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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寇拉爾的暴風雨 第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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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太過荒唐了嗎?】

【這還用說。所以我才說…】

【如果苦於生活最後不得不依靠以前的男人,也犯不著成為愛妾。只要索取金錢就好了】

【那單純是那女人太貪心】

【不是啊,雖然你對夫人的印象很差,但夫人是個有氣概的人。如果為了活下去她或許會幹脆地向我索取,但就算如此那也應該是真的走投無路後的無奈之舉。但是她卻一臉微笑地說要成為我的愛妾。我本來還以為她在開玩笑,但看起來又像是認真地要在這裡安定下來。她已經期望要進入本宮了啊。沒錯,這件事也要想一想。雖然從莉的話聽來有人對此面有難色,是怎麼回事呢?】

伊文盛大地嘆了口氣搔了搔淡金色的頭髮,不遜地撲通一聲坐在了國王的桌子上,俯視依然坐在椅子上的國王。

【聽好了,渥利。我不會生氣的,你好好聽我說然後回答我的問題。】

【好的,老師。】

在這個場合的[老師]其實還可以換成[父親]或[母親]。

【你現在還是喜歡那個女人嗎?】

伊文直率又極度慎重地詢問,國王笑著搖搖頭。

【沒有。她確實是個讓人懷念的人。只是如此】

【那麼為什麼要把她納為愛妾?!】

聽見伊文不禁發出怒聲

,國王瞪圓黑色的眼睛認真回答。

【因為她這麼拜託我】

不論怎麼忍耐還是有界限的。

就算會被以大不敬之罪投入牢中,就算會被以侮辱國王的罪名懲罰也不管了。

用如此堅決的決心緊緊捏緊拳頭,伊文毆打了這個搞笑的國王,險險躲過的國王發出了理所當然的不滿的叫聲。

【好卑鄙,你明明說過不會生氣的!】

【這要人怎麼能不生氣!來,把你那個空空如也的腦袋交過來。我要打到你清醒為止!】

【等一下!你竟然說好歹是國王的我的腦袋空空如也!】

【你難道還想反駁不成!你這個南瓜腦袋!】(譯者注:南瓜腦袋其實就是傻瓜的意思)

【南瓜?!】

國王驚愕過頭呆立不動。在他臉上,憤怒的鐵拳漂亮地炸裂了。

離國王和親衛隊長表演雙簧(正確來說應該是國王被一個勁地吐槽)的本宮不遠處有艾德瓦夫人的住所。

王女歪歪頭。雖然對已經住得如此之近為什麼還要進入本宮感到不解,但距離不是問題。在本宮有一間房間對愛妾來說是一種地位的象徵。

現在,夫人正在和來自城外的客人單獨會談。來自城內的客人絡繹不絕,但這是第一次有城外的人來拜訪。

是夫人在帕萊絲德的友人來打招呼了。

得到了德爾菲尼亞國王的愛妾之位真是出人頭地了。年過五十的商人一臉微笑地對夫人獻上祝賀,連對由卡林配置的侍女們也給與小費表達了心意,【我受到生前的艾德瓦子爵諸多照顧,今後就請多多關照】

這樣恭敬地低下頭。看起來真是個周到的人。

但摒除了其他人和夫人單獨相處後,商人就稍許變了態度。口吻依然溫和,但不論表情還是語調都表現出卑賤。

【看來你順利抓住了國王的心啊。祝賀你】

【非常感謝】

這麼說的夫人的語氣不知怎麼有點僵硬,淡草色的眼裡也沒有笑意。

另一邊商人浮現了奇妙的笑容。

【雖然有點早,王的樣子如何。想必對您言聽計從吧。有沒有對您說些枕邊情話呀?】

【並沒有對我說過什麼重要的話。儘是可有可無的話題】

【沒有找你商量各種煩惱和心裡事嗎?】

【說的儘是有關斯夏的回憶之類的。看來他十分懷念那時候】

【吼吼…但是,不久後他必然會向你坦白那些城內的紛爭和政事上的煩惱。畢竟你是國王身邊唯一的女性】

不知不覺抓住裙子的夫人的手越捏越緊。這條裙子也不是穿來王宮的舊衣服。是用了最高級的絹料和高價的染料的奢侈品。

【到底你想通過我,從陛下那裡探尋出什麼呢?】

【不不,你不用想得那麼複雜。你只要在這裡享受最奢侈的生活和國王愛妾這一地位即可。然後再把國王告訴你的一切都記下來就好。這並非難事吧】

夫人再次微笑起來。

【您這麼說我也很為難啊。請清楚地告知我想知道的事。不然的話我也很難做呢】

【艾德瓦夫人。急躁是大忌。照現在的情況進展您遲早會成為王宮裡最有發言權的女性。到時您能支配這個廣大的寇拉爾城的內部,誰都必須對您的話俯首稱臣。這不是非常美妙的事嗎】

