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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紅蓮之夢 11(1/2)

目錄

寇拉爾已經開始進行狂歡節了。

那種陰暗的氣氛就像謊言一樣,人們的臉上充滿了明快、活力和喜悅。

得知國王軍凱旋的市民們迫不及待地去城外迎接國王,等待著隊伍的到來。

「是獅子的徽章!」

一個人發現了陽光中發光的矛頭,大聲地叫了起來,群眾譁然地沸騰了起來。

「陛下凱旋了!」

「德爾菲尼亞取得了大勝利!」

「王妃殿下一起嗎!」

那個沒有懷疑的餘地。

身穿獅子徽章的國王站在隊伍的中心,悠然自得地讓馬走著。

但是,在那旁邊,比國王騎的馬還要漂亮的黑駒慢慢地走著。

騎乘的是一個金髮光彩奪目的美人。身上穿著皮夾克皮鞋的樣子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貌。額頭上閃耀的綠色寶石更顯著那個人的身影。

歡聲四起

爆炸般的歡喜之聲。

「王妃殿下!」

「歡迎回來!」

「我們的哈米亞回來了!」

寇拉爾的市民們很清楚地記得王妃。

帶著強烈的興奮,目送著和往時一樣,騎著同樣的馬駒回來的王妃。

「陛下——我們國家的國王,深受勝利女神的喜愛!」

一進城人就更多了

為了看到作為奇蹟勝利的重要人物的王妃,街上幾乎所有的人都蜂擁而來。

在通往寇拉爾城的道路盡頭,微笑著的市民們並排站在一起,向隊伍的前方投擲鮮花,祝福凱旋。

國王和王妃笑著回應著市民們。

只有這個時候,主角不是國王,而是王妃。

緊閉城門的寇拉爾城也迎來了回來的主人,第一,第二,第三城郭的大門都打開了。

通往正門的通道兩端,無論身份高低,人們都排成一排。

在狂熱的歡呼聲中,隊伍肅然起敬地前進了。

穿過外城門,穿過正門,王妃注意到了在遠處蹲著的老朋友。

「——還好嗎?」

馬被送來,王妃直接從馬上叫了一聲,年老的馬廄看守人瞪圓了眼睛抬起了頭。

「……哦,你還記得我嗎?」

「你還在工作嗎?」

「不,幾乎都退休了,聽說王妃要回來了,我坐立不安……」

看守人看到了王妃騎著的黑馬,皺巴巴的臉更加皺巴巴地說。

「這樣的日子居然會來……哇,今天死了也不後悔」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其他人的話,有點擔心」

王妃輕輕地從黑主跳下來,說

「格雷亞拜託你了。你能帶去馬廄照顧嗎?」

「啊!交給我吧!」

看馬的人像被彈了一樣站了起來。

王妃撫摸著至今為止交往過的黑駒的頭,笑著說。

「——到這裡為止謝謝了。能再次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黑駒也愉快地叫著,輕輕地將頭推到王妃身上。

王妃一邊回應著格雷亞,一邊和熟悉的馬廄管理員搭話。

「我想明天會回羅亞。應該是隨便就離開的,到時候可不要挽留啊。」

老的馬廄管理員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不用說。到時我會送它到大門。」

託付的是沒有韁繩的馬。

即使帶它去馬廄,一般也必須要套著馬轡才行,不愧是王妃看中的管理員,與眾不同。

「黑馬大人。歡迎光臨」

就像是人類的來客一樣深深地低下頭,非常認真地向馬搭話。

「雖然您不記得我的名字,但是上一代的馬經常受我照料。請讓我從心底里為您服務,請到這邊來」

這種充滿敬意的態度似乎完全可以理解。

黑主一下子把頭向後仰,悠然自得地跟著他。

全部看到這一切的國王笑著說。

「果然很能看穿別人——和乘坐的人一樣。」

與渥爾同行的奧特斯也對這一景象感到驚訝。

「我知道騎手不是普通人,那匹馬也是嗎?」

「的確如此。那是羅亞的黑主。除了王妃以外絕對不會讓其他人乘坐,也不會讓其他的人照顧,之前的黑主也對那個馬廄管理員很放心」

國王也把馬交給了負責人,和奧特斯和王妃一起進了城裡。

穿過本宮的入口就是一個很大的空間。

親信們聚集在那裡,迎接了一行。

每個人都以恭恭敬敬的態度深深地低下了頭。

在那之中,王妃發現了快要哭出來的兩個人,笑著走了出來。

「兩個人都。看起來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宰相布魯庫斯感動得哽咽著。

女官長卡琳臉上淚汪汪的。

「王妃殿下。非常懷念」

「歡迎回來……」

想說的話有很多,但那是在那之後。

兩個人都作為公職人員工作很多。

布魯庫斯恭恭敬敬地向國王和奧特斯鞠了一躬。

「陛下。奧特斯王恭喜凱旋」

「哦。你也辛苦了,宰相啊」

「您過譽了。——從坦加來了祝賀凱旋的使者。」

「哦?也就是說……」

「是的。坦加國內的叛亂被比巴斯王給平定了」

「那比什麼都好。」

渥爾毫不猶豫地笑了起來,布魯庫斯也笑了,稍微壓低了點聲音說道。

「據說比巴斯王為了救助陛下,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但是據說在出發前陛下的大勝利通知已經送到了坦加……」

