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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風塵群雄 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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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kami1120

德爾菲尼亞和坦加進入實際交戰狀態之後已經過去了五天。

引起戰端的郎邦附近的居民和坦加國境邊的居民都屏息凝神關注著戰事的發展,其中有的人甚至為了躲避戰火而逃難。

無論如何這都是被稱為中央之華的大國之間的戰爭。和地方領主之間的小爭端完全不同。大家都為此感到害怕。

對於身份低微的人來說戰爭就是突如其來的龍捲風。不知道何時會發生在何地,一旦他出現在自己身邊,無論如何抵抗都沒有任何意義。只能聽天由命,就算失去家園和田地也只能認命。

但是,將戰爭比作龍捲風也有些不合理。只要不在龍捲風的前進路線上,哪怕只有五卡提布的差距,也可以安然無恙。就算被正面襲擊,龍捲風只要兩三天也就過去了,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

居民們最害怕的就是戰況膠著,軍隊長期滯留。如果軍隊長期駐紮的話,那就成了最麻煩最惡劣的龍捲風。時間越長,化為灰燼的房屋和田地就越多,成千上萬滿身殺氣的士兵在附近列陣,每次交戰居民們就要被趕出去埋葬死者,照顧傷員。這樣的話,別說出去工作,就連平穩的生活都無法保證。

而且這次戰爭發生在國境線附近。如果己方勝利攻入敵國的話,戰場便會移動能夠得以平安無事,但是一旦戰敗,那殺紅眼的敵兵便會湧進來。那就是關乎生死的問題了。

因此雙方居民都表現出少見的熱情來支援自己國家的軍隊,祈禱著本國的勝利。

最初奇襲成功的坦加占有壓倒性的優勢。一度將德爾菲尼亞國境東邊的要害郎邦要塞逼入即將淪陷的境地,但是在德爾菲尼亞國王和王妃的努力下,戰況逆轉。

特別是剛剛成為王妃的格林塔公主俘虜了坦加的總大將納傑科王子。

面對這種情況連勇者雲集的坦加軍也慌亂起來。

德爾菲尼亞軍沒有放過這次機會發起了猛攻,將圍攻在郎邦城下的坦加軍隊逼回了國境邊。導致坦加不得不迎擊即將攻進自己國境的德爾菲尼亞軍隊。

主將被抓的情況下遭遇猛攻,原本應該支撐不了多久。一般情況下都會潰敗,但是這次情況卻大不相同。

因為坦加軍得到情報,佐拉塔斯王率領著一萬兵力,正向著國境趕來。

聽到前鋒敗北的消息佐拉塔斯也大吃一驚。他已經準備了不可能會失敗的兵力。

但是,即便聽到了兒子被俘的消息,這位父親的神色也沒有任何變化。反而喝斥起動搖不安的部將們。

如果現在收手的話,那納傑科王子就白被抓了。如果他自己知道自己成為俘虜這件事導致了己方的敗北,那王子恐怕也沒有顏面再活下去。

坦加國王激動的表示,為了不讓下一任國王受此侮辱,為了讓王子平安的回來,一定要擊敗駐留在郎邦的德爾菲尼亞軍。因此國王下令繼續進攻。

因為這道命令以及強有力的援軍的到來,即將敗北的坦加軍又振作了起來。

德爾菲尼亞以郎邦要塞為據點,坦加軍則以附近領主的城堡為據點,對峙起來。

雙方都在國王的率領下表現出必勝的信念。

戰爭陷入了膠著狀態。

「情況不妙啊。」德爾菲尼亞國王在眾將領面前聳了聳肩說道。

「那些傢伙完全沒把被俘的王子放在眼裡。難得抓到了人質,可敵人卻說不需要,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差不多可以考慮處理掉了。」

