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寇拉爾的暴風雨 第八章(1/2)
到了第三天,報上阿雷贊亞的斯朋洛卿這個名號的一行人,向正門的門衛請求通行許可。
門衛乾脆地讓他們通過了。大白天城內人來人往,而且對方不論是馬車還是侍者都看起來很氣派。手續萬全不用說,還有介紹狀。
門衛只覺得是來拜訪城內的某家人的吧,但其實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侍者里有眼熟的臉。
實際上對塔烏的山賊們來說,裝成侍者可是相當的拘束。
【沒想到做什麼不好,偏偏要做貴族大人的侍者啊。可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這麼感慨著。
卿就這樣成為了城內的客人,艾德瓦夫人迫不及待地等到了夜晚後,來到了其宅邸。
斯朋洛卿即艾德瓦子爵是個剛剛過了三十歲的青年。
雖然是個膚色白皙,金髮碧眼的美男子,但樣子很憔悴。
拖著不能自由活動的身體長途跋涉也是原因之一,但也有心累的原因。對被帶到的宅邸的氣派造型吃驚,加上雖然被周圍的人親切地照顧著,但說到底都是初次見面的人。
那張沒有精神的臉在見到妻子之後第一次雀躍了起來。
夫人筆直奔向床頭握緊丈夫的手,跪在了枕邊。
【拉迪娜…】
【親愛的,對不起】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不要說話,快躺下。拜託你了】
自從被捲入車輪後的事故以來剛過半年,子爵的病情仍然時好時壞。
子爵的看護交給了可說是卡林心腹的老手女性。常年在卡林手下工作,不僅很老練,而且保證口風嚴謹。
和王女預料的一樣,國王完全沒有生氣。雖然剛聽完全部事情時震驚得啞口無言,但馬上就著手完成了迎接子爵的準備。
雖說不知詳情,但夫人毫無疑問承擔了為某個想要從外面探測城內情況的人引路的工作。如果重臣們知道了,夫人必定會被問罪。但國王把這件事全吞進肚子,然後還慰勞地對夫人說。
【我害你卷進大麻煩了啊】
那語氣明顯帶著悔恨和歉意,夫人瞪圓眼睛,急忙搖搖頭。
【陛下,您可不能這麼說】
【雖然我以為自己早已深知國王是種因果報應的任務,但沒想到竟然還會連累與自己親昵的人】
當看見抱起雙臂,臉上浮現險峻表情的國王雙眼的光亮時,夫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然後向之後如約拿來了帕奇拉山上的花的王女這麼說,【我還以為看見了其他人】
她悄然敘述。
這時夏米昂也在場。想著應該能成為夫人的聊天對象吧於是王女把她帶來了。
夫人馬上就和女騎士親密起來。
夏米昂也熟知斯夏時代的那個男人。在還是扎辮子的少女時代也一起玩耍過。和夫人聊這個話題聊得很投機。
【陛下一直都是如此。在戰場上就會呈現不同的風貌】
夫人似乎對夏米昂的話很吃驚。
【三年前的那場內亂中,連您這種年輕貌美的姑娘也站在戰場上嗎?】
【不,我根本沒做什麼…只是,等候在父親身邊罷了】
【你太謙虛了,你可曾是了不起的小隊長】
【誒呀,這樣的話公主大人可說是什麼勇士都敵不過的副將軍啊】
【
比起我來,那個看起來不怎麼可靠的國王一人抵十,不論敵我都被他嚇死了】
這可聽不出是稱讚。
夏米昂按住額頭,維護起君主。
【不光是在戰場上的壯舉,自從陛下開始施政以來過了三年,國內的秩序得到了大力的整治,到如今已經顯露了不小的成果】
【會意外是因人而異的。反正是鄉下騎士出身只能在戰場上派上用處吧,因為當初被這麼認為嘛】
王女拆台拆得毫不客氣。
雖然夏米昂嘆了口氣,但夫人深深點頭。
【我能理解。我也一直覺得那位大人…如果是斯夏的渥爾大人的話並不適合戴上王冠。雖然人們都說沒有比這更幸運的事了,但得到如此崇高的地位和榮譽,以一肩擔起整個國家這種事,對那位大人來說真的有益處嗎,我對此一直非常不安】
