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獅子的胎動 第九章(2/2)
謝拉也差點倒了。
終於,恢復呼吸的公主生氣的大喊
「渥爾!你這混蛋!萬一我要吃壞肚子怎麼辦!」
「哈哈,果然會變成這樣嗎?」
「不要開玩笑了!你這傢伙!」
「嗯嗯,這的確很危險,重要的女兒可能會被傷害。真是太危險了,真是沒辦法啊,那麼我就搬來這裡陪你住吧。」
王女用一種看髒東西的眼神看著國王。
「你這傢伙,還在玩嗎?」
「哪裡的話啊,我真的很擔心,如果把自己心愛的女兒和刺客少年放在一起,肯定會擔心的啦。這是作為父親的義務。」
「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胡話,我就用你的脖子來活動一下身體了。」
語言和表情都很認真,國王不禁縮了縮脖子。
「額…還是算了吧,脖子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他對著僵硬的謝拉笑著說。
「這個魚還有蝦真不錯,還有嘛?」
「…我去幫你拿。」
好不容易回答以後,他一邊向廚房走去,一邊在拼命忍受著眩暈和頭疼,當他終於走到廚房裡的時候,他壓著自己的額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終於明白了。
這個王宮是妖怪的巢穴。
和公主一樣,兩個騎士團長,還有國王,無論哪一個都不是正常人,但是又沒什麼特別的。
也就是說,以最大的怪異為中心,周圍聚集起來的人肯定都不正常。
其他三個倒好還,關鍵是自己身邊的這個,簡直就是妖怪了。
謝拉心裡感到十分生氣,但儘管如此,還是謹慎的烤著魚。
雖然不能改變自己輸了的事實,但是迄今為止積累下來的常識都沒用,如果把對方當成怪物想的話就心裡平衡多了。
當他拿著餐點回到陽台的時候,一個年輕的侍從上來了。
「國王,公主,打擾你們用餐了。」
「什麼事?」
國王繃緊了臉。
侍從也知道國王最近心情很不好。
「其實,是從外面傳來的消息,從西帕克斯的管理所傳來消息,昨天發生了一場山火…」
「傷亡呢?」
「所幸的是,山火很快就被撲滅了,但是一個村莊被燒毀了,據說當地村民稱之為達利埃斯。」
手裡的盤子幾乎都要掉了下去,謝拉臉色蒼白,公主的臉上也現出嚴肅的表情。
國王瞥了一下兩人,然後又若無其事的問侍從。
「村民的傷亡呢?」
「那個,很奇怪,幾乎全員都成了犧牲品。火勢雖然是突然引起的,但是居民無一倖存也是很難想像的。附近的村莊在注意到火災時立刻趕了過來,但那個時候火已經把村子全部燒著了。雖然附近的人都說當時火勢太大,根本無法靠近。」
「那個村莊住了多少人?」
「根據記載,房屋大概有二十戶,人員的情況的話,小孩子的數量不太清楚,但是大人應該有五十多人…」
「無論在哪發生這樣的大火,這麼多人不可能是一次全燒死的吧,是不是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但是,在火災結束以後,整理現場的時候發現了很多屍體還有遺骨…」
「你的意思是,數量能對上號?」
「是的,所以管理所認為這件事非常不自然,推測可能是有人掠奪村莊,殺害村民,然後放火毀滅現場。」
「明智的判斷。立刻去調查,向管理所傳達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查出真相,如果人手不夠的話,我會派遣後續人員的。」
王女在這裡插嘴
「有這種事情前科的犯人也需要重新調查一下,最好是這半年或者一年來的時間裡的。」
如果這是犯罪者所為,就絕不能放任這種兇惡的罪犯在王國內逍遙法外。
侍從收到命令,離開了這裡。
當又只剩下三人的時候,國王輕輕地嘆了口氣,看著公主。
「那麼,是這個侍女的出生地嗎?」
「嗯,真是下作的手段啊。」
公主的語調也很苦澀。
「長期監視那個地方?然後毀滅所有證據的話,就不會被人發現秘密了?」
「嗯哼,但是和這傢伙一樣,為了殺人
而離開村子的人應該還有其他人吧。如果他們回來了,看到村子沒有了,你覺得會怎麼樣?」
「不知道,會怎麼樣?」
「可能,是集體自殺吧。」
國王聽了以後目瞪口呆。
看著顫抖著端著飯的侍女,她用諷刺的語氣說。
「是吧,謝拉?」
謝拉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如果王女說的是真的話,村子裡的人都死了,那麼自己也該這麼做。
但是,現在自己必須接受公主的指令,而那位公主要自己在這個西離宮裡完成侍女工作。
「魔法街的老婆婆說過,那些人相當於活著的死人。但是我覺得不一樣。他們就像是工具一樣,讓他們向那就向那,讓他們去死他們會立刻自殺,而且他們還把這一切當成自己的榮譽。真是讓人覺得噁心。」
國王悠閒地說。
「對於支配者來說,真是理想的僕人。」
