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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獅子的胎動 第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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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搖了搖頭,這是連外行人都不會犯下的錯誤

對付猛獸需要準備相應的工具,對付小的獵物也是如此,如果不能按照尺寸和方法來選擇的話只會白費力氣。

他謹慎的回答道,公主輕輕聳聳肩

「你和外行人一樣。」

「我?」

「是啊,這不是很奇怪嗎?難道是你只是一個徒有其表的名殺手嗎?

「名殺手?」

「我已經聽說了,神出鬼沒的死神集團相繼暗殺了德爾菲尼亞的王子公主,這也是

你們幹的真的嗎?」

沒有回答

「不過在我看來你完全不像是這樣,看來是我認錯人了。」

謝拉沒有回答,她緊緊地盯著他的臉,說自己的底細是在約定達成以後才行。

王女似乎也明白了,笑了笑說道

「不好意思,還是要遵守約定啊,那就趕緊去把它扔到某個地方吧」

雖然天色已經很晚了,謝拉臉色慘白,整理著自己的打扮,緊握著手中的頭飾快速離開了西離宮,拼命的向城外跑去。

寇拉爾城是一座難以突破的名城,但如果有出色的身手並且熟悉它的內部構造,只要有細緻的神經和洞察力,越過城牆也不是不可能。

此時,謝拉無意識地跑出了城外。中途沒有被人發現就像是奇蹟一樣,現在他的心裡只有把手中這個東西扔的越遠越好。

到了郊外,他一口氣跑到通往特萊尼亞灣的河邊,向著漆黑的水面用盡全力地往水裡扔去。由於過度的全力奔跑,呼吸很混亂。

從托雷尼亞灣運送物資到內陸的河流的寬度很寬,水位也很深,雖說是溫暖的季節,但要想撿回那個,最起碼需要很多熟練的水手。

扔進去的那個會怎麼樣,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謝拉已經不想再去思考了。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西離宮。

謝拉從未見過雙親的容顏

記憶的最深處能想起來的也只有和隊友在一起的日子

那是在一座深山中,雖然沒有父母,但是還是有幾個大人在那裡,孩子們都管他們叫老師。在那裡男孩女孩都一樣,赤裸著身子學游泳。即使孩子之間存在著競爭,有時還會有爭執,但是彼此關係很好,每天都在山上玩耍。

但並不是每天都在玩耍,老師們規定了每天玩耍的時間,並且不能做不被允許的事。

孩子們非常喜歡和他們一起玩的溫柔的老師,所以沒人會想要違背老師的話。老師們不僅教給我們各種各樣玩耍的方式,還給我們說了很多關於花草和昆蟲的故事。

慢慢的,包括謝拉在內的孩子們可以在野外中分辨出藥草和毒草,在崎嶇的地方也可以輕鬆地奔跑,還能在翻跟頭的情況下,就能準確地扔出石頭。現在想起來這應該就是訓練的初期階段,但這是很好的辦法讓你在玩耍中學會必要的基礎。

之後,謝拉與他的同伴們和老師分開了。他與新的夥伴一起在導師的帶領下學習少女的舉止。後來聽說,不論男女只要是容貌端正的人都會被分配到這樣的工作中。

獲得謝拉這個名字也是在那個時候

在此之前孩子們沒有名字,只是會以各自的身體特徵和性格等,被稱為「黑月」或「頑皮鬼」順便說一下,那個時候謝拉的名字叫「銀色」,應該是從像雪一樣的發色中獲得的吧。

當時被告知要開始學習並模仿成女性,但是謝拉並不感到吃驚。也許是因為在沒有男女差別的環境下長大的,如果把這當成一個遊戲,反倒是覺得有趣。

很高興能夠獲得名字,這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從那以後的每天都不再玩耍。在學習女性的遣詞用句以及舉止動作的同時,還要去學習各種武器的使用方法,馬術還有格鬥術。最重要的課程是暗殺手法。

敵眾我寡情況下的逃脫方法,以一敵多時的地形與戰略的選擇,一對一或以速度和隱蔽為第一時,不同要求所使用的方法截然不同,在潛入的情況下抹除自己的痕跡。

如果周圍的大人都身體力行的進行實戰和殺人的話,孩子們是不會有所牴觸的。

如上所述,當謝拉長髮及腰時,訓練結束了。一個只會聽令殺人的由少年少女組成的暗殺者集團出現了。

其中,謝拉名列前茅,同齡人當中,兩三個少年也打不過他,在敏捷方面,比他大四歲的少女也無法與他匹敵。如果考慮到青春期的孩子,少女的體力和敏捷性比少年出色,這是一種恐怖的成績。

導師比孩童時代的老師嚴厲很多,只要有一點出錯就會毫不留情的訓斥,但是,只有謝拉沒有被訓斥過。訓練中的結果不是很好,接受任務也沒有覺得自己表現的很出色。直到他遇到了聖靈。

從導師那裡聽說的,他們是超越人類的守護神。即使是最高位的導師也不能直呼其名,只能尊稱「那位」

大人們對孩子們說,我們是被選中的一族。這與那些死去就會回到土地的人們不同。曾經生活在世上的我們的祖先至今仍停留在現世,一直守護著我們族人。雖然看不到,但是他們就在我們身邊,為了不讓他們蒙羞,我們必須接受教導然後出色的完成任務。

那個聖靈指名要見謝拉,導師們不約而同的讚美謝拉。這是非常罕見的事情,因為工作出色而被接見這是令人自豪的事情。同時,與他們的邂逅給予了謝拉深深的安慰。已經做過很多次了,接受命令去收割別人的生命。但是沒有一點罪惡感,明明是個人類卻變成像工具一樣的東西,真是不可思議啊。雖說這是他的職責,但這並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