【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艾德瓦夫人】
夏米昂慢慢地說道。
【我也思考過相同的事。當聽說他是多魯瓦大人的遺孤時我震驚得啞口無言。當即位決定時比起覺得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我更擔心那種榮光是否真的適合渥爾兄長大人…】
會慌慌張張地停住,是因為顧慮到身為國王愛妾的夫人,但是王女從一旁笑著插嘴了。
【就算把他稱為兄長大人也沒什麼吧,這裡可是有一個稱呼他為笨蛋的王女在啊】
【公主大人!】
夏米昂馬上發火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一再囉嗦了,但還請您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這樣。這事關陛下的權威啊】
這種地方簡直和德拉將軍一模一樣。
王女滿不在乎地回道。
【是個笨蛋的同時他也確實是個國王。搞不好還是個真正偉大的國王,雖然實在看不出來】
【公主大人… 】
女騎士無語了,夫人噴笑出聲。
被最有力的新娘候補說到這種程度的國王也真可憐,這麼想到。
【當公主大人成為王妃殿下之後,也會保持現在這樣子嗎?】
【就是如此啊,王妃不擁護國王可不行】
【所以說,別開玩笑了啊。我不會服從任何人】
王女那奢華的身體和可愛的臉龐猛地散發出冷酷。
要是以為因為對方是丈夫,是國王,我就會乖乖聽命行事,這可大錯特錯了。
不論是誰都不允許命令我,這可是當還是十三歲的少女時就向王威嚴宣言的人。
即使到如今這份性情也絲毫不變。
不禁連夏米昂也支支吾吾了起來。
【但是,我覺得這種事陛下也很清楚…】
【夏米昂大人說得沒錯。陛下至少不是那種把求婚當玩笑的人】
【但在我聽來只覺得真是個惡劣的玩笑】
王女冷淡地說道。
那個可疑的男人在那之後的十天左右現身了。
不知道他是否已經知道艾德瓦子爵被綁架的事,索布林是遙遠的小地方,就算還不知道也無可厚非,但就算他已經知道了也不會表現出任何跡象吧。
夫人就如商量好的那般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接待他。
陛下對我的印象越來越好,近期流傳的將要和格林妲王女的結婚,毫無疑問就是為了把我迎入本宮中的布置,夫人這麼說道,男人看起來非常滿足,決定了今後用信件聯絡後就回去了。
但是這個男人也沒料到自己的行動從頭到尾都被監視了吧。
在他離開夫人的離宮的同時,變裝為園藝師和商人樣子的男人們緊緊跟隨在了他的身後。是在國王的密偵中也手腕高超的幾人。必定會查清男人去了哪裡,和誰採取了聯絡吧。
從這天起夫人離開了住慣了的離宮,半寸不離病床上的丈夫。
雖說城內或許還有其他耳目,所以表面上宣稱因為身體抱恙所以暫時需要靜養。這樣就算不再出席圓游會和茶會等女性間的聚會,暫時也可以矇混過關。
子爵的身體一如既往。到了日照日漸強烈,讓人預感對病人的身體不太好的熱辣季節快來了的時候,侍奉在其身邊的女性說多虧了妻子獻身性的照顧,總之情況暫時穩定了下來。
【如果情況好轉的話就好了…】
國王這樣嘟囔。
雖然早就覺得夫人的態度奇怪,但還是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
不管是誰為接近夫人的男人牽線的,但目標毫無疑問就是自己。
明明為和懷念之人的相會高興,但整件事卻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國王對此很心痛。
而且還有更加讓人恐怖的疑問。雖然沒有對其他人說過,只與王女低聲商量道。
