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異鄉的煌姬 第八章(2/2)
「想要得到那種土地的國王確實有著非比尋常的好奇心。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德爾菲尼亞早就被吞併了吧」
「雖然是塊擁有令人渴望得到的魅力的肥肉,但我覺得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夠得到的喔」
「一般情況下確實如王女你所說的一樣,但是在近期這個國家的政權會出現巨大的動搖。不正是求之不得的好機會嗎?」
王女緊抓著自己的膝蓋,並用可怕的聲音說道。
「理由是?」
「在回答之前,王女,老身先說說一個非常有趣的話題吧。有想要得到德爾菲尼亞的人在,而且還不是一個或者兩個人。不,還要加上兩個鄰國的國王呢。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德爾菲尼亞的人了,本來應該是由自己君臨寇拉爾城並使之繁華才對,但現實卻不是如此,所以都是些不甘心如此的人」
「即便如此也不就只有兩、三個人而已嗎?」
「不,作為核心的人很簡單就超過了五個。而且還有好幾名對此也
贊同的同伴,還有他們手下的好幾千名仆眾」
「……」
「即便是這樣跟國王擁有的勢力想比也只是少數派而已。那些傢伙想要再次組織軍隊進行叛亂,雖然那個國王很年輕但卻是像怪物一般的人物。那些滿腦子只有欲望和嫉妒埋沒的傢伙即便是想奮起反叛也無法與之較量。遇到強襲能夠順利的避開,遭遇斬擊會正面回敬。而且他的氣量和魅力是常人的十倍」
關於這點王女也非常贊同。
「所以那傢伙的周圍才會聚集了那麼多的人啊。包括我」
「正是。雖然你跟國王都看不到,但在這三年間,那些傢伙為了將國王打倒,一直在不斷地增加倒向自己這邊的同伴。但是啊,只要是稍微有些眼光的人,在那些傢伙和國王明確劃分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自己的選擇了」
「反對勢力意外的沒有人望啊」
「話也不能這麼說呢,也有那些執著於出身和血統的人在啊」
「除了這些他們也沒有其他能夠自豪的東西了」
面對如此坦然回答的王女,老婆婆又再一次低聲笑道。
「正是如此。就算是那些傢伙也明白在近期想要用武力打倒國王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們需要的是想讓人類擁有龐大的幹勁啊。既然正面交鋒不行的話,乾脆就暗殺好了,其中也有人提出了這樣的建議……但在他們之中反對的人很多」
「為什麼?」
「人類的倫理有時候會朝向奇怪的地方發展。比如一個殺人如麻的男子會無條件的去保護一名嬰兒。而可以對那名嬰兒痛下殺手的男子卻在聽到貧窮女性的經歷之後流下淚水。只要還身為德爾菲尼亞人就無法暗殺『國王』。因為會遭到報應。真正的理由並不是這個,只是因為不想弄髒自己的雙手,總之就是無法進行暗殺。可是,那些傢伙無法再繼續忍耐在國王之下。雖然是個很隨便的理由,但說到要如何做的話……」
老婆婆喘了口氣。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到魔法街尋求幫助。那些人派出了好幾名侍女和傭人跟外面各種各樣的術者商量過。恐怕他們都是這樣詢問的吧?『如果你對現如今的國王不滿,想要打倒現在的政權的話會怎麼做』這樣。又或者是『怎樣才能給予國政巨大的打擊』這樣。而對於這些問題,那些占卜師,巫術師,魔法使們都是立刻就作出了回答。『那些想要打倒政權的先不說,如果是讓現國王的力量減半的話倒是很簡單』。而那些仆眾聽到之後立刻就探出身子詢問道『要怎麼做?』回答就是。將王女打倒即可」(key:這上面一大段也是真是一頭霧水,要炸了)
一瞬間,王女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不禁瞪大眼睛。
「把我?」
「沒錯哦」
