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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寇拉爾的暴風雨 第十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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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

那個騎士好像『就是現在!』一般,報出了名字。

【我是坦加國王佐拉塔斯.明科的兒子,納傑克.尤庫!以後我們就算認識了!】(譯者:這貨原來就是那啥王子啊)

但是在國王回應報上名字的對方之前,王女先出聲說。

【如果是納傑克王子,那就由我來做對手】

是想在友軍的面前擊敗對方的大將吧,被澆了一盆冷水的王子或許覺得有些不愉快。厭煩地說道。

【退下,我的對手只有國王】

【不,不退。想要我嫁過去的王子有多少氣量,我要親自測試一番】

王子重新看向這邊,然後好像剛剛才發現對方是個美貌的少女。

厚唇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雖然你是個對武藝自信的公主,但要是太過活潑可是會受傷的】

因為你很礙事,所以別亂出頭。就是這麼個意思。

羅亞的男人和雪拉都不假思索地忍住苦笑。

王女還是以一副小試身手的語氣說道。

【坦加的納傑克王子在被挑釁後會選擇逃跑嗎?先說好,我格林妲,不覺得比自己弱的還算男人。如果你非要逃走,那從此以後我就不把王子你算作男人了,這樣也可以嗎】

雪拉偷偷仰天長嘯,國王也是。

如果用王女的話來說,那大陸上恐怕一個男人都沒有了。

這麼一說王子也火大了。一副就是因為這樣女人才麻煩的樣子。

國王插嘴了。

【納傑克王子,就如你所見,這個女孩很不服輸。請你給她吃點苦頭吧。之後我再做你的對手】

之後恐怕我也要吃苦頭了,王子聽不到內心冷汗津津的國王的心聲。

一臉無趣地哼了哼鼻子。

【如果國王也允許了的話,我就不客氣地上了】

看來是想早點解決,然後完成本來目的吧。只要在之後的援軍到達前,抓住或是打倒對方的大將,就勝負已定了。

聽聞國王只帶來了少數的隨從,納傑克王子不禁歡欣雀躍。

德爾菲尼亞國王渥爾.格利克的武名,現如今已經是中央諸國最為響亮的了。但自己決不比他差,王子如此確信。

雖然不知道什麼奪還王座的戲碼,但還是覺得他一定被高贊了。

同時出現了既能一掃私下裡的不滿,又能抓住勝利的機會。

王子再次感到心情高漲,只要能解決掉這個一步登天的王女,願望就能實現了。

當然沒打算認真決鬥,只要輕輕打落掉她的劍就行了。

完全輕視了眼前對手的納傑克王子,不僅沒有察覺國王的隨從們都交換著意有所指的眼神,也沒有察覺國王正在目測直至要塞為止的距離。

突擊的速度也很悠然,慢吞吞地刺出了槍。結果會如何,根本說都不用說了。

王女連劍都沒用。

抓住並奪走了刺過來的王子的槍頭。

【啥?!】

意想不到的手感讓王子在馬上愣住了。

雖然他立刻想要拔出腰間的劍,王女卻沒讓他得逞。搶來的槍以目視不到的速度一閃而過,王女以槍柄打了對方的肚子。

【咕啊!】

王子無可奈何地墜馬了。同時王女也從馬上飛躍而下。

觀望著的坦加的人之間發出了恐懼的悲鳴。

好像噩夢般的光景。剛以為岩石般體型的王子發出巨大的響聲摔向了地面,又細小又穿著奢華新娘衣裳的王女就把王子的雙腿夾在腋下飛奔而去了。

並不是用走的,而是一邊拖著一個人,王女卻用好像一身輕的猛烈速度跑向要塞。

【放,放開我!還不快放開!】

被拖著就走的王子不論是掙扎還是叫喊,都束手無策。