看著公主想要說什麼,國王接著說
「不要搞錯了,我並不想要這樣的家臣。雖然你說很噁心,但是對於想要構建堅固的統治的當權者來說,肯定是夢寐以求的,不需要論功行賞,部下也不會爭奪領地,也不會有刺耳的忠告。」
國王低聲笑道
「這樣的工具,就算是讓它們自殺也不會猶豫,更不會在乎錢了吧。是這樣的吧?」
「沒錯啊。」
聽到兩人對話的謝拉,臉色蒼白。
另一方面,巴魯和納希亞斯也屏住呼吸,聽著國王說的話。
兩人本來在吃著王女帶來的肉和葡萄酒的,不知不覺,兩人的手都停了下來,而且面色都凝重了起來。
巴魯疑惑的說
「也就是說,那個和范羅德有關的村子,裡面的居民全都是以自己的意願去死的嗎?」
「多麼愚蠢的事情…」
納西亞斯的臉色在旁人看來一片慘白。
「在謝拉的描述里,村裡的村子….似乎被稱為宗師,他是最高的權力者。至少看起來是那樣。然而在這背後,還有其他人,當達里耶斯也失敗了以後,發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然後他們判斷已經不需要這個村子了。」
「即便如此也有五十人……」
「很簡單。首先宗師讓村民都去死。然後村民都沒有任何疑問的按照他的話去做了。最後宗師可以縱火自焚或者逃跑。」
巴魯不禁打了個寒顫。
「那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用謝拉的話,就相當於騎士團長下達命令一樣。」
「公主,請不要把騎士的榮譽和骯髒的刺客聯繫在一起!」
「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只要是命令都會完成。那傢伙把這當成刺客的驕傲和名譽。」
代替想要破口大罵的巴魯,納西亞斯問道
「話說回來,那個少年現在怎麼樣了。」
王女聳了聳肩
「他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而且也不是討厭當侍女,所以我就把他收留了。那傢伙也同意了,而且我現在是他的主人,他會服從我的命令的。」
兩個人一齊嘆氣。
如果不是在深夜,他們肯定又要發出響亮的怒吼了。
「如果只是馬和狼也就算了,現在你又要開始養毒蛇了嗎?雖然沒有了去處,但是還是不能判斷他的忠心。」
巴魯用嘶啞的聲音發著牢騷,納西亞斯也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這一次我贊同巴魯的意見。雖然公主並不是一般人,但是還請不要冒險。」
國王偷偷地笑了。
「她可不是人類啊。」
「表兄!」
「不要擔心會被這個毒蛇給咬一口的,那個少年的牙是絕對碰不到公主的。聽到村子被燒毀以後,那個少年整個人都愣住了。最起碼在這段時間裡面都不用擔心。喔,對了,他做的飯的確很好吃。」
「這不也是個錯誤嗎!哪有喜歡吃刺客做飯的國王啊!!」
這時,納西亞斯一幅難以描述的樣子問公主
「公主,為了慎重起見,我想問一下,這個飯菜是誰做的…」
公主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那.那個我又不能找王宮的侍女做,而且我的刀也不能用在做飯上面…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納西亞斯又長嘆一口氣。
另一方面,巴魯一幅忍無可忍的樣子,飛快的把臉貼近公主。
「你這!你能分辨出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嗎?!」
公主慌忙辯解道
「冷靜點啦,裡面沒有毒!」
「萬一要有迷藥和瀉藥一類的東西呢!」
「沒有吧…應該…」
「應該是什麼意思!」
「我也已經吃了,要是下藥的話,現在就應該已經發作了。」
「現在發現的話已經太晚了!」
這是壓低音量的怒斥。
「嘛嘛,又沒什麼大事。」
國王一邊冷靜的說,一邊還把肉往嘴裡送。
「表兄!」
對於怒吼,國王也就發發牢騷。
「表弟,別這麼大聲嘛,小心喉嚨。」
巴魯生氣的向表兄撲了去過。
「我想起來了,不只是公主,還有你!那個小子瞄準這王女的性命,你明知道到這一點,還是放著不管,到底在想什麼呢!」
「也不是啊,沒有啥特別的想法啊…」
面對這凌厲的語言攻擊,國王也在嘗試著反攻。
「表弟那時候不也一樣嗎,叔母有異常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但是還是保持了沉默,所以說都一樣啦。幸好結果都是平安無事,所以說就算了吧。」
「原來如此,不管怎麼樣,總算是平安結束了。連巴魯都明白,這可真是天大的幸運啊。看來今晚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時刻,話說監獄裡的宴會還真是一個有趣的東西啊。」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黎明前不離開的話就可能被人發現國王來過這裡。
