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獅子的胎動 第九章(1/2)
一到夜晚,寇拉爾城就宵禁了。
原則上是禁止城外的人進入的,即使有例外,也必須要嚴格的確認身份。
另外,在城內也無法隨意走動,大門和側門也全部關閉,負責巡邏的士兵也不允許進入自己負責區域以外的地方。
北之塔這個區域附近是禁止巡邏的,因為如果有人靠近的話就有可能是協助越獄的人偽裝的。
在重新改造了北之塔以後,戒備仍然像以前一樣森嚴,看守會在每天夜間兩次進行巡邏。
現在不是像塔那樣單獨的建築,而是在各個樓層設置單間房還有多人房,但是頂樓的房間數比其他樓層都要少。
因為,其中一件屋子特別大,就是巴魯和納西亞斯進去的特別室,裡面很難讓人聯想到是監獄。
雖然門是雙重結構,並且從外面嚴格的鎖住,但是中間客廳里舖著地毯,擺放著漂亮的家具,周圍還有幾個臥室。
幾個臥室被客廳隔開,雖然不能成為密室,但還是可以保持個人空間的。
巴魯驚奇的歪了歪頭。
「這是什麼鬼?難道是要讓犯人們在這裡開會嗎?」
「誰知道呢,不管怎麼說,反正居住環境還是不錯的。」
納西亞斯回答道
時間到了深夜。
從窗戶那傳來了外面的空氣,這個房間裡也有可以打開的窗戶。
但這裡位於五樓高塔的最上層,即使有窗戶也逃不了。
當然,如果把房間裡的寢具或者布條之類的綁在一起,還是可以逃出去的。但是,能來到這個房間裡的人根本不需要越獄之類的。
在其他方面的處理也不錯,在這個塔工作的差役也意外的好說話,想著稍微拜託一下能不能給一個燭台用用,結果很爽快的就拿過來了。
但是,巴魯要求的葡萄酒被拒絕了。
「真是不懂風趣的人,在這樣的夜晚能安心睡覺嘛。」
聽著巴魯發牢騷的納西亞斯一邊笑一邊責罵到
「我們現在可是囚犯,怎麼能那麼奢侈。」
巴魯聳了聳肩,又坐回了椅子上。
看著納西亞斯的臉,低聲說道
「怎麼樣?我的演技是不是特別逼真?」
「先不說你,我真的被陛下嚇了一跳,當時我的背後全是冷汗。」
回答也是悄悄的
「那個啊,老實說,我也是嚇了一跳。」
在那個大廳裡面激烈的爭吵是預先安排好的計劃。
但是,並沒有具體的劇本,回到王都的他們一次也沒有和國王見過面,直到今天的調查會。
總之,如果是被別人看出是在虛假的爭吵的話,就萬事休矣。所以巴魯才會在會議上強烈的表達了對國王的不滿,而國王的態度更甚於他,雙方針鋒相對。
「但是,聽到解除騎士團長的職位時,真的很擔心,而且關於沒收領地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覺悟…」
巴魯低聲笑道
「雖然我已經有所覺悟,但是當聽到的那一瞬間,我很清楚自己臉色肯定都變了。」
「我也是啊,雖然知道只是在演戲…」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既然都說了這麼多,那也沒什麼好繼續說的了。
難道國王真的打算拋棄他們?不禁有著這樣的想法。
一會,納西亞斯聳了聳肩、
「雖然這樣說不好,但是沒有放棄真的太好了。托你的福,我又要看著你了,老實說你那張臉我都看膩了。」
「那是我的台詞才對,哪怕有一個美女,牢房裡的生活也是有幹勁的。」
在巴魯開玩笑的時候,一個明亮的聲音響起來了。
「恭喜你啊,你要的美女出現了。」
「王女!?」
不知不覺,從窗戶那裡,格林那王女從那裡鑽了進來。
納西亞斯壓制住自己的悲鳴,但是聲音還是很激動。
「你是怎麼從那裡爬上來的!?」
王女跳到屋子裡,然後從窗戶邊閃開,剛才兩人沒有注意到,但是,有一個三支掛鉤的金屬卡在窗框上,當然,後面還繫著一根繩子。
巴魯都快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
「你是在地面上把這玩意扔上來的??」
這裡可不是區區兩三層樓的高度,這裡可是五樓,首先就是很難能找到窗戶框在哪裡.