比預想早得多的結束讓比巴斯很吃驚,再次感嘆渥爾和莉的勇猛的同時,對於沒能幫上這個大事感到非常抱歉。

「原來如此。比巴斯王真是心地善良。必須告訴坦加的使者,不要在意」

莉也笑著點了點頭。

「多虧了比巴斯,塔烏得救了。就算只是消除了背後的危險,我也應該感謝」

「嗯。」

布魯克斯再次用笑容催促了兩個人。

「那麼,請。各位,久等了」

守門的重臣們自不必說,各地都聚集了有力的貴族來慶祝國王的凱旋。

國王在接下來會聚一堂的家臣們面前犒勞他們,宣告自己國家的勝利。

那之後當然是慶祝宴會了。

食堂里已經擺滿了廚師長的手藝,等待著主角的到來,在這之前和家臣們的謁見將在大廳舉行。

在大廳里,國內的貴族和重臣們,打扮得很華麗的夫人們排成一排,等待著國王一行的到來。

當然也有珀拉。

得知王妃歸來的快馬到達後,珀拉每天都仰望天空發呆。今天國王和王妃終於要回到寇拉爾城了,這才像山上的栗鼠一樣慌慌張張的。

大廳里還為身孕珀拉準備了椅子,但是坐著好像也沒有坐立不安(順便說一下,她絕對不會坐在正面準備的國王寶座旁邊。總是在下座等候)。

或許是擔心著和平時明顯不同的母親,阿拉貝爾很擔心地在姐姐的保萊特身邊低聲私語。

「媽媽……怎麼了?」

「一定很緊張。王妃殿下終於回來了。」

在這個大廳里孩子們也被叫來了。

通常在這樣的正式座位上,即使是國王的孩子,年幼的孩子不露面是慣例。

國王一家出席僅限於加冕儀式、婚禮、葬禮、迎接外國賓客的儀式等,在返回寇拉爾的途中,王妃突然說了這樣的話。

「我想在那個儀式上見到你的孩子們。」

國王雖然表情有點不可思議,但似乎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孩子們也只在畫上看到過勝利女神的身影吧。讓他們同桌吧」

巴魯立刻從旁邊插嘴。

「那麼,我們家的孩子也可以嗎?」

「哦,當然。」

「嗯,那我的孩子也拜託了。」

因為在行軍中,所以伊文向納西亞斯提議一起加入。

「你的孩子們也一起怎麼樣?想儘快見到孩子們吧」

「別這樣。我只是個臣下」

伊文繼續對堅決辭詞的納西亞斯笑著。

「你能幫我說下嗎?我想讓我的孩子們看一眼王妃,如果只忽略了你們家的孩子們,我以後會被怨恨的」

平時裝傻的樣子也非常聰明。

知道攻擊的地方。這次是納西亞斯的失敗。

「……確實。我想讓他們也看看王妃是什麼樣的人」

這樣的話,就不能除去奧特斯的家人了。

就這樣,在隊伍之前,使者會跑到寇拉爾城,通知孩子們也會一同出席。

被叫來的孩子們緊張得很僵硬,同時也感到自豪。

知道周圍都是有著優秀身份的大人們,所以必須要有禮貌。

儘管如此,能早點見到父母他們很開心。

艾米爾正顏厲色地對妹妹說。

「聽好了,伊芙琳。就算看到爸爸媽媽也絕對不能跳出來哦。不要大聲喧譁。那樣做的話,會讓爸爸媽媽很丟臉的」

賽勒斯也同樣在安慰妹妹。

「好孩子,忍耐一下吧。回到家後,大家一起慶祝就好了」

但是,當時的伊芙琳似乎對哥哥們的這種態度非常不滿。與同齡的婕拉汀小聲嘆息。

「哥哥們以為我是嬰兒啊。」

「哥哥真是的。完全不相信我嗎?」

在這樣隆重的場合,必須作一個小淑女。和一直調皮的男孩子不同,如果是已經六歲的女孩子的話是可以做到的。雖然也想和關係很好的阿拉貝爾說話,但是國王的孩子們卻站在和他們分開的上座。

婕拉汀的哥哥愛爾文似乎比妹妹更擔心母親。擔心地抬頭看。

儘管拉蒂娜不像珀拉那麼緊張,但她還是非常緊張地雙手交叉在一起。

尤里和塞拉看起來也不平靜。

擔心是否平安的父母平安回來了。

同時,還沒見過的王妃的樣子讓人非常在意。

忐忑不安地等著,大廳里的人們突然歡呼起來。國王和王妃進來了。

此外,奧特斯、巴魯和羅莎曼德緊隨其後。

奧特斯一家人作為賓客在大廳的上座。

莉莉婭自不必說,薩蒂亞斯王子和奧利特王子看到父親的樣子都很開心地臉上閃耀著光輝。

國王軍的勇士們也跟著進來。

看到父母身影的孩子們不論身份高低,都快歡呼起來,慌慌張張地閉上了嘴。

當然,珀拉首先站起來行了一個禮,但忍住了沒有打招呼。

如果是平時的話,國王會和站在入口旁的珀拉打招呼,一起前進到對面的寶座。

但是,現在國王的旁邊有王妃。

珀拉的視線很快就被淚水浸透了。

那個人一點也沒變。

與簡陋的衣服相反,她那光彩奪目的美,還有經歷過多次戰鬥的勇士都比不上的魄力,而且和她的美貌相反,她有著嚴肅的表情。

沒錯,王妃在進入大廳之前,就和見女官長們時的笑臉截然不同,表情非常認真。興奮不已的人們瞬間冷靜,情不自禁地閉上了嘴。

國王站在正前方的寶座前,向家臣們宣告勝利,再次從滿座中喝彩。

按照勝戰的慣例,從身份高貴的重臣們依次來到中央,向國王表示祝賀,王妃一隻手擋住了。

指示按原來的樣子退回去。

重臣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不可能對現世的戰女神提出異議。

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躬退了下去。

國王也不知道王妃準備做什麼,默默地守護著。

就在原來大廳中間空著的地方,王妃盯著國王的孩子們所在的牆角。

「費爾南」

國王的長子跳了起來。

「是,是!」

「到這裡來。」

被稀世的英雄——而且還被天上世界的人突然叫到,費爾南走了上來。

大人們同時關注著自己。

費爾南的弟弟妹妹們也對意外的動向感到吃驚,注視著哥哥。

費爾南鼓起勇氣,戰戰兢兢地邁出了腳步。

寂靜的大廳里只有小小的腳步聲。

能走到的距離父親的寶座和總是能空著王妃的椅子的線是被定好的,約4米遠的地板的花紋是記號。雖然覺得記著真是太好了,但還是很不自然地走到王妃面前,懷著對年幼時的敬意鞠了一個躬。