於是慌忙站了起來。
「雖然很高興,但是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山這麼高,很抱歉我要失陪了。」
趕忙往窗外探出身子,靈巧地使用著一條繩子,很快地落到地上。
王女也慌慌張張的跟著下去了。
「嗯,雖然很明白你的心情,但是還是先忍耐十天吧。我還會來找你們玩的。」
「要是試毒的話就不用來了。」
巴魯還是用那嘲諷的口氣來告別。
以一根細繩在地面和五層往返的國王和公主,悠閒地漫步在夜晚的王宮。
這麼一個廣闊的王宮,甚至能和一些小城媲美,一到夜間的話,就沒有任何人了。在這種情況下在這裡漫步,也是國王的一種簡單的樂趣。
腳步很快就停了下來。
「不好,我忘了說最重要的話了。」
本來打算把對於巴魯的最終處罰告訴他來著,但是見面以後就把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
在瑪古達尼爾死了以後,以梅因斯男爵為首的形跡可疑貴族們都爭先恐後地向王宮提出了前往王宮的消息。
他對國王說自己沒有做什麼虧心事,所以想當面說出來。
雖然是一件很明顯的事情,但是就像國王預期的那樣,效果很快就顯現出來了、
「表弟完成了一個出色的任務,但卻受到這樣的待遇…真是讓人氣憤。」
「以後怎麼報答都可以,但是如果現在不表現的生氣的話,被人懷疑了就糟了。」
國王點了點頭,又改變了話題。
「麗,我還是很在意那個魔法街的老婆婆說的話,只要暗殺了你就可以擊敗我…」
「別亂想了,哪有這麼愚蠢的事啊。」
「恐怕不是那樣。那個瑪古達尼爾也相信這樣的事情,而且那個人背後還有其他的人的痕跡,如果這樣的話,恐怕暗殺你不止是他個人的命令,可能還是有坦加的指示。」
「也許吧。」
王女不在乎的回答道
「麗…這樣的話,你就是被那個大國給盯上了。」
「德爾菲尼亞的國王難道不相信自己本國的公主嗎?」
聽到這句話,國王睜大了眼睛、
公主低聲笑著。
「想要在西離宮暗殺我可不是簡單的事,那裡不光有我的幾個狼朋友,而且謝拉也在那裡的後門住著,就算是來了的話,我的直覺也會告訴我的。」
「對你來說的確是個笑話,但那個侍女呢?真的不要緊嗎?」
公主沒有回答。
聖靈這件事還沒告訴國王,因為這件事一般人估計很難理解。
「麗?」
國王又追問道。
「如果來的是『人』的話我會更加小心的。」
「嗯?」
是人的話就會有心,這是有時候比什麼都可靠的東西,有時候就是最麻煩的東西。有時候能一眼看到,有時候可能花費幾年的時間才能得到。
「那只不過是個工具罷了,如果只是工具的話,現在使用者是誰呢?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能否擺脫道具的身份重生成為人呢?這是他自己才能決定的。因為對魔法街的事,我想要給他一個機會。」
國王苦笑著聳了聳肩。
「我知道了,隨你喜歡吧。不過,如果他在王宮裡搞出什麼亂子的話,我會直接處理掉他,明白了嗎?」
就算是平時很悠閒,好像啥都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如果是關於國家的事的話,是不會有任何馬虎的,這就是那個男人。、
公主也笑了起來。
「如果猶豫不決的話,德爾菲尼亞也存在不了多久了,就會被人吞併了。」
他的回答是理所應當的事。
國王也笑了,在做好下次還去西離宮吃飯的約定以後,返回了本宮。
王女向著本宮後面的西離宮前進。
腳下是沒有任何燈光的街道,但是這對王女來說根本無所謂。
回到家裡的時候,一個侍女服的少年正坐在廚房裡。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見他挺直了腰,直盯盯的看著桌子上亮著的蠟燭。
但是雙眼無神,仿佛在凝視著虛空。
「怎麼還不睡覺?」
一聽到公主的聲音,好像是才注意到一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對不起,因為我在想事情…」
「這有什麼需要道歉的嗎?」
「那個,莉。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突然,對著公主用很認真的口氣說出話的侍女,很少見的凝視著她。
這個少年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不是一開始的敵視,也不是前幾天的怨恨,狂亂,絕望的眼神,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的眼神。
「什麼?」
「白天說的那件事,你似乎認為達利埃斯是被人指示才被燒掉的,是真的嗎、…」
「並不是確信,但是只有這樣想的話才顯得合理。」