在場得武將們不禁譁然,都望向剛剛成為王妃的格林迪艾塔。

此時的王妃在裝備到來的同時,脫掉了束手束腳的新娘禮服,穿上了麻布衣裳。不認識她的人看到了無疑會把她誤認為隨從,可是她頭頂的銀環和腰間精美的劍,比任何裝飾品都更能襯托她的地位。

如果說為什麼大家都要看向她,那是因為抓住王子的就是她。

戰場上的功勞會被大家認可。士兵也好將軍也好都是如此。

俘虜敵軍主將那是毫無疑問的大功勞。可以說是最大的功勳者。

原本立了這種大功應該被大家稱讚,得到重賞,如果立了大功還被無視的話,那對於看重武名的人來說是很大的打擊和屈辱。

而且大家都知道王妃的脾氣非常暴躁。

一位武將顧慮著王妃的心情,這樣說道。

「如果是我的話,會再一次勸告他們,以王子做交換投降或者削減兵力,不知是否可行。」

「那位父親可不是那麼聽話的人。」

「可是,把王妃殿下好不容易抓住的……」

王妃跟國王一樣聳了聳肩。

「正如渥爾所說的。本來抓他的目的就是讓敵人陷入混亂。但是敵人在佐拉塔斯的率領下重新振作起來,完全沒有停止攻擊的意向,那留著他也沒什麼用了。」

「嗯。就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你……」

「不用在意這種事情。你是統帥。然後呢?要怎麼處理他?」

關於這個問題部將中有人表示同意處決。坦加無視人質繼續攻擊。應該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但是國王並沒有點頭,而是玩味的望向王妃。

「你怎麼想?」

年輕的王妃可愛的歪了歪頭。

「處理不需要的東西還要費這麼大力氣不是太傻了嗎?」

「正是如此。他身為王位繼承者,遺體必須要小心慎重的送過去。如果是我的話,只要你同意,現在就想把他扔了。」

武將們的都瞪大了眼睛,可王妃卻認真的回答道。

「我覺得這個辦法很合適。」

兩天後,坦加的王子納傑科-尤庫從郎邦要塞里逃了出來。

王子被逮捕後一直被關在要塞內的一個房間裡。雖然是敵國,但是也不能把一國的王子扔到地下牢獄裡,所以一直把他當成客人來款待。

但是那可是充滿著年輕自信的納傑科王子。不可能老老實實做一個客人。德爾菲尼亞也擔心他有什麼動作,緊密監視著他。

王子一直焦躁不安的尋找著逃跑的機會。這天晚上,一個聲音把他叫了起來。

「喂,餵……殿下,醒一醒。」

聽到這個聲音王子頓時坐了起來。

「什麼人?」

「我因仰慕陛下來此。」

聲音很小卻充滿了緊迫感。

已經是深夜了。關押王子的房間在要塞的偏僻角落。這是考慮到一般的士兵不會輕易接近這裡,不過不論晝夜這裡都有人嚴密看守著。

但是門外好像蹲了一個人。而看守們似乎也沒有趕他走的意思。

「看守們我花錢讓他們走遠了。就趁現在吧。來,快點逃走。」

隨著低語聲,沉重的鐵門也緩緩打開了一個縫。

王子立刻行動了起來。來到黑漆漆的走廊里,這裡蹲著一個蒙面的人影。

看不出年紀。高舉過頭的雙手中放著王子的大劍。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嘶啞的說道。

「請您原諒我以這種樣子出現在您面前。我會帶您到外面去的。」

「嗯……」

王子傲慢地將劍插到腰間,痛快地跟在這個神秘人物的後面。他身為一國繼承人的驕傲此時仍然存在。

因為坦加軍隊為了把自己奪回去很有可能使用這種手段,而且他也知道父親佐拉塔斯雖然是個激進的人物,同時也非常有頭腦。

恐怕在數年之前就秘密地讓這些人潛伏在敵方。

這個奸細在滿是敵兵的要塞中輕鬆地移動著,巧妙的把王子領到了背面的一個小門旁。

果然,這裡沒有人看守。

「已經都準備好了。從這裡出去走一段距離,右手邊有一片樹叢。那裡有一棵這個季節還枝繁葉茂的大樹,那棵樹就是標誌。我把馬綁在那棵樹下面了,你騎著馬渡河逃走吧。」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王子有些傲慢地說完,一邊謹慎地注意著周邊一邊從要塞中逃了出來。

