道。您是——德爾菲尼亞的妃將軍」
侍女臉色蒼白,呆立不動,下一瞬間還是慌慌張張地跪了下來。
露西安娜只是一個勁地閉著眼睛。
正視那個人的身影是太令人畏懼,此時溫柔的聲音搭話過來。
「不用那麼拘謹。抬起頭來」
戰戰兢兢地抬頭一看,那個人拿著大燭台,就像剛才露西安娜做的那樣,在窗外畫著一個大圓圈。
放下燭台,微笑著拿出什麼東西來。
「我是從比帕斯那裡拿來的。」
收到丈夫戒指的露西安娜眼裡含著淚,伴隨著歡喜的聲音探出了身子。
「妃將軍大人!那麼陛下……那位大人」
「我救了他。現在是自由之身。馬上和部下匯合到這裡來」
「啊啊!謝謝!」
「那之後很抱歉,我把你丈夫借走了。他必須為我的丈夫工作」
露西安娜王妃點了點頭。
「無論作為丈夫還是坦加國王他應該都如此希望。」
「那個人是同伴嗎?」
侍女幾乎都是額頭貼在地板上的姿勢,靈巧地跳了起來。
「當然啦!我、我……是長年侍奉王妃殿下的人」
王妃也急忙說。
「這個人沒關係的。」
「這樣啊。最頂層的房間布局怎麼樣?」
王妃簡短地說明了。
這個臥室和王子們的臥室是用起居室連在一起的,彼此之間的來往是自由的,但是下樓的話,必須從起居室的門出來。那個門是通向外面的門,晚上從走廊上閂著。也就是說,晚上的時候自己就被關在這裡了。
聽到這裡,莉對侍女說。
「能輕輕地叫醒王子們嗎?」
「是的。請稍等一下……」
侍女滾著般地走出房間,不久年幼的王子們被侍女帶了過來。
剛睡著就被吵醒了,半夜換上了家居服的兩人擦著惺忪的睡眼,但看到陌生人的身影睡意也煙消雲散了。
露西安娜笑著和王子們說話。
「請向德爾菲尼亞的王妃殿下打招呼」
兩個王子目瞪口呆地盯著母親,轉頭看了那個人。
庫魯特王子大概8歲,一臉利索的樣子,帶著緊張和憧憬的眼神,仰望著莉問道。
「您真的是——妃將軍嗎?」
「嗯。如果沒有其他人這麼叫的話,那就是我了」
雷歐納魯特王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覺得腰上佩劍的年輕女性很少見,呆呆地盯著莉,從哥哥身後突然對莉說。
「不會突然就打雷嗎?」
「雷歐納魯特!」
母親改變了臉色責備兒子,莉微笑著阻止了露西安娜,對小孩子笑著說。
「王子幾歲了?」
「我五歲。」
「你知道我的雷。」
「父親跟我說了。妃將軍是浮在空中,向敵人打雷的吧?」
「是啊。但是,如果現在在這裡打雷的話,王子、哥哥、媽媽都會燒焦的」
雷歐納魯特王子吃驚地瞪著眼睛,非常認真地說。
「那可不行。」
「是吧?」
莉也認真地點頭。
「雷歐納魯特王子知道人類嗎?」
「我知道。我、媽媽和哥哥是人類」
「那你知道人以外的生物嗎?」
「嗯,馬、牛、豬、雞……」
哥哥王子嘆了口氣。
「總結起來就是動物。雷歐」
「有魚也有蟲子。」
五歲的孩子也是國王的兒子。措辭謹慎的同時,莉稍微彎下腰,對著王子的視線問道。
「那你知道比人還大、強壯、頭腦聰明、靠人的力量無法打倒的生物是什麼嗎?」
小王子好像不知道答案。
好奇地問。
「——有這樣的生物嗎?」
「有。雖然和普通的生物有點不同。有時被稱為神,有時被稱為魔」
因為是神和魔都在世界的傳說中,王子很順利地接受了點頭。這確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是無法與人接觸的存在。
莉一本正經地告訴了納魯特。
「王子是人類吧,人類就該像人類一樣。不要無緣無故地想要多餘的巨大力量。會很危險。結果還會處理不好而自取滅亡」
「妃將軍不是人嗎?」
露西安娜感覺自己要死了。
(神啊,請把兒子的嘴閉上吧)
這時母親這樣祈禱著,但是莉卻很耐心地和小王子對話。
「現在是人類啊。只能用自己的手腳和頭腦去做。所以,就算要進這座塔,也只能抓住牆壁爬上來」
「誒?」
不僅是弟弟,哥哥也吃驚地叫了起來。
兩個人每天都能看到這個塔的高度——從頂層到地上有多遠。如果不是這個人說的話就很難相信。
弟弟膽怯地鼓起勇氣說。
「妃將軍大人。那不是人類能……」