【別落後!】

國王和隨從則立馬踢了踢馬腹,追在了王女的後頭。不論是河對岸,還是這裡的陣營都引起了大騷動。還聽到了快去救殿下的聲音。

對王子來說,這是不得了的屈辱吧。

被迫四腳朝天,兩隻腳還被抓住,被個一吹就好像會飛起來的少女用非常快的速度拖著。

既無法起身也無法抵抗,只能讓背部在土地上拖拽出盛大的摩擦聲。

【公主大人,我們來代替您吧】

或許是覺得很可憐吧,羅亞的男人們和王女換手了。一邊讓馬持續奔跑,一邊以利落的動作從左右抓住王子的兩隻手臂。

王子被左右抓住手臂,這次變成以雙腳拖地的樣子,被以和馬奔跑的相同速度拖拽。

雖然直至剛才都還在觀望這邊的最前線慌慌張張地沖了過來,但不能使用弓箭。因為害怕射中王子。不能讓他們逃入要塞,事到如今才這樣臉色大變地追過來也已經為時已晚了。

要塞的門打開了,四五十個士兵飛奔了出來,弓兵也在城壁上拼命放箭驅趕。

從要塞里傳出大大的歡呼。

是好像贏得了勝利般的雄叫。

朗邦要塞的人們上到大將下至侍從,都熱烈歡迎著國王的到來,但其中的騎士團長寇夫里一臉直白地雙眼流淚,在國王面前跪了下來。

【陛下,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只能說出這句話,因為感激的眼淚,發不出其他聲音來了。

【寇夫里,你忍得好。虧你能堅持到現在,大功一件啊!】

庫里桑斯騎士團長已經快四十二、三歲了。

因為是個責任心強的人,正好中了敵人的奸計斷送掉了大半兵力,他對此覺得十分羞愧,甚至還想過如果不得不把這個要塞送給敵人,不如用火付之一炬,和敵人一起同歸於盡。

【被陛下託付,我接管了這個要塞……但卻犯下如此失態,最糟的情況我已打算拖上敵人的大將乾脆地共赴黃泉,在此時卻勞陛下趕來…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別著急,馬上就會有援軍趕到。而且敵人的大將就在這裡】

被繩子綁得嚴嚴實實,被迫坐在那裡的納傑克王子,正咬牙切齒地瞪著國王和王女。

他看著王女的眼神里,不止有怒火,還好像看著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目光裡帶著疑惑。

國王親切地向王子搭話了。

【歡迎,納傑克王子。我會儘可能鄭重地招待你。當然,因為就在剛才這個要塞還在被你們激烈地攻擊著,有些照顧不周的地方,就只有請你多包涵了】

王子一臉血紅。他沒在聽國王的話,他腦子裡只有輸給了女人這件事。

【……你到底用了什麼詭計】

好像吐口水般說道。這樣的少女怎麼可能放倒自己,一定用了什麼奸計。

這就是王子想說的。

【就算輸給了這個女孩,你也不用自責。

王子你也是肉身凡胎,就算贏不了勝利女神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王子不變表情地給了國王一個白眼。

他是依靠著友軍壓倒性的優勢,身為總大將卻做出如此輕率之舉的人。也是個想以自己的大活躍贏得勝利的愛慕虛榮的人。不論是坦率地接受敗北,還是乾脆地做出被殺的覺悟,這些王子都想都沒想過。

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用強硬的眼神這麼述說著。

國王總之先命令道把王子關進適合的地方,然後親自站在展望台上。

坦加軍好像被捅了的蜂巢般一片混亂,正面能看見的軍勢已經明顯一副要撤退的樣子了。

河對面的混亂就更嚴重了。傳令兵正到處奔走著。

這也不奇怪,他們從剛剛還是壓倒性的優勢中墜落,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不論是為了將軍勢的被害程度減至最低,還是為了性命安全,想也知道他們必須立刻撤退。

