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異鄉的煌姬 第七章(2/2)
王女思考了起來,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把話從何說起才好,一副迷茫的表情。
「我一開也以為他弄錯了。畢竟我知道了他在城內的蹤跡。還以為他是為了封口才來殺我的。不過,就在今天早上,他是真的想要殺了我」
「今天早上?」
「啊,他兩次想讓我吃下了毒
的料理」
「莉!拜託了,說得能讓我聽的明白的」
國王制止了發出悲鳴的伊文。一副非常恐怖的表情說道。
「是誰,想要讓你吃有毒的料理?」
王女暫且擱置了國王的詢問,並徑直的望向伊文。
「白天,你跟夏米昂一起來玩的時候,不是有一名侍女嗎?」
「啊,那個一頭銀髮的美麗妹子吧?然後呢?」
「是個男的」
伊文張著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國王則是表情越發的恐怖。
「不久前來到本宮的那個人是男的嗎!?」
「現在也在本宮。我稍微調查了一下,他是在本宮某個任職官員的『侄女』,被送進來當侍女的。當然,他們肯定不是真正的叔侄」
「那麼那個官員也……」
「昨天請假出了城。之後便失蹤了」
國王不禁拍打膝蓋,一副嚇人的表情瞪著王女。
「為什麼至今為止都不跟我說!?」
「因為我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只是知道他是男的並且深夜在城裡走動而已,這也沒有什麼可疑的吧?」
「笨蛋!這樣還不夠可疑嗎!!」
要是在本宮的話,聽到這聲大喝那些僕從早就飛奔而來了。
即便是王女也沒有反駁。
國王稍微呻吟了一會兒,最後終於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現在可不是該怒吼的時候。
「可是……你是怎麼知道這是叔母安排的?」
「並不是叔母」
王女微笑著斷言道。
「雖然長成那樣但確實是個行家。而且能力相當了得。如果對象不是我的話他早就成功了。我認為那種人,說白了,並不是那個賣乖討好的叔母能夠驅使的。反正,大概就是叔母和瑪古達尼爾卿其中之一了」
「為什麼那麼想?」
王女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壓低聲音說道。
「巴魯,他從婭拉公主的宅邸回來之後立刻給了我忠告」
國王咂了咂嘴。
「聽好了,莉。這樣的事情……」
「抱歉」
「這可不是一句話就完了!聽好了,我知道表弟他無法告訴我的心情。但如果連你也不告訴我的話我會很為難。這可是關係到國家興衰的頭等大事啊」
王女一副認真的表情探出身子。
「所以啊,渥爾。我就是不明白這一點啊。我覺得叔母是因為我當上了王女所以感到不快才想要殺了我。怨恨也好泄憤也好,總之原因就是叔母的個人感情。巴魯也是那麼認為的,所以才特意繞道來給我忠告」
國王也深有同感。
「因為不管婭拉叔母謀劃什麼,你都會獨自一個人來解決。表弟他是這麼判斷的吧」
「就是這樣。我也是那麼打算的,所以才會當那個侍女的對手。如果對方以你為目標的話那才是大問題啊。要是這樣我早就把他抓住了。不過我跟王權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一個局外人而已。所以沒有必要特意跟你們說吧?這只是我跟那名侍女的問題而已」
聽到王女跟刺客打賭這件事情後,國王一副疑惑的表情。
「你之所以沒有抓住那名侍女,是想讓他當你打發無聊的對象嗎?」
「嘛,就是這樣」
國王又恢復之前吃驚的表情,深深地嘆了口氣。
「如果那名侍女知道自己被當成用來打發無聊的道具的話肯定會很受傷的。真是同情他啊」
「別那麼說嘛,那個也是相當危險的啊。他把毒料理拿來的時候可是笑得很可愛的啊」
「區區一點小事而已」(VE: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233333)
國王冷淡地斷言道。
伊文則是吹了聲口哨做回應。剛才還是一副雕像的狀態。
「那個是男人!?真的假的啊。跟你比起來好要像女人啊!」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王女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覺得可疑之後他這幾天似乎就開始不穿女裝了。真虧他能夠堅持那麼久。換成我的話打死都不要呢」
「這個才是真正的小事啊!可惡,真是浪費啊。明明那麼好看!」
「你喜歡那種類型的?」
王女發出狂叫似的聲音,隨後又作弄的說道。
「知道了不錯的信息呢。我要不要跟夏米昂說呢?」
