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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勝利的邀約 第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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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督非常吃驚,國王簡短的講述了他們結為同盟的事情。

這場戰爭,特別是海上的合戰,跟基爾坦薩斯能順利合作是最重要的。

為此,國王也有必要留在寇拉爾。

「基爾坦薩斯這個國家居住的國民都跟提督指揮的男人們有著不淺的因緣。雖然應該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可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就算現在去追究也沒什麼意義,希望你能吩咐他們不要太過干涉。最重要的是,要隨時考慮著眼前的狀況採取行動。」

雖然這些話語仿佛猜謎一般,但提督卻完全理解了。他微笑著低下了頭。

「我明白了。」

「基爾坦薩斯是我們的同伴。他們與斯克尼亞為敵作戰的意志很強烈。這一點請不要忘記。」

總督再次點了點頭。

「他們是非常了解中央海域的船員。能依靠他們的力量讓人很放心。」

在希望儘可能的多與一個人(一艘船)成為同伴的現狀下,如果還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就太愚蠢了。

「希望在帕萊斯德採取行動之前,王妃也留在這裡。」

這也是因為擔心到王妃的身體狀況。

王妃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一切都決定了下來。剩下就是採取行動了。

「那麼就出陣吧。期待諸君奮勇表現。」

國王說完,結束了軍事會議。

這前所未有的大規模戰鬥的預感,讓城內的氛圍也緊張了起來。

特別是第三城郭中下級士兵在慌忙做出陣的準備,馬廄、弓箭屋都非常忙碌。

到處都能看到已經做好準備的士兵們跟自己的家人們告別。

有的士兵抱起嬰兒貼在臉頰上,也有年邁的父母不安的目送著即將出征的兒子。

有的妻子讓身穿盔甲的丈夫拿上護身符。

管家加薩忙著安排隨主人一起出戰的人以及留守的人,隨從們將主人套著高級馬鞍的愛馬牽了出來。

巴魯已經準備完畢。他身穿胸前鑲嵌著公爵家的獅子紋章的盔甲,雙臂上的黑色護具繡著黃金色的常青藤。腰間佩戴的大劍也是同樣,帶著紅底黑面披風。一副華麗勇猛的武將姿態。

他的兒子尤里馬上就要一歲了。最近拼命想要站起來,但似乎還不太順利。不過,已經能靈活的到處爬了。稍不留神,就不知道會鑽到什麼地方去,所以照顧他的奶媽非常辛苦。

巴魯用帶著白銀護具的手將兒子輕輕抱了起來。

「來,去跟母親打個招呼吧。」

巴魯單手抱著兒子,前往了羅莎曼德的宅邸。這裡有他的女兒莎拉。

但是,羅莎曼德似乎跟丈夫想到一起去了。

她讓侍女抱著女兒,正準備出門。就在這個時候,巴魯帶著兒子出現了,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羅莎曼德也做好了戰前的準備。她腿上帶著白底淡紫色的護具,身穿白銀盔甲,胸口鑲嵌著金色的獅子紋章。披風和腰間佩戴的劍都是銀制的,看起來非常耀眼。

這位美麗勇猛的母親,接連抱起女兒和兒子,輕聲同他們說這話。

兩個孩子都還很小。根本不明白自己的雙親即將奔赴戰場,但是父母的心卻不能這麼輕鬆就放下,特別是母親更是如此。

羅莎曼德有些擔心的同丈夫說道。

「聽說斯克尼亞的艦隊正向寇拉爾前進,要讓尤里去什麼地方避難嗎?」

巴魯默默的抱了抱身穿盔甲的妻子的肩膀。他用耐心勸說的語氣說道。

「不用擔心。我國的海軍非常優秀。寇拉爾絕對不會被攻擊的。」

羅莎曼德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到丈夫的表情,神色僵硬的點了點頭。她很清楚巴魯真正想說的話。

如果自己讓孩子離開寇拉爾避難的話,其他的貴族們也會效仿。接著下面的人,都會誤以為寇拉爾很危險,會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不安。

