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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紅之喪章 第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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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現在的我做不到這些的。一邊和渥爾說話,一邊操縱你的身體。」

國王露出毛骨悚然的表情問道。

「現在,做不到?」

也就是說,有能做到的時候嗎,但是王妃並沒有回答。

她頻頻望向雪拉。

「魔法街的老婆婆說的也許是對的。」

「啊……?」

雪拉有些茫然,國王代替他問道。

「賢者大人說什麼了?」

王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開心的笑了起來。

「在我原來的那個地方,月亮屬於黑暗,是從屬於太陽的東西。我的同伴到這裡之後,一定會想見見你吧。」

「那個……」

「《黑暗》也有兩種,一種是藍色的黑暗,是會產生生命的黑暗。就好像通過人們所說的《黑夜》,到達了《海洋》一樣。另一種是真正的黑暗。是不會產生任何東西的虛無黑暗。是相當於消滅一切的黑暗。」

「…………」

「根據古代神話傳說,《黑暗》得到了《太陽》和《月亮》,變成了孕育生命的藍色黑暗。——聽說我的同伴就是這個《黑暗》。然後,我是《太陽》。這樣的話,《月亮》在哪裡呢,我還曾因此頂撞過萊一族的長老們……那些傢伙回答不出來。」

「…………」

「他們肯定無法回答呀。因為在這種地方。」

雪拉混亂的搖了搖頭。

「我不是……我不是那種……」

「對吧。我也抱怨了一通呢。被套用到神話中,被隨便賦予了這種任務,也太讓人為難了。我就是我。我只會按自己的喜好活下去。」

雖然她說的仿佛是理所當然,但是卻很耀眼。

雪拉坐正了姿勢問道。

「莉。」

「嗯?」

「之前,在布拉希亞的公爵大人宅邸……你曾問過我,我是什麼。」

「嗯。我記得。」

「那個時候,你眼中映出的我,和現在的我,怎麼樣?有什麼變化嗎?」

王妃稍微考慮了一會回答道。

「變可愛了。」

這明顯不是雪拉期待的答案。他有些失落的垂下了肩膀。

「那個……除此以外呢……?」

「你想讓我怎麼說?變得瀟灑了,變得勇猛了,這種話我可說不出來。那是騙人的。」

「啊……變可愛了嗎?」

「可愛了。以前,有些可怕。」

「…………」

「沒注意到自己跟死了一樣,漫無目的的到處行動,就像活著的屍體一樣。」

雪拉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木偶、活著的屍體、這沒什麼區別。

「現在……看起來不一樣了嗎?」

「嗯。現在看起來是很健康的生物了。」

王妃一臉真誠。

「所以,你變漂亮了。比以前要更有活力。」

國王覺得很有意思的笑了起來。

「跟男人說,變漂亮了不太好吧。」

「雖然你怎麼說。但是在我眼中,健康自然的生物都很漂亮。例外的只有人類——和家畜了。這樣的話,人類才奇怪呢。」

對於王妃來說家畜,特別是作為食物的家畜,不算是生物。那只不過是為了人類才活著的,普通的肉而已。

「人類,看起來很醜陋嗎?」

「不是全都這樣的。」

王妃笨拙的聳了聳肩。似乎是因為傷口的影響。

她直直的望著國王,非常認真的說道。

「其中,你看起來是最漂亮的。」

「餵……」

「我是在誇你呢。我是真的經常會想,人類之中居然還有你這樣的。」

王妃用非常認真的語氣,對雪拉說。

「你也是,最開始看起來非常難吃,不過最近似乎變得很好吃了。實際上真的變好吃了。」

雪拉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他忍不住有些畏縮,但王妃身旁的國王,卻一直在微笑著。

這些話對於這個人來說真的是誇獎。不能逃。

雪拉勉強站穩,微笑著低下頭說道《謝謝》。

轉天,王妃已經痊癒起身了。

親信們都臉色大變,說現在起來還太早了,想要阻止王妃,但是王妃卻完全不聽。

「我把劍丟在戰場上了,要去找。」王妃這樣說。

但是,合戰之後的戰場是盜賊橫行的地方。那些不知來自何處的卑賤之徒會出現,從死屍身上扒走護具,搶走武器。

親信們說,非常遺憾,昨夜應該已經被這些人拿走了。

「劍是出鞘的狀態丟下的。應該沒人能拿起來。」王妃說。

王妃慢慢的,但是,吃完了十人份的早餐,然後去見了黑主。

在救王妃的時候,黑主身上也受了很多傷,但是這匹馬也不讓人接近。

看馬人最後無可奈何的說,沒辦法就那樣放著不管吧。

黑主看到王妃非常高興,用臉去蹭王妃。而王妃也高興的抱住了這位在危急時刻救了自己的朋友的脖子。

幸好,傷口都不深。因此黑主現在也很精神。

「真是受了你很多照顧呢……」

王妃疼愛的撫摸著朋友黑色的皮毛。

在王妃身後,以國王為首,主要的武將們排成一列。

畢竟王妃才剛剛起身,距離完全恢復還有一段差距。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覺得不舒服,畢竟,有可能像昨夜那樣還有可疑人物出現。

