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風塵群雄 第五章(2/2)
「哎呀,為什麼?」
「如果戰鬥的目的是勝利的話,那我和伊文都只是做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夏米昂不可思議的歪了歪頭。她似乎沒有理解王妃想說什麼。
雪拉給兩人又倒了一杯茶,她感覺自己能夠理解王妃。
這是關係到領土的戰爭。如果輸了就毫無意義了。必須打倒敵人,活下來。為此要拼勁氣力,絞盡腦汁。所以並不是為了被人誇獎才戰鬥的。
對於王妃來說,被稱讚誇獎,反而會覺得意外。
如果獨立騎兵隊隊長在這裡的話,恐怕會說同樣的話吧。雖然那個男人給人感覺輕浮,但是卻有著嚴肅的地方。
夏米昂用眼神詢問雪拉。
就在雪拉猶豫該如何回答的時候,王妃突然問道。
「夏米昂不結婚嗎?」
王妃平時可不是會問這種事情的人,女騎士吃了一驚。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唉,夏米昂是將軍的獨生女吧?所以到底是會和什麼人結婚,讓那個人繼承伯爵家,還是說會像羅莎曼德那樣自己繼承爵位呢,我在想你會是哪一個。」
「貝爾敏斯塔的羅莎曼德大人嗎?」
「你認識她嗎?」
「嗯。她是非常傑出的人。漂亮又堅毅,看起來雖然很難親近,但實際上是非常溫柔的人,跟王妃殿下一樣,在另一種方面讓人不覺得是女性。」
「剛剛,我在下面遇到她了。」
「啊,那可不行。我得去跟她打個招呼。」
「不用那麼著急。這段時間她會留在這裡的。」
王妃苦笑著將剛剛的對話告訴了夏米昂。
「團長依然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不過羅莎曼德那個樣子,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夏米昂笑著擺了擺手。
「在那之前,男裝的羅莎曼德大人在宮中很受女人們的歡迎呢。雖然巴魯大人也是一樣很受矚目,所以兩個人想要接近的話,恐怕會很辛苦。」
王妃瞪圓了眼睛。
「我知道團長很有人氣,羅莎曼德為什麼也那麼有人氣?」
「為什麼,她本來就是位很有魅力的人呀。」
「有魅力……她可是女人呀。」
「那是當然的。大家都知道她其實是女人。可是,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可是很不巧,王妃完全不能理解這些女人的仰慕之情。
她不可思議的歪了歪頭。
「在我看來她就是個普通的女人呀。」
「唉,王妃殿下。這話說的就太過分了。社交界的女性們有一半都迷戀著她呢。」
「剩下的一半呢?」
「當然是迷戀巴魯大人了。」
王妃這下更吃驚了,雪拉輕聲笑了起來。
「我雖然不認識這位大人,不過她真的有能和那位公爵大人匹敵的『男性魅力』嗎?」
夏米昂認真的想了一會。
「是啊。當然她實際上是女人,跟巴魯比起來線條要纖細得多。甚至可以說是纖弱吧。可是,她的劍術和馬術都非常傑出。沉著冷靜的處世態度也沒有任何漏洞,非常瀟灑利落,果敢英勇……不行,這麼說的話總覺得他們很像。也就是說,她有那種和傑出勇猛的男性完全不同的魅力。你明白嗎?」
雪拉點了點頭。
「我似乎能看到這位大人的樣子了。優雅敏銳,又似乎充滿謎團。她是這種感覺的人嗎?」
「嗯,就是這樣。」
這兩個人聊得非常開心,王妃都插不上話。就在她失落的時候,拉蒙納騎士團的隨
從戰戰兢兢的出現了。
如果要說原因的話,那是因為離宮中經常有狼群出沒,有好幾個人曾嚇得落荒而逃。
看到夏米昂在,他鬆了口氣,誠惶誠恐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團長請求王妃過去一下。
「……?我們剛剛才在下面分開呀。」
「那是因為,團長的妹妹非常混亂,團長也在拼命安慰她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王妃殿下過去一趟……」