「笨蛋。除去男人跟可怕的父親以外,只要看見美女就上去搭訕那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明明那麼害怕父親還真敢說是男人的浪漫啊。好,我就把這個跟巴魯說」
「莉!你這傢伙,到底是哪邊的啊!」
看到認真在爭辯的兩名友人,國王不禁按著額頭插話道。
「真是的,現在可不是玩鬧的時候啊……比起這個,你的那名侍女在打賭輸了之後,真的會把幕後黑手供出來嗎?」
「很難吧。那傢伙可能連自己的僱主是誰都不知道吧?」
「這樣的話不就什麼都做不了了嗎」
「所以說,他的幕後什麼的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跟他想要跟我打賭一樣,只是隨便找的藉口而已喔?況且,那個……叫反對勢力來著?他們想要的不是王權嗎?」
「沒錯」
「所以你才不得不做些什麼,這個很合理,我也明白。但是,為什麼,會是我?」
王女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攤開雙手。(key:╮(╯_╰)╭)
「我只是由你任命的王女而已啊。就算把我暗殺了政權也不會換代啊,根本不可能影響到王權」
「唔……」
國王深思著。
「要是你不在的話肯定會對我造成打擊……」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可能扔下王位跟著一起自殺吧,即便是深受打擊也不可能毫不關心行政了吧?」
王女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非常的認真。
伊文仰天而嘆,而國王則是努力忍著不苦笑。
相比這樣的兩人,王女的表情越發認真了。
「先不管性命如何,我只想知道其中的理由」
「也許很危險。說不定你的那名侍女的飼主不是叔母也不是瑪古達尼爾卿,可能是第三者」
王女也認為無法否定這個可能性。不管是內亂的時候還是內亂之後,作為國王的左膀右臂的王女的功勳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不能斷言沒有因為個人感情而怨恨王女的人在。
「不過,時機也太合適了吧」
三個都各自挽著手並低聲念叨。
伊文在念叨著自己白天看到的那名侍女明明那麼的嬌小纖細,是不是弄錯了、而國王則是在糾結著自己的叔母是不是真的下決心暗殺王女,如果是這樣又是為了什麼,又或者說是不是有誰在操縱著她、剩下的王女雖然只想打算打發無聊,但如果給王宮和國王添麻煩的話就不好了。
「果然,把那名侍女抓起來絞殺了不是更直截了當嗎?」
伊文的提案立刻就被王女否決了。
「我還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非要殺了我不可,關於這點我還不知道啊」
「就算你那麼說。他把你殺了之後,不是要將這個成果報告上去嗎?只要找到這個聯絡點的話……」
「知道那個地方的時候我們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約定就是約定。在期限到來之前就先別管了」
「別說得事不關己的樣子。莉,被盯上的可是你啊?」
王女露出了微笑。
就像是突然到了二十歲大人模樣的微笑。
「我不會死喔。而且也沒有死的理由呢」
「就算你這麼說……」
話雖這麼說但伊文還是很擔心王女。看著這樣的青梅竹馬,國王笑著說道。
「伊文,你再擔心也沒用啊。她可不是那麼簡單就會被殺掉的王女」
王女也笑著回應道。
「就是這樣。只是,我覺得要是真變成這樣的話就太糟糕了。至少能完全弄清楚反對勢力就好了。怎麼也不可能去問叔母或者瑪古達尼爾卿吧」
這才是大問題。
國王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向伊文問道。
「你說了今天下午要去魔法街來著」
「啊,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莉,你也一起來嘛」
「我嗎?為什麼?」
「普通人注意不到的東西要是你的話說不定能夠注意到」
伊文也很清楚這名王女並非普通的人類。
國王也點了點頭。
「我覺得就這樣拜託你弄清楚反對勢力也挺不
錯的」
「不會吧」
王女一笑付之。
「說到魔法街,那裡不是病人和老人還有女人喜歡進出的地方嗎?」
也就是說那裡都是一些依賴迷信的弱者們聚集的地方。不可能會在那樣的地方談論國家機密這樣的內容。
「並沒有那麼簡單。那裡可是有好幾千人進出啊。也不全都是騙人的。而且,我還聽別人說過……」
「嗯?」
「魔法街在白天和夜晚完全不是一回事。白天的話都是些年輕姑娘和病人進出,看似並沒有什麼危險,但……」
「晚上的話,會怎樣?」
國王聳了聳肩並乾脆的說道。
「隨便進去的話就再也無法活著出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都市傳說。