哥哥雖然年幼卻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和歌里唱的一樣啊。」
「歌?」
「是的。德爾菲尼亞的王妃比一千朵玫瑰更美——比純金更耀眼,比任何寶石都耀眼……」
「在坦加也流行嗎?」
德爾菲尼亞的王妃苦笑著。
不知為什麼樓下突然喧鬧起來。
尼格爾和尼爾曼的勢力瞄準西塔開始了進攻。
聽到了急急忙忙跑出去的馬蹄聲。
恐怕這是向福斯伯爵請求救援的傳令。
之後是塔內的士兵們做的事情。
是以人質為盾來牽制國王軍,雪崩般湧入了最頂層。
莉把手搭在腰上的劍上說。
「大家都呆在這個臥室里。在我打開之前,絕對不要開門。」
「——妃將軍大人!請稍等!」
露西安娜改變了臉色。
「這座塔上有來自一百名叛軍的士兵!一個人的話——!」
「只有一百個人吧?沒關係」
坦加王妃、侍女、年幼的王子們都懷疑自己的耳朵。
特別是王子們說著「好厲害……」目瞪口呆。
庫魯特王子走進了要關臥室門的莉的面前,抬頭看著來救自己的人,雖然還小,但還是竭盡全力地說道。
「——祝您武運昌隆。」
德爾菲尼亞的王妃俯視著坦加的王子微笑著。比任何美女都美,比任何豪傑都可靠的臉吸引了庫魯特王子的目光。
「——你要保護好媽媽。」
可憐的是想以國王的家屬為盾牌而跑到最頂層的叛亂軍的士兵吧。
「露西安娜王妃!請原諒我吧!」
「和殿下一起做好覺悟吧!」
舉起手燭,雄壯的大喝一聲關下門閂,跳進起居室。
看到在那裡悠然自得地佇立著的人,士兵們大吃一驚。
「混蛋!」
「怎麼進去的?」
雖然大聲喧譁,但已經殺氣騰騰的士兵們卻感覺不到確認對方身份的重要性。
反叛者以斬殺似地態勢襲擊過來,但就在這時,那個人的右手一閃般打出。
「呀!」
「哎喲!」
「啊!」
手腳被砍斷,三個人悲鳴著倒下了。
其他的
士兵哇哇叫著倒退了。
「你是什麼人?」
「沒想到有必要自報家門。」
年輕女子的聲音很有意思地回答。
「十年前,我和丈夫到格法德來了,誰也不認識我嗎?」
士兵之間驚訝、疑問和動搖漸漸擴大——一個人蒼白地喊叫。
「……噫!」
作為一個大男人的悲鳴,他的聲音有點愚蠢,但也無可奈何。
「妃將軍!」
「不會吧!怎麼可能!」
那個恐怖瞬間傳染給了不知道王妃的年輕士兵,但是有一個人訓斥了同伴們。
「別上當!是假的!如果是真正的妃將軍的話應該會使用雷電的!」
莉可憐地說。
「你和五歲的王子的想法是一樣的。如果在這裡打雷的話,王妃和王子都會焦黑的。——所以,我就用這把劍來做你的對手。如果你覺得是假的,就做好被斬殺的覺悟來」
士兵們誰也動不了。
這裡有十幾個強悍的精銳部隊。與之相對的對手雖然腰間佩劍,但只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但是,一人的戰鬥力是能勝過千軍的。
「誰也不來嗎?」
王妃笑著把手放在劍柄上。
「不來的話我就過去了。」
被逼到絕境的士兵們面面相覷。
就是那個時候。樓下傳來了怒吼,其他的士兵們急急忙忙地跑了上來,斥責了同伴。
「在幹什麼,國王軍要來了!」
「快點把王妃和王子們!」
這樣一來平衡就崩潰了。
「哇!」
被壓著的士兵們破破爛爛向王妃砍去,這是無用的抵抗。
沒有一個人把劍對著德爾菲尼亞的妃將軍還能完好無損。五個人打也好,十個人打也好,結果是一樣的。誰也不能靠近。
從樓下不斷有其他士兵跑上來,以同樣的氣勢從上面傳來了悲鳴。
「德爾菲尼亞的妃將軍!」
「現世的哈米亞!」
「誒!」
十年前就銷聲匿跡的人,中部沒有不知道他的名字的。
而且,那個人還大聲宣布了。
「剛才我從東塔救出來了比巴斯!」現在逼近這裡的軍隊的主將是比巴斯!」
士兵們的動搖愈演愈烈
如果那是事實的話,對他們絕對不利。
好不容易逃脫了災難的士兵們都認為生命很重要,像滾著一樣從房間裡跑出來,從樓梯上跑下來。
與從狹窄的樓梯往上跑來的夥伴們發生了激烈衝突,一個接一個地滾落下來。
莉跟著士兵們從起居室出來,關上了門,按原樣上閂。這樣如果不打敗自己,誰都進不去。
起居室外面的走廊里有朝外開的窗戶。
往外一看,在地上可以看到火把。
亮光越來越近。
聽到馬蹄聲和喧譁的聲音。