但是,常識對這位公主來說是沒用的,實際上,她也是像平常那樣笑著。
「在牢里呆的舒服嗎?」
「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糟糕。」
納西亞斯看著周圍說道
「公主殿下,你來見我們的確讓人高興,但是說不準這個房間被竊聽了。」
「沒事的,今天晚上不會有人來這層樓的,不過,的確不能有太大的動靜。」
說著,王女解開了拉著的包袱,從裡面取出葡萄酒瓶和煮熟的肉,巴羅立刻拿了過來並感到很高興。
「你偶爾還是會做一點有用的事啊,這裡的飯菜可真的不行。不過,你自稱自己是美女還真是少見啊。」
「不對嗎?大家都說我,如果不說話的話就是一個美女了。」
「如果你不說話的話,也不能算是美女,最起碼也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穿著那種衣服能爬到這裡來嘛?不過我只不過是嚮導罷了,本人馬上就到了。」
「什麼!?」
兩人立刻把目光移到窗戶邊,那裡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依靠著一根繩子爬到這裡應該是一個辛苦的事,但是國王一口氣翻進窗戶里,進入到了室內。
無論是納西亞斯還是巴魯都是目瞪口呆。
「堂兄,在深夜裡翻窗這種危險事情還請不要再做了…」
巴魯試圖勸誡他,但是國王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緊緊的抱住巴魯的肩膀。
「表弟,對不起,我很抱歉,你做的很好,真的十分感謝你。」
這是一個又在哭又在笑的聲音。
「表兄…」
巴魯也流下了眼淚,為了有一瞬間,懷疑表兄的自己感到羞恥。但是在公主和納西亞斯面前,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這種氛圍真的讓人害羞。
「你就是為了說這句話才冒著危險來這裡的嗎?」
這只是掩飾害羞的說法,他想要從表哥的懷抱中逃出來。但是國王並不在意,他一邊笑一邊又用力抱了一下表弟,然後就放開了。
「我可是原來在蘇西山裡的猴子啊,這種程度不值一提,過去可都是徒手攀爬懸崖的。」
國王也一邊握住納西亞斯的手,一邊緊緊的抱住他的肩膀。
「對不起啊,害你也被連累了。」
「不,殿下,不用擔心,這也是我所希望的。…」
納西亞斯哽咽的回答道
「我才是應該道歉,明明知道是演戲,但是在那一瞬間,我還是憎恨了陛下。」
「不,沒關係,那個時候我也是在和表弟生氣。」
「哈哈哈,我也被討厭了啊。」
「不,表弟,並非如此,說到底,那不過是在舞台上的表演罷了…」
那個健壯的身軀急忙解釋道
「那麼,就讓我們來乾杯吧!」
四人壓低聲音一起舉杯。
沒想到在監獄裡和非法入侵的國王與公主一起舉辦宴會,這是兩人都始料未及的。
「這可真是不可多得的經驗啊。」
一邊喝著上等葡萄酒一邊嘀咕著。
巴魯也點了點頭。
「如果可以的話,我只希望一生有這麼一次經歷就夠了。對了,表兄,我們要在這裡呆到什麼時候。」
「嗯,雖然很可憐,但是不能很快就釋放你們,先忍耐十天吧。」
王女在一旁說
「讓德拉將軍來推動你們兩個人的釋放應該很容易。」
「將軍知道這次的事?」
對於納西亞斯的問題,國王和王女二人相視一笑。
「實際上才告訴他的。」
「被很多人說教了。」
德拉將軍、亨德克伯爵、阿努爾侯爵、三人齊名,要求撤回對兩名騎士團團長的處分,為此他們前往了國王的私房。
但是,在那裡看到的卻是,不適應演戲的國王因為過度勞累而攤在椅子上,旁邊的公主在拼命的表揚國王的表演。
得知事情真相的三人先是啞口無言,然後就是一大堆說教。
「原來如此,的確!這件事情需要完全保密!但是!」
德拉將軍非常憤怒,阿努爾侯爵緩緩
地搖了搖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提前和我們說一聲也不是很過分吧,陛下。」
「請不要嚇唬我們啊!差一點真的以為陛下是真心拋棄那兩個人了。」
「嗯?是嗎?伯爵看來也是這麼回事的嗎?」
國王高興地從長椅上坐了起來。