王子沒有對這個幫自己逃出來的人說任何有關酬勞的話,連他的名字也沒有問。他認為身份低微的人為身份高貴的人做事是理所當然的。

王子不但沒有對這個人保有任何感激之情,反而覺得有些煩躁和憤怒。

自己身為一國的王子卻不得不藉助這種卑賤的人來得到自由,真是太沒面子了。

納傑科王子把驕傲和名譽看得比什麼都重,同時無比討厭屈辱,他甚至想一刀砍了這個怪人。這樣的話,將來他就不能把王子此時的醜態告訴任何人了。

但是,如果這個人是父親的手下的話,如此亂來可能導致自己小命不保

。雖然覺得滿心憤怒,但是深入敵後的奸細對於坦加來說也非常珍貴,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王子不耐煩地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要塞。

他很快在樹叢中發現了馬。陷入苦戰的坦加軍隊已經後退了不少,離郎邦城有些距離。那個人也許是顧慮到沒有馬匹的話王子不得不渾身濕透的徹夜趕路,但是王子實在是意識不到對方的一片苦心。

王子一心只想著儘早和本隊回合,他牽過馬匹跳進了環繞著郎邦城的河流中。

這條河相當深,流速也很快,王子瞬身濕透,馬也很難筆直前進。

雖然已經是三月,但是這個地方的積雪還沒化。

水冰冷徹骨,但是王子完全沒有在意。雖然被沖走了很遠,但是王子還是來到了對岸。

郎邦城的燈火從這裡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雖然有人在巡邏,但是對方似乎還沒有注意到有任何異樣。

快要凍僵的王子臉上終於浮現出了笑容。

明天早上,當他們知道自己逃走的時候,那個要塞中一定一片騷亂,不知道用了什麼奇怪的方法打敗自己的那個年輕的像個小女孩一樣的王妃,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單是想像一下就覺得心情愉快。

「這幫笨蛋。」

納傑科王子一邊嘲笑著遲鈍的看守,一邊掉轉馬頭飛奔離去。

雖然沒有失去戰鬥意志,但是初次對戰便吃了苦頭的坦加,為了保險起見,在離國境二十卡提布的地方安營紮寨。

看到一人跑回來的納傑科王子,士兵們都大吃一驚。大家都稱頌這年輕君主的英勇,王子也滿面得意的回答道。

「德爾菲尼亞的監獄怎麼關得住我。儘是一群笨蛋。好不容易抓住的敵軍將領,就這麼讓我輕鬆的逃了出來,居然到現在都沒有發現,真是驚人。既然我已經回來了,就一定要讓那些笨蛋見識一下。」

大家都不停的稱讚著王子能平安無事的回來,但是在見到父王的時候,王子還是露出了些許尷尬的神色。

離開格法德的時候,國王命令納傑科王子一定要攻陷郎邦,並讓他帶走了足夠的軍隊,之前的工作也很有效果。

雖說戰場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但是,準備如此充分卻仍然沒有攻下郎邦,肯定會被追究責任。

王子滿臉緊張的報告了歸還一事,以及失敗的原因。並且激動的解釋那個王妃肯定是用了什麼奇怪的術法才打敗了自己的。

佐拉塔斯王一直沉默的聽著兒子的解釋,但是王子說完之後,國王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你認為你為什麼能活著回來?」