「等一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只要是稍微有些能力的修道士都會作出同樣的回答喔。老身我之所以能夠知曉人世間的種種正是因為累積了許多的修煉。所以我才能一眼就看出王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儘管在外面的那些人只是半吊子,不能像我一樣看得那麼明白,但還是能夠一眼看出你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如果是能力稍微較高的人的話,立刻就能夠明白在現國王身邊有著什麼散發出可怕力量的根源。不用懷疑也知道那個根源就是王女了。這樣的話,只要把這個根源拔出就必定能削弱國王的力量。這樣考慮很自然吧?」
「如此荒謬的事情……只是因為那些占卜者這樣說就真的接受了嗎!?」
「只有一兩個人的話姑且不論,恐怕在魔法街的那些術者全都是這樣說的吧。即便是半信半疑也想要試試看呢」
「別開玩笑了!」
王女憤慨的說道。
「那些所謂的大人都儘是幹些什麼蠢事啊。不管是奪回王位還是之後的統治都是渥爾自己的實力。我不過只是稍微借他點力量而已……」
「真的如你所說的一樣嗎?」
聽到老婆婆的話後,王女不禁緘口不言。
「確實,現在的國王是一位很卓越的人物。但是,假如在三年前,你並沒有出現在國王面前的話。那麼,他還能夠那麼快的奪回王座嗎?」
「……」
「並不是一定不能。但,至少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不是嗎?」
「這也只是『如果』而已不是嗎?現實的話正如你所見的那樣」
「正是,不過這裡才是問題所在。你知道嗎,你在三年前改變了一個男人的命運。而以此又改變了一個國家的命運。即便你不是有意為之但現實已經變成那樣了。之前我也說過了,只要是有些能力的術者立刻就能夠察覺到了。即便是在沒有那些能力的人眼裡,你幫助如今的國王奪回王位這件事情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那麼,只要將你從國王的身邊排除掉就行了。理由就是那麼簡單喔」
王女發出了嘆息並扯了扯自己的頭髮。
「老婆婆」
「怎麼了」
「我想聽聽你們這些住在真正魔法街的人的意見。我如果死了,又或者離開了渥爾的話,那些傢伙真的能夠得到王位嗎?」
「不,這還得取決於那個國王。正如你所說,你們的相遇只是一個契機。之後便是那個國王的實力了」
「是吧?那又為什麼……」
「結果,人類會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
老婆婆一邊講著話一邊悠然的攪拌著鐵鍋。爐中的火焰使鐵鍋越來越熱。
雖然王女並不知道那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但可以聞到一股充滿著蠱惑的味道。
「對無法使用武力和暗殺這些方法而感到焦慮的傢伙們,在聽到你不管什麼事情都會一個人解決之後,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到底有沒有效只有試過才會知道啊。就是有那種想要去試一試的笨蛋喔」
「別那麼簡單就去試這種事情啊!」
雖然王女狠狠地罵了一句,但卻沒有辦法對老婆婆提出異議。
「哪裡,不管什麼盯上你都無法將你打倒的不是嗎……不管是什麼」
王女雖然還在為不正當的理由而暗殺自己這件事感到憤慨,但還是注意到了老婆婆語氣上微妙的變化。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話,那麼想要殺死我的傢伙有相當的數量呢」
「是啊,就老身所知道的就已經超過了十個人。有還在制定計劃的,也有已經開始實行的人,各種各樣。想必王女也已經知道了吧」
「就算不想也很清楚。那些傢伙根本殺不了我」
「正是,老身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次是以稍微加強的語氣說道。王女則是一副不解的樣子。
「你知道我?」
「關於潛伏在你體內的那個東西我並不知道,不過是相當棘手的東西就是了。不可大意呢」
讓人不明所以的說明。
關於這一點王女想要進一步的詢問,但老婆婆卻搶先一步接著說道。
「關於之前提問的回答,既然國內那些危險的傢伙都一齊出動去暗殺你的話,那麼無法察覺這件事的佐拉塔斯跟奧隆就是笨蛋了」
之前不解的王女,在理會老婆婆所說的意思之後變得非常吃驚。
「難道,連坦加跟帕萊斯德也……」
「擁有能力的術者可不只是在魔法街喔」
對於王女的疑問,老婆婆肯定的說道。
