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寇拉爾的暴風雨 第二章(1/2)
伊文在兩日後的早上就驅身來到了寇拉爾城。
學卡林那樣,因為已經拜託門衛在伊文到達時用角笛通知,所以王女立刻動身去迎接友人了。
雖然是和平時一樣一身黑色著裝的伊文,但修長的身體上遍布灰塵。似乎和從城裡出發的傳令兵一樣,在番所接連換馬不眠不休地趕了過來,一見到王女的臉就發起牢騷。
【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信可以寫得再詳細一點吧。我趕來可是費了一番功夫啊。】
【是這樣嗎?】
【什麼這樣啊。傳令兵可是對我說,王宮發生了顛覆上下的大事件啊!
】
就連王女這時也覺得糟了。
在傳達的過程中傳令似乎被不斷誇大了。
【好了,總之你先洗個澡,填飽肚子吧,話之後再說。】
王女事先在排列著的其中一處離宮裡準備了伙食和浴室。讓伊文再走到西離宮有點可憐,而且也浪費時間。
雖然一頭霧水,但伊文還是洗了澡,穿著換洗衣服出來了。剛才穿著的衣服拿去洗了。
總之先坐上飯桌,然後看到端來飯菜的侍女的臉睜大了眼睛。
【哦,你還在啊?】
【是的】
一本正經點頭的是雪拉。
伊文向王女投去確認的眼神,王女對那個視線點點頭。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伊文有趣地笑著摸了一下短髮。
雖然被巴魯洛貶低為麥子頭,但其實不然。好像白砂糖那樣耀眼,是非常漂亮的淡金髮。
「じゃあ遠慮なしに言えるな。お前、それで中身が男だってのは実にもったいないぜ。いやもう、ほんとにもったいない。この王女さんと體のとりかえっこでもできればいいのにな」
【那麼我也直說了。你,明明長這樣身體卻是個男人可真是浪費了。不是啦,真的是太浪費了。如果能和這位王女交換身體就好了不是】(譯者注:意思指要是雪拉是真正的女人,而王女成為男人就好了,因為莉的性格實在不像女生)
然後再看著排列著的飯菜扭頭說。
【這能吃的吧?】
雪拉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傢伙也是個怪物。
王女代替回答把冷凍過的鳥肉放進嘴裡。換完衣服的山賊也照做了。
【然後呢。所謂的大事件是指什麼?】
【這個嘛,在此之前。渥爾有了愛妾這件事,你知道嗎?】
唐突過頭的話連伊文都眼珠快瞪出來了。
【你說愛妾,是女人?】
【世人所說的愛妾不就是女人嘛。正住在這個第一城郭里呢。】
【嘿誒誒……這真又是突然啊,是個怎麼樣的女人?】
【聽說叫帕萊絲德的艾德瓦夫人。雖然我還沒見過,但似乎是個不錯的人。】
【這不是很好嘛。那傢伙,至今太沒緋聞啦。然後,大事件是什麼】
【所以,就是這個】
【什麼?】
【那個愛妾的問題】
伊文睜大藍色的眼睛認真看著王女。
停下進食,把雙手放在桌子上,用非常懷疑的表情再次問到。
【什麼?】
【看起來,事情在不知不覺中被誇大了】
就連王女語氣也變得抱歉起來。
雖然伊文沒有真的翻桌,但現在他就是想翻桌的心情。
用手撐著臉,一副苦瓜臉看著王女。
【王女大人啊。你就為了這種事,把我叫來這裡的嗎?】
【不、那個……】
【因為聽說是或許會顛覆政府的危機,我可向塔烏全土下達了緊急召集,然後再趕來的哦?】
王女不假思索地舉起雙手。
【我錯了。沒好好說明是我不對。我想叫來的不是獨立騎兵隊長,而是斯夏的伊文】
【到底怎麼回事?這不是一樣嘛】
【完全不同。獨騎長可以有別人代替,渥爾的青梅竹馬可只有你一人。】
或許總算猜到了是什麼事,藍眼山賊露出思考的表情。
【也就是說,那個愛妾有問題?】
【就是無法判斷這點。至少在現在看來她的評價不錯。雖然進入王宮不久就要求進入本宮讓卡林和布魯庫斯不安了,但團長說這點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對她而言或許因為自己是渥爾的舊識所以才這樣撒嬌的吧。】
【舊識?】
【啊啊。子爵夫人和渥爾不是初次見面。所以事情才發展地這麼快。聽說她是渥爾在斯夏認識的】
【在斯夏認識的?】
結果伊文露出了搜索記憶的表情。
【好奇怪。這樣的話我也應該認識才對,但艾德瓦這個名字…】
【那時候她不叫艾德瓦夫人。拉迪娜.佩斯…】
叫這個名字,王女沒有說完。
因為效果巨大。
從伊文的臉上表情一口氣消失了。停下吃飯的手,只有藍色的眼睛放出壯絕的光芒。
【…你說什麼?】
那個聲音也完全變化。王女一邊吃驚一邊慎重地繼續。
【拉迪娜.佩斯。聽說離開斯夏後和帕萊絲德的艾德瓦子爵結婚,在不久前,成為了寡婦。】
伊文眼底冰冷徹骨,低吼般說道。
【你是說那個女人現在在這裡嗎?】
【聽說她是在半個月前出現,要求成為愛妾的】
【然後呢,那傢伙怎麼做了?】
【我明白了,收為愛妾。聽說是這樣】
伊文到極限了。
扔下餐具,猛然站了起來。
【那個惡女(譯者注:原文這裡是女狐,有狡猾的女人、惡女之類的意思)!!還有那個笨蛋也真是的!!】
