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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異鄉的煌姬 第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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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天夜裡,一名手拿火把的騎士,騎著馬正朝著大門疾馳而來。

這可不是什么小事。那些在站崗的門衛都手持武器嚴格盤問那名騎士。

「什麼人!?」

「我是獨立騎兵隊的隊員!我有急事,請立刻面見隊長和國王陛下!」

這個消息立刻就傳到了本宮裡。

面對這樣的緊急報告,寇拉爾城早就有了完全的對策。

但是在內亂之前卻並不是這樣,像這種在深夜裡,而且還不是正規軍的『下級士兵』的急報根本不會有人理會。

不管是什麼緊急的事件都必須要等到早上,而且還應當注意自己的身份和服裝,再按照順序申請會面,不然根本不可能見得到城裡的重要人物。

當渥爾·格瑞克再次回到王座之後,就完全改變了這種做法。

他命令大門的門衛不管何時只要有想要面見自己的人就立刻讓他通報,而且還給予可以不用通報郭門和正門的門衛直接進入本宮的權限。如果要報告的事情是與自己深深信賴的人們有所關聯的『非一般事態』的話,允許直接向國王陛下報告。

也就是說,以前要從大門去往本宮需要經過十個階段的手續,而現在銳減到三個階段。其中的差別非常之大。

國王早已經起身在處理公文了。伊文也已經醒了不過還躺在床上,但是聽到消息之後立刻就跳下了床。

從大門疾馳而來的布朗才經過了數十分鐘就來到了國王和伊文的面前。

要急事是沒錯,但布朗還是第一次那麼早就來到本宮的最深處,而且還是國王的居所,所以有著另一種意義上的緊張。

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說道。

「在這樣的時間打擾真是萬分抱歉。貝諾亞的頭領有需要立刻稟告隊長和陛下的事情」

「吉爾既然這麼說的話那肯定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他怎麼說?」

「是,這是隊長離開後不久的事情,我們立刻就收到了撤離的命令」

伊文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是只有你們的茲路村嗎。還是說……」

「是全域,命令塔烏山脈的自由民全部都要撤離」

「是誰!?」

國王和伊文異口同聲。

布朗打從心底感到困惑一樣攤開雙手說道。

「是坦加的官員」

「居然是坦加!!」

國王和伊文又再次異口同聲。

布朗一副半分吃驚,半分譴責的表情說道。

「都到現在了還做那些蠢事。誰都知道塔烏是位於三國的國境之間的地方。雖然是超出了坦加的管理範圍,但其中也有著許多從坦加逃出來的人住在那裡。他們也應該知道既然已經逃到了塔烏就根本不可能還能出手才對」