夫人沒有回答。雖然淡草色的眼睛浮現了激烈的焦急,但不發一言。

【說起來,您見到王女了嗎?】

【不,還沒有…】

【雖然只是名義上的王女,但她對王有絕大的影響力。正因為沒有血緣相系,他們之間的親密無間比起父女情更像是男女間的愛情。首先您要思考如何把王從王女身邊奪過來】

【就是說要讓陛下捨棄王女,選擇我的意思吧】

【就是這麼回事】

【但是,要怎麼做才好呢?】

【雖然並非易事。但這是由您說的話對王有多大的影響力決定的】

夫人大大吸了一口氣。

【……直到那時為止,我都必須呆在這裡不可。在那之後也是。您是想這麼說吧。】

【您是個聰明人真是太好了。子爵夫人】

不管怎麼看都是場奇妙的對話。乍一看似乎氣氛平穩,但商人的態度卻很強硬。幾乎可以說是強迫了。

子爵夫人雖然泰然應對,但似乎被什麼枷鎖束縛著。

【那麼,我先失陪了。過段時間再來拜訪您。】

對站起後背過身的商人,夫人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

【那個人怎麼樣了?】

【請不用擔心。最近身體已經好多了。這都是取決於您的行動】

在商人離去之後,夫人也長久地坐在椅子上。

什麼都沒做,只是一直凝視著一口都沒碰過的茶具。

在布魯庫斯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被身為部下的侍從叫住。

因為來自坦加的使節已經到了,被請求像往常一樣去會見對方。

來自鄰國的使者並不稀奇。因為必須頻繁地決定輸出輸入時的關稅、通行票據之類的問題。

像這樣的瑣事不用一一麻煩國王處理,都由布魯庫斯來和對方商談並決定。

但是,這時的使者的樣子有些不一樣。

聽說他只是個先鋒,之後會有直接受了佐拉塔斯國王命令的正式使者前來拜訪,請渥爾國王一定給與會面。

布魯庫斯以為發生了什麼棘手的問題一邊禮貌地答應了。但是一問那位使者預定什麼時候到達,對方一邊敬禮一邊【如果陛下的時間合適,我方想要馬上會面。】

這樣說道。

攜帶著佐拉塔斯王的親筆信的使者似乎已經越過國境,等候在寇拉爾的郊外了。

就連布魯庫斯也吃了一驚。

坦加的國王佐拉塔斯是個不合身份的急性子。討厭裝腔作勢,不喜歡用社交辭令來浪費時間,是個合理的現實主義者。

德爾菲尼亞的宰相也是個有名的外交官。雖然也當然熟知鄰國的王的這種性格,但就算如此這也不平常。

也不能讓鄰國的使者一直等在郊外,布魯庫斯一邊說著恭候前來一邊目送使者離去。然後慌忙向侍從們下指示。如果是複雜的交涉使者停留的時間也會延長。

有必要為使節團準備舒適的房間。

接著布魯庫斯為了把事態報告給國王快速回到了辦公室,但厚重的門前被看熱鬧的人群占領了。而且還是德拉將軍、迪雷頓騎士團長、格林妲王女這些名號實在非常豪華的人物。

雖然王女看見布魯庫斯後用手指豎在唇前,但其實沒有壓抑聲音和豎耳傾聽的必要。能毫無遺漏地聽見從門中傳出翻倒東西的聲音和互相對罵的聲音。

因為太過激烈,連德拉將軍和迪雷頓騎士團長這等豪傑都錯過了阻止的機會。

王女則擺出要看到最後的樣子。

相對的,宰相則毫無猶豫地衝進了辦公室。現在不是顧忌的時候。最晚今天的傍晚坦加的使者就會到達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被很少生氣的宰相一怒罵,就連國王和獨騎長也不禁住手了。