【半年前子爵發生的事故,你覺得那真的是事故嗎】
就連王女的表情也陰沉了下來。想都不用想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為了使夫人為金錢所困,某個人故意製造的事件嗎,但王女卻搖搖頭。
【是事故吧?既不能殺掉,而且還要讓他受到必須長期治療的重傷,要有意識地這樣去撞人,這種高超的技巧就算古萊亞也做不到】
【這樣啊,這也是啊】
對國王來說還有其他頭痛的問題。
魔法街的老婆婆的預測漂亮地中了。
好不容易剛把坦加趕回去了,馬上又出現了希望取格林妲王女為妻的申訴。
帕萊絲特的南邊和坦加以北的地區散布著大大小小的公國王國。下至十四歲的公子上達五十歲的首長一個接一個地都報名成為王女的乘龍快婿。
【世間的笨蛋可真不少】
雖然巴魯這麼無語地評論,但對方可都是認真的。
應對的宰相,逼不得已,用了和國王拒絕坦加的使節時一樣的藉口拒絕,但結果卻被反問那真的是正式的婚約嗎。
被這樣一問就沒有退路了,宰相挺胸回答這是當然。我們把格林妲王女視為為了讓內亂時期的國王坐上王位而現身的女神的化身,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她最合適成為德爾菲尼亞國王的王妃了。藏起冷汗邊熱切地演說著。對方即使如此也戀戀不捨地說著以國王為對手真是沒有勝算啊勉強收手了。
就重複著這樣的事。
再加上原本一度放棄後回去的坦加也再次煩人地舊事重提。而且口吻非常興奮。既然是陛下如此高評價的公主大人的話更不用說,請一定要讓我們迎娶她。
雖然又是讓人恐懼的強硬態度,但道理上說的通。
在不知內情的人聽來這種話簡直像是玩笑話。
訝異著坦加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國王也玩笑般地回答要搶別人的新娘可讓人不太認同呢。
不管怎麼說王女的人氣真是讓人吃驚。
以宰相為首,德爾菲尼亞的老臣們都不解地想這是怎麼回事。
或許是想要借實現奇蹟般復活的德爾菲尼亞的光,或許是相信了說她能招來幸運和守護的占卜師的傳言,又或者是看上了德爾菲尼亞會送上的陪嫁錢。總之不管是順其自然還是非正式的說法,都已經把國王的結婚通知給了各國,事情不能就這樣不了了之。
【根據看法不同這或許是個好機會】
老臣中的一人這樣說道。另外一人又,【在如今這個世道,對陛下這樣身份的人來說,或許那樣性情的大人更讓人中意吧】
這樣裝模作樣地說道。
不管是宰相還是女官長,或是以德拉將軍為首的豪傑們,都覺得事已至此也無可奈何了,紛紛為了慶賀結婚一事鄭重地來向國王問候。
但更讓人吃驚的事,就算事已至此國王依然還沒有得到王女的同意。
忠實的家臣們不約而同都十分吃驚。德拉將軍甚至大罵出聲。
【說出口的一方在磨磨蹭蹭個什麼?!不止寇拉爾城內就連國外也已經把兩人的結婚認定為既成事實,對這件事好評如潮。事到如今你們不會說想取消這件事吧!】
對此國王嚇了一跳,眨了眨眼。
【我還以為將軍一定會反對這件事,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
【您還真是說得出口啊,把事情乾脆地變成讓我們只有贊成的情況的不就是陛下嗎】
【你說得真難聽。我只是為了趕回坦加才說出結婚這個方便的藉口。但是,佐拉塔斯那傢伙至今還對莉戀戀不捨…果然不真的結婚給他看是不行的嗎】
【您竟然拿自己的結婚當玩笑也太讓人困擾了!】
可惜國王的認真不容置疑。
【總之,我是真的想和那個女孩結婚。但那個女孩似乎沒什麼興致。一說到這個問題甚至連商量的機會都不給我。既然如此,我只有等她回心轉意了嘛】
【您在說什麼沒志氣的話啊】
【就是啊。這麼優哉游哉…這樣的話儀式不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嗎!】
