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寇拉爾的暴風雨 第一章(2/2)
【誒誒,雖然確實不是說夫人的人品不好…】
【雖然?】
【一來是因為這件事太過突然了。而且在別說王妃連王太后也不在的如今的寇拉爾城內,一位女性將陛下的寵愛聚集一身並非好事。】
王女邊撓著頭邊說。
【然後,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能否請您向陛下進言,反對將夫人放置於本宮,至少要請陛下多考慮一下。】
王女再度瞪圓眼睛。
【要我說的,就是這些?】
【務必拜託您。】
【為什麼?卡林直接說不就行了。由我來說不就沒有說服力了嘛。】
【由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哈啊?!】
因為猶豫一直垂下眼瞼說話的女官長,在這時抬起臉堅決地說。
【我並非有具體的理由。如果陛下反問我為什麼,我恐怕無法給與讓他認同的回答。但是,我還是想讓他再考慮一下。】
王女考慮了一會。
究竟哪裡不行,卡林到底在擔心什麼,王女並不清楚。但是女官長的人品和她的判斷都值得信賴。既然這個人那麼堅決果斷地這麼說了。其中就有無法忽視的地方。
國王今天也被大把的侍從圍繞著貼在桌子上。雖然看上去很忙,一看見王女的臉就露出了笑容。
【噢噢,回來了啊。旅行開心嗎?】
【現在不是說旅行的事的時候。我剛離開不久,這個騷動是怎麼回事?】
國王邊單手拿著文件,好像發癢般笑了。
【我覺得也沒什麼好騷動的,但是既然你知道了那說起來就快了。】
國王讓在一旁排成一排的侍從們退下,和王女兩人獨處了。
兩人間一貫如此。然後國王單刀直入地切入話題【那個啊,我想把子爵夫人迎入本宮,你覺得可以嗎?】
王女聳聳肩。
大膽地坐在分布著文件的桌子上彎下腰,認真地凝視椅子上坐著的國王。
【我說啊。】
【姆】
【那個人,是半個月前才剛來不久的不是嗎?】
【啊啊,和你正好錯過了。】
【你們以前就認識了?】
【算是吧。】
【是在斯夏的時候吧?】
【是啊,沒錯。】
王女沒有看漏國王一瞬移開了視線。
【那個人死去的丈夫曾是帕萊絲德的貴族吧?他們夫婦一起在斯夏生活啊】
【不,夫人和子爵結婚是在離開斯夏之後的事了。】
【那麼,現在的名字不是和那時不同了?】
【是啊。有什麼不好。現在就是艾德瓦夫人了嘛。】
王女跳下桌子,若無其事地回歸話題。
【雖然我對你想讓那個人住在哪裡根本無所謂,但我勸你還是再等等】
【是這樣嗎?】
【啊啊。那種事最好不要太急性子。】
【這樣啊。這是誰說的呢?】
王女笑著伸出手去,粗暴地撫摸國王的黑髮。(譯者:兩位快去結婚-_-)
【誰說的都無所謂,但這種擔心很切實。誰叫你這個國王大人是個沒有底線的大好人】
【喂,莉。
別亂撥啦】
國王邊笑著邊逃離了小手的攻擊。
【雖然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說的,我可沒什麼可讓你擔心的。因為她請求我收她為愛妾,所以我照做了而已。你也去見一次夫人吧。肯定可以和她成為朋友的】
【啊啊,我有時間的話】
一走出辦公室,不止是卡林,連巴魯洛也在等著王女。
【團長。你被釋放了啊】
【誒。剛一出來就遭遇了這場騷動就是了。】
巴魯洛一臉苦惱。
【然後呢?你進言後,皇兄大人肯考慮了嗎?】
【做不到那種程度啦。不過還是讓他再等一下,怎麼樣?】
在歪著頭的王女眼前女官長和迪雷頓騎士團長對視了一眼,團長咳嗽了一聲把王女請進了一間房間。
這是個正好可以聚集數人開個茶會的飽含趣味的小房間。
退下送來茶水的侍女,變成和王女單獨相處後,巴魯洛徐徐地切入話題。
【看來你還沒有完全理解事態的嚴峻啊。就讓我來向您說明吧。】
【那麼請你務必告訴我。明明至今不論女官長還是團長都對渥爾完全不接近女人感到苦惱不是嗎。現在你們不是得償所願了嗎?到底有哪裡不行?】