出生以來第一次在附近看到德爾菲尼亞的勝利女神——非常恐怖。

因為那個人連笑都不笑。

王妃用寶石般的綠色眼瞳,將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當作獵物一樣抓住並責問。

「愛妾之子是指誰?」

費爾南突然變了臉色低下了頭。

王妃打破了沉默,並且問了少年。

「費爾南。好名字啊。你知道那是誰的名字嗎?」

「……是的。我聽說是父親的守護者的名字」

王妃的表情更加險峻了。

「誰對你說了那樣的話?」

費爾南沒有回答。

眼看著臉上沒有了血色,腳開始顫抖。

知道自己被責備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被罵。

「那是你祖父的名字。」

斷言後,王妃繼續保持著嚴峻的表情。

「這是你的父親被驅逐出王國,在這個國家最痛苦的時候,勇敢戰鬥過最艱苦戰鬥的英雄的名字。那個英雄,不是別人,是你的祖父,只是一個守護者?誰告訴你這樣的胡言亂語?」

少年猛然抬起頭來。

王妃稍微放鬆了一下表情,用會議中去世的那個人的語氣,懇切地告誡他。

「費爾南伯爵是個優秀的人。真的是勇敢、高潔的精神騎士。我忘不了他看著我的眼睛,稱讚我那是他故鄉五月森林的顏色。——你見過斯夏嗎?」

「……不。沒有」

「那可不行啊。那是你祖父愛的土地,是養育你父親的故鄉。你可以去一次。德魯瓦是將你的父親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人。當然要尊敬。——但是,把父親培養成現在的父親的,真正意義上是誕生了現在的德爾菲尼亞國王的是斯夏的費爾南伯爵。和艾米爾一樣,你繼承了偉大祖父的名字。你為什麼不更加自豪呢?」

少年太吃驚了,張著嘴,而父親不由得把頭抬高。

為了防止眼淚掉下來。

作為伯爵的好友的德拉將軍和少女時代受到寵愛的夏米昂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小時候,經常被那個人罵的伊文也因為懷念而濕潤了雙眼,現在思念著遙遠的故鄉。

國王的長子還不相信,睜圓眼睛聽王妃的話。

王妃生氣是因為自己不尊重費爾南伯爵嗎?

原以為會有這樣的事,但王妃卻用崇高、神聖的聲音說。

「我再問一次。你還以為那個人只是父親的守護者嗎?」

少年眼中如同看到了鮮血飛濺。

覺得舌頭都動不了了,但試了好幾次,下定決心,幾乎要吐了。

「那麼……那麼,王妃殿下」

「什麼?」

「我可以把費爾南伯爵當做爺爺嗎?」

「那是當然的。」

王妃第一次對費爾南笑了。

明明生氣就嚇得讓人縮成一團,可一笑,就像千朵玫瑰盛開一般美麗。

從另一個意義上來說,費爾南的臉上突然冒出了血。

王妃微笑著點點頭,用溫柔的語調對少年說。

「我沒有見過像費爾南伯爵那樣有勇氣的騎士。我想我沒能做和伯爵一樣的事吧。你作為國王的長子,被取了一個最好的名字。——我保證」

費爾南的眼睛閃閃發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動得面頰緋紅,深深地低下了頭。

「謝謝!」

聲音很大。充滿自信和驕傲的聲音。

王妃也莞爾一笑,不知為何又一臉嚴肅地叫了下一個人。

「珀拉」

「是!」

為兒子的榮耀而熱淚盈眶的波拉,立刻採取了直立不動的姿勢。

十年沒讓這個人叫我名字了。

僅此就新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同時,珀拉也感受到了背部的寒冷。

王妃沒有對珀拉說要她過來。

自己靠近,站在大廳的中央,把佇立在牆角的珀拉作為新的獵物捕捉了。

「這次就不要再麻煩了。現在開始和這個笨蛋一起去奧利格神殿。這次我一定要把那張可惡的紙片撕破扔掉,替你們兩個人提交結婚證明書」

包括國王在內,全場叫苦不迭。

「莉!」

「王妃殿下!」

「請稍等!」

國王急忙跑去王妃那裡,但是珀拉比其他人臉色都變得厲害。

馬上跪在那裡,兩手托著懇求。

「王妃大人!不成!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一點請原諒!」

王妃毫不動搖。

用冷淡的目光俯視著珀拉。

「說過不管什麼懲罰都要接受。那是騙人的嗎?」

「沒有!不!但是!」

「那就當是懲罰你了。請在渥爾和結婚證書上簽名。今天開始,現在馬上」

「王妃大人!」

滿座的人都發出了驚恐的聲音。

她緊握著雙手,抬頭看著王妃的臉,拼命地訴說著。

「任何懲罰都會接受。我對那句話發誓不會說謊。但是,現在德爾菲尼亞的王妃——偉大的國王渥爾-格瑞克-勞-費爾迪恩的王妃,只有格林迪艾塔-萊丹一個人!」

在大廳里響起了尖叫聲。

珀拉的孩子們嚇得臉色發青,顫抖著,注視著拼命懇求的母親。寂靜的大廳里只有國王愛妾的哭聲在迴蕩。

「無法稱呼王妃為王妃……只有那個……請原諒我」

每個人都為震撼人心的慟哭而屏住了呼吸,只有王妃一個人沒有表情。

「孩子們會怎麼樣?」

「……」

「因為有那張紙片,珀拉的孩子們都在背地裡說『沒用的庶子』。珀拉是我選擇的德爾菲尼亞國王的妻子。妻子生下的國王之子為什麼被蔑視為「儘是些沒用的庶子」?」

「……」

「我無法忍受這種情況。包括那個肚子裡的孩子在內,珀拉的孩子必須要被承認是威風凜凜的國王之子」

在斷然斷言了的王妃旁邊,發生了壯烈的憤怒。

「莉……這是怎麼回事?」

國王到現在什麼也不知道。

平時表現的溫厚的國王臉上的可怕的怒氣讓臣下的任何人都害怕而退縮了。連珀拉都臉色變綠了。簡直就像是怒吼的熊,立著的仁王一樣,王妃卻把憤怒當做耳旁風,反而嚴厲地斥責了國王。

