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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寇拉爾的暴風雨 第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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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決定在來年三月舉行。

雖然家臣們都對好不容易決定的主君的結婚扶著胸口鬆了口氣,

但這之後才辛苦。

就算當事人都認同偽裝結婚,但家臣們可不知情。因為太過喜悅和緊張,無論什麼事都強迫王女[要像個王妃的樣子],因為實在太過煩人,【我要暫時離家出走】

王女這樣宣言後,真的就跑出去了。

那之後,

秋意變濃,即使枯葉紛飛,最後到寇拉爾被大雪妝點的時節都沒有回來。

家臣們一同陷入了恐慌。就連沉著冷靜的女官長也對此焦急了起來。

這可是國王的結婚。不是在儀式現場立個誓就完了。在此之前要做的事可是堆積如山。

【結婚禮服也還沒準備好,還必須備齊嫁進來時的各種嫁妝。本來這必須由公主大人的娘家準備,阿諾亞侯爵大人想要代替漢德利庫伯爵大人收養王女,但關鍵的王女不在也辦不成這件事。不讓王女記住儀式的順序也不行。在祝宴上大家會向王女述說祝詞,明明還要記下如何回應不可……】

就這樣,沒完沒了。

這份不安不僅投向王女,還投向一起失去了蹤影的侍女。

【雪拉也真是的。又不是不會讀寫,至今還在王女身邊的話,為何連一封書信都不寄來…】

在城內的人都左右奔波的時候,只有國王一個人泰然處之。但就算如此在今年快結束的時候,也終於開始擔心起來。

至今確實好幾次都不知不覺地失去蹤影,但是王女還是第一次離開城內那麼長時間。

實際上國王有一件掛心的事。

似乎有一部分貴族階級的人,至今依然不願認同這場結婚。

理由就是關於王女的血統。既不知道雙親是誰,也不知道家在何處。她不配作為榮耀的大華三國的王妃,這麼強硬地主張著。

最初國王也只是苦笑一下就算了。回想一下自己那時候也是如此。居然把王冠交給區區的私生子真是豈有此理,實在難以作為臣下來侍奉那種國王,越是古老家門出身的貴族反對得越強烈。

這次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吧,並沒有太過在意,但似乎稍有不同。

這些反對派非常過激。絕不原諒這種婚事,不論使用何種手段也要阻止,聽說他們鼻端生火地這麼說道。

雖然不知道這是出自對王女個人的憎恨,還是出自搞錯方向的尊重自國王家血脈的忠義心,但沒有什麼比鑽牛角尖的人更危險的了。因為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來。

如果對方還是擁有一定程度權力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雖然覺得王女不會被這種傢伙幹掉,但凡事都有萬一。雖然注意著沒讓眼睛離開在反對派中也可算是過激的那伙人,但讓人頭疼的是,那些反對派的中心人物就是艾拉公主這件事。

德拉將軍以一副咬碎黃連的表情說道。

【該說真是位學不乖的大人,還是該說真想讓她適可而止一點,我真是搞不懂那位大人的想法。如果不喜歡陛下坐上王位,那麼誰成為王妃對她來說應該都無所謂才是,但是……】

讓那種女孩坐上王妃之位真是豈有此理,這不是國王做得出來的事情,對方為此激憤著。

沒有道理可言。不管國王做什麼,總之就是不舒坦。反對派可說就是抓住了艾拉公主的這種情緒,乘虛而入地煽動她。

國王對這位公主有稍有顧忌的一面。雖然對方是一再做出愚蠢之事,讓人頭疼不已的人,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巴魯的母親和自己的叔母。可以的話想儘量避免給與她嚴厲的處罰。

而且德拉將軍也說。

【讓巴魯大人去處理怎麼樣?雖然是位倔強的大人,但那位大人非常懼怕身為自己兒子的巴魯大人。我想這樣她就會收斂一點不做傻事……】

但是,國王只是命令時刻注意出入公主宅邸的人物,什麼都沒有對巴魯說。

雖然開口拜託巴魯一定會去布拉希亞一趟,但本來就是關係不好的母子了。不想再加深兩人關係間的鴻溝。

但是,當時的巴魯正因久久不歸的王女快爆發了。以他的身份,對王家的結婚到底是怎麼樣的非常清楚。

也知道對王女的身份反感的那些人對如今的事態非常不快。

【不如說快嫁人的新娘居然離開住處半年之久簡直荒繆至極!】

他這樣向納西亞斯發泄自己的焦躁。

這是發生在拉莫納騎士團根據地畢魯古納的對話。

【你稍微冷靜一點。就算是公主大人也會在儀式前回來的】

【那樣就太遲了!不如說現在已經遲過頭了啊!】

那麼長時間都不回來應該是出國去了,看穿這點,向國境周邊的堡壘傳達了提高對入國者的管理,即使如此還不滿足,像這樣跑來了畢魯古納。但別說消氣了怒火反而更加上漲,正咬牙切齒。