【唔嗯,我也不知道啊】
能一臉認真地這麼斷言的國王也是奇葩。
雖然年長的英雄們一起嘆了口氣,但也沒做當場教育國王這種白費力氣的事。
不管做什麼都要說服王女那邊,對著年輕一輩這麼嚴肅地傳達著。不然的話德爾菲尼亞的臉就丟大了。
【結果麻煩事被丟來這邊了啊】
一邊嘆氣,經常出入西離宮的伊文第一個就被委託了說服的任務。
到了西離宮後一看,王女和變裝成侍女的少年正熱衷於某項工作。在伊文看來他們像是在破壞地面的一部分。
【你們是在做什麼?】
仔細一看不是地面,而是在用小鑿子反覆挖著與地面連接的牆壁的最低處。
【我想在到處弄點小陷阱。這個離宮最近也很騷亂啊】
【我來幫您】
少年像是匍匐在地一般靈巧地開始使用鑿子。
似乎是想在那裡鑿出個洞。
當然這是為了把短劍之類的武器藏在這裡。
這是王女提出的主意,考慮到上一次雪拉只能用菜刀才這樣做。
在天頂的閣樓和離宮外的森林裡也不為人知地藏著武器的話,至少能避免陷入和那個男人空手對峙的局面。
【既然不想死的話就要付出相應的努力】
王女這麼說道。雪拉也贊成她的意見。
伊文並不知道那次襲擊事件,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兩人的行為,突然開口說。
【喂,莉。看來你和這個男孩的關係變得不錯嘛】
在索布林時這個少年也乖乖遵從王女的指示,而且看起來還是出於自願地勤快工作著。
【不是男孩。是雪拉。他的性別為男這件事可是秘密】
【說得也是啊,姑且算是秘密啊】
好像意有所指的口吻。
【怎麼了?】
【不是啦。我還以為你拋棄那個笨蛋,轉投這個漂亮的男孩了呢】
嚇到的是雪拉。差點不小心鬆開手中的鑿子。雖然抬頭看著黑衣男子卻想說些什麼又說不出來。
王女則是吐了一口苦澀至極的氣。
【這是最不好笑的玩笑】
【我也這麼覺得。沒想到我竟然會陷入不得不勸說你和那個笨蛋結婚的窘境 】
對著一副草率樣子的伊文,雪拉謹慎地搭話。
【果然那個,變成那樣子了…?】
【啊啊。你又從本宮那些多嘴的小麻雀們那裡聽到了什麼嗎?】
雪拉搖搖頭。
【被質問攻擊的是我這邊。公主大人究竟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拖延著回應,這樣問著。樣子比上一次還要興奮,讓我束手無策】
【你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吧?】
王女這樣叮囑到。
【公主大人什麼都不表態,那我就什麼都不會說。公主大人一句都沒提結婚的事。像平時那般生活著,我雖然這麼說了…但聽了也實在無法讓人信服…】
雪拉困擾地支支吾吾。伊文有趣般地點點頭。
【我能想像那些多嘴的小麻雀們說了些什麼。年輕姑娘考慮的事都大同小異嘛】
只有王女不清不楚。歪起了頭。
高個子的男人挨向小自己一個頭的王女的肩膀說道。
【哦,公主大人。再不快點回應這件事的話,就要被以為是因為太過於煩惱身份懸殊的婚事而憂鬱得難以回答的戀愛中的少女了哦】
在察覺到這是在說自己時的王女的表情真是一絕。
一段時間內她都止不住遍體惡寒的樣子。
接下來巴魯和納西亞斯也現身了。先不論納西亞斯,巴魯是第一次來到這個離宮。
可說像犬猿般的天敵關係的兩人雖然碰面了,但卻沒有吵架。不管平日裡怎麼樣,兩人都以國王為中心有了連帶感,眼下雙方的目的是相同的。
雪拉有點緊張地端來茶。一下子聚集了那麼多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不管如何動作都會變得僵硬。
雖然急忙想退下,但巴魯沒那麼簡單地放過他。
【如果這茶里下了毒,我就會在死前讓你的人頭落地。你就在我身邊的範圍站著吧】
這麼說道。
【既然如此在我試毒前你就等著吧】
王女這麼說道。實際上在北之塔里也是這麼做了,但巴魯頑固地搖頭。