「啊,那是因為德爾菲尼亞人都是廢物。大家都在偷懶耍滑完全不像是軍隊,所以我才能這麼輕鬆的逃出來。」

以嚴苛聞名的坦加國王端正的薄唇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白痴!」

「什麼?」

「天黑之前德爾菲尼亞的使者就來了。他說要把我的寶貝兒子還給我,讓我儘快迎接,真是可惡。而且他還關切的問候,希望你不要感冒。」

王子驚呆了。

「那個小子……不,說不定是那個小姑娘的主意。漂亮的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面對茫然的兒子父王冷嘲熱諷的說道。

「至今為止我拒絕了與你有關的所有交涉。我以為這樣他們就會殺了你。一旦你被處刑,士兵們會士氣高漲,我們也迎來了打倒窮凶極惡的敵人的絕好時機。你也得到了無比榮譽的戰死。那才真是可喜可賀。你不這麼覺得嗎?」

國王在差點成為祭品的兒子面前平靜的說出了這番話。這就是坦加國王的可怕之處。

「但是,那些傢伙在發現你的性命一點用處都派不上之後,索性就把你還了回來。而且不是用尋常的方法,而是使了一些手段。怎麼樣,你發現對方是為了羞辱你才讓你回來的了嗎?」

不用說,納傑科王子面無血色地顫抖著。

那麼,那個他以為是同伴的神秘人物實際上是敵人的手下嗎?

自己什麼都沒有發現嘲笑要塞中的敵人是笨蛋的時候,敵人也在嘲笑自己被耍得團團轉嗎?

對於納傑科王子來說是怎樣的侮辱。他感到自己身體中的血液都沸騰了。

王子因為憤怒而表情扭曲,同時怒吼道。

「父親大人。請允許我出擊!」

「不行。你退到後方,負責格法德和本隊的聯絡。」

「這——這我不能接受!身為騎士被侮辱之後必須要親手一雪前恥!!請務必給我一個軍隊。只要您允許,我這次一定會讓敵人們斷氣。」

「白痴!!」

佐拉塔斯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兒子。

「你的腦袋是幹什麼長的!?你以為對方為什麼要以幫你逃跑的形式放你回來!你現在回到前線的話,是想要第三次被那個小子侮辱嗎!」

「……」

「被敵人同情。這份屈辱如果不親手消除的話,就臉面全無。他們早已看透了你的心理。憤怒的你會做出怎樣的暴行,會做出多麼愚蠢的指揮使我軍陷入破滅的危機之中,這些事情多麼的顯而易見!坦加的軍隊不是為了顧全你的臉面而存在的。如果你還看重自己的驕傲,那就趁著現在還沒有丟更多的臉,趕快退到後方去!!」

王子在國王可怕的注視下仿佛被定在原地,瑟縮成一團,動彈不得。

接著,剛剛的激昂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平靜下來的佐拉塔斯王緩緩說道。

「你身為率領先鋒的大將,輕率的被敵人一對一的打倒,這件事我就原諒你了。但是同樣的錯誤不能犯兩次。這件事你好好銘記於心。」

佐拉塔斯除了納傑科王子還有四個兒子。

其中兩個是正妻的孩子,兩個是妾的孩子。

就算不算妾生的孩子,如果太沒用的話會被廢嫡,這就是佐拉塔斯的言外之意。

剛剛王子因為怨恨而滿臉通紅,現在已經是因為恐懼而臉色蒼白。

頑固自負的納傑科王子,深切知曉父親有多恐怖。如果無能的話,即使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也會冷漠的拋棄。

王子渾身被冷汗浸透,連滾帶爬的退了下來,但是他心中仍然充滿了憤怒和怨恨。

家臣們因為擔心王子都來勸說,但是他完全聽不進去。

「讓我……居然讓我如此丟臉,那個小姑娘!!」

這是充滿怨恨的嘶吼。

對父王的恐懼,失去了雪恥機會的怨恨,都變成了對德爾菲尼亞庶子國王和突然飛黃騰達的王妃的憎惡。一想到那兩個人現在正嘲笑自己,王子便坐立不安。

「等著瞧。這個仇我一定會報。我會讓你們哭著後悔的!!」

這之後,納傑科王子遵從父王的命令,暫時從戰場上退了下來。

因此,他對於德爾菲尼亞國王和王妃的怨恨也更深了。但是,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領著王子從要塞中逃跑的雪拉安心的嘆了口氣,為了報告詳細的情況他來到了國王和王妃面前。