【就算現在開始仔細地教會她,但要把那個王女變得像模像樣需要花費龐大的工夫和時間。至上不能讓她在來賓面前踩到禮服,或是大聲喧譁,或是對表兄大人無禮…就算只在儀式和祝宴期間!とらぬように。(譯者注:意義不明,留下原文)要讓她那樣大變身不可啊!】

確實前途多災多難。

納西亞斯也不如表面上那麼平靜。水色的瞳孔中有著深深的憂慮。也對現在開始也太遲了這個意見深表同意。

【但就算這樣我們又能做到些什麼呢?你也知道公主大人的腳程吧?而且海那邊找過沒有?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性吧?】

【我注意了。已經下令從特雷尼亞灣和菲卡斯灣駛進來的船,一艘不落都要檢查】

【連只老鼠都不放過? 】

【沒錯。下令不論船籍,從一袋貨物到基層船員的出身底細都要詳細確認。至少如果有可疑的地方那就只有陸上了】

納西亞斯露出一副啞口無言的表情。

雖然說得簡單,但整個大陸都會有駛來寇拉爾的商船。要全部檢查所有的貨物恐怕要花費讓人暈厥的工夫和時間。更不用說商人都討厭上岸檢查,有時還會賄賂官員逃避稅款。

【…現在不論哪個港口都正忙著私下賄賂吧】

雖然納西亞斯半認真地說,但巴魯露出虎牙笑了。

【太天真了。菲卡斯灣派去了迪雷頓騎士團,特雷尼亞則派去近衛兵團作為上陸審查的監察。如果有敢在他們面前接受賄賂的大膽官員,我倒想見識見識】

這次納西亞斯終於輕聲呻吟著拍了拍額頭。

那麼現在就不是私下賄賂,而是苦情和抗議和哀嘆的暴風雨正要殺到王宮了。

同時也感到不可思議。就算薩沃亞家是大貴族,也不可能調動得了近衛兵團。

握有命令權的只有近衛兵團長和司令官,然後就是國王。

【陛下對公主大人還沒回來這件事那麼擔心嗎?】

【這是當然的吧。你有點悠哉過頭了啊】

【不,但是,公主大人並非是會毀約的人吧?如果是其他人我也會在意。也要考慮有被捲入了危險的可能性,但公主大人的話即使遭遇天地異變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比起天災人類要更棘手啊。而且我的那位母親又被不知哪來的白痴們騙得團團轉,似乎正在策謀著什麼呢】

笑容從納西亞斯的臉上消失了。

從這個團長室內可以將冬天的畢魯古納盡收眼底。

再過兩個月就會被綠意渲染的丘陵和山峰現在仍是一片荒涼。

注視著那山野的巴魯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很平靜。

【表兄大人對我什麼都沒有說。但是,我的耳朵可沒有那麼沒用。如果母親想要單槍匹馬開啟那條血路的話那倒無所謂,可以讓她鬧騰個夠,但麻煩的是有人利用了母親的不滿這點。假設結夥的他們為了妨礙儀式做出暴行,就算王女再怎麼神勇也是有極限的,如果有個萬一,最後要是母親的名字被抬了出來,不是光想想就讓人受不了嘛?】

雖然臉上在笑,但眼裡只有認真兩字。

納西亞斯白皙的臉也嚴肅起來。

【那位大人,還怨恨著陛下嗎】

【不知道能不能把那個稱做是怨恨,不管表兄大人做什麼她都看不順眼。前段時間的那件事以瑪古達尼爾和我的吵架收場了,實際上母親並沒有被問罪。因此得意忘形地盡沒完沒了地琢磨些混帳事。表兄大人也不要顧慮她是叔母,應該下令讓她閉門思過啊。要是王女有個萬一,這次表兄大人一定不得不降下某些處罰。但不論是為了薩沃亞家的名譽,還是為了表兄大人,我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真的是不管使用怎樣的非常手段,我也一定要讓王女和表兄大人一起站上祭壇啊