他們一點也不想依靠戰神的奇蹟。

不只如此,他們認為,如果每次都要讓那種奇蹟出現的話,有辱武將的威名。

他們都充滿了鬥志,這次一定要親手阻止對方。

國王看著跟王妃嬉鬧的黑馬,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樣說道。

「對了莉。我在夢裡看到的天馬,好像也是……?」

「叫格雷亞。就是用他的名字起的。很像吧?」

「那個格雷亞和這個格雷亞嗎?是嗎——很像嗎?」

「一模一樣呀。你明明是用我的眼睛看的,到底看到什麼地方去了。」

「當然是看他漂亮的翅膀了。」

王妃笑了起來,跟眼前的格雷亞說道。

「這可是馬之中最厲害的名字了。意味著翱翔在天上。雖然你沒有長翅膀,但是你跑起來就像在飛一樣。」

馬開心的鳴叫起來,回應著王妃。

接著,一個人和一頭馬外出散步了。

所有人都哀求王妃不要騎馬,但是王妃依然不聽。

王妃說只是慢慢走走,便前往了屍橫遍野的戰場。

這裡已經派出雜兵和附近的農夫來從事埋葬屍體的工作。

黑主闊步來到昨天王妃落馬的地方,這裡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都是身

材高大的農夫。

「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這種東西不可能拿不起來呀……」

眾人都在吵鬧著。

王妃、國王還有陸續跟來的武將們都停下了腳步,觀望著他們的情況。

他們似乎想把落在地上的劍撿起來。

但是,即便是身材勇猛的農夫用兩隻手握住劍柄,使出渾身力氣,劍也一動不動。

圍觀的人之中,有人自告奮勇,好,這次輪到我了,來到劍旁邊。

這個看著就很有力氣,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握住了劍柄。他使出了渾身力氣,滿臉通紅,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結果仍是一樣的。

國王是經歷過的。最開始,那把劍也拒絕了自己的手,怎麼也拔不出來。

那把劍,應該有某種意志。至少它確實會選擇自己的主人。

這種人類無法製作出來的劍,在農夫們之間,引發了一番爭論。

這片土地上的人都很迷信,他們似乎覺得有些害怕。

「這也許是什麼詛咒。」

「我也這麼覺得。」

「嗚嗚,太可怕了。就這麼埋了吧。」

「嗯,這個辦法好,這個辦法好。」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圍觀的王妃在馬上同他們說道。

「埋了可不行。那是我的劍。」

「誒!……王妃大人。」

他們慌忙退下一步。

「這是王妃大人的東西嗎?」

「這是,這種東西要如何使用?」

王妃慎重的從馬上下來——她身上縫了好幾針,那還只是昨天的事情——走進男人們中間。

接著王妃輕鬆拿起了粘在地上的劍,跟吃驚的男人們說道。

「這附近有沒有掉落什麼劍鞘?跟這個一樣很重拿不起來的劍鞘。」

男人們戰戰兢兢的互相看了一眼,一個人說道。

「那個……剛剛,在對面,有一個東西卡在盔甲什麼的裡面拿不出來,可能是那個……」

「你看到了嗎?」

「嗯。明明只是劍鞘,可是卻特別重……可那個是短劍的劍鞘。實在沒辦法放進那麼大的劍……」

「掉在哪了?」

「嗯。就在那邊。那個樹叢對面……」

說著,男人指了指挺遠的地方,王妃疑惑的歪了歪頭。

「迷路了嗎?」

國王在馬上問道。

「你要去找迷路的孩子嗎?」

「不,讓它過來。」

王妃一步都沒有動,將劍尖指向男人手指的方向。

男人們都不知道王妃要做什麼。

他們茫然的望著舉起劍的王妃,和劍尖所指的方向,幾個人不可思議的往劍尖的方向探出了身子。

而王妃同他們說道。

「有危險。退下。」

「誒……?」

他們都瞪圓了眼睛,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方向突然有什麼東西破空飛過。

「呀啊!」

這個東西穿過嚇了一大跳的男人們之間,像一隻輕巧低飛的燕子一樣,飛快地沖了過來,很有氣勢的撞到王妃的手邊——看起來是這樣的。

「危險!」

「王妃大人!?」

男人們都不禁大聲叫起來,但王妃卻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只如此,此時的王妃,滿足的將收在劍鞘中的大劍別在腰間。