雖然已經是深夜了,但二人依然是一身戰鬥裝扮。

結婚儀式還沒結束戰爭就開始了,所以兩人匆忙來到這裡。還來不及度過新婚時間,真是可憐。雪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種想法,讓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王妃大大的綠色眼睛不可思議的眨了眨。

「怎麼了?」

「沒什麼……」

「你臉上可不是沒事的表情。」

在這副像貓咪一樣可愛,母豹一樣可怕的臉龐的威脅下,雪拉苦笑著解釋道。

「真的什麼事都沒有……,我又胡思亂想一些讓你生氣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問題。」

「來,喝吧。一定很冷吧。」

國王親手遞來酒杯,雪拉惶恐的接了下來。

雪拉詳細報告了讓納傑科王子逃走的方法和之後的情況,最後她有些猶豫的說道。

「雖然我依照命令做了……可這樣真的好嗎?」

陛下(準確的說是王妃殿下)用讓人意想不到的方法讓敵人的主將逃走了,這件事本身做得很漂亮。

雪拉遮住了臉,調整了服裝來掩飾體形,同時改變了聲音,誰都想像不到那個人就是雪拉。王子應該做夢也想不到,幫助自己逃跑的人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王妃歪了歪頭疑惑的說道。

「放走王子你有什麼不滿嗎?」

雪拉搖了搖頭。沒有不滿。這不是自己應該考慮的事情。只不過,他在意的是王子的為人。

「那個人一度想要殺了我。」

國王挑了挑眉毛,王妃也皺起了眉頭。

「他如果感謝你

還能理解,為什麼想要殺了你啊?」

「因為如果把我殺了我就不會亂說話了吧。從敵陣中逃跑需要藉助我這種人的力量,大概傷害了他的自尊心吧。」

王妃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國王則露出了饒有興趣的表情。

「你只跟他說了幾句話,就這麼清楚了?」

雪拉沉默的點了點頭。

自己很了解這種人。

傲慢,自大,對自己的出身和身份懷著絕對的自信和自負。極其看重過度的矜持,而這份矜持被傷害之後的憤怒和執著也遠超常人能理解的程度。

雖然作為人質毫無用處,但是為什麼不能一直關著那個人呢。國王和王妃沒有必要因此給自己樹立這種人品不好的敵人。

「陛下說,被傷害了自尊的王子如果能再次指揮軍隊的話,一定會缺乏冷靜,表現出重大的失態……」

「那是藉口。」

國王苦笑著說道。

「如果他能這麼做實在是求之不得,但是佐拉塔斯並不是那麼愚蠢的國王。今後全軍的指揮權肯定會掌握在自己手裡。至少不會再交給王子了。」

雪拉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樣的話真的是白放他走了。

「戰爭也要講究策略和規則。」國王說道。

「並不是說為了取勝可以不擇手段。這才是身為國王的矜持。如果抓住的只是普通的將領,那可以按你說的一直關起來,可對方是一國的繼承人,所以必須有相應的禮遇。如果粗魯對待的話將來會被人指指點點。可是如果太小心謹慎的話,又會給人一種為窮途末路之時留一張底牌的印象。而且那個王子也當不了底牌。另外我一點也不覺得會輸。」

王妃笑了出來。

「啊?還以為國王大人是個腦袋空空的蠢貨呢,沒想到還挺厲害的。」

雪拉嚇出了一身冷汗。

又不是偏遠鄉村小酒館的老闆娘,就算是王妃也不能叫國王蠢貨呀。但是,驚慌失措的只有雪拉一個人,另外兩個人早已習以為常。

「對了,如果那個王子真的攻擊你的話,你怎麼辦?」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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