「布朗,那麼你們的同伴有誰被傷害了嗎?」

面對擔心他們的國王,布朗無畏的笑著說道。

「陛下,如果他們敢傷害塔烏山裡的自由民的話早就吃不了兜著走了。那名官員只是鄭重的請求我們撤出,希望我們可以順從他們意思撤出去而已」

不管多麼的『鄭重』,也不管要多『順從』,在這種時候無視就可以了。

「我們已經那麼做了,但這次他們在樹木上釘上了這個東西」

他們二人看著布朗拿出來的破紙片。

上面寫著『這個附近是坦加的領土,沒有獲得居住許可的人立刻撤出,亦或者向當局申請居住的許可』這樣的內容。

在這張破紙上所附加的毫無疑問,就是坦加南部大領主的署名。而且還有著引人注目的被蛇纏卷的高塔的印章。

這是坦加國王佐拉塔斯的紋章。

渥爾仔細的觀察著那個紋章,而伊文則是一副懷疑的語氣說道。

「坦加的那些傢伙,真的打算將那種偏僻的地方劃作自己的領土嗎?」

「不,就如你說的那種地方根本毫無利用價值。他們肯定是有別的什麼目的」

布朗點了點頭。

「貝諾亞的頭領也是這麼認為的。說是那些傢伙想讓我們奮起反抗」

伊文領會似的點了點頭。

「在山裡作戰他們根本沒有勝算,說不定是想把你們引到平地上再進行降伏」

「說到這裡,我們剛才所說的關於茲路附近被劃作坦加的國境沿線這件事,連帕萊斯德也參與進來跟坦加做出同樣的事情」

國王非常的吃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伊文也是如此。

「也就是說……那兩個國家是想表示彼此之間有合作嗎。還是說他們各懷鬼胎?」

「不知道。只是西邊的那些傢伙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也很吃驚。帕萊斯特那邊傳達的事情跟坦加那邊基本沒差。也是表示這裡是帕萊斯德的領土,讓附近的居民進行登記這樣。而且,他們還說根據結果決定我們的納稅額。真是令人吃驚,我們可是塔烏的自由民啊,居然要讓我們繳稅?」

伊文用包含些許緊張的聲音詢問道。

「西邊的那些傢伙,跟那些官員有沒有發生什麼?」

如果隨意出手的話會給帕萊斯德進攻塔烏的藉口。

「無須擔心。幸好當時忽列卡也在。那些傢伙只是鄭重的請我們撤出而已。但是啊,副頭領」

布朗喊著伊文曾經的稱呼,並聳了聳肩膀說道。

「這件事情令人可笑吧?還真是擅自把塔烏當成自己的領土啊。他們究竟想在塔烏做什麼啊。要是想開墾的話那真是愚蠢,簡直太愚蠢了吧?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為了播種究竟花了多大的力氣。那個地方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居住的」

布朗一副自豪的語氣。

在那裡的基本都是因為某些原因背井離鄉來到塔烏的人。他們除了塔烏已經無處可去了。

他們有適應那片土地的自信。

現在他們都把塔烏當成是故鄉引以為豪。

「那些年輕的傢伙們都腦袋發熱,嚷著要給他們好看,不過頭領們出於慎重考慮嚴令禁止動手」

於是布朗又壓低聲音說道。

「特別是貝諾亞的頭領說了,雖然看起來兩者之間沒有什麼聯繫,說不定他們都是沖著我們這邊的陛下來這樣的……」

「說不定就是那樣啊」

國王嘆了口氣說道。

「他們兩國找藉口在塔烏你爭我奪,要是演變成戰爭的話你們必然會來向我求助。我要是出面的話他們就會以干涉自國領土問題為理由將矛頭指向這裡。要是我不出面幫忙的話你們就會因為記恨而進行報復。嘛,估計他們就是這樣計劃的吧」

布朗抿嘴一笑並說道。

「吉爾頭領跟陛下所說的一樣」

「那麼,吉爾他的意見是?」

「如果陛下跟那兩個國家之間有什麼爭端的話,為了平息此事請務必將內容告知於他。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兩國突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想必國內可能潛藏著什麼想要削弱陛下力量的因素,那個因素或許跟那兩個國家有所關聯,希望陛下能夠時刻注意,以上」

國王不禁露出了微笑。

竟然向一國的王索要外交內容,可以看出貝諾亞的吉爾是一名相當了不起的男人。而且對國內的事情能夠做出非常敏銳的推測。

所以才能夠站在宏大的塔烏山脈的頂點。

「在這三年間,跟兩國的關係非常良好。雖然在奪回王位的時候因為藉助你們的力量而多少受到了質問,不過我如實回答之後,他們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了,就是這樣」

「唉?要是這樣的話那到底是怎麼了呢」

『削弱國王力量的因素』這樣的說法布朗並沒有特意指出來。只是扭了扭頭。

伊文也明白布朗想要表達的事情。

對於那個因素即便是不說出來自己也心裡有數。

伊文一副嚴峻的表情看向自己的青梅竹馬兼國王。

而國王也感受到了伊文的視線並點了點頭。

「布朗,從那麼遠的地方趕來真是辛苦你了。下去好好休息吧。對了,還有讓你傳達給吉爾的話」

國王莞爾一笑的說道。

「塔烏是德爾菲尼亞的領土。如果那裡的人們需要王幫助的話那麼我便會遵從作為王的義務,隨時都可以插手。不過,在此之前我會尊重塔烏的自治權」

「是,我會如實轉達的」

就像是聽到什麼謎語一樣,布朗老實的點了點頭並退下了。

變成只有兩個人的狀態之後,國王低聲笑道。

「你的頭領還真是會使用措辭啊。明明吉爾他並不知道叔母和瑪古達尼爾卿的事情。既然還能夠說出有什麼削弱

國王力量的因素這樣的話……嗯,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現在可不是感到有趣的場合啊?幸好我們已經知道元兇的所在。那就趕快將那個公子爺的親戚絞死如何」