「你要是不在了,渥爾王的政權必將遭受巨大的障礙。這對於那些窺視著德爾菲尼亞的王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情報。不如說在三年前兩國因為互相紛爭而錯失了那一次大好的機會感到悔恨。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動用國家的力量去暗殺他國的王女。這和進行戰爭可不一樣。做這樣的事情已經是犯罪了。雖然很焦急,但還沒等自己動手,那邊內部的人早就已經出手了。這著實令人高興。沒有比這更能讓人高興的了。高興無法袖手旁觀不是嗎?於是就開始介入塔烏了。當然,其一是想要看一看渥爾王會做出如何的反應,其二就是想去試一試的意思」
王女不由得咬牙切齒。
「也就是說國內反對勢力做的那些事情已經泄露到了那兩大國了嗎?」
「沒錯」
「是因為兩國放置了間諜嗎?還是說……」
「既然你都明白了,我也不用多說了」
老婆婆一邊攪拌著鐵鍋一邊平靜的說道。
而王女則是一副非常可怕的表情沉默不語。
像這個時候的王女,如果不是那個木頭國王的話根本不會去搭話。不然就是認為自己能夠窺視到這位美麗王女體內所擁有的東西,被囚禁於這樣的想法之中。
「要是詢問這些叛徒的名字是有違禮儀的吧」
「通常的話,確實如此」
「意思是我可以成為特例嗎」
「沒錯,不然也不會跟你說那麼多了」
王女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下來,並注視著那名矮小的賢者。
「為什麼,要幫我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呢……」
老婆婆輕輕地扭了扭頭。
「嘛,只是一時高興而已吧」
「不跟世間扯上關係不是你們的原則嗎?」
「正是。不過,嚴格來說你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就想試著扯上點關係呀」
「還真是不靠譜的原則啊」
聽到如此率直的回答,老婆婆又再一次笑了出來。
「真的是,我倒是知道好幾名的『穿越者』,但像你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除了我還有其他從別的世界來的人嗎?」
「當然,所謂的世界都是由好幾重交錯在一起的,而且都是在不斷的晃動和扭曲。會發生些什麼也並不奇怪。既然有去到別的地方的,那麼就自然會有來到這裡的。你不也是其中的一個嗎」
王女保持著原來的坐姿,並聳了聳肩。
「就是那個我,不知道什麼原因就當上了王女,而且還跟三個國家的動向有所關聯。我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奇怪的事情。我可是一點都沒有打算跟這個世界扯上關係來著」
「王女喲,剛才我說過你改變了這個國家的命運,我也知道那並不是你的意圖。就是說,你偶然來到這個世界這件事情,是事前就已經決定的命運了」
聽後王女更加自嘲似的再次聳了聳肩。
「變成這副身體也是嗎?」
老婆婆則反過來抿嘴笑道。
「關於這部分我可不好說呀,畢竟我並不知道你之前的姿態。只是,我認為跟那些可怕的魂魄相比要可愛多了呢」
「這可不是什麼好笑的事啊。我可不覺得連體力都變得跟女孩子一樣有什麼好的」
老婆婆笑著回應道。
「這份堅強還真是令人吃驚啊。你就沒有為想要變回原來的姿態和回到原來的世界而感到焦急嗎」
王女稍微有些困惑的笑著說道。
「這個不是現在的我能夠決定的,就算焦急也沒用啊。而且……」
「怎麼」
王女雖然躊躇了一下,但還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
「我有時候就在想。我無法回去的話,是不是還有著必須得留在這裡的理由」
「老身也是這麼認為的」
「……」
「雖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你在你以前所在的世界的時候,你擁有的名字就如同太陽一樣的意思是嗎?」
「……」
「你所散發出的光芒非常強烈。隨便接近就會被灼燒殆盡的強。但是,也有需要足夠的光芒來驅散黑暗的時候。三年前,這個世界就是被黑暗所籠罩喔。說不定正是這份黑暗將你召喚而來的呢」
王女撲哧一笑。
有一部分是因為回想起來而笑,一部分是因為高興而笑。