【等一下……!】
王女還來不及阻止。伊文就飛奔出了離宮跑去了本宮。
他的神色緊急到連途中擦身而過的巴魯洛想要一如往常地出言不遜的時間都沒有。連通報也無視了,以推開所有妨礙的人的氣勢跑進了國王的房間。
正好那個時候除了守衛還有宰相和德拉將軍在。不論哪位看見伊文都吃了一驚。
平時的獨立騎兵隊長性格飄忽難以捉摸。就算在宰相和將軍的面前也把人當傻瓜般,總是裝傻地笑著。
但是現在的他散發著一種可說是悽厲的異樣氛圍。當然,不論將軍還是宰相都是第一次見到。
【獨騎長,發生了什麼事?您的樣子看起來不尋常啊……】
布魯庫斯就算對原山賊的戰士也用了尊重的語氣。這種地方表現出了宰相的人品。
【不好意思。宰相,將軍,事態緊急,可以讓我和陛下獨處一會嗎?】
說到那位陛下,他也讓人吃驚的流著冷汗,縮在椅子上。滿臉都是拜託你們不要走的訴求。
下了決斷的是將軍。
【說的是啊。宰相,我們離席吧。你們也一起來。】
在守衛一個個退出房間的時候,國王一臉沒用的表情抱住頭。一和友人單獨相處後就邊窺視著友人的臉色邊說道。
【已經暴露了?】
【暴露了,你個頭】
伊文低聲說道,走到國王面前,俯視盡全力縮起巨大身體的友人。
【我只說一遍,趕出去】
【伊文,那個啊…】
對著想要說些什麼的國王,獨立騎兵隊長藍眼一瞪就讓他閉嘴了。
【如果你說做不到就由我來把她趕走。聽好了,現在的你身為國王。崇拜金錢和權力的人都不會放過你。這個再明白不過了。不管那個不知廉恥的惡女為了什麼恩惠恬不知恥地跑來都不值得生氣,只要盡情嘲笑她是個太無恥的女人然後趕出去就好了。但是啊,要把那個拜金主義者養在王宮裡算什麼回事?】
【但是夫人並非看中金錢啊】
【是嘛。那麼瞄準的不是王妃的地位就是權力。如果她向你這麼要求你也準備乾脆地給她嗎】
【伊文……】
激烈的對瞪,不如說是只有國王一直在被瞪。國王馬上就舉手投降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
【只是,什麼?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啊。我聽著】
國王越縮越小,小聲說。
【你啊,這樣子比莉還要恐怖】
【你說什麼?】
【沒說!所以說就是,我覺得也不能棄她於不顧】
伊文浮現了與巴魯洛迥然不同,壞心眼的笑容。用好像
在撫弄貓咪般的聲音殷勤無禮地說道。
【國王陛下。請你告訴我,究竟什麼時候開始國王有了對背叛拋棄了自己的女人都要伸手相助的義務了呢】
國王抱住頭,以依靠的眼神仰望友人。
【算我拜託你不要這麼欺負我啊】
【看來你還有在被欺負的自覺啊?這真是太好了。那麼你就應該把玩弄你最後還拋棄了你的女人趕緊從宮殿裡趕走才是】
【說她玩弄我未免太難聽了】
【不然要我怎麼說?謊稱自己是寡婦來接近你其實是有錢人的妾室。讓你喜歡上她甚至開始考慮結婚後,暴露了就立刻投入了有錢人的懷抱】
【伊文。拜託你冷靜一點。這樣的話根本就無法對話!】
忍無可忍的國王發出了懇求的悲鳴。
伊文咋了一下舌,拿起桌子上的玻璃瓶。也不倒在杯子裡就直接大口灌下了葡萄酒。
雖然總算冷靜了一點。眼神卻仍然嚴峻。
【總之,只有那個女人你給我打消主意。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國王第一次微笑了起來。
【那個時候你也是這樣】
【什麼時候】
【拉迪娜…艾德瓦夫人回去了丈夫身邊後。因為你太生氣了,我反而冷靜下來了呢,不如說是看開了吧。既然她有其他男人了那就沒辦法了,不管我怎麼鬧騰都是無用的,我這麼想著。連父親都苦笑說就算是上了一課吧,我也是那麼想的。這是真的哦?說我被玩弄真是過分啊】
【別找藉口了。那時你明明那麼失落】
【多少有點啦。但是算了,這都過去了】
伊文無言地遞出玻璃瓶,拿過的國王也直接一口氣喝下。
【聽見夫人來了後我只覺得很懷念。這也是真的。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們之間都是互相同意才分手的。沒有憎恨的理由和必要。我只是單純為見到她感到開心,看她過得不錯真是太好了…這麼想不行嗎?】
伊文一臉咬著黃連的表情。
真的是在很小的時候就玩在一起。伊文知道不是逞強和忍耐,渥爾是真心這麼想這麼說的。就因為知道才這麼難以收拾。
【只要你不給那個女人權力,我也就覺得你真是個笨青梅竹馬……真是,那個女人的臉皮到底是多厚啊】
伊文煩躁地搖搖頭。
【我知道她因為以前有過一點關係的年輕人成為了國王興奮不已。但就算再怎麼缺錢,不知羞恥地跑來曾經拋棄的男人這裡要求成為愛妾究竟打算怎麼樣?】
【這個啊。你覺得呢?】
【什麼?】
【你不覺得太過荒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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