巴魯故意語氣開朗的繼續說道。

「而且,你可以試試看。馬上就會流言四起。薩沃亞公果然想讓兒子帶上王冠。因為寇拉爾很危險,因為國王馬上就要輸了,所以想把兒子放在安全的地方。實在是太無禮了。我完全沒有仰仗兒子的心理,但是他們卻會自己擅自製造謠言。而且,沒有比謠言更麻煩的東西了。謠言跟實際的軍隊不同,不能用劍砍死。」

羅莎曼德也苦澀的嘆了口氣。

要做出什麼行動的時候,必須要考慮風評傳聞,這就是自己這種大貴族的責任。雖然她明白這一切,但還是會嘆氣。

巴魯溫柔的跟妻子說道。

「生下兒子之後就要考慮到這些。莎拉恐怕不用有這種擔心,所以你可以隨意。戰爭結束之前,把她放在卡拉科馬或者什麼地方怎麼樣。」

「不。我要效仿貴公。把莎拉留在這裡。」

他們家中有很多數代之前便為家族服務,值得信賴的家臣。

兩個人都將孩子交託給這種家臣,並告訴他們如果發生了什麼萬一,就要帶著孩子出逃。

終於到了出發的時候了,不過羅莎曼德這次要呆在東部方面攻擊軍隊的後方。雖然是跟丈夫共赴戰場,但是負責的部署卻非常不同。

「雖然有些遺憾,不過根據戰況情形,說不定能偶爾去你那裡看看情況吧。」

在馬匹被牽來之前,巴魯這樣說道,但羅莎曼德卻露出有些奇怪的神色。

她壓低聲音說道。

「我說,薩沃亞公。」

「什麼?」

「保險起見我要提前告訴你,在戰場上,可不行。」

「什麼不行?」

羅莎曼德輕輕湊到丈夫高大的身體旁邊,厲聲說道。

「所以說,戰爭結束之前,我不會跟你同寢的。」

「哦。真是冷淡……」

雖然巴魯嘴上在抱怨,但是臉上卻露出了微笑。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奔赴戰場的士兵,基本上都把妻子留在家中了。我們身為指揮官,可不能總是打情罵俏的。這影響士氣。」

「我什麼時候跟貴公打情罵俏了。」

面對巴魯下流的話語,羅莎曼德忍不住抗議道,但對方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還是說,要使勁給一個人寂寞出征的納西亞斯顯擺一下呢。」