「哈哈,果然迷路了。」

不只是農夫和雜兵們,就連國王身旁的武將們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啞口無言。

接著,即便是這種時候國王一個人仍然平靜自若,非常感慨佩服的說道。

「真是方便的功能。」

在國王眼中,不只是飛過來的那一瞬間,就連劍鞘和劍身合為一體的時候都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劍鞘自己從天上飛過來就已經非常超越常識了,而且更超越常識的是,飛過來的時候那確實是短劍的劍鞘。

從大小來看絕對不會看錯。

而劍鞘在來到王妃手邊,包裹住鋒利劍刃的瞬間,變成了大劍的形狀。

「我的劍能不能也加上這種方便的功能呀?不管有多少把劍,一個劍鞘就夠了。」

「我倒是想把你結實得遲鈍的心臟功能,加到別人身上。」

王妃認真的說道。

「首先,這把劍鞘跟劍是成對的。是別的東西不能替代的。」

「哦?那如果把這把劍收到別的劍鞘中,會怎麼樣?」

「劍鞘會融掉。」

「那,如果把別的劍收到劍鞘中呢?」

「劍會腐爛。」

國王佩服的搖了搖頭。

「實在是非常……忠誠的一對啊。」

「他們都很怕寂寞。」

說完這句玩笑,王妃想要騎上馬的時候,一個膽大的年輕農夫開口說道。

「王妃大人。那個……您拿著那把劍似乎很輕鬆,不重嗎?」

「你要拿拿看嗎?」

王妃遞出了劍,年輕人慌忙接了過來,接著他發瘋似的叫了起來。

「咦!?一點都不重!」

「什麼,怎麼可能!?」

「借我看看!」

這把劍接連傳到下一位農夫手上,而每一位農夫都發出了震驚的叫喊聲。

他們仿佛沉迷於一個非常有趣的玩具中一樣,這時一名武將開口說道。

「喂喂!停下來吧。那是王妃殿下的東西!」

接著,雖然他從農夫手裡拿過了劍,可還是有些在意。其他武將也饒有興致的探出了身子。畢竟,他們都親眼看到劍鞘自己飛了過來。

「王妃殿下真是有奇怪的東西呀。」

「能給我看看嗎?」

這次,這把劍輪流傳到了武將們手中,其中一個人疑惑的向農夫們詢問道。

「這個剛剛真的重的拿不起來嗎?」

被騎著高頭大馬的出色騎士們如此懷疑,農夫們有些生氣。

「我們沒有騙人!對吧!?」

「是啊!」

「剛剛確實仿佛生了根一樣粘在地上!」

「是啊。如果你覺得是騙人的話,你也試著拔拔看!」

好,接著這名騎士就想要拔出這把劍,當然紋絲不動。

「嗚……咦!?」

「怎麼了?」

「不,那個……拔、拔不出來。一動也不動。」

「你說什麼?」

這次劍再次輪番傳到武將們手中。

王妃和國王非常悠閒的看著他們。

包括農夫在內,全員因為這種無謂的努力而喘著粗氣的時候,終於輪到王妃登場了。

她輕鬆地拔出了劍,放在了地面上。

這樣的話,當然誰都拿不起來。

最後對自己力量有自信的農夫們和對自己本領很驕傲的武將們合力想要拿起劍,可劍仍然紋絲不動。

王妃在他們面前,輕輕拾起了劍,收到劍鞘之中。

「對吧?這是它的任性。不接受除我以外的人。」

王妃笑著若無其事的說道。

武將和農夫們都向王妃投去了敬畏的眼神。

這件事,加上中了毒箭仍然沒有喪命這一事實,他們心中都有了一種類似於強烈信仰的感想。

「王妃殿下真的有戰神的保佑。」

佐拉塔斯聽聞國境戰的情況,是兩天之後了。

使者戰戰兢兢的作了報告,但是佐拉塔斯的樣子並沒有什麼變化。他只是平靜的下令處分戰敗的武將們。

但是,隨從們退下只剩佐拉塔斯一人之後,他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那是甚至顧不上生氣的神情。