「所以說你是笨蛋。雖然知道戰爭已經很忙了,但是把握家裡發生了什麼也是一家之主的責任吧」

「……無能的庶子?別說傻話。我本來就不是庶子嗎!」

「是啊。連這都不懂的人,把你的孩子當成了沒用的人」

王妃忌諱地咂嘴。

「結果說,因為我不喜歡珀拉的孩子,所以我不來幫你什麼的……」

「什麼?」

「街上好像流傳著這樣的傳聞。說我在嫉妒」

熊怒不可遏,愣住了。

王妃嘴裡儘是些莫名其妙的話,讓人無法理解。

「說你嫉妒嗎?」

「啊啊」

「嫉妒誰?」

「珀拉」

「為什麼?」

國王一本正經地問,王妃半途目瞪口呆——然後半苦笑著看著丈夫。

「從一般常識來看,這不是沒有根據的謠言。正妻我無子,愛妾卻有孩子就是說那個意思吧」

憤怒的熊這次沉默地瞪大了眼睛。

「真傻!戲言也要有個分寸!我和你怎麼可能會有孩子呢!」

這是作為一國之王絕對不能說的台詞。

桑塞貝利亞的國王夫婦禁不住仰望著天空,那些孩子們瞪圓了眼睛,不管怎麼說在這個國家國王和王妃都不尋常。

有義務生下國王的孩子的人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用可怕的眼神盯著丈夫斷言。

「哦。如果你逼我的話,我就先把你下巴摔碎,然後再把肋骨打斷,最後把胯股間踩碎」

「莉,等一下。下巴和肋骨如果沒辦法的話就放棄了,但胯股之間不行!」

雖然巴魯嘟囔著「哪裡有放棄下巴和肋骨的國王」,但是其他的男性們卻非常認真地點頭說「是的」「胯股之間是不行的」。

這個對話的意思孩子們——特別是女孩子不明白。碎了下巴,斷了肋骨,很多衝擊性的話都無法接受。

阿拉貝爾還小聲地悄悄地問:「為什麼胯股間不行呢?」雖然對姐姐喃喃自語,但是保萊特也不知道答案。向哥哥求救,但費爾南根本沒法回答妹妹們。

屏息注視著父親和王妃的對話。

外表纖細的王妃,對那個父親一步也不讓步。不僅沒有退縮,王妃更是壓倒了父親。簡直不敢相信。

這種情況自不必說,其他孩子也一樣,都僵直了。

比誰都美麗的現世戰女神,比誰都嚴厲地帶著可怕的表情,對身為丈夫的現世英雄微笑著。

「不做傻事的話,胯股之間就沒事了。從真正意義上來說,我不能做妻子。我找到了珀拉給你。——是個好妻子吧?」

王妃用無比溫柔的語氣問了最後的話,國王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哦,當然。」

「侮辱那個珀拉生下的孩子等同於侮辱我。我真佩服他竟然說出了這麼愚蠢的謠言,不過問題是,連你的長子都相信這個傳聞」

「什麼?」

無法忍受父親銳利的目光,費爾南臉色蒼白,再次低下頭。

王妃目瞪口呆的聲音補充道。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和珀拉沒有正式結婚。現狀是你的長子是庶子,沒有被定位太子。早晚也會發生王位繼承問題。我要把那個全部解決。是一張紙就能解決的故事」

蹲在地板上的珀拉在顫抖。

拼命咬緊牙關是因為如果不那樣做的話會嚎啕大哭。

十年過去了,這個人一點也沒變。

不管是常識還是慣例都不在意,豪爽而又溫柔。

和那個時候一樣疼愛自己,關心著自己。謝謝你。為了讓自己的孩子們得到正當的待遇,就這麼簡單地放棄王妃的地位。高興得心都哆嗦了。

對這個人的溫柔,不知道自己被受到寵愛,被多少次拯救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這樣。只有那個絕對不能讓你做。抬起頭,盯著王妃,珀拉顫抖著說。

「……非常抱歉」

「……」

「……我再也不讓人說那種話了。我清楚地告訴他們,侮辱我生的孩子等同於侮辱王妃。所以……所以不要……」

王妃斷然拒絕了這個請求。

「不行。那問題就沒有解決。原因是珀拉和渥爾沒有結婚」

「莉……」

國王也很為難。為了讓自己的孩子——特別是長子擁有王位繼承權的世子,確實只有和珀拉正式結婚了。

但是,正如珀拉所說的那樣,莉不再是德爾菲尼亞王妃——這一點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莉……我也拜託你了。能先冷靜一下嗎?」

就在這時,王妃憤怒的矛頭指向了國王。

說到那綠色的目光的銳利,讓所有的觀眾都情不自禁地驚呆了。

身經百戰的勇士國王也成了犧牲品。

「你知道情況嗎?」都是你的錯。如果你能好好注意城內的空氣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我知道。確實是我的監督不力。應該大加反省,但是,那個和這個是……」

「但是?德爾菲尼亞的國王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連妻子都不能保護的膽小鬼了?」

孩子們一起叫苦。

尤里和塞拉的下巴都快掉了。

(竟然……指責陛下)

(騙人!)

伊文的兩個兒子禁不住面面相覷。

(可以對陛下說這樣的話嗎?)

(不可能吧!要去監獄了!)

不僅僅是這個發言。

雖然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注意到,王妃稱呼國王為「你」,連說著「笨蛋」之類的話(其實是獨立騎兵隊長的口頭禪,但他在孩子們面前很漂亮地裝模作樣,絕對不會這樣稱呼國王……。

這是一個嚴格按照身份制度建立起來的世界,國王是至高的存在。貶低那個人的話即使是王妃也不應該說。

比別人聰明一倍的愛爾文是臉色發藍,女孩子們靠在一起顫抖著。

被稱為「膽小鬼」的當事人的孩子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一副要哭的樣子。

(……父親被侮辱了嗎?)