「嘛,別那麼著急嘛」

「現在不急什麼時候才急啊。不快一點的話你就要因為詛咒而退場了啊」

「伊文,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感到奇怪」

「什麼奇怪!?」

「是你的話該怎麼做?想要消滅一個礙事的人,光是詛咒就滿足了嗎?換做是我的話根本不能滿足啊」

國王悠然的說道。

「那些消極的手段根本不能令我安心。而且每天都對著不知道能不能起效的東西祈禱根本不符合我的性情,如果對手很強的話就必須用結實的刀刃確實的殺死他。至少也得貫穿心臟,亦或是砍下腦袋」

伊文嘆了口氣。

「你可別讓那些相信你只是個人畜無害的單純笨蛋的傢伙聽到剛才的台詞啊」

伊文雖然發著牢騷,但眼神卻是一副嘲笑的樣子。

「說我是單純笨蛋還真是過分啊」

雖然國王也邊笑邊發牢騷,但立刻就恢復了認真的表情。

「所以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難道是國內的不穩分子全都勾結在一起了,不,即便是這樣想用武力將我打倒也是不可能的」

「也是啊,關於這點我可是很清楚」

「說不定那些傢伙想讓兩大國介入……」

國王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坦加國王佐拉塔斯。帕萊斯德國王奧隆。不管哪邊都是強大的君主,而且都對德爾菲尼亞的領土虎視眈眈。但是,佐拉塔斯和奧隆都不是那種明知低勝率卻還要下賭注的笨蛋。

那兩個國家之所以沒有跟德爾菲尼亞開戰,單純只是因為對渥爾·格瑞克抱有戒心。

不管是否是庶子亦或是母親的身份低微,這些都不關緊要。重點是人望和領導力,還有作為王該有的力量。關於這一點,渥爾·格瑞克並沒有像德拉將軍所說的那些缺點,他的家臣們都打從心底效忠這名國王。

進攻國力充實的對手可謂是愚蠢至極。所以,那些不穩分子才要以『削弱國王力量』這件事情來讓兩大國引起興趣。

「伊文,我啊」

「嗯?」

「我擔心國內的某個地方起了叛亂,然後我不得不去先前鎮壓這件事。要是在戰場上的話,在混戰現場的話,只要我身首異處事情就能夠解決」

「混亂狀態想要持續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況且內亂已經杜絕三年了啊?」

「唔,就是這件事。只要是想準備謀反的就一定會引人注目才對」

想要謀反就必須集結好幾千人的部隊,還要準備好武器。而且還要考慮到遭受攻擊時城市的防禦能力。想要暗中進行這些事情在根本不可能。

「果然,直接去問本人不是更快嗎?」

「用什麼理由?現在瑪古達尼爾卿並沒有犯過什麼罪。況且他現在被禁閉在家。沒那麼簡單可以和外部接觸」

「主謀是其他的人嗎?」

伊文也非常詫異。

不穩分子並沒有那麼多。但友人卻考慮了那麼深,實在讓他吃驚。

國王說道。

「總之,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國內存在對我不利的陰謀。而且兩大國以此陰謀在行動……不行啊。這樣的話所有人都有嫌疑啊」

「你怎麼說也是國王啊。就以可疑為理由不行嗎?把有嫌疑的傢伙都調查個遍不就行了嗎」

「如果什麼都調查不出的話,我的評價可是會一口氣下降的喔。兩大國自不用說,那個叔母肯定也會拍手叫好的。正好給他們謀反的藉口」

伊文又再一次嘆了口氣。

這是不帶有任何玩笑的嘆息。

「你還真是接手了個危險的職位啊」

「關於這點我贊同。還真是懷念在斯夏的時候啊」

苦笑的國王站了起來。

「剛才的話必須得跟莉說才行,你也來嗎?」

「我也去吧,三個人的話總會有辦法的」

時間已是午夜,但他們兩人都沒有帶任何隨從,只是自己拿著照明就走去西離宮了。

這個時候,得到王女在西離宮的消息還真是便利。要去德拉將軍的宅邸就必須經過正門,而在第一城郭巴魯的宅邸外必然會有衛兵。如果知道國王半夜跑出來跟別人商量事情的話必然會引起大騷動。等到黎明十分就會傳遍整個王宮。