「這樣的話,會懷疑這是在演戲的人肯定沒有了,大家肯定都認為我是完全拋棄了他們。」
王女在旁邊使勁點頭
「說得對啊!真的很有氣魄啊!你意外的很有天分不是嗎!」
「殿下!公主!」
面對德拉將軍沖天的怒火,還在歡笑的二人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雖然大小不一樣,但是做動作的時候,就像兩個調皮的小孩子一樣。
「如果當時我們沒有站出來阻止的話要怎麼辦?那巴魯現在不就是被剝奪了騎士團長的職位還沒收了領地了嗎!?」
「我想你一定會站出來的。」
回答的時候還帶著天真的微笑。
「我想,只要我說出那樣的胡話的話,你們三位肯定會站出來的。雖然這麼說不好,但是,如果我事先和你們商量好,那將軍們也不會像剛才那樣拼命了吧?我們需要騙過所有人,如果不是那樣的話,表弟的付出都會付諸流水的。」
「多虧了這樣,大家才都同情巴魯了。」
「雖然是這樣,但是我還是不甘心,把他關進了北之塔里,而你們三位每天都來勸說我,最後我勉強同意你們的請求,同意將兩人從北之塔里放出來。接下來就是按照這個劇本來進行的,還請各位多多配合啊。」
三人都是目瞪口呆。
這時,宮裡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宰相布魯庫斯來到了,並且來安撫這三位。但是卻遭到了三人的雷暴。
這時候,國王和王女把可憐的宰相當成避雷針,自己逃脫了。
巴魯和納西亞斯雖然想要開懷大笑,但是在這個地方還是只能拼命的忍住。
納西亞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公主,那個少年現在怎麼樣了?」
公主突然露出為難的表情。
「現在在西離宮裡面,那傢伙,現在已經沒有回去的地方了。」
兩個人歪著頭表示不解。
「什麼意思?」
「讓我來解釋吧。」
國王插嘴道
「實際上,就在昨天夜裡,基拉的一些地方突發山火,有一個村子成為了犧牲品。」
「房屋和田地都被燒毀了?」
「沒錯,全滅了」
「全滅?」
國王在這天早晨,雖然不是一大早,但是在太陽完全升起來之前,一個人去了西離宮。
現在國王對外的姿態還是對表弟的行為感到生氣,其實內心裡還是十分感謝表弟的。但是現在宮裡除了宰相其他人都不知道真相,所以必須時刻都要演戲給別人看,實在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一件事。
現在這個時間,西離宮應該只有王女一個人。
到達地方以後,發現王女似乎正在享用遲來的早餐,在陽台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料理,銀髮的侍女在一旁站著。
國王知道這位『侍女』的真實身份,謝拉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尷尬的低下了頭。
國王毫不在意的帶著笑容坐在了餐桌旁
「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能給我分一點嗎?」
「什麼嘛,你還沒吃啊?」
「最近宮裡太忙了,特別是因為表弟的事情,所以沒空吃飯。」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拿料理的國王被王女阻止了。
「那個就算了,有毒的。」
謝拉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國王並沒有動搖,看了看料理,然後目光移到了謝拉身上。
「難道不是放棄了暗殺嗎?」
「我放棄了,這是……小小的實驗。」
「實驗?」
「我只不過想確認她是不是真的能分辨出毒藥。」
「你知道嗎?」
「嗯,沒問題的。」
王女一邊說著一邊從十幾個盤子裡面選了一個,並開心的吃了起來。
在一旁的國王露出了生氣的表情。
「剩下的也要吃嗎?」
「嗯嗯,還是不要放棄比較好。」
國王看著謝拉,埋怨地說。
「這些看起來很好吃的飯,請拜託能做出幾個我能吃的,我起床以後可是什麼都沒吃呢。」