羅莎曼德也忍不住咂了下舌頭。

「太愚蠢了。我們女性之間也要交往的。要是真的這麼做了的話,我不是會被嘉佩爾夫人憎恨嗎。」

「你不說的話,夫人也不會知道的。」

「不。她會知道的。我肯定會告訴她。」

巴魯高聲笑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馬被牽來了。

拉蒙納騎士團長因為結婚,得到了第二城郭內的宅邸。現在往返於這裡和比爾格納生活著。

第二城郭內的宅邸可以說非常樸素,只有一名僕人,兩名侍女。

拉蒂娜接下來將和這三個人一起,等待不知何日歸來的丈夫。

騎士團長出陣的話,經常是由騎士團的隨從幫忙做準備的。

但是,這個時候拉蒂娜卻來幫忙了。

「本來我一個人做就可以了。」

雖然納西亞斯不讓她這麼做,但是拉蒂娜卻不肯讓步。

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她已經做好心裡準備,這個時刻將會到來。

丈夫是接受國王命令為國家戰鬥的騎士,肩負著騎士團長的要職。她從一開始就明白。但是,這次丈夫不是要呆在比爾格納,而是要率領軍隊遠征卡姆塞。

那是最前線。

拉蒂娜默默的做著準備,她為納西亞斯帶上護手的時候,手在顫抖,怎麼都帶不好。

「拉蒂娜。接下來就讓我來吧。」

「不,求你了。讓我做吧。」

插著劍的劍帶,帶著金屬板的護腿裙,這都是她不熟悉的莊嚴配件,同時也是會保護她的丈夫生命的東西。她想要一個一個自己親自檢查。

她終於給納西亞斯帶上了護手,為他穿上了外套。

準備完之後,納西亞斯溫柔的衝著自己表情僵硬的妻子笑了笑。

「沒關係的。不要擔心。」

「嗯。不,對不起。我知道不能這麼做。那個……我可以問一個事情嗎?」

「什麼?」

拉蒂娜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為什麼現在會想起這種事情呢。

「之前,去探望王妃殿下的時候,王妃殿下曾經說過。上位者——指揮官如果不好好工作的話,下面的人也會鬆懈下來,或者會感到害怕。所以王妃殿下故意裝作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騎馬出現在士兵們面前。如果你身處跟王妃殿下一樣的立場之下的話,也會做同樣的事情嗎?」

這確實很像王妃的所作所為,納西亞斯心想,他收起笑容,點了點頭。

「是的。這就是指揮官的職責。士兵們將自己的生命託付給指揮官一個人。相信勝利一定會到來而拼命戰鬥。指揮官有義務取得勝利。」

拉蒂娜的表情還有些僵硬,但她還是點了點頭。丈夫的信念很堅定。那麼,自己也要遵從他的信念。

「我期待你儘早歸來。」

雖然有些哽咽,但拉蒂娜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在宅邸的玄關前,約修亞前來迎接納西亞斯。

納西亞斯跟妻子告別之後,看到約修亞這張幹勁十足的臉,笑了起來。

他全身上下都能看出那種想要立下無數功勞的氣勢。

看到團長的身影,他慌忙敬禮,隨著他的動作,一個什麼白色的東西飄落到地上。

約修亞的身體僵硬了,他慌忙撲到地上撿起那個東西,小心的藏在身後。

納西亞斯瞪圓了眼睛。看到這種景象,就算不想問也得問了。

「那是什麼?」

「不!那個!這、這是……」

他扭扭捏捏的將那個東西拿到面前。那是封好口的信。說是要寄給故鄉的雙親的。

「真是個奇怪的人。為什麼要藏起來?」

納西亞斯一邊這麼說著,覺得有些可憐。並不是可憐他,而是他的家人。約修亞的故鄉離這裡非常遙遠。不可能跑回去告別。

但是,約修亞不知道為什麼,變得滿臉通紅。

「那個,實際上……跟家裡的姑娘約、約好了。等戰爭結束之後。那個、這是寫給她雙親告訴他們這件事的……」

納西亞斯笑了起來。

「這樣啊。真快呀。你也到了這種年紀了嗎。哪裡的姑娘?」

約修亞特別害羞,至終不肯回答。但依然難以掩飾滿心歡喜,他說那是在某個貴族宅邸中工作的有著亞麻色頭髮的女僕,他說對方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等待著他凱旋歸來。