「在穿越到這裡跟渥爾相遇,並知道他是被國家放逐的國王時,我也考慮過相同的事情。這一定不是偶然。如果不幫助這個男人奪回王座的話就無法回到原來的世界,我當時是如此認為的。在期待落空到現在已經三年了」
「沒錯,在那個國王的前途上還有著許多的黑暗在等待著他。想要驅散那些黑暗就必須得依靠王女的力量。就是這樣喔」
「真是令人麻煩的王啊」
話雖如此但王女卻是樂在其中。
為何會是自己,這樣的事情已經無關緊要了。王女的內體偶爾會潛藏著連自己也無法把握的力量。如果不及時的將這份力量發散出去的話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危害。
在這三年,王女和國王還有其他人為了王國的安定都非常努力。到現在終於有了比較平穩的時期,但這樣閒暇的時間卻讓王女飽受折磨。
當發現那名侍女的時候也是認為非常有趣,於是就將他留在了身邊。
「話說回來,王女。那些聽到只要你不在一切就能解決的傢伙立刻就提出了咒殺的委託。因為跟國王不一樣不會有任何的障礙和麻煩啊」
「是在附帶在魔法街的那些傢伙嗎?」
「當然,畢竟是不惜金錢的委託啊」
「於是,那些附帶的傢伙就接受那個委託了嗎?」
「看來是這樣呢」
王女哼了哼鼻子。
「那種詛咒怎麼可能對我有效」
「正是,就像是拿著玩具短劍去刺殺老虎一樣呢。即便是外邊的那些傢伙也立刻察覺了。想要打倒你的話用詛咒或者魔術之類的是不管用的。必須要實實在在的用刀刃殺死你。可是,這種事情並不是魔法街那些傢伙的領域。於是他們就對暗殺內行的人提出了委託」
「他們,是指在外邊的那些傢伙嗎。還是說……」
「是從前幾天開始頻繁在王宮造成騷動的傢伙」
老婆婆平靜的說道。
王女則是不愉快的吐了口氣。
巴魯的直覺果然是正確的。
如果說作為跟王家有血緣關係的薩沃亞公爵家中的有力者是反國王勢力的中心的話,那麼即便他們活躍的在行動,旁人也不一定能夠看見。
「其他的成員呢?」
「王女喲,跟你說也沒關係,但你還是必須靠自己的行動才行喔」
「我知道,畢竟不能將一個在魔法街的老婆婆說的話當成是逮捕他們的理由。證據的話我自己來找」
「那麼,老身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如果王宮動真格的進行調查的話,其他的成員自然就會浮出水面的。
面對老婆婆,王女並沒有說出優雅和禮節性的謝辭,只是包含敬意和感謝的低下了頭。
「感謝你,告訴了我那麼多的事情」
因為已經沒有再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於是王女站了起來,但之後便看向老婆婆說道。
「報酬應該給多少才可以呢?」
「我並不是在做買賣呢,所以不用在意」
「還可以再來這裡嗎?」
「隨時歡迎你來」
老婆婆背朝著將頭稍稍低下並站起來的王女說道。
「王女,還有一件事。是關於在前幾天來到你身邊的那顆銀色明星」
「啊,那個嗎?」
實話說被忘記了。所談論的問題並不是抱持著殺意來到面前的對手,而是在他背後的黑手。
「你打算將那顆明星怎麼辦呢」
「誰知道呢?我沒有考慮過。如果他知道我已經清楚主謀者是誰的話,說不定會放棄暗殺我然後逃走呢,反正隨便他」
「就這樣讓他離開的話可說不上是良策啊」
老婆婆如是說道。
「說到底也只是有這樣的可能性而已,雖然現在還只是一顆幼小的明星,但說不定會有一天因為受到陽光的照耀而變成光輝的銀盤」(key:這裡的銀盤有表示月亮的意思)
王女一副深感意外的表情,轉過頭看向老婆婆。
「你是說他可能會成為『月』嗎?」
「或許會,或許又不會。這一切都取決於那顆明星。就看他能不能從現在的狀態下起死回生了」
王女不禁非常吃驚。
「你說起死回生……那傢伙跟剛才那個帶路的可不一樣是活著的喔」
「不,那樣可不能算是活著呢。雖然擁有肉體,但他們卻並不知曉何為活著。就是這樣的一群人呀」
們,也就是說還有其他的。正當王女想要詢問的時候老婆婆卻搶先說道。
「你的那名侍女啊,是被稱為死神之手一族的人喔」
「哈?」
「你回去後詢問王宮的人就可以了,說出『范羅德』就會明白了」(key:這裡的范羅德不知道是人名還是專有名詞,先暫時直譯放置了,等到時候弄明白了再在完整版上修改)
雖然王女有些疑惑,但察覺到這是忠告之後便慎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