雖然尼格爾和尼爾曼的勢力只有兩百人,但塔內的士兵十分動搖。
勝敗顯而易見。
迎著最先跑上樓梯的比巴斯,莉打開了閂,打開了臥室的門。
「露西安娜!沒事吧?」
「啊,陛下!」
「爸爸!」
時隔三個月國王一家再次相見,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兩個王子見到了久違的父親,哭著笑著。比帕斯和露西安娜也含著淚。
莉嚴肅地說。
「約好了。要為了我和渥爾而工作」
比帕斯一臉嚴肅的表情點頭,雖然在臣下面前,但還是乾脆地跪在了那個人的面前。
模仿主君,坦加騎士們也一同跪拜。
當然,坦加王妃和兩個王子也是如此。
五歲的雷歐納魯特王子也知道在身份高的人面前出現時的禮儀。
比帕斯抬頭看了莉的臉,真摯地說。
「妃將軍大人。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救出渥爾陛下。我賭上名字發誓。但是,為了這個目的,首先必須讓在坦加國內蔓延的叛亂軍老實下來。即使現在很難根除,但如果不向國內表明我已經奪回了王位,一定程度上削減叛亂軍的力量的話,就無法全力支持你的丈夫。於是……」
莉大膽地笑著打斷了比巴斯的話。
作為勝利女神的她,立即察覺地說。
「先打福斯伯爵嗎?」
「是的。真的……實在不好意思,在這期間還請您耐心等待……」
「三天。不會再等了。三天內收拾完」
對於意料之外的嚴厲要求,比巴斯垂下了頭,而王妃用惡作劇的聲音繼續著。
「有這些就足夠了。對福斯伯爵和叛亂軍這樣說。——難道你們覺得與德爾菲尼亞的勝利女神為敵有勝算嗎?」
「是!」
不僅是主君,坦加騎士們也板住了臉。
把那件事牢記在心後,莉說道。
「我要去德爾菲尼亞。你能把一匹馬和一點糧食分給我嗎?」
「請用我的馬。」
一國之王率先跑下樓梯,獻出了自己的馬。
尼格爾想把自己所有的糧食都交給她,莉目瞪口呆地表示不需要,尼爾曼也熱心地說要找個隨從,但因為一個人可以自由行動而拒絕了。
在火把照亮黑暗的時候,西塔前,國王一家和二百士兵排成一排,緊張地目送著那個人出發。
德爾菲尼亞的王妃在上馬之前,溫柔地對下一個坦加國王庫魯特王子笑了。
「保重啊。」
在那笑容的鼓勵下,八歲的王子忘記了母親總是嚴厲地要求他不要在大人們面前出風頭,情不自禁地說。
「請帶我向費爾南問好,妃將軍。」
王妃臉色有些變,看了庫爾特王子。
「你知道費爾南嗎?」
「是的。那首歌是費爾南教我的。是我的朋友——塞德里克也是。請一定要幫助他」
「啊。跟你約定好了」
王妃帶著花一樣美麗的笑容說。
「庫魯特王子一定會成為一個好的坦加國王。那時候和費爾南也好好相處吧」
黎明時分還很遙遠。
黑暗中,王妃奔跑的身影馬上消失了,直到完全聽不到馬蹄聲為止,西塔前的大家都紋絲不動。
雖然對奇蹟的離去依依不捨,但最先消除緊張的還是尼格爾。
「我放心了。我擔心妃將軍的話會用雷電把這座塔打碎……」
於是,雷歐納魯特王子抬頭看奈格爾,用幼小的聲音清晰地說了出來。
「尼格爾卿。人類就該像人類一樣」
「哈?」
尼格爾驚訝地瞪著眼睛,這次是庫魯特王子非常認真地說的。
「不要無緣無故地想要多餘的巨大力量。結果會自取滅亡」
這不僅是尼格爾,尼爾曼的眼睛也被刺痛了。
「啊,是嗎?」
「怎麼了,殿下?」
小王子們只是笑嘻嘻的。
父親比巴斯也對兒子們的話感到吃驚。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還以為自己還年幼的兒子們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說這種大人的話了,很感動,但是露西安娜王妃忍住了笑。
尼格爾重新振作精神,臉變得通紅。
「陛下。趕緊吧。這種小軍隊是不能和福斯伯爵的勢力一決勝負的」
尼爾曼也熱心地說。
「先去白玫瑰館吧。基爾斯登公爵該有多高興啊。」
「嗯」
比帕斯縱觀可靠的夥伴斷言。
「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