於是,王妃就在夏米昂的陪伴下來到了本宮。夏米昂聽說是納西亞斯的妹妹,所以一定要一起跟過來打個招呼。
他們在同一扇門前面遇到了國王。
可以聽到門內半瘋狂的奧蘭娜的聲音。
「不行了,不行了。我一定會被處死的。老公,對不起。迪基、雷尼、對不起。媽媽回不去了!你們兩個要好好聽爸爸的話,要做個好孩子。啊,怎麼辦呀!」
簡直是支離破碎。
「奧蘭娜,你冷靜下來。」
「太過分了,你這麼說太過分了!哥哥,我被處死也沒關係嗎!?面對多年沒見的妹妹,你這是什麼態度!」
「奧蘭娜……!!」
納西亞斯的聲音幾乎是哀嘆般的悲鳴。
「我不是告訴你絕對不會發生那種事嗎。王妃殿下不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人。」
「我讓王妃殿下吃我的剩飯了!如果是我的話絕對會把我處死的!!絕對!就算好一點也要坐牢!就算王妃殿下原諒我了,陛下也絕對不會原諒我的!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
在門外仿佛就能聽到納西亞斯深深的嘆息聲。
站在門前的國王和王妃拼命憋著笑。
奧蘭娜本人正真的害怕得發抖,覺得自己做了太過分的事情,但是她的悲嘆的樣子總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也不能一直沉默的站在外面,兩個人跟著夏米昂進到房間中。
一直都表情沉穩的納西亞斯,此刻仿佛認輸一般攤開雙手,尋求幫助似的望著他們。
國王走近了一步。這毫無疑問是會迷住任何人,是最為出色的男性楷模的樣子。連奧蘭娜也停止哭號,瞪大了眼睛。
「失禮了,奧蘭娜。剛剛沒有時間自報家門。我是德爾菲尼亞國王,渥爾-格瑞克。你的兄長一直幫了我很多忙。」
奧蘭娜差點忘了呼吸,慌忙低下了頭。
「我、我、我太無力了……那個、我是、納西亞斯-嘉佩爾的妹妹,奧蘭娜-瑟雷沙。這次……這次我實在是太失禮……」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要哭了出來。
王妃苦笑著,取過剛好送來的酒杯。喝掉了一半之後,將玻璃杯遞給了奧蘭娜。
「喝吧。」
「啊?那、那個、可是……」
「好了快喝吧。」
奧蘭娜誠惶誠恐的接過酒杯,將裡面的酒一飲而盡。接著似乎恢復了一絲血色。
王妃溫柔的對奧蘭娜說。
「如果讓別人吃自己剩下的東西要被處以死刑的話,這下我也是死刑了。」
「啊,怎麼可能!」
「好啦,這下我們就扯平了。」
奧蘭娜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王妃笑著擺了擺手。她的態度仿佛就是在說,這個問題就到此結束。
「可是,莉。這邊的女人並沒有說自己的名字,你居然能知道她是納西亞斯的妹妹?」
「那當然能知道了。兩個人長得一摸一樣。」
此時納西亞斯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奧蘭納則熱心的反駁道。
「這說得就不對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就仿佛把天鵝跟鴨子放到一起比較一樣。從小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希望哪怕能有哥哥一半好看就足夠了。並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想。父母也一直在擔心我能不能嫁出去,幸虧遇到了現在的丈夫,如今非常的幸福,不過這都是因為我運氣好,就算是搞錯了,說我們兩個長得像也……」
「奧蘭娜。」
納西亞斯抱住頭阻止妹妹繼續說下去。
「非常抱歉。我妹妹雖然已經嫁人七年了,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可還是像一個小姑娘一樣……」