但是,也不能把主將留在這裡離開。

真是進退兩難。

相對

的,朗邦要塞已經完全復活。

再怎麼慢,三天後援軍也一定會趕到。只要堅持到那時就好。

自此以後,每當庫里桑斯騎士團的團員向其他士兵誇耀地說起這場戰鬥時,必定會這麼說。

【勝利女神是個醜女的傳說,是說假的。不說其他,在我們德爾菲尼亞的勝利女神,可是擁有連敵人都能征服的美貌。這是真的哦?我可是親眼看見過,穿著結婚禮服的軍神巴爾德烏和他的妻子邦米亞呢!】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國王和王女騎馬出了要塞,去觀望敵人的情勢。

沒帶一個隨從,只有他們兩人。

正面的軍勢不斷後退,已經無法從要塞看見了。

本隊也逐漸離開河岸邊,一副準備向街道撤退的樣子。但是,又有點對撤退猶豫不決,沒下定決心的感覺。

坦加的士兵因為生活在嚴苛的土地上,聽說他們全都是千錘百鍊的尖兵。他們既然對撤退如此煩惱,恐怕是害怕扔下王子逃跑後,不知道會被君主如何責罰吧。

馬上的國王對也坐在馬上的王女搭話了。

【如果魔法街的老婆婆在這裡,會不會預言援軍到達的時間呢,你能不能預見啊】

【別混為一談,大部隊會慢是無可奈何的

是我們走得太快了】

【但也多虧這樣,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了】

檢查了一下要塞內的軍備和人員後,發現能至今堅持著沒投降真是不可思議。

如果國王和王女不這樣勉強趕來,今天之內這個要塞一定會淪陷吧。

變成那樣的話,就等於給了坦加用來侵略德爾菲尼亞的最好的立足點,到時坦加一定會趁勢占領附近的領地吧。

【莉】

【幹嘛?】

又被你救了啊,想這麼說,但放棄了。

相對的,這麼說道。

【結果變成了不得了的結婚儀式了啊】

王女好像發癢似得笑了。

【這樣不也挺像我們的風格的,蠻好的。雖然都有敵人攻來了,王妃還說這種話有點不太謹慎啦】

【無所謂,這裡還有個更加不謹慎的國王在呢。要是援軍再不快點來,就會讓敵人在眼皮底下逃走了,我甚至想乾脆地對他們說不要走呢】

雖然是玩笑話但一臉認真,王女也笑著說。

【光趕走他們你還不滿足吧】

【不夠啊。就算抓到了王子,要是把軍隊毫髮無傷地還給佐拉塔斯的話,他還會做出一樣的事情來。

而且近衛兵團和獨騎隊都會一臉血色的飛奔過來吧,讓他們白跑一趟不就糟糕了嘛】

所謂高強的戰鬥能力,就是因為在身體裡有著一份狂暴的原始性的衝動。

明明被挑高了戰意,發泄的對象卻消失了,這樣不好。不得不想辦法對其他事物發泄。將軍級能用理性壓抑這份衝動,但一般士兵會空留一份激烈的感情。

王女點點頭。

【對我的暗殺、滿是謊言的宣戰布告、用奸詐的手法攻擊朗邦。確實是個不擇手段的國王啊】

【反過來也可以說他是個不做吃虧事的國王。既然如此,只要讓他覺得和我們敵對很吃虧就好了】

【同感。要不要我跑回去一點,看看友軍已經到了哪裡了?】

國王搖搖頭,若有所思地下了馬。

一邊一臉不可思議,王女也跟著國王照做。

現在是在山丘上。不論是要塞還是羅榭大道都能一覽無餘。

用認真的表情俯視王女,國王說道。

【繼續儀式吧】

王女綠色的眼瞳瞪得滾圓。

【但是,是用我們的方式來做】

拔出劍,讓劍尖朝下。

王女馬上聽懂了。一樣拔出劍,讓劍刃交疊。

【賭上此劍和作為戰士的靈魂】

這就是他們的起誓之言。

比其他任何事物都有效,只要他們身為彼此,就絕對不會打破的誓言。