(如果是別人說的話絕對不能原諒,但是,畢竟是妃將軍……)

(爸爸可不是個膽小鬼!)

(王妃殿下……害怕)

即便如此,王妃的彈劾還是止不住。

不管怎麼說,必須讓國王說「是」。

「問題很清楚。也知道解決方法。在這種情況下猶豫什麼?不是很簡單嗎?」

「雖說如此,也不能離婚!」

國王也不能讓步。痛苦地喊叫。

「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做王妃!」

王妃用

鼻子對這個懇求一笑了之。

「連女人心都不知道嗎,這個笨蛋王是?」

國王似乎要說自己能明白,呻吟著。

「你……不要只在這種時候把自己當作女人!」

「離婚有什麼不好。反正是只有名字的王妃。我那時也說過同樣的話啊。」

「那麼我也和那個時候說同樣的話吧。你太不知道自己的價值了!」

家臣們一齊點頭。

只有國王對王妃的心情不是問題。

這是一種算計的說法,「與現世的戰女神結婚的國王」這一頭銜無疑提高了渥爾-格瑞克的身價。算是貼了一層金。

而且,這次證明了那個鍍金是真的。面對德爾菲尼亞前所未有的危機,王妃從天界趕來。他向國內外表明,德爾菲尼亞的國王深受勝利女神的喜愛。

把那層金箔從國王身上剝下來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這裡聚集了以德拉將軍為首的兩位騎士團長、獨立騎兵隊長。

和王妃交往很久的他們已經預想到了最壞的事態。

德拉將軍把臉貼到了巴魯耳邊,悄悄地低聲私語。

「巴魯。趁現在有人要去神殿。」

「但是,將軍。那不是能阻止的人」

「我知道那件事。讓年輕的神官帶著證書逃走」

「原來如此……」

他們一邊低聲私語,一邊用銳利的目光窺視著在大廳里並排坐著的重臣們的臉色。

吃驚的人、戰戰兢兢的人、還有——旁觀者都臉色蒼白顫抖、因強烈的動搖而驚慌失措。

把那些臉的全部記在了腦子裡。

不難想像就是那些對王妃的怒火臉色蒼白的人對國王的兒子惡言相向。

同樣是對重臣們冷眼旁觀的將軍女婿小聲私語著。

「神官真的能逃脫嗎?對方是那位王妃殿下哦。最壞的情況下,可能會打雷攔住他們」

羅莎曼德立刻低聲私語。

「那麼我去吧。王妃殿下不會在我身上打雷的」

夏米昂也果敢地提出了。

「我陪您去。羅莎曼德大人」

想著一定要從本國的王妃那裡死守國王的結婚證明書,這是生死攸關的問題。

既然那個王妃說到這個程度,就不認為無論珀拉怎樣哭泣請求,國王拼命勸說能夠阻止。

在這裡的人們知道王妃的厲害。

關於這個問題,早就知道她是一個頑固、寵愛珀拉的人,如果不高明地去阻止的話,連神殿都有可能破壞的危險的人,真是令人難堪。

當羅莎曼德和夏米昂做好悲壯的覺悟,為了不被王妃發現而從大廳逃出的時候,救星出現了。

大廳的入口,是為了後來的家臣而開放的,但是沒有做好準備的女性腳步聲粗暴地跑了進來。

「王妃殿下!」

是納西亞斯的妹妹阿蘭娜。

從這身打扮來看,阿蘭娜好像離開了寇拉爾。聽到王妃的歸來,她一眼就知道自己急急忙忙跑來。

因為很著急,無論是在大廳里並排坐著的重臣們,還是國王的身影,現在的她都看不見了吧。

直奔過去,狠狠地抱住了王妃。

「王妃殿下!歡迎回來!啊啊!感謝您的降臨!看起來很健康比什麼都好!」

「阿蘭娜看起來也很健康,我很開心。」

被抱住的王妃只能苦笑。

和十年前相比,似乎稍微胖了點,但現在也是一個精神飽滿的人。

「哎呀!真是的!王妃殿下!您沒有變老嗎?好年輕啊……」

王妃在眼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這回才笑了出來,但阿蘭娜卻越來越生氣了。

「王妃殿下!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連告別都不讓我說,太過分了!一想到這次要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就回去就太不痛快了。拜託了,那件事請好好告訴我們。十年前的那個時候,我和珀拉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妃苦笑著舉起了雙手。