納西亞斯看起來實在是非常為難,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似乎還是很享受自己奔放的妹妹的誇獎的。
實在是對關係很好的兄妹。
奧蘭娜和夏米昂互相介紹完之後,奧蘭娜的心情似乎也終於放鬆下來。
接著她提到了這次拜訪的主要原因。
只要從混亂的狀態中振作起來,奧蘭娜其實是一位非常堅強有擔當的女性。她非常鄭重的向國王請求,希望得到國王的許可,讓她帶哥哥回老家一段時間。
國王也吃了一驚,納西亞斯也很吃驚。
「你說什麼呢。」
「哥哥。」
奧蘭娜用意外得有些可怕的表情望著自己得哥哥。
「父母親的書信應該都已經寄到了吧。讓你回來,相親,結婚。」
「這件事情的話,我已經拒絕過無數次了,現在根本不是做這件事的時機。」
「你希望用這個藉口逃避到什麼時候?這次父親也說了,無論如何都要讓你結婚。只是書信往來的話很難有個結論,所以我就來了。父親下了死命令,就算在你脖子上拴上繩子拉也要把你拉回去。這個任務,我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面對唉聲嘆氣的哥哥,奧蘭娜繼續說道。
「還是說你已經有意中人了?那我們就不強求了。快點把那個人介紹給我們。不過,如果沒有的話,你這次一定得跟我回家!」
「等一等!到底為什麼突然這麼著急。」
「因為陛下都結婚了。而且,在比爾格納的哥哥你也知道把?有傳聞說帕萊斯德和德爾菲尼亞之間近日可能會發生戰爭。我當然相信哥哥的英勇。你肯定會比任何人都勇敢的戰鬥。但是,戰爭中沒有絕對吧?雖然父親也相信哥哥,可是他在擔心嘉佩爾的血脈會從此斷絕。希望你能理解父親的這個心情。」
「嗯,我很理解。可是,不是還有你的孩子嗎?」
「不行。我已經是離開家的人了。那些孩子們要繼承瑟雷沙家。」
「你跟瑟雷沙關係挺好的吧?」
「嗯。非常好。雖然偶爾會吵架——是那個人太過分了,他說我,生氣的時候眼睛就像發著綠光的野貓一樣。我明明沒那麼可怕。不過,我很幸福呀。」
「把孩子們也一起帶來就好了。都已經很大了吧。」
「是啊,兩個人都非常頑皮,照顧他們可辛苦了。——不過,哥哥,逃避現實可不是身為騎士該有的態度。」
奧蘭娜並沒有被糊弄過去。
不管怎麼看都是納西亞斯處於下風。國王苦笑著說道。
「哎呀哎呀,沒想到拉蒙納騎士團團長有個這麼可愛的弱點。」
而拉蒙納騎士團團長正認真的請求主君的救援。
「陛下。別笑了幫幫我。我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結婚。」
「可是如果我把你留下的話,我會被奧蘭娜和你父母憎恨的。表弟的婚事也提上議事日程了,這不是一個好機會嗎?你們兩個人如果能同時成家的話,實在是可喜可賀呀。」
國王開心的笑著同奧蘭娜說。
「你的哥哥看起來很溫柔,可身為騎士實際上可以說是這個王國的支柱,是我最為重要的財產。不過,看起來你似乎比這位美劍士還要厲害。真是件怪事。只要你的丈夫和孩子不覺得寂寞,你可以一直呆在王宮中。感覺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事情。」
「同感。」
王妃也無情的說道。
納西亞斯秀麗的臉上也起了一片紅潮,他轉而看向這兩個人,就在他想要說什麼的時候,王妃搶先問道。
「你剛剛去哪裡了?」
「我去恩德華夫人家了。為了悼念她的亡夫。本來她跟我一起來王宮了……」
「拉蒂娜來了嗎?」
國王問道。
就在前幾天,為了慶祝國王的凱旋歸來她已經來過王宮了,還沒過幾天就再次拜訪,實在是很少見。
而且她應該早就已經進入本宮了,可還沒有人來稟報,也是件奇怪的事。
就在國王歪著頭思考的時候,侍從過來了,稟報了夫人想要見面的請求。寇拉爾城寬廣得如同一個城市一般,所以這種事也很常見。
國王鄭重的跟奧蘭娜告別之後,起身離開。
另一方面,納西亞斯也慌忙跟了出來。大概是留在全是女人的房間裡覺得很尷尬吧,亦或者是想從妹妹的攻擊中逃出來。
城堡內雖然有拉蒙納騎士團的宿舍,不過納西亞斯