【您說得是。到底哪裡不行呢】
巴魯洛一本正經地說。王女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團長?】
迪雷頓騎士團長一臉複雜。
【雖然對方既是外國人又是寡婦,但這個問題也不過如此。想要進入本宮的要求,如果是受國王寵愛的女性的話誰都會這樣期望。並非是要慌張的事情。但是,總覺得不爽。皇兄大人對那個夫人太過寵愛了。】(譯者:你這是在吃醋嗎?-_-)
【寵愛她不好嗎? 】
一反問,巴魯洛毒舌的習慣又犯了。漏出了低笑聲。
【千錘百鍊的王女一旦碰上男女之事也只有束手投降了啊】
【這是當然啊。我還沒到發情期呢。】
雖然是現在這種情況,巴魯洛還是盛大地噴笑了出來。
一邊拍打著膝蓋一邊高聲笑道。
【你還真是謙虛。就算是你只要洗洗乾淨再穿上華服裝飾一下的話也是不錯的。首先,十六歲的話就算結婚也不奇怪了。】
【才不是那種問題…算了。總之還是先考慮關於那個夫人的事。】
【沒錯。】
巴魯洛恢復了認真的表情,探出身體。
【換言之,我擔心的事,和女官長及宰相所擔心的是一樣的。如果那個夫人的親人出現在帕萊絲德,要求擁有在宮殿裡的地位怎麼辦?或者討好夫人的貴族們要求各種各樣的職位的話又該怎麼辦?夫人或許會慫恿皇兄大人實現他們的願望啊。】
王女呆板回應。
【團長。你在北塔呆過後腦子變傻了吧?渥爾是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王,你這個團長應該最清楚才對吧?】
【這種事我當然清楚。如果是平時的皇兄大人的話決不會因為側室的要求就公私不分。但是,一旦加上男女的問題】
【就算是一貫正經的國王大人,如果迷戀上女人的話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就是這麼回事。】
這是十六歲的王女
和二十五歲的騎士團長間的一本正經的談話。
【皇兄大人已經不是普通的男人了。夫人或許是知道以前認識的年輕人得到了王冠,所以才來拜訪的吧。我不是想責備她的這種盤算。這也很正常。問題是皇兄大人接受了她這點啊】
【如果你不是國王,我根本不會理你。你是說,夫人是有這種想法來接近國王的?】
【說得直白一點就是這樣。】
【但是…這種事不能告訴渥爾啊。】
【不能說。我也沒鬼畜到那種地步。而且,皇兄大人又沒有怠慢公務。如果皇兄笑我們想多了就算了,但說不定萬一壞了皇兄的心情呢。】
就算是在該說的時候口不留情的騎士團長,在這個微妙的問題上也不想多嘴。
王女考慮了一會後說了。
【沒辦法。叫負責人來吧】
【負責人?】
王女叫人準備傳令,從書記官手裡拿來紙筆寫起書信。
說是信,內容只有一兩行。
在巴魯洛的視線下王女慎重地封好信,把信交給了氣喘吁吁出現的傳令兵。
【急件。把這個送到塔烏山脈的貝諾亞。】
【是的。遵旨。是送給獨立騎兵隊長對嗎】
【是很重要的信件。拜託你加急。】
【哈啊!】
傳令一臉緊張地沖了出去。
巴魯洛立刻擺出一張不開心的臉。
【那個麥子頭能做什麼啊】
【那個夫人和渥爾似乎是在斯夏認識的。那麼找伊文是最簡單明了的。】
【會那麼順利嗎。皇兄大人和麥子頭玩在一起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譯者:巴魯你真是誰的醋都要吃啊)
【就算他不清楚,伊文也有青梅竹馬的優勢,就算稍微說過頭也沒事。團長和女官長不能說的話他也可以不用客氣。說實話我現在還是搞不懂有什麼不行的。所以我要看了伊文的反應再決定我的態度。】
巴魯洛的臉色越來越沒趣,聳肩說。
【然後呢?你在信上寫了什麼?】
【你的親友出大事了,馬上來。】
就算是巴魯洛在這時也不禁可憐起吵架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