王女已經醒來並迎接他們二人。不如說是聽到他們的足音自己醒來的。

「你們這個時候來找我,想必又有什麼麻煩事了吧」

「你說得沒錯,深夜過來真是抱歉」

在起居室坐下之後,國王便直入主題。

一般情況下一個國家的動向不可能跟國王女兒的意志有任何關聯。所謂的王女就是在父王的庇護下,不知世間冷暖的人,不過這個常識在德爾菲尼亞並不用通用。

聽聞兩大國介入塔烏之後,王女也非常吃驚。

對於坦加和帕萊斯德對這邊的領土窺視已久這件事情王女也清楚。

能夠防止侵略到現在是因為作為國王的渥爾·格瑞克的力量充實,讓他們根本找不到侵略的機會。

「那兩國居然會做這樣顯眼的事情,看來國內的不安因素相當的大啊。這樣一來必定引起叛亂,國家安全岌岌可危。而且要謀反的話不可能只有瑪古達尼爾卿一個人。肯定有協助者在其他什麼地方。兩大國另當別論。但是現在,並沒有人做出什麼謀反的舉動」

伊文插嘴說道。

「大意可是禁忌啊?你現在還信用那個公子爺的叔父不是嗎」

「你要這麼說的話就太薄情了吧,對我不抱有好感跟想要推翻王權根本不是一回事啊。如果是對我不抱有好感的人的話我倒是知道幾個。雖然婭拉叔母是帶頭人,但其中並沒有具備能夠計劃謀反的能力和毅力,還有頭腦的人」

「原來如此,差別確實很大呢」

在感到佩服的伊文旁邊,王女扭了扭腦袋。

「削弱國王力量的因素?削弱國王的力量?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國王一副興趣滿滿的樣子問道。

「你有什麼線索嗎?」

雖然他們的照明只有一盞燭燈,但即便是在這不充分的光亮之中他們二人也清楚的知道王女臉上露出的困惑表情。

「有,不如說……至少明白了叔母想要做什麼」

「什麼!?」

二人都吃驚的探出身子。

相反王女則是沉下了腰。

「只是……那樣為什麼會跟削弱國王的力量有關係,關於這點我完全不明白」

「別擺架子了!你要是知道的話就趕緊告訴我吧!」

「就算你這麼說……我很困擾啊,很難開口啊」

「莉!!」

雖然平時的國王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偶爾也會作出這種樣子,其中的迫力可不是鬧著玩的。況且事態緊急。即便是非常人的王女沒法簡單的與之對抗。

於是她放棄似的聳了聳肩。

「她想要殺了我」

國王和伊文聽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暫時像凍住一般一動也不動。

知道衝擊的事實之後,不由得全身僵硬。

王女困惑的撓了撓腦袋。

他們二人中首先反應過來的是伊文。

「你……你啊。這樣的事情不要說得那麼直白啊」

伊文滿臉通紅的怒吼道。

「事實就是這樣啊我有什麼辦法」

王女則是平靜的作出回答,並一副困惑的樣子攤開雙手。(key:╮(╯_╰)╭)

「我不明白的是,她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用。把我殺了就能夠削弱渥爾的王權?能夠使國家動搖?根本不可能吧,像那樣愚蠢的事情」

「等等……」

國王終於是反應了過來,邊呼氣邊擦了擦冷汗說道。

「把話從頭開始,全部毫無隱瞞的跟我說吧。雖然你提到了叔母,但這不是她一個人想要做就能做的事情,也不是一個人能夠決定的……假如她找來了反對勢力。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那些傢伙打算殺了你的?」

王女思考了起來,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把話從何說起才好,一副迷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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