在王宮中的時候,都會住在薩沃亞公爵的宅邸中。話雖如此,不可能把奧蘭娜也安排在這裡。可如果讓她住在全是男人的宿舍也不太方便。所以在王妃的安排下,奧蘭娜便住在第一城郭之內的離宮中。
「還為我做這種事……」
奧蘭娜覺得非常惶恐,可是如果不這樣的話,就要住在本宮,或者去薩沃亞公爵的宅邸,一旁的夏米昂還說,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來自己家。
每一個地方都讓奧蘭娜顫抖不已。
她半推半就的決定住在離宮。
除了獨一無二的王妃之外,對於國王來說,曾經的愛妾恩德華夫人,至今也是能敞開心扉談話的寶貴女性之一。
按巴魯的話來說,王妃不算女人,這樣的話,夫人可以說是堂堂正正的第一位了。
實際上,這個人就是有這種魅力。
這種時候不會為了跑來消磨時間而聊一些家長里短。
在整潔的客廳中,只剩下國王和她兩個人的時候,便立刻進入了正題。
「又有別人來了。」
國王沒有問是什麼事。清澈的黑色眼眸中流露出一些憤怒和心痛的神色。
「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幾天前的祝宴上我接受款待,在這裡住了一夜,就是轉天的事情。」
國王吃驚得瞪大了眼睛,夫人也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我從陛下這裡離開之後,誰都認為我沒有價值了。可是,現在我仍然可以隨意進出王宮。特別是那次祝宴之上,您很誠懇得問候了我。他們大概是聽說了這件事。」
國王露出了恐怖的表情,夫人再次點了點頭。
「是的。這件事情傳得太快了。我離開王宮之後,陛下一次都沒有去過我那裡。我非常了解這是陛下您的心意。您是想讓我一個人安靜的呆一段時間。可是,宮廷中的人卻不是這麼想的。」
此時夫人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在那次祝宴之上,我清楚的明白了這一點。一開始,大家都向我投來了怪異和憐憫的目光。被拋棄的女人居然厚著臉皮跑到這種地方來,大概是想再次被陛下寵愛吧,是那種可憐,輕蔑的視線。可是,陛下您語氣誠懇的跟我說話之後,那些人的態度突然就變了。仿佛觸感粗糙的粗布馬上就變成了最高級的天鵝絨。之後,王妃殿下還特意跑來跟我說話,再加上陛下,我們三個人一起聊了一會,對吧?所以……」
「腐爛的葡萄變成了最高級的美酒嗎?」
國王模仿自己表弟的口味,諷刺的說道。
夫人也苦笑著點了點頭。
「我知道,王宮權威就是如此,可是這一切都太過露骨了,讓我吃了一驚。也許我說這些話有些失禮,不過陛下能和王妃殿下結婚我真的非常高興。我是為了陛下真心這麼認為的。還有那位獨立騎兵隊隊長,您的表弟大人,拉蒙納騎士團團長在您身邊。」
「他們就是我的寶物。你也是。」
國王的語氣很認真。而且並不是在表達愛意。
而是更加實際的東西。夫人也很明白,認真的點頭回應道。
「那個男人——自稱是特蘭公國的科菲斯,不過這肯定是假名——他拿著已經亡故的父親的友人的介紹信。」
如果沒有合適的人寫的介紹信的話,貴族夫人是不可能去見這種不明底細的人的。
那個在夫人小時候很疼愛她的人,在信中寫道,科菲斯是他誠懇親近的朋友。
「我問一句不好聽的……那封信是真的嗎?」
「當然是假的。」
夫人冷靜的說道。
「信的內容也模仿了那個人的口吻,筆跡也很相似。不管誰來看都會覺得是真的吧。而且我已經很久沒見過那個人了,他們覺得很容易就能矇混過關吧。可是……他們做得有些太過火了。」
「也就是說?」
夫人輕輕搖了搖頭。