面對這個從未想過會打敗仗的年輕人,納西亞斯再次笑了笑。

自己肩負著他們的生命和未來。所以絕不能輸。

納西亞斯跟在玄關目送著自己的妻子說了一句「我走了」,便出發了。

來到第三城郭中,人馬已經漸漸聚集到這裡了。能看到貝爾敏斯塔公的身影。

巴魯看到納西亞斯之後,立刻走了過來,開自己朋友的玩笑。

「怎麼樣。跟你夫人的告別完了嗎?」

「太不嚴肅了。迪雷頓騎士團長。」

納西亞斯嚴厲的說完,接著轉變態度補充道。

「不過,是啊。有人擔心自己,也不是件壞事。」

「真是悠閒。人家可是特別擔心呢。」

「正因為如此。為了她,我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回來。她會讓我這麼想。」

「哎呀哎呀。耿直的拉蒙納騎士團長也會說出這種話呢。新婚妻子的效果真是大。」

巴魯笑著說道。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交談了,所以很享受。

「你好好感謝我吧。要是沒有我的話,你現在應該還是單身呢。」

「好啊。我一生都會感激你的。」

納西亞斯笑著回答道,巴魯苦笑著聳了聳肩。

對方認真緩慢的說出這種話,實在是沒有開玩笑的價值了。

納西亞斯環視了一下周圍問道。

「德拉將軍呢?」

「還沒出來。我們這裡的年輕人,也有一個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趕得上出發。」

卡里根-達爾希尼為了跟姐姐告別,來到了第一城郭內。

雖說是姐姐的居所,但是以他的身份是很少來的,他新奇的望著芙蓉宮。

「卡里根。不要東張西望的,好好聽姐姐說話。」

因為有王妃的事情,珀拉非常認真。

「那個王妃大人都受傷了,所以你就更危險了。一定要非常小心,不要去危險的地方。」

卡里根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姐姐。你知不知道啊。我可是去打仗的!?怎麼可能有不危險的地方。」

「可是,要是死了該怎麼辦?」

珀拉臉上瀰漫著一種異樣的壓力。

卡里根稍微停了一會,挺起胸膛反駁道。

「到時候再說吧。怕死的膽小鬼是當不了騎士的。團長也是這麼說的。」

「不行。就算團長允許姐姐也不允許。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就算如此,也不能到處躲避敵人呀。要是這麼做的話那才會被團長殺了呢。」

「我知道。你當然要勇敢的戰鬥,幫上團長大人的忙。我想說的是,你不要想著立大功,想著一個人引人注目,你不要總想著這種無聊的事情,結果做出愚蠢的事情。你真的是很容易就這麼做了。」

「太過分了……」

少年苦笑了一下,但內心卻吃了一驚。

他想起了巴魯說過的話。

那不是對卡里根一個人說的,那是對全部年輕騎士和隨從們的訓誡。戰場上膽小怕死必然是犯罪,但是無知無謀是危害更大的毒害。

卡里根當時乖乖的聽了,但是並沒有理解團長的意圖。那個人有時就會這麼說話。明明有更容易理解的表達方式,卻故意說出那種非常深奧,試探自己理解能力的話。

「他是指的這種事嗎?」

卡里根輕聲嘟囔道。幸虧,珀拉沒聽到他的嘟囔。

將年輕人培養長大之後,年長者會老去這是世間的道理。

從先代國王一代便服侍國王的神經百戰的英雄們,也不是例外。亨德里克伯爵等人,已經六十多歲了。一般情況下,早就是隱居享樂的年紀了。

不過即便是現在他依然精力旺盛,能靈活的駕馭馬匹使用槍枝,而從很久之前,他的兒子們就開始跟隨父親一起行動了。不過他的長男已經三十二歲,而最年輕的小兒子也二十多歲了。

他們也身穿勇猛的軍裝,陪在父親身邊。在亨德里克伯爵眼中,這是多麼的可靠啊。

阿諾侯爵的長男和次男也分別率領一個近衛小隊參戰了。他們還是十幾歲的年輕人。

至於薩沃亞一門的布盧瓦特卿,他的孫子這次也是初次參戰。今年十三歲。

「我國的戰鬥女神遇到被趕下王位的國王陛下,幫助陛下掃清逆賊佩爾澤恩一派的時候,就是這個年紀。當然跟王妃殿下一起戰鬥,確實很讓人害怕,這些我就不說了。但是,敵人的弓箭並不會因為你身體小,年紀輕就避開你。你要有這種不怕死的覺悟,努力戰鬥!」

依然非常天真,臉頰像蘋果一樣的少年,眼神緊張的仰望著祖父點了點頭。

德拉將軍眯起眼睛,望著這齣陣前的光景。

將軍沒有兒子。

相應的,女騎士夏米昂緊緊的跟在他的身邊,但他依然難以打消那一抹寂寞。

夏米昂非常理解父親的心情。自己沒能生為男人,沒有男性兄弟,這都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而相應的自己會努力戰鬥的。