導師們說,對那些天真爛熟的孩子們來說,身體並不完美。

你們的工作是引導人們,把他們從生老病死中解救出來,讓他們回歸永久的平靜,這是偉大的崇高的使命。

謝拉雖然是溫順的性格,但是卻並不遲鈍。他猜測,讓人回歸平靜的偉大使命只不過是為了讓他們減少心理負擔才故意編造的。

即使知道但也不過是個小孩子,聽到這樣的故事還是會感到興奮。

即使是這樣還是討厭。

那是在一次暗殺富裕的老婦人的時候,在逃離的時候沒能抓住時機,暫時被困在了現場。什麼都無法做,只能看著屍體。說著孫子的時候臉上滿是溫柔,撫摸著自己銀色頭髮的手也不會再動了,臉上溫柔的笑容也消失了,那個聲音再也聽不到了。俯視著遺骸時,謝拉覺得自己內心有什麼東西凝固了。不管是什麼,很明顯讓人不舒服,雖然如此,但是命令是絕對要完成的。

在至今為止建立起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有些事情微微讓謝拉的心動搖。但是,當看到聖靈的那個瞬間,所有的迷惑都煙消雲散了。

真正看到時才覺得是多麼神奇,在跪倒在地上的謝拉面前出現的他們。不可思議的有著清晰的身形和意識,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和技能。他們在完成使命以後告訴謝拉,你也可以像這樣獲得新的生命,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卻直接傳入了謝拉的腦海中。

這讓謝拉覺悟了,肉體只不過是靈魂的牢籠,解放人們的靈魂讓他們轉生,這就是自己的使命。知道這點就足夠了。

從那時起,他總是認真地傳達自己的感情,有時候還會微笑著說再見

謝拉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失敗過,不僅是他一人,任何一個身為執行部隊的一員都是一樣,沒有任何人失敗過。失敗了的成員就不再是其中一員、

二十歲就可以退休,但是即使過了四十歲也可以在第一線工作。自己也想成為那樣的人。以優秀的成績畢業,即便是導師和聖靈也抱著很大期待的自己,想要成為這樣也不會太過困難吧。

但是現在還不能和王女說再見。

聖靈要自己把劍取回來,他們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認為那個很危險。

也許聖靈是全知全能的吧,但是謝拉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首先,自己真的是王女的對手嗎?這是一個正常人類的男人都無法做到的事情。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難道那位王女和那把劍,也是那個領域裡面的嗎?

雖然沒有一點想要違背命令的想法,但是實在是難以理解。根據事態的發展,也許還是有必要再去教堂一趟了。

一邊想著這些事情,一邊逐漸進入了夢鄉。等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變亮了。

急忙穿好衣服,準備奔赴公主的臥室。侍女不能比主人晚起。

除了大宴會的第二天,王女總是會早起。今早也是一樣,王女穿著常用的皮革的外套,在床上坐著,悠閒地看著謝拉。這個人好像不穿睡衣,總是把鞋脫下來,就鑽進被窩裡。

「非常抱歉,我睡過了,現在馬上給您做飯。」

「雖然我很想早點拜託你去做,不過在此之前。」

王女用下巴向放在床邊的柜子上指了指。當把視線移過去以後,謝拉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凍結了。一瞬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身體一動不動的佇立著,凝視著柜子上的那個東西。毫無疑問,那正是昨晚自己親手扔進河裡的那個頭飾。這怎麼可能?!這件東西應該現在還在河底靜靜的躺著。但這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那個頭飾既沒有任何水漬也沒有河底的淤泥,就這樣放出光澤的放在那裡。

謝拉經過長時間的僵直

,終於發出了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王女拿著自己的東西,用熟練的手法把它戴到了額頭原來的地方。巨大的綠色寶石看起來好像又亮了幾分。

「和你說過了,這是我的專屬,無論交給誰,最後它還是會回到我的身邊,作為贈品實在是不合格的。」

「也……也有可能是你夜裡把它找回來的啊?」

「你難道不知道你把它扔在哪裡了嗎?」

沒錯。回到西離宮的時候,王女正在客廳里放鬆的等著自己。其他人也不可能輕易的找到那個地方。跟在全力奔跑的自己身後,看到自己在哪裡扔進河裡的話有可能。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跑,如果比自己還要更早回到西離宮,不可能連呼吸都不急促的。而且要撿起這個東西勢必要跳入水中,這樣做的話,頭髮是不可能不被濡濕的。全身濕漉漉的話回到西離宮不可能會這麼快就乾的。

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謝拉茫然的問道

「你頭上的首飾,還有你腰上的劍,到底是什麼東西?」

「所以說啦,這都是我的專屬。」

「我是說,到底怎樣才能製作出這種東西??」

王女聳了聳肩

「這就有些困擾了,畢竟不是我製作的。」

謝拉用力吸了一口氣,他感覺到強烈的憤怒,理智被憤怒蒙蔽,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麼,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名字是格林達·萊丹是一名戰士,現在是德爾芬尼亞的公主。」

謝拉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公主。

不僅是容貌美麗,而且也很勻稱。脖子,裸露的手臂的皮膚光滑、細膩,經常握劍的手的形狀也很好。和她的頭腦相反,身體並沒有多餘的肉,能很輕鬆的拔出腰中的佩劍。

穿著侍女服的銀髮少年無意識地輕視了對方,這讓自己感到非常羞恥。認為只不過是同齡的一個少女便覺得很輕易就能打倒,就這種天真的想法才會讓事情惡化到現在這種地步。他突然想起昨晚王女說的話。她正是一隻猛獸,而自己只是一個愚蠢的模仿著的外行人。

「我現在就去做早飯了。」

一邊把一度中斷的話題重新接起來,一邊在臉上露出微笑。

這是他身為的侍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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