「陛下的話會怎麼想?雖然是很短的一段時間,我在這個王宮中,作為陛下的愛妾,仿佛王妃一樣生活過。接著情勢變化,很快就被拋棄了——大家一定這麼想——我是已經被忘記的人,但是現在陛下對我的態度依然很熱情,王妃殿下仿佛朋友一般厚待我,而就在大家知道這件事的轉天。突然一位親切嚴謹的地方貴族,帶著數十年都毫無音信的人寫的信出現了。不知道是從哪裡聽說的,誠懇的悼念了我去世的丈夫,而且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將話題轉移到了陛下和王妃殿下的身上。他的做法真的非常巧妙。如果我沒有之前的經驗的話,也許會被他騙了。可是,在那件事之後,我也學了很多。人絕不像你眼中所見那樣。即使看起來態度是一樣的和藹可親,也有可以相信和不能相信的區別,現在我已經漸漸明白了。想到這裡,便會發現科菲斯做得太過分了。」
國王認真的望著夫人,接著低聲笑了起來。
「真是可惜。如果你是男人的話,我會把你請進城裡的參謀室的。」
「不要拿我開玩笑了。如果這種事情都看不透的話,我會被王妃殿下罵的。」
夫人也微微笑了起來。但是,她的眼睛中卻沒有笑意。國王也是一樣。
「這是那個男人在寇爾拉的住址。希望能派上點用場……」
國王小心的接過夫人遞來的紙片,深深低下了頭。
「太感謝了。謝謝你特意來通知我。」
「不,我來得太晚了,非常抱歉。如果寫信告知此事的話太過危險,可是馬上跑過來通知陛下恐怕會被懷疑,所以我現在才來。」
「非常聰明的判斷。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拜託了。」
恩德華夫人的美德之一便是非常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
那個男人是不是帕萊斯德的間諜,到底想知道些什麼,她什麼都沒有問。
她清楚的明白,這是國王和王妃會討論的內容,而自己的任務就到此為止。
國王笑了起來,接著理所當然的開始了朋友間的對話。
「你終於也到了該放棄的時候了。」
巴魯一邊玩著酒杯一邊說道。
納西亞斯一臉疲憊的撓著頭髮。
夜已經深了。納西亞斯好不容易擺脫了妹妹拼命讓他馬上回家的攻擊,「逃回了」薩沃亞公爵的宅邸。
「實在是服了。奧蘭娜是那種只要認準了一件事就決不放棄的人。不過我只要在這裡就安全了吧。」
「你把我家當成緊急避難所了嗎?」
巴魯故意瞪大了眼睛。
面對這樣的朋友,納西亞斯恨恨的轉過了頭。
「你就不會同情一下別人的災難嗎?」
「不會。」
巴魯冷酷的說完,往杯子裡倒了一杯美酒。
玻璃杯和瓶子都映出了酒鮮紅的顏色。
「我反而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當然也要看對方是誰。」
納西亞斯深深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如納西亞斯的家人知道得那麼清楚,但是巴魯在某種程度上也知道他為什麼嘆氣,巴魯儘可能愉快的說道。
「我之前就對奧蘭娜的評價很高,現在這個印象也沒有改變。不只是可愛,還非常敏銳。如果要找什麼,或者是需要什麼東西,她馬上就知道該去哪裡找。——她曾經這麼問我。現在哥哥有喜歡的人了吧?恩德華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呀?」
納西亞斯吃驚的抬起頭。
「我是這樣回答她的。那個人是既有教養又很謙恭,是位真正的貴婦人。按我的喜好來說,有點樸素,但是你哥哥看起來很喜歡她。」
「你……」
納西亞斯一臉絕望的抱住了頭。
和他相反巴魯卻非常的開心。
「畢竟是奧蘭娜。肯定馬上就會開始行動了吧。當然,對方會說什麼才是問題。」
「那個人是陛下的愛妾。」
「曾經是陛下的愛妾。現在她可是自由之身。不管選誰做丈夫,都不會有人責怪她。跟你正好相配。」
「太愚蠢了……」
納西亞斯立刻表示否定,不過他的聲音卻沒什麼力氣。
在旁人看來,納西亞斯端正的臉上浮現出苦惱的神情,發出了哀嘆。
「事到如今……我不會和任何人結婚。」
「別這麼輕易決定。已經過了多少年了?七年……馬上就要八年了吧。奧蘭娜大人的悲嘆,您雙親的擔心,我覺得都非常在理。」
雖然巴魯說的話很粗魯,但是他的語氣卻異常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