「——知道了。我投降了。阿蘭娜以後好好聊吧。所以,能看看周圍嗎?」

被溫柔的說了之後,阿蘭娜環視了周圍,立刻慌了起來。

哥哥即使是著名的騎士團長,阿蘭娜也只是中流貴族的妻子。臉色發紅,朝著國王一個勁地低下了頭。

「也是,非常抱歉!太打擾您了……那個,請繼續」

雖然這麼說,但是兩個人都完全被冷靜了下來。

阿蘭娜慌慌張張張地走到牆角,注意到跪著的珀拉,急忙蹲在旁邊。

「珀拉先生。直接跪在地板上的話,會影響身體的」

「沒有。因為是王妃大人的御前,所以在這裡……」

「那麼,至少請坐在這上面吧。」

阿蘭娜把穿的外套脫去,疊好鋪好,幫她坐在了上面。

孩子們又沉默了。

特別是愛爾文和婕拉汀,他們因為阿蘭娜的行為都睜圓了大眼睛。

「伯母大人……好厲害」

艾米爾、塞勒斯、伊芙琳也似乎大吃一驚,用驚愕的眼神看著阿蘭娜。

「是勇者……」

迪雷頓騎士團長的孩子們和國王的孩子們,都對這個展開感到愕然,拉蒙納騎士團長的妹妹們似乎重新認識到了這不是普通的地方。

有笑聲傳來。

「稍微等一下好嗎?」

是路法。

留守的家臣們臉上露出「是誰呢」的表情,但馬上嚇了一跳。

因為從王妃的故鄉來的人丟落了黑色閃電的故事已經在寇拉爾也很有名了。

大家都在想這個人是這樣的嗎,屏住呼吸注視著他到底要說什麼。

在眾人的視線中,路法毫無畏懼地走到大廳的中央,對搭檔笑了起來。

「總之,只要國王大人的孩子被當做世子來看待就可以了吧?」

王妃忌諱地咂嘴。

「啊,對啊。所以把那張紙……」

「稍微冷靜點。國王大人和珀拉都說不願意,所以不要強迫。——那麼,我想了想」

黑天使說了一句話。

「把珀拉的孩子——今後出生的孩子們也都當做你的養子怎麼樣?」

「啊?」

王妃瞪圓了眼睛。

「你也成為當時國王的養女了吧。因此只有身份被稱為公主。——不是一樣的嗎?」

完全不同!無視重臣們的心聲,王妃認真地思考了。

重要的是國王和珀拉的孩子們要受到正當的待遇。如果有可能的手段的話,沒有必要拘泥於自己的離婚和兩個人的結婚。

「我覺得是個不錯的想法。但是……這樣能解決問題嗎?」

「那要看這個國家的法律了。只是,你不只是四個人——而是馬上就要有五個孩子了,這樣也可以嗎?」

「只掛名的話沒關係,但是不可以叫我媽媽。」

「是啊。那個我也有點討厭。模仿珀拉叫,『王妃大人』不是很好嗎?」

「是啊。正好」

簡單地結束了可怕的談話,王妃回頭看了國王。

「——這麼說來,怎麼樣,渥爾。和我結為親子的話,費爾南能繼承王位嗎?」

國王也目瞪口呆。

反正沒有先例。雖然王位是用血繼承下來的,但確實是合適的提議。

「謝謝你,拉維殿下。那就這麼辦吧!」

重臣們大聲疾呼。

那樣的話就麻煩了!他們一定是想大聲喊出來的。

下定決心不能再沉默了,一個人戰戰兢兢地進言。

「不好意思……陛下請不要性急。首先要查一下成文條例……」

「如果沒有辦法的話,只能這麼做了。我是國王。」

被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全體臣下完全失去了聲音。

路法一邊笑著一邊拍手。

莉回頭看了珀拉。

「親生母親的意見呢?這樣可以嗎?」

還跪著的珀拉無法跟上故事的展開,眼睛和嘴巴都睜圓了。

「孩子們……當王妃的兒子?」

王妃有些擔心地問。

「只是掛名而已。身為珀拉的孩子這件事是不會變的。——很討厭嗎?」

珀拉露出哭笑的表情搖了搖頭。

即使嘴裂開也不可能說出這種話,這個人真的是溫柔。

「王妃大人才是……真的可以嗎?」

「不願意的話就離婚。」

立刻舉起無條件投降的白旗,兩手托著,珀拉深深地

低下了頭。

祭出這個法寶就沒法辦了。

「……我很高興接受」

王妃第一次微笑了。

她走近墊著阿蘭娜外套的波蘭,幫助她站了起來。

「對不起,珀拉。讓你久等了」

面對王妃手上的溫暖,她那和那時一樣美麗的綠色眼瞳,最重要的是她對自己的笑容,珀拉的自製心終於崩潰了。

「王妃大人!」

本來想見到這個人就說那個,想說這個的,但是想了想怎麼打招呼都說出來。毫不顧忌別人的目光地緊緊抱住王妃,珀拉大聲地哭了起來。

王妃撫摸了好幾次珀拉的後背,用溫柔的聲音跟她說話。

「不一會兒,珀拉就成了一個出色的媽媽。孩子們都成長為好孩子」

四個孩子的母親珀拉看起來真的很開心,像少女一樣染紅了臉頰微笑著。

比別人表揚自己更開心。

「……謝謝」

王妃也微笑著點了點頭,但好像在現世的戰女神身上還留有想法。

凝視著一排排排在牆角的孩子們中的一個人,打了招呼。

「塞拉」

「——是!」

沒想到自己會被叫到,巴魯的長女像棒子一樣僵直了。

反射性地跪下,王妃用身體停止了,站在少女面前,慢慢地說。