但是宰相的擔心已經太遲了,國王的頭髮已經變得亂糟糟,衣服也很亂,甚至臉上都掛了彩。

遭殃的不只有國王。宰相從侍奉前國王的時期開始就深愛的神聖的工作場所,簡直好像遭受了山賊襲擊,或者說好像被颱風過境一般。

斜視了一眼因為過分的事態說不出第二句話的宰相伊文乾脆地一個轉身,但是卻被等在門口的王女和騎士團長和將軍一把抓住。

【哎呀,偉人們這麼聚集著究竟有什麼事嗎?】

一邊整理著衣服,伊文一邊好像忘了直到剛才為止都在華麗地吵架一事般,嬉皮笑臉地問道。

將軍說道。

【獨騎長。請務必讓我詢問事情的詳細經過】

【什麼詳細經過,對剛才一直貼在門口的人應該什麼都沒必要說了吧】

【不,大有關係。我想知道那位子爵夫人的詳細身世。特別是有關在布林和艾德瓦子爵結婚之前的事情。我好像聽見她是妾室上位,拋棄了陛下…當時仍是費魯南的兒子的陛下回到了丈夫的身邊,是這樣沒錯嗎】

伊文靈活地吊起一邊眉毛,用一如既往的輕率口吻說道。

【將軍真是順風耳啊。就是如此】

代替將軍巴魯洛插嘴說。

【你這傢伙,竟然眼睜睜看著那種女人接近皇兄大人嗎?】

【這可是伯爵公認的哦。我能說什麼?】

吃驚的是德拉將軍。

【你是說,這是費魯南承認的交往?】

【因為她最初裝成貞淑的年輕寡婦啊。伯爵雖然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對女人卻迷迷糊糊。和那傢伙一樣呢。就那樣父子兩人相親相愛地一起被騙了。我能說的話只有一句。就是立即把那個女人趕出城。她可是那種一邊受著陛下寵愛一邊可以若無其事地腳踏兩條船三條船的女人。】

這是以伊文來說非常嚴苛,宛如吐口水般的口吻。真是稀奇。

德拉將軍和巴魯洛不假思索地互相對視,將軍慎重地說道。

【以現今的情況來說那是不可能的。那是評價也好,深受陛下寵愛的女性。雖然如果如你所說,發現她和其他男人有關係的話,那不要說以通姦罪放逐,而是會降下處刑】

【別開玩笑了】

王女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插嘴了。

【說什麼騷亂的話呢。就算那個人有了其他戀人。如果是渥爾的話才不會生氣,而是會原諒她】

金褐色皮膚的獨立騎兵隊長低聲笑了。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笑聲。

【就是如此啊,王女大人。你也知道他是那種性格。雖然你不會陰那個爛好人陛下,但你想想要是那女人知道同樣的事會怎麼樣?不是再沒有更加合適的欺騙對象了嗎。盡全力抓住寵姬的地位盡情奢侈,盡情通姦,就算暴露了只要流幾滴虛假的眼淚就會被無罪釋放,然後再帶著私房錢跑路,她就是那種女人。現在不馬上趕出去我敢肯定會變成這樣】

三個人都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最初反應過來的果然是體驗過無數相似場合的迪雷頓騎士團長。

【雖然我非常清楚你對子爵夫人的印象不能再糟了,但不會實際上她在斯夏已經做過這樣的事情了吧?】

【這個嘛。任君想像啦】

假裝不知道的伊文讓騎士團長一下子火了。

【蠢貨,給我認真回答!皇兄大人已經不是單純的地方貴族的兒子了!就連身邊服侍的女人都必須一一嚴格挑選才行。更何況是連忠誠和節操都有問題的女人,你覺得可以讓她成為寵姬嗎?!】

伊文十倍奉還道。

【這種事你以為必須你說了我才懂嗎?!我都用拳頭來說服他了!但是那個笨蛋死活認為不能棄夫人於不顧。我倒是不想再管他了!】

【哈!平時擺出一副青梅竹馬的樣子一到關鍵時刻看看你!皇兄大人竟然有你這種朋友!】

【我才不想被你這麼說!】

【兩人都等等,還不快停下!】

忍不住的將軍分開了兩人。

【總之,我還想知道得再詳細點。你討厭夫人的理由,是因為夫人單方面地撕毀了和陛下的婚約,還有其他嗎?】

如果是真的就太異常了。說得通俗一點,國王是在了解曾經的糾紛後和夫人重修舊好的。

但就算這個決定再怎麼毫無常識再怎麼引人發笑,這也是國王的決定。

而且還事關私生活。不是他人可以隨便插嘴的,伊文急躁地搖了搖淡金色的頭。

【不好意思,將軍。我也有不得不遵守的仁義。除此之外還請饒了我吧。我該說的已經全都說了】

想要發出怒聲的巴魯洛被王女阻止了。

王女深知就算再怎麼強行逼問獨騎長也不是會鬆口的人。

這個就和伊文知道王女絕不會背叛國王是同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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