格道爾芬和瓦拉哈軍隊大敗,如果僅此而已的話還好。在某種程度上已經預料到這種結果了。

但是,在戰鬥中德爾菲尼亞的王妃居然身中毒箭。

而且,射箭的是偽裝成德爾菲尼亞雜兵的人。

「真是讓人頭疼……」

佐拉塔斯忍不住自言自語道。

戰況上據說德爾菲尼亞占據壓倒性的優勢。

該說時機太不好了嗎,還是說得到了機會呢,這種情況下,無論是在誰眼中,這都像是坦加的企圖。實際上,德爾菲尼亞方面,也發來了嚴厲的質問。

這下格道爾芬方面只能說不是自己做的,說沒有什麼證據,指責這是德爾菲尼亞對自己的侮辱和嘲弄。

是,毒箭和王妃受傷這個事實是無法改變的。

這下世間的目光會同情德爾菲尼亞,而對坦加感到不快吧。

佐拉塔斯自己倒了一杯血色的果實酒喝了一口,再次嘟囔道。

「我的同盟者。瞄得很準,確實很準,但如果不做得再好一些的話,太讓人為難了。」

既然不是自己做的,那下令暗殺王妃的只能是貪得無厭的西邊國王。

可是,得知來龍去脈之後,西邊的國王同樣吃驚。

因為奧隆做事細緻周到,因此卡姆塞方面也毫不疏忽的派去了間諜。

這位間諜橫穿德爾菲尼亞回到奧維庸,詳細描述了卡姆塞發生的事情,可是聽完之後奧隆痛苦的抱住了頭。

「差點死掉又如何?這樣的話沒有任何意義呀。必須切切實實的讓她停止呼吸……久負盛名的暗殺一族,到底在做什麼!?」

接著,他下令叫來安排此事的家臣格奧爾格,狠狠罵了他一頓。

「這件事最後成了坦加搗的鬼,這樣很好,但是本領差也要有個限度!」

話雖如此……奧隆心想。

在奧隆看來,只要在自己參戰之前,幹掉王妃就可以了。

這麼聽來,就連妃將軍也擋不住毒箭的攻擊,應該會老實一段時間。

等雪融化之後,坦加和斯克尼亞應該就會準備開始總攻擊。

帕萊斯德的出場還要更後面。

雖然受傷了,但王妃畢竟不是那種會乖乖療養的人,肯定會上戰場。

那個時候,如果傷勢沒有完全痊癒的話,暗殺一族應該也更容易下手。

同時,他也期待著,用不著等待暗殺一族下手,坦加就能打倒王妃。

奧隆擔心的是自己和那個王妃直接對戰的場面。

只有這件事他是絕對不願意的。自己率領的軍隊,和那個怪物王妃率領的軍隊直接展開合戰,是他無論如何都想避免的。

不過,他如此膽怯的一面是無論如何不會表現在家臣面前的。

「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取消依賴了,但是一定不能失敗——當然期限也不能推遲!你去轉達那個神秘的暗殺一族。」

奧隆盛氣凌人的同格奧爾格說完這番話,格奧爾格倉皇失措的退了下去。

卡姆塞事件中受到最大衝擊的正是暗殺一族的頭領法羅德伯爵。

他絕對信賴的萊蒂齊亞居然接連失敗,這讓他非常吃驚。但是,更讓他吃驚的是,毒藥居然沒有效果。

聽說王妃靜養了一段時間。但是,三天後已經可以騎馬到處跑了。

這簡直讓人難以相信。

在沉思之後,伯爵來到了宅邸中的禮拜堂。

這裡是供奉他們的神靈——聖靈的地方。

天花板非常高,地板上鋪著有顏色的大理石,描繪出漂亮的紋樣。跟其他禮拜堂不同的地方是,這裡沒有採光的窗戶。

即便是白天,也要點蠟燭。

伯爵跪在祭壇前,開始祈禱,仿佛是在回應他,禮拜堂中發生了變化。

有著各種各樣顏色的靈魂出現了。這些散發著淡藍色或者白色光芒的靈魂,漂浮在半空中。

但是,伯爵想要的不是這些。

這些靈魂伯爵是可以隨意操縱的。可以讓他們擁有各種外形然後讓他們去村里,說出想要他們說的台詞,隨意驅使。

這種《人偶》現在是沒有用處的。

伯爵想要的是能為他解脫困惑的東西,能真正給他合適的建議的靈魂。

過去,和自已一樣,曾經是活生生的人類。

在擺脫肉體的同時,飛升到了新的階段,伴隨著明確的意識留在現世中。

但是,現在,他們並沒有回應伯爵的祈禱。

只有那些等待指令的靈魂漂浮在空中。

伯爵有著如雪般的銀髮和同樣清透的銀灰色瞳孔,他苦澀的嘆了口氣。

「真是些狡猾的人……」

他輕聲挖苦著那些至高無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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