「來了,塞拉。我要斥責你」

少女的臉變得刷白了。

想起來自己說了什麼。低著頭的纖細身體過於害怕,一個勁兒地顫抖。

雖然不知道情況,同樣臉色蒼白的尤里卻保護著塞拉向前走去。

「王妃殿下。如果妹妹犯了什麼錯,我替她道歉」

「你真是個好哥哥,尤里。但是,我有話要對塞拉說。——抬起頭來!」

塞拉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卻意外地看到笑容滿面的王妃屏住了呼吸。

肖像畫的話,從小就看過好幾次。

父母、國王、國王的愛妾都讚不絕口地稱讚這幅畫完美地描繪了王妃的靈魂,真是胡說八道。

實物更漂亮。

如果是以美貌而聞名的宮廷夫人的話,知道的很多,但誰也比不上。那首歌說的美得讓人無法想像是活著的人,高貴得比純金還要耀眼,並沒有誇張。

被驚呆了的塞拉的臉上通紅。

王妃用溫柔的聲音說

「別在意別人的話。今後也請繼續支持費爾南」

塞拉已經不知所措了,「嗯,那個,是的……」這樣才好不容易說了出來。

「但是,那不是你該擔心的事。交給大人吧」

「……」是的」

雖然悄然而然,王妃卻露出了惡作劇般的微笑,仿佛是在鼓勵那樣的塞拉。

「還有一點,要更加信任爸爸媽媽。你的父母沒那麼脆弱」

塞拉有生以來第一次想到,如果被這樣批評的話,想被更多地訓斥。氣勢洶洶地點頭。

「是的!」

接下來王妃走向了是同盟國的王妃。

面對恭恭敬敬地跪著再次站起來的莉莉婭妃,德爾菲尼亞的王妃微笑著說道。

「謝謝你為我準備了那輛馬車。多虧了你,幫了大忙」

莉莉婭王妃也微笑著鄭重地鞠了一個躬。

「真的幫助到您了嗎?」

「當然。雖然很複雜。應該更加稱讚王妃的工作。桑塞貝利亞多虧了聰明的王妃才贏得了戰爭」

「……別這樣說,格林塔王妃」

奧特斯呻吟著,莉莉婭王妃高興地微笑著再次行了一個禮。

「承蒙誇獎,不勝惶恐。」

德爾菲尼亞的王妃盯上了孩子們。

「是下一代的桑塞貝利亞國王和他的弟弟嗎?」

薩蒂亞斯王子和奧利王子急忙擺正姿勢自我介紹。

「見到您很榮幸,妃將軍。」

「恭喜您凱旋。」

兩個人都是國王的兒子。雖然年幼也知道這種時候的禮儀,但無法抑制聲音的上揚。

心怦怦直跳

兩個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性。

美得無法想像是這個世界的人。儘管如此,她還是一副男子般的打扮,是一位不遜色於德爾菲尼亞國王的豪傑,自己的父親也對這個人非常客氣地對待。

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王妃對用閃閃發光的眼睛仰望自己的王子們溫柔地笑了起來。

「擁有優秀的繼承人和他的右臂,奧特斯王很幸福。當薩蒂亞斯王子成為國王的時候,請和德爾菲尼亞結下更深厚的友誼」

說了應該說的話,王妃似乎已經沒什麼事了。

因為想轉身離開大廳,所以渥爾慌張地打了招呼。

「莉,要去哪裡?現在開始是祝賀的宴會」

王妃回過頭來笑了。

「那麼麻煩的東西就交給你了。不是以前就那麼做了嗎?我還是久違地和珀拉喝茶更重要」

就在這一瞬間,國王的愛妾也自動決定將祝賀的宴會無視掉。

「馬上為您準備。」

珀拉打算小跑從大廳跑出去,立刻被王妃警告了。

「餵。孕婦不要跑」

如果是女士們的茶會,自己也會參加,夏米昂和羅莎曼德也興高采烈地走了出來,但是王妃對一直沉默著的人特別伸出了手。

「拉蒂娜也來啊。喝杯茶吧」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比直接和這個人打招呼更為光明正大的名譽了。

大貴族的夫人們並沒有掩飾自己的羨慕,而是注視著平時並不顯眼的嘉佩爾夫人。

如果是明白這一點的話,那她和國王一樣,實在是不可小覷的人。拉蒂娜暗自佩服,恭恭敬敬地走了出去,行了一個禮。

「王妃殿下。歡迎回來。再見到你,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了」

「我也是。」

德爾菲尼亞的王妃基本上對女性很溫柔。

因此,對男性陣營的處理常常變得粗糙。

「男人們就隨便做吧。慶祝勝利的宴會,即使只有一開始也需要國王的身影吧」

被坦率地說了,國王苦笑了。犒勞家臣確實是主公的工作

「知道了。我之後也會和你匯合的」

「如果有酒味的話就算了。要適可而止。對珀拉的身體不好」

沒有國王的立足之地。

但是,在這對夫婦之間卻很普遍。

於是國王和家臣們走向食堂,王妃和女性們走向了本宮的裡屋。據說這裡是國王一家的居住空間,自從長子出生以來,珀拉也給這裡住下了。因為原本是正妃居住的裡屋,所以她堅決表示非常惶恐,但據說是國王按照自己的意願搬家的。