不是直至死亡分開兩人為止都會相愛,而是在發誓了直至生命的盡頭都共同戰鬥後,兩人收起了劍。

然後王女的臉頰被巨大的手掌觸碰了。

一臉吃驚地抬起臉,國王的臉已經靠近到了連呼吸都能感覺到的極近距離。

【渥爾?】

【結婚儀式本來就是要這樣繼續下去的吧】

王女更加吃驚了,啞口無言地盯著對方直看,好不容易才擠出話來。

【……別勉強了】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會住手,但我想把這個作為發誓】

國王的右手把王女的小臉包在手心裡。

黑色眼睛綻放著認真的光輝注視著王女。

知道對方不打算退讓,王女小小地嘆了口氣。

【如果我想做的話,可以輕易咬碎你的頭蓋骨哦,就算是這樣也行?】

【別故意嚇我啊!】

要是不知道情況的人會奇怪吧,國王就是如此認真。

王女想要和自己構建不同於至今為止的關係,然後她踏出了一步,這次輪到自己了。

大大的手掌慎重地包裹著王女的臉頰。

國王的嘴唇輕輕疊上沒有動彈的王女的紅唇。輕啄了一下後離開了。

然後馬上大大鬆了口氣,看來果然相當緊張。

這也不奇怪,這就好像和猛獸接吻一樣。

即使如此也沒有逃跑,不移開視線,用眼神回望著詢問這樣就行了吧。

王女這邊,則是一點都不像她地低垂著眼眸。

什麼都說不出口。甚至感到淚水要湧出來了。真是很像這個男人的作風,但這份笨拙的溫柔之處讓人開心。

【我明明叫你別勉強了…】

【不,這裡是不得不勉強的時候啊。

要是會害怕自己的妻子可太沒用了,雖然所謂妻子就是會讓丈夫感到恐懼的存在…】

王女又再度瞪圓眼睛。

然後大大噴笑了出來,一邊大聲笑著,一邊抱向了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的粗脖子。

近距離地看著他的臉微笑了。

【真是個笨蛋啊,你】

【我知道】

【笨得無止境了】

【用不著說到這種程度吧】

國王也抱住了新妻子的身體。

纖細的身體,和自己一比簡直像會被折斷一般。

但是,這也只是外表。

用雙手輕輕抱起她,舉到比眼睛還高的位置。

【但是,有道是,比起甘願做個被稱作賢人的小人物,不如做個被稱作笨蛋的大人物吧】

【這是誰的話】

【我的,剛剛想出來的】

王女仍高聲笑著,然後把國王的頭髮攪得亂七八糟。

突然,她停下手。

奇怪地看向了街道的西邊。

【怎麼了?】

【不,只覺得好像有什麼亮了一下】

國王也眯起眼睛看過去,但赤紅的太陽正停留在地平線上,什麼都看不清。擁有過人眼力的王女似乎也一樣。

【借你肩膀用用】

坐上了國王的左肩,再一次用眼睛凝視起來。

終於王女發出了歡呼。

國王也察覺到了。

有大軍朝這邊趕來。

高舉起的槍頭,五花八門的旗幟都在夕陽的反射之下閃閃發光。

對面也發現了這邊吧。一邊前進著一邊各自大大地揮動旗幟。

能看見赤綠兩色的獨立騎兵隊的旗幟,還能看見近衛兵團和羅亞的旗幟。

在國王肩上的新王妃大膽無畏地說道。

【來了啊】

【啊啊】

【要上嗎?】

【啊啊,立刻趁夜襲擊吧。你能行嗎?】

【那當然了,你想撇下勝利女神就出陣嗎】

國王仰望肩上的王妃大聲笑了。

王妃也回應騷亂的笑聲。

大軍轉眼間越來越近。

德爾菲尼亞國王和王妃再次乘上馬,為了迎接同伴駕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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