【這是當然的】

納西亞斯也重重地點頭道。

那個時候,拉莫納騎士團的新晉騎士喬修亞正和同僚一起巡視羅榭街道的周邊。

說到為什麼這麼做,就是為了搜索正離家出走的王女。

但是這就好像是要人去抓住雲朵一般的要求。

說到底王女是往北邊去了還是下去南邊了,或是真的出國了,連基本的方向都搞不清楚。

但是,以迪雷頓騎士團長為首,在國王身邊的人們似乎都不約而同地感覺到實在沒法安靜呆著。

【那也是當然啦,萬一國王陛下的結婚儀式被迫中止了的話可就是大事了……但話說回來,在這種地方巡視也是白費吧?】

看著眼前荒涼的景色,喬修亞不假思索地嘟囔。走在一旁的是同齡的名叫麥魯斯的騎士,果然他也在馬上幫腔說。

【應該以河為重點監視才對嘛。如果假設是從西邊回來的話,無論如何都要渡河才行啊】

【已經在忒巴河的關口和堡壘配置了人員,而且也向專門接受無許可引渡的漁夫分發了公主大人的畫像,已經用高額的報酬要他們萬一公主現身了就拖住她。但即使如此也還不足夠,對吧?】

喬修亞模仿起身為副團長的嘉蘭斯在向兩人下達這個任務時的口氣,然後和麥魯斯兩人一起笑起來。

【因為公主大人在緊急關頭,可以游著渡過忒巴河,不會吧……】

【如果是夏天的我也知道。漁夫的孩子也可以渡得過。但在現在做這種事試試啊,在到對岸之前多半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雖然抱怨著,但仍是一副取樂的口氣。

兩人都還年輕。經過長長的見習後剛剛才得到騎士之位。因為能騎著好不容易獲得的屬於自己的馬匹盡情奔跑,心情毫無疑問非常痛快。

越過山丘,穿越樹林,奔跑於森林間,終於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從馬身上已經冒出熱氣。

【抱歉抱歉,太勉強你了啊】

不重視馬的人沒資格稱作是騎士。兩人把馬牽到森林中的小河邊,讓它們喝水。

喬修亞也掬起河水喝起來。水冰冷得讓人心驚。冷過頭都讓人覺得手被燙傷了般。

【餵……】

麥魯斯發出奇怪的聲音。

抬起頭不經意地看向河對岸的樹木的喬修亞也吃了一驚。

有細煙在緩緩升起。

有人在森林裡點火。

【太不像話,這裡可是騎士團的直轄領地啊】

【哦】

這片森林是為了放牧用作騎士團冬天食材的豬,換言之也兼任天然牧場的作用。

但是,至少應該不是偷豬的人。放養的豬在冬天來臨之前已經一頭不剩地被捕捉,現在早就變成經過熏制和鹽漬的肉收藏在駐地的食物倉庫里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接近生火的地方。

看起來十六七歲的衣著貧困的少年正在生火。

而且,還堂堂正正地把剝了皮的兔子放在火上烤。

【你在做什麼!這裡是禁獵區域啊】

喬修亞一這麼尖銳地詰問後,少年一臉吃驚地站了起來。一臉呆頭呆腦的樣子看著抓住劍柄臉色大變的兩人。

【禁獵……】

【沒錯,可別說你不知道啊!】

【只要是住在附近的人都應該知道這片森林是拉莫納騎士團的領地。還是說,你是從其它地方流浪而來的嗎?】

不管是誰都會對外地人有警戒心。

看著快要把劍拔出來的兩人,少年毫無膽怯。老實地低下頭。

【這還真是抱歉了。我對這附近不太熟…還請原諒】

和寒酸的衣著相反,舉止卻顯得優雅。

但這卻顯得奇怪。

【不,不行。你跟我們走一趟。我們不能對在領地內的作惡者視而不見】

喬修亞儘可能裝得有威信的樣子回答。然後,頭被從後面咔地打了一下。

【是,是誰?!】

跳著回過頭。

回頭的同時也拔出了劍,這次拿劍的手在絕妙的時機被打了一下。

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喬修亞的劍已經落在了地上。

【不過是一隻兔子,別那麼死腦筋。我肚子餓了】

這邊則是非常耍賴的口氣,果然又是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

穿著洗舊了的衣服的少年用棒子敲打了喬修亞的手,把劍打落了。

【你這傢伙,膽敢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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