【請你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不管怎麼不願意,我也不能讓未來的王妃試毒啊】
這麼斷言後,爽快地喝起了茶。
納西亞斯也同樣為了說服王女而努力。雖然這件事像是將錯就錯開始的,但事已至此沒個結論可不能讓世間認同。
城下已經喧鬧著是今天發布婚儀日期還是明天發布婚儀日期啊?不論誰都翹首以盼。
肯定也有人反對這件事,雖然王女這麼主張,但沒有人死心。
【還是說,公主大人有其他的意中人了嗎?】
【我要生氣了。只是單純不想結婚而已】
【但是憑這句話已經行不通了】
【像我這樣奇
怪的人當王妃也行啊】
【雖然不行,但可以妥協】
伊文一臉認真地說道,巴魯也點點頭。
【就是如此。就如納西亞斯所說,事到如今不管怎麼樣都要讓你和表兄大人結婚,否則有損表兄大人的名譽】
【說得沒錯。你的身份如何在這種情況下無所謂了。問題在於陛下已經向大陸各地的人宣言了想和你結婚。如果這樣子還取消這件事,德爾菲尼亞的國王就會變成是讓新娘逃走的沒用男人,在整個大陸淪為笑柄了】
【還是王女想說就算讓表兄大人受到如此奇恥大辱也無所謂嗎】
兩人厚臉皮地你一言我一語。
王女抱著頭左思右想。和這樣的兩人同時對峙不管怎麼說都太不利了。
而且,納西亞斯還用輕飄飄的溫柔口調詢問您有什麼不滿意的嗎?第二天現身的夏米昂用半哭的臉逼迫請求,卡林也一副完全放棄的樣子述說總之一定要做做樣子。
因為連日的說服攻勢連王女都嚇到了,但還是沒有點頭。最終連宰相布魯庫斯也親自移步至離宮,催促說就算是徒具形式的偽裝結婚也行,即使如此王女也沒有答應。
就在這樣那樣的時候百合花的季節也結束了。在預感真正的夏天要來了的時候,事情發生了。
作為客人停留在城內的斯朋洛卿突然死亡了。
在城內把斯朋洛卿即艾德瓦子爵宣稱為國王斯夏時代的熟人,就是如此為其病體著想。
高明的醫生為了其痊癒竭盡全力,也多虧了夫人獻身般的照料,傷勢本身已經開始回復。聽說子爵也幹勁滿滿地想要徹底治好。是無論如何都想要回報辛苦的妻子吧。
但這卻適得其反。因為勉強自己下床,發了高燒在生死之間徘徊了三天,最後變成了不歸人。
聽聞子爵死訊的國王受到了大衝擊。
已經從密偵那裡得到了報告。那個可疑的男人發出的信件和使者似乎全都送到了阿唯傭城。再從那裡向可疑的男人發出指示。
雖然不清楚是否與歐隆有直接關係,但毫無疑問是帕萊絲特中樞的某人發出的指示。
國王雖然想要立刻去往夫人身邊憑弔,但沒做到。一來覺得好像是被自己害死的,二來也因為被女官長阻止了。
對卡林說過子爵的真實身份。現在她正陪同在萬分悲痛的夫人身邊。照那個女官長的說法,
現在陛下來見夫人會起到反效果,等夫人稍微冷靜下來一點之後比較好。
之後聽女官長說,她是擔心夫人會不會做傻事。
換言之夫人的狀況就嚴重到這種地步。
王女也表情僵硬。
把子爵從索布林千里迢迢地帶來是不是給子爵的身體帶來了不好的影響,這樣想到。
子爵的葬禮肅穆地進行的那天,國王和王女兩人獨處默然地喝著酒。
【我做了多餘的事,嗎?】
王女這樣說道,國王咋舌道,【別說傻話。多虧了你那毅然決然的行動,子爵才能在夫人的看護下去世不是嘛】
那個國王也對夫人被送進這個城內的事難以釋懷。
【拉迪娜明明和她丈夫幸福地生活著,就因為和以前的我稍有牽連…竟然變成這種遭遇】
【你這才叫說傻話。子爵會受傷明顯是事故。帕萊絲特的惡人只是鑽了這個空子,這不是你需要介意的事】
相互鼓勵著對方,但雙方的表情還是很陰沉。這也是沒辦法的。
夫人好不容易取回冷靜已經是在子爵死後過了足足一個月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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