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獅子的胎動 第八章(2/2)
大家又一片譁然。
在貴族中,最高排名的公爵被囚禁在北之塔至今沒有先例。
現在的北之塔和以前大不一樣,地下部分只剩下了一部分,上層建築也不像以前一樣那麼嚴峻,但仍然是一座監獄。
但是,大家都清楚這是國王退步的極限了,三人都沒有辦法讓國王再想出其他不這麼嚴厲的懲罰了。
「陛下,我願意和巴魯一起接受進入北之塔的懲罰。」
「納西亞斯!」
「納西亞斯殿下!?」
雖然納西亞斯的話把巴魯和老英雄們也嚇了一跳,但他還是直直地看著國王說道。
「我有這無法阻止巴魯犯錯的責任,而且,雖然我的拉莫納騎士團不是直接導致了瑪古達尼爾卿的死亡,但是也的確是因為這個目的前來的。如果陛下只懲罰他一人的話,我的立場就沒有了。納西亞斯也算是共犯,所以我也要接受懲罰。」
雖然他的語氣很淡然,但這是對國王的處分十分強烈的抗議。在人們緊張的情況下,國王卻毫不猶豫地說:隨你喜歡吧。
說完之後他就離開了覲見間。
兩人被逮捕入獄的消息很快就傳出了王宮。
每個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十分驚訝,更不用說兩個騎士團的人了。
在駐地等待著調查結果的團員聽到這個消息後都說不出話了。
而且兩人還沒有對他們說一句話,見一次面就被立刻帶到了北之塔,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
驚訝和打擊都很快消失了,剩下的就是對國王的不滿和憤怒,尤其是以喬舒亞為首的年輕騎士都用尖銳的話語指責國王。
「國王陛下到底在想什麼!?團長他們做錯了什麼?就要被關進只有重刑犯才會進入的北之塔里!?」
「冷靜點,喬舒亞。」
嘉蘭斯勸阻到。
「獨當一面的騎士是不會這樣大喊大叫的,陛下有陛下的考慮。」
「所以說是什麼樣的考慮!?」
「我也不知道。」
「所以說沒什麼意義啊?!」
當喬舒亞尖叫時,他不禁捂住了耳朵。
「不要像個女人一樣大喊大叫,你還是拉莫納騎士團得一員嗎?」
雖然對被責備露出了不滿的表情,但還是沉默了下來。
對於嘉蘭斯來說,納西亞斯被逮捕也對他是一大打擊,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替團長接受懲罰。
納西亞斯只是因為擔心巴魯所以獨自一人跑到了那裡,而自己才是擅自調動騎士團的主謀。
的確,納西亞斯是自己的上司,上司有義務補償部下的過錯,考慮到這一點,也沒法說這不是妥當的處理,但是終是覺得難以釋懷。
阿斯迪恩也陷入了沉思,就是他遵從違背王命的主人的命令,雖然已經做好了接受處罰的準備,但是這個處分太過嚴重了,至少對於他來說非常嚴重。
當然,兩人立刻前往北之塔,請求和自己的上司見面,雖然看守很可憐他們,但是還是禁止了他們的會面。
「騎士團長們說了,見到你們兩人的話就讓我們轉告你們『不要擔心』,非常抱歉。」
「團長他們被收容在哪個地方了?」
「在最上面的特別間。」
差役小聲說到「我也十分同情兩位騎士團長,不會把他們當做囚犯,而是在表面要這麼做。最起碼你們兩個人不要擔心,而且特別間是給那種身份特殊的人物暫住的地方,不會呆太久的。」
兩人都向差役表示了感謝。
走到外面,看著新到的北塔,阿斯迪恩感慨地說。
「我家的大將可是很奢侈的,如果能睡習慣牢房裡的床就好了…」
「別說蠢話了,在行軍途中,不也是在搭建帳篷的地上睡得嗎。」
但是他的語氣里也沒有什麼氣勢,嘆了一口氣。
「我在想,能不能找陛下求情,讓我替團長進去受罰。」
儘管如此,但他們並沒有對這種情況感到悲觀。
雖然不知道國王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指揮官是什麼樣的心境。但是,如果兩人沒事的話就不要緊了。
隨後兩人又對暫時代理團長的事情作出了申請。
看來這裡的官員也覺得這次很可憐,聲音有點同情。
「殿下現在需要時間來冷靜一下,所以雖然你們有很多不滿,但是我還是想請你們忍耐一下。」
這背後也在擔心著如果兩個副官做的不好,會把騷動越鬧越大。
兩個人會意的點了點頭。
同一時期,德拉將軍、亨德克伯爵、阿努爾侯爵等三個人在王宮的一個角落裡聊著。
亨德克伯爵哀嘆著剛才國王的態度。
「雖然巴魯的確做的不對,但是陛下的說法也不對,為什麼會說出那樣不該說的話呢?真的是太可憐了。」
阿努爾侯爵的表情非常難堪。
「陛下對巴魯深信不疑,也許是因為巴魯背叛了他的期待,所以才無法原諒巴魯。但我還是不能理解。」
德拉將軍也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都不能讓那兩個人永遠留在北之塔,這就是我們的任務吧。」
三個人都做出結論,應該一起對國王進行直接談判。但是,國王從覲見間出來後,就一直在房間裡休息。
也不能去建議減輕兩人的罪過了。
另一邊,夏米昂正一臉蒼白的尋找著公主。
在現在這種時候,是比任何人都值得信賴的人,雖然在剛才的會場裡也尋找過,不過當時人太多,所以沒能找到。但是無法想像公主會不來參加這個會議,所以一定在某個地方。
急急忙忙的趕去了西離宮,可能她已經回去了。但是只有一個侍女在那裡留守,而且侍女還說不知道公主什麼時候回來。
「是嗎…」
夏米昂雖然很是失望,但是突然停下了腳步。
「謝拉。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啊,我看起來像那樣嗎?」
「總覺得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沒有那回事呢。」
雖然銀髮的侍女笑了笑,但是看起來還是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看起來就像是現在夏米昂的面色一樣。
雖然原本就是一個白皙的少女,但是現在仿佛是一種病態的蒼白。
「真的沒問題嗎?馬上就要天黑了,和我一起回本宮的話比較好吧?如果公主不回來的話,在這裡一個人過夜會有危險的。」
「但是,留守西離宮是公主殿下給我的命令,所以不能接受您的邀請了。」
雖然血色慘澹的臉,但如果這樣被斷然拒絕的話,就不能再勉強了。
雖然夏米昂還是有些在意,但還是一個人離開了西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