「為什麼合理?」
「宗師是監管你還有其他人的最高的權力者吧?」
「沒錯。」
「有什麼理由讓自己所有的財產一夜之間全部毀滅嗎?這難道真的是他自己的意志嗎?」
「…沒錯。」
「也就是說,你對於宗師來說就像是道具,宗師對於別人來說也是一樣。」
謝拉喘著氣,一頭銀髮劇烈的搖晃。
一幅不可置信的樣子。
「當然,這只是推測,我並不知道宗師擁有什麼樣的地位,但是…你還記得那個男人的話吧?」
「嗯。」
達利埃斯是一個新的村莊,中央地區很困難,所以上邊的人也不會提供詳細的信息。
「也就是說還有幕後黑手。」
「宗師接受了誰的命令…但是為什麼要放火呢?」
一幅認真的樣子,但是公主卻笑了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是我想問你的事情了。」
「…抱歉。」
「是啊,並不是說只是死了就好了。」
「果然…現在還不可以去死嗎。」
本來是打算客氣的向公主詢問的,但是不知不覺就握緊拳頭,然後立刻就慌張的放鬆下來。
「不好意思,我沒有別的意思。」
「那,以後就不要說這樣的話了,下次我就要揍你了。」
急忙點了點頭,如果被可以一隻手舉起騎士團長的公主揍的話,估計命都要沒了。
「不提這個話題了,現在我更想知道。他們說這並不是我的錯,而是內部問題,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毀掉達利埃斯呢?」
說著說著,語氣越來越弱,到最後都變成了自言自語了。這是第一次對這種事抱有疑問,而且還沒有自信,但是如果不知道為什麼的話,就不會有新的命令,自己也就不知道該去做什麼。
因為是從沒有做過的事情,所以不怎麼順利。但是擁有這麼大權力宗師居然是被別人命令這一點讓他不敢相信,數十年裡培育著像自己這樣的人的組織就像是毫無價值的垃圾一樣被拋棄,這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就算是已經被燒毀了,但我還想看看村子的情況…你不介意吧?」
「嗯,我也有點好奇,可能還有人在那裡盯梢,我就去現場視察一下吧,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好的。」
「我還想問一句,達利耶斯有幾個暗殺者?」
謝拉皺著眉頭,陷入深思。
剛到那裡的時候,有十個同伴,但不知道有幾個存活了下來。
另外,還有原來就在達利耶斯里,然後外出潛伏的人,所以不能確認到底有多少人。
「那麼,在以前的時候,有多少人離開了村子?」
「因為大家都對彼此的工作不感興趣,也從不插手別人的任務,所以…」
「你們還真的沒有合作意識啊。」
「抱歉。」
「不需要道歉,這並不是你的錯,大致…」
公主突然停住了話,然後向陽台看去。
頭一動不動,就像捕食前的野獸一樣。
「謝拉。」
「在。」
「你除了殺人還會做什麼?」
「…做家務的話也很拿手。」
「不是殺人而是抓人呢?」
稍微思考了一下。
看起來發生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無傷?」
「不必,有一點傷無所謂。」
「這樣的話,雖然沒做過,但是我覺得應該可以。」
「那麼,就交給你了,我要睡覺了。」
「抓住以後怎麼辦?」
「綁在樹上就行了。」
說完,公主就走進了自己的臥室里。
謝拉用侍女的樣子,拿出了自己的劍,比大劍要短,又比短劍長,是暗殺者特有的武器。
向外面一看,有幾個蒙面男子正從森林裡出來。
這四個男人以為站在黑暗的陽台上的謝拉是公主,大概是打算一開始就取走公主的性命,其中一人直線衝過來並拿劍砍去。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女子,看到男人這樣肯定會發出悲鳴。但是恰恰相反,而是那個揮舞著劍的男子發出悲鳴然後倒地了。
他的右肩被謝拉投擲出的鉛玉擊中了。
從倒地的男子身邊穿過,謝拉跑向剩下的三人面前,向他們發起攻擊。
幾乎是同時,又發出了兩聲悲鳴,只剩下最後一個人慌慌張張的把劍橫過來的時候,謝拉已經欺身到他面前,一拳擊中他的胸口。
然後男人就倒在了地上。
謝拉嘆了一口氣,把還在呻吟著的男人都擊暈。雖然到這裡還十分順利,但是還要考慮要綁在哪裡。
至今為止,都沒有綁過人,因為根本沒有必要。
總之先試一試吧,反正繩子有很多。
他拿出繩子,把男人們都綁了起來,這真是一件費勁的工作。
勉強把四個人綁完以後,他的汗水就像是剛從水裡上來一樣。
當他擦拭完身體,準備回自己房間休息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公主的臥室。
公主把睡衣穿在平時的衣服上面,然後似乎很舒服的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