「在大陸上也曾有幾個大人物去到魔法街尋求幫助。只是,真正擁有能力的術者根本不會出現在人前。能簡單見到的就只有那些堂堂正正擺攤賣毒藥的傢伙」
「所以才允許他們營業嗎」
「沒錯。真正擁有能力的人一定會讓自己不會引人注目」
沒錯,真正能力者根本不會誇示自己的力量。不過擁有野心和欲望的除外。
雖然沒抱有什麼期待,但王女在這天午後,還是第一次跟伊文一起來到了魔法街里。
魔法街在寇拉爾的正中央,雖然只是相隔了一條道路但氣氛卻完全不一樣。就像是來到別國街道一樣的錯覺。
首先,並沒有徑直的道路。經過區劃管理的寇拉爾市,不管是寬闊還是狹窄的道路都是圍繞著建築而變得彎彎曲曲。
建築經過增建和改建都重疊在一起非常的雜亂,根本不知道哪裡是哪裡又連到哪裡。有些建築在半空中連接著,之間的道路就像是隧道一樣。
在屋子前面排列著各種看板,而且到處都擠滿了人。那些人都排著長隊,按順序等待著占卜。
「這還真是壯觀……」
伊文不禁發出感慨,那些人們的表情都非常的認真。
「騙人的把戲」
王女一副疲憊不堪的語氣說道。
「就算在這裡打聽調查也什麼都問不出啊」
「嘛,別這麼說嘛。那個壞蛋貴族的傭人確實是在這附近頻繁進出的。總之先找到比較有名的地方吧」
稍微看看就能明白,只要排隊等待就會一些占卜師自動的過來搭話,而且還會介紹一些門檻較高的祈禱士。
「就去這裡吧」
伊文就找了一家類似的屋子,然後進去就跟別人說自己是從王宮而來的使者。
只要是在寇拉爾進行營業,就無法違逆政權。那些像弟子一樣的人們之後出現,使用了某個不顯眼的裝置,然後出現了一條通往地下深處的通道。
王女則是一個人在魔法街四周巡視。
不管是道路還是建築都看不到像是一條直線的地方。雖然王女的方向感沒那麼容易混亂,但這個異樣的街道會讓人眼花繚亂。不如說是會讓人產生迷路的錯覺。
王女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比較寬闊的通道,兩邊都是牆壁。在建築的間隙之間到處都是狹窄的小巷。
這個街道里到處都是這樣的光景。
當王女從其中一個入口進入了小巷的時候,似乎被什麼東西阻礙了。
於是她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
現在所在的小巷似乎有些奇怪。
這個想法立刻就應驗了。明明有許多人混雜在一起的魔法街,但這條小巷裡卻一個人也沒有。回頭望去也沒有人想要進來或者從這裡出去。
王女對此非常的感興趣,於是就朝著人流逆向折回。
建築的一部分像是被挖開一樣並延伸到深處。在那深處到底有什麼王女對此非常感興趣。在步行的途中順便繞了幾條道,然後又回到小巷的正面巡視了一番。入口很寬,道路寬度也是一樣。但卻一個人也沒有。透過建築可以看見前面似乎有著別的建築和店面,但由於太過昏暗所以看得並不是很清楚。
王女沒有任何躊躇的面對著小巷,並睜眼直視著入口跟前。
於是在她的眼前寬敞的空間,突然像是海市蜃樓一樣變得模糊。
這並不是錯覺。在寬闊小巷的入口處突然開始伴隨著質量感。
王女立刻就停下了腳步並擺好臨陣的姿勢。
路上的行人看到王女的舉動之後都不禁可疑的打量她,然後便不耐煩的避開了。也有跟著王女一起看向同一方向的人,但也就僅此而已。
誰都沒有察覺到什麼,看到這種現象的就只有王女一人。
剛才的那個像是在磚牆上被挖開一樣的小巷入口不一會兒見就染上了赤茶色,並逐漸地跟周圍的磚牆同化,最後完全消失了。
「莉,你在做什麼?」
是伊文呼叫的聲音。似乎是已經從之前的那個占卜師家出來了。王女並沒有看向友人,只是凝視著剛才的地方說道。
「伊文,那個你能看見什麼嗎?」
「看見什麼……只是普通的磚牆而已啊?」
王女慎重的接近那個磚牆,朝著剛才小巷的入口處敲了敲。是跟磚牆一樣堅硬的觸感。
「喂,莉?」
「沒什麼,你那邊如何?」
「完全沒有收穫。不過倒是知道了幾個有貴族傭人進出的地方,不知道算不算收穫」
王女調查了跟那個一樣相同的住宅。構造上跟其他的長屋一樣。又大又長的建築被隔開,裡面居住著數十個人。
王女挨個的詢問這數十個人。他們的職業各式各樣。從占卜師到預言者再到巫術師等等,除此以外還有其他的職業。
不管是誰,他們的回答都是一致的。這個建築並沒有任何的小巷,都表明任何地方都穿不過去。
王女在這之後便沒有再詢問任何居民了。
她在建築的內部也巡視了一回。之前她確實看到了在深處還有別的通道,但這裡卻什麼也沒有。只是跟別的建築接合而已。
王女深感佩服似的說道。
「確實,不是那種愚蠢的小把戲呢」
「你指什麼?」
王女朝著疑惑不解的伊文笑了笑。
「回去吧」
「這就回去了!?我們還什麼都沒有找到啊」
「聽我的,先暫時回去吧」
王女毫不理會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的友人,心情愉快的返回了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