但是,芙蓉宮是來王宮一直住著的住宅,似乎對那裡很有感情。

「戰爭開始後雖然在本宮,但那邊總覺得很輕鬆。招待親密朋友的時候總是在那個宮裡」

「那麼,現在去芙蓉宮吧?」

「沒什麼!如果知道了王妃的到來,那座宮就會人滿為患。今天在這裡……」

珀拉的話里包含著不被任何人打擾,想和王妃交談的願望。

卡林從裡面出現了。見到王妃們莞爾行一禮。

「茶的準備已經在藤之間準備好了。」

不愧是個精明的人。卡琳更是下定決心問王妃。

「王妃殿下,我有件事想問一下……」

察覺力強的王妃微笑著反問。

「你是說雪拉嗎?」

「是的。」

關於和王妃同時期從城堡消失的女官,國王說「是和王妃一起走了的吧」,但並沒有確認。

正因為是特別在意的女兒,所以很擔心。

「雪拉現在正在收拾西離宮。」

「……你說什麼?」

在女官長愕然的時候,一位女官從通向西離宮的通道走了出來。

看到女官長,高興地小跑過來。

「卡琳大人!好久不見」

年輕的聲音和姿態讓人懷念,女官長嚇得屏住了呼吸。同時,珀拉也發出了歡呼聲。

「啊,雪拉!不,雪拉大人!」

雪拉曾經是長發的女官。

因為男人的姿態無法在這些人面前露面,所以就拜託路法讓他們暫時變長。

突然被用敬稱呼籲,雪拉急忙懇求了珀拉。

「珀拉大人……那可不行啊。」

拉蒂娜微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是和王妃殿下一起登上天界的

人。我們當然要表示敬意」

珀拉然地點了點頭。近看的話,雪拉也沒有變老是一目了然的。

女官長也深呼吸,向雪拉低頭。

「像是平安的樣子,比什麼都好……」

雪拉也向著已經變得銀白的頭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是的。女官長也沒變……」

「天界的生活……怎麼樣?有什麼不方便的事情嗎?」

「沒有。每天都過得很快樂,很充實。那時候一句話也沒對卡琳說……真的非常抱歉」

「這不是雪拉的錯。」

王妃說。

「不管怎麼說,是我突然要回對面去了。」

女性們面面相覷。還有後來追上來的羅莎曼德和夏米昂。

身份最高的羅莎曼德猶豫地說。

「王妃殿下。剛才阿蘭娜都說了,這次請給我們說再見的時間」

莉輕輕地露出了微笑。

雖然很擔心會被熱心挽留,但相棒戲劇性的登場卻比預想的效果更好。

因此,在布拉西亞的德魯菲尼亞軍兵們(無論多麼遺憾)還是無意識地認為王妃是不能長期停留在地上的,不久就會回到天界的人。

回到了寇拉爾的現在,那個話在街上傳播著吧。

但是,令人吃驚的是,明明沒有看到那個黑色的閃電,卻瞬間判斷出「王妃殿下馬上就要回天界了」的阿蘭娜。

她大概在無意識地想到,不會一直留在德爾菲尼亞。

珀拉也能說同樣的話,看起來平凡庸碌,實在是不能輕視的女性。

那個阿蘭娜出來晚了,還在大廳里。

因為首先被哥哥納西亞斯抓住,被懇切地說教了。

「阿蘭娜。你也都這麼大了,冷靜點行動吧。——感覺壽命都要縮短了」

哥哥深深地嘆息著,阿蘭娜一個勁地畏縮了。

「對不起……哥哥,我想如果來不及了怎麼辦……」

在更加嘆息的納西亞斯旁邊,巴魯熱烈地稱讚著阿蘭娜。

「不,謝謝你,阿蘭娜!不愧是你。好好地闖進那個地方來了!不畏懼那位王妃,太棒了!」

雖然本人很認真,但是被公爵身份的人這麼說了,阿蘭娜害羞得臉紅了。從哥哥和撒薩沃亞公爵中解放出來,為了追隨王妃們從大廳出來,這次被男人們包圍了。

有七、八個人。在城裡儘是些沒見過的面孔,看起來像是從地方來的有力貴族。

在當地享有權力,在戰爭中也提供士兵,但是和在第一城郭被上次宅邸的重臣相比,和國王的距離感是明顯的。就是那樣的人。

阿蘭娜不知道他們,但他們好像知道阿蘭娜。異口同聲地搭話。

「夫人。太棒了」

「不愧是拉蒙納騎士團長的妹妹。真了不起」

「夫人以前就和王妃殿下有過親密的關係嗎?」

阿蘭娜雖然是純樸的性格,但絕對不愚蠢。

對現在的自己用柔媚的聲音接近的人們在追求什麼,馬上就能猜到了。

雖然通過自己想要接近王妃是真心話,但是無論怎麼熱心追求都是不可能的。

王妃決不會被虛假的親切和華麗的辭藻所欺騙。阿蘭娜不知為何被她喜歡疼愛,正因為如此,在自己的眼裡無法在意這些人物。

雖然想用笑容來擺脫困境,但他們卻沒有預想到自己會被毫無保留地挽留。

「其實我和您哥哥拉蒙納騎士團長是情投意合的。」

「我聽說您丈夫確實是個商人,我想我能為您丈夫的工作盡一份力嗎……」

「趁著這個機會,請一定要認識一下。」

自我介紹也草草了事。

阿蘭娜有點不舒服。

一想到自己是不是被這樣輕薄的話打動了心的女人,就很生氣,但畢竟不能面對身份高的貴族們還嘴。那樣做的話,那才是給丈夫和哥哥臉上抹黑。

這是一位賢明的貴婦人,用曖昧的笑容來搪塞過去,平靜地離開這個地方,但是阿蘭娜卻被體格強壯的男人們團團圍住了。

「我離夫人您家只有兩個街區。」

「一會兒我去拜訪您,請再詳談……」

「請稍等。不要就這樣離開了」

「一會兒那我們也去打擾一下吧。」

不知什麼時候,很多人都擠到了阿蘭娜的身邊。慌忙申訴。

「不,我很為難。我不能對王妃殿下說什麼……」

「那太謙虛了。」

「當然。我是聽這個耳朵說的。那個妃殿下向你投降了。」

「在你答應之前,我們不會放棄的。」

雖然每一張臉都在笑,但這顯然是一種以身份為要挾的強迫。

阿蘭娜真的很為難。

可以拜託的哥哥們已經出了大廳,求救也不行。雖說如此,但接受他們的要求是不可取的。正著急著要怎麼辦的時候,柔和的聲音傳了進來。

「對不起,各位。如果太過勉強瑟蕾薩夫人的話,才會引起王妃殿下的不快嗎?」

地方貴族們聚在一起呆住了。

光是想到會傷害王妃的心情,他們就發抖了。他們一邊慌慌張張地辯解,一邊匆匆地離開了。

阿蘭娜撫摸著胸口。想對幫助我的人說謝謝的時候,那個人也消失了。

「……誒?」

阿蘭娜嚇了一跳。

雖然只看到了背影,但卻是個個子高、身材好的年輕男子。

從服裝來看,無疑是身份高貴的貴族。

快步向食堂走去。

雖然想直接道謝,但是以阿蘭娜的身份無法出席祝賀的宴會。

不得不放棄追趕那個人。

感覺很像以前認識的青年,但不由得搖了搖頭。

「……不會吧,不會是那樣的」

那孩子是侍奉北方老爺的貴族,不可能在城裡。就這樣自己告訴自己,阿蘭娜追趕著王妃。

一眼就看到了阿蘭娜的樣子,班特亞很滿足。

聽說王妃回來了,覺得阿蘭娜一定會到城裡來,若無其事地混入了大廳。

在布拉西亞,黑天使對班特亞和萊蒂西亞這樣說道。

「之後呢,只要你們想回去,什麼時候都可以回去。啊,但是,人前是不行的。一個人的時候。我覺得時間不會錯開很多,所以暫時在這裡看看也不錯吧。——來,這是活動資金」

拿出的是相當大的面額的金幣和銀幣,收到的萊蒂西亞驚訝地問。

「這錢是從哪裡拿來的?」

黑色天使只是微笑而不回答。

看到那張臉,不由得明白了。

不是「拿來了」。

是變出來的。

注意到了的班特亞突然像想起來一樣問。

「你能從無中創造出有嗎?」

「取決於事物。——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嗯。一套衣服。請準備走在寇拉爾的本宮也不奇怪的上流子弟的衣服。現在的我不會穿。返回寇拉爾再用」

知道這裡沒有服飾店。

從布料做需要時間。

雖然對這個世界沒有留戀,但對班特亞多少有點擔心。

萊蒂西亞也同意了。

「是啊。我的份也拜託你了。稍微環視一下海岸也不錯。好久沒喝這邊的酒了」

「那麼,現在交給你也會變成行李,到了寇拉爾就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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