謝拉嘆了一口氣,然後向廚房走去,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被聖靈命令的話,就必須要遵守。
從那天晚上,聖靈消失以後,謝拉陷入了茫然若失的情況,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命令一定要遵守。」
對於前幾天還是暗殺目標的人說這種話真是有種奇怪的心情。但是無論多麼不可思議,命令就是命令,這是一個暗殺者應有的義務。
然而,公主似乎很驚訝地說。
「你是笨蛋嗎?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如果命令你的人沒有了,那不就是一個好機會嗎?無論去哪裡都可以隨自己喜歡。只要工作的話就可以養活自己。」
「我不會那樣的。從今以後我會遵從你的指示。」
「為什麼要聽從他們的話?那些傢伙對活著的人沒有力量的,即使他們要傷害你的話,我就去砍了他們。」
「請不要說這種愚蠢的話。」
仿佛血液都被凍結了。這是多麼大逆不道的話啊!
「居然想要斬殺聖靈!你一定會受到懲罰的!因為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是指人類所創造的劍吧?」
謝拉看到了王女腰間的劍。
的確,聖靈在警戒這這個劍,同時也在警戒這這把劍的主人——王女。
「斬了他們只不過是開玩笑罷了。總而言之,那些人在你的意識中是相當偉大的人吧。你說過,那些偉大的人會把你從暗殺工作中解放出來對吧?那麼你現在就可以獲得自由了吧。」
在王女的思維方式中這是理所應當的想法,但是,很遺憾這對謝拉沒用。
這真是奇怪的邏輯,即使是以前,自己也是自由的,沒有被人拘束,也沒有不情願,是以自己的意志去完成任務的。
「總之,請您下達命令,雖然主人的話應該聽從。但是我不能違背他們意願。」
「我是不會下命令的,你自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這種不明確的命令無法接受。」
他乾脆的說道。
王女又一次玩弄著自己的金髮。
好不容易今天把它整理好,又被弄亂了。
「你這傢伙真是任性啊!就算是狗的話,被主人拋棄了也會自己去覓食然後活下去的!」
「所以說,我不能模仿那樣的醜態!」
王女瞪大眼睛啞口無言。
「醜態…?」
「沒錯,不能輕易和本能對抗的族人是沒用的,違背命令的樣子是多麼醜陋。」
用淒涼的聲音斷言到。
自己是始終被當成道具使用的人,如果沒有使用者的話,就沒有了存在意義了。
聖靈命令自己服侍王女,無視這句話對謝拉來說是恥辱和罪惡。
王女的目光仿佛要在謝拉臉上開兩個洞一樣。
深綠色的眼睛變得細小
「那麼,如果我說我要你去殺了你的同伴呢?」
「這是命令嗎?」
「如果我讓你去死呢?」
「這是命令嗎?」
王女狠狠地嘖了一聲,然後把劍拔了出來。
「這是命令。不許動。」
她說這就砍了過去,劍影如光,根本無法用目光捕捉到。就聽到劍劃破空氣的聲音,然後刀尖就緊緊的架在謝拉的脖子上。
他緊握雙拳,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一動不動。
他並沒有閉上眼睛,雖然對死亡的恐懼是那麼強烈,但是同時也對王女的技術感到驚嘆。
垂在一旁的頭髮被劍削斷了一部分,飄落在地上。
但是脖子上沒有一點擦傷,就把刀停下了。
他詛咒自己天真的認識。被公主的外表和行為欺騙。
自己也是如此,外表和本質完全相反,只不過是一個是有意識的這麼做,一個是無意中,只有這樣的差異罷了。
在想著這件事的時候,脖子上駕著的刀還紋絲不動,用右手拿著劍,刀尖抵著謝拉的脖子的公主卻微微顫抖著。
謝拉也如她所說的那樣一
動不動,但是老實說這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雖然已經做好了覺悟,但是還是無法消除對死亡的恐懼。
就像是要斬斷所有的希望一樣,公主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變化。
那並不是單純的無法讀出感情,更像是已經不像人類的眼睛了。就像是能看到靈魂深處一樣。就像寶石一樣,那麼美麗。
謝拉被注視著,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樣。
這個視線仿佛貫穿了皮膚直達骨肉一樣。
由於緊張,謝拉的身體開始細微的顫抖的時候。公主終於開口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氣氛一下子更緊張了,不由自主的屏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
「這是我的驕傲。」
王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把劍收回腰上,舉起了手,表示無可奈何的意思。、
「這樣的台詞最起碼要再過十年說才好吧。過了十年,就像那些長輩那樣說這種話,真是的…」
不由得笑了起來,現在又變回原來的王女了。
「那麼先來西離宮當侍女吧,卡琳很擔心你的事情。」
清晨,謝拉又裝扮成公主的侍女走出了公爵館。
公爵和騎士團長會受到國王表面上的嚴厲處分是在回去的路上聽到的,當然這也是必須保守的秘密。
「我會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您真的打算讓我一直待在西離宮?」
「巴魯和納西亞斯也說過同樣的話。這哪裡奇怪了?你既不害怕狼,做飯又好吃,也不需要用奇怪的草也能洗澡了。這不好嗎?」
不是這個問題。
公爵和騎士團長回到王都的同時就受到了禁閉的處罰,雖然對公主和自己來說沒什麼關係。如果他們仍然是自由之身的話,肯定不會保持沉默了,自己是這麼想的。
可是國王卻出現在了這裡,還問自己要早飯吃。
在做飯的時候,拼命忍住自己不放毒藥,因為有公主的那雙眼睛在那裡,多半也是沒有用的吧。
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國王還是稍有顧忌,問了問旁邊的王女。
「能吃嗎?」
「嗯,沒問題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國王似乎放心了,高興的開始了這一頓遲來的早餐。
「可是,麗,不光是這個侍女,我也有點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有沒有毒啊?用眼睛?還是用鼻子?」
「硬是要說的話,應該是直覺吧。」
「嗯哼?」
謝拉在一旁也悄悄豎起耳朵偷聽,剛才桌子上可是放了十幾種料理,從沒有聽說過靠直覺來判斷有沒有毒的。
「當然,我不知道謝拉用的是什麼樣的毒藥,也不知道什麼種類。但是,吃了那個的話就會死,我只知道這個,所以我就不去吃了。」
「唔…」
國王露出一副佩服的表情,另一方面,謝拉悄悄的嘆了一口氣。
「在野獸中也會有能分辨出毒餌的情況,難道說是這樣的嗎?」
「大概吧。」
「真是令人羨慕的能力啊,如果我也有這種方便的直覺就好了,侍從們為了防止在食物里下毒,都必須要有人試毒之後我才能吃,每次都快涼了才能吃到飯。」
「正因為不方便才這麼做的,這可是事關生死的問題啊。」
重點完全不對的對話。
國王一邊發牢騷一邊手裡不停的拿著菜。
雖然王女也在一起吃,但是國王畢竟是個壯漢。
真是讓人覺得不現實啊,兩個人都在享受料理,明明知道做飯的是誰,卻一邊吃飯一邊和旁邊的侍女說話。
「的確啊,你叫謝拉對吧。原來如此,如果每天都是這種菜的話,我以後可能每天都要過來蹭飯了。」
「真是令人惶恐。」
雖然不知道這是大人物的氣量還是只是單純的傻瓜,總之還是先低下頭吧。
國王一邊繼續吃飯,一邊說著這樣的話。
「我想到一件事,如果王女只能察覺到致死量的劇毒的話,下次就用更加輕微的量或者用那種不會致死,讓人失去抵抗的藥試試。如果真的可以的話,下次就能成功了。」
正在吃東西的王女差點被食物卡住。
謝拉也差點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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