德拉將軍的全部軍隊幾乎都留在了羅亞。因此沒必要在這裡誇張的做出陣準備。

他只帶著數量不多的家臣

,準備輕裝回到故鄉。

將軍父女準備出發來到庭院中的時候,帶領著塔烏部下的吉爾過來打招呼。

他們的宿舍就在附近。

「哦。你們也要出發了嗎?」

「嗯。這段時間應該沒有機會見面了,所以想趁現在來打個招呼。」

「我們才是。跟坦加的戰鬥對於貴公來說也有些因緣。這次雖然也很想幫忙,不過真是遺憾呀。」

吉爾的身後藏著艾比。

她似乎很不喜歡王宮,所以並不曾出現在人前。跟德拉父女見面,也是結婚之後的第一次。

夏米昂興致高昂的跟艾比說話。

吉爾則和德拉將軍交談著。艾比看起來有些無聊,不過在夏米昂稱她為《夫人》的時候,她跳了起來。

「是、是在說我嗎!?」

「嗯。你是吉爾大人的夫人吧?」

「那個,確實如此,不過我不是夫人的那塊料,叫我艾比就好了……」

她有些語無倫次。

實際上,她還不明白。

她朦朧地知道,在王宮的時候,她的丈夫不再是單純的貝諾亞的頭目,而是塔烏的領主。她也知道吉爾能跟身份高貴的貴族們對等的聊天交際。

但是,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也會成為被如此對待的對象。

夏米昂不管怎麼看都是高貴的貴族千金,跟自己是屬於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可是,這個人卻稱自己為《夫人》。

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身體有些慌亂,心臟不停的悸動,說不出話來。而且,如果說出奇怪的話,似乎會被嘲笑。

所以,在伊文加入對話的時候,她鬆了口氣。

「怎麼了?夫人。這麼僵硬。」

「因為,會緊張呀!這種場面!該說什麼?」

「不用這麼害怕。這個人會騎馬,也會使用弓箭。跟普通的貴族女性比起來,應該會好說話得多。」

伊文說了些鼓勵的話便離開了。

吉爾和德拉將軍的對話還沒有結束。他們在談論著要讓等在門前的這些人做什麼。

「小姐也會使用弓箭嗎?哎呀,你明明比我年長,我稱呼你為小姐,也許有些失禮……」

「啊,不會的。」

一直注視著伊文的背影的夏米昂慌忙回過神來。

「夫人——艾比你也非常勇猛……」

夏米昂幾乎是無意識間說出了這些話。

實際上,現在艾比身穿的長袖上衣,手臂上帶著皮革制的護手,腰間掛著大刀,背著箭筒,單手拿著弓。一副跟男人們一樣的勇猛打扮。

另一方面,夏米昂則穿著旅行時的騎馬服裝。

因此艾比似乎認為,夏米昂會和父親一起回到羅亞的宅邸中,不用親自上戰場。

她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又有些自豪的挺起胸膛。

「貴族女人們雖然都說我這樣很不端莊,不過我不喜歡一直等著丈夫回來。吉爾——我的丈夫雖然非常強大,但是戰場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就算那麼強大的人,說不定也會需要誰的幫助。那個時候,我希望不是別人,而是我能幫助他。只有這個機會,我不會讓給別人。」

說出這些話時,艾比臉上充滿著一種強烈的信念,那是無論天涯海角都要跟自己的丈夫同生共死的信念。

「所以,我要一起去。我對自己的本領也有一些自信。接近吉爾身邊的那些人,我要用這個全都幹掉。」

說著她舉起弓微微笑了笑。

聽了她過於直接的話語,夏米昂震驚了,同時覺得胸中有些刺痛。

伊文跟父親說完話之後回來了。

他用視線向兩人行了禮之後準備離開,但是夏米昂並沒有保持沉默。她開口說道。

「時隔很久,本以為終於能在一起呆一會了,真是遺憾。」

「嗯。看起來似乎有些奇怪的傢伙要從死之海那邊過來了。」

「死之海?是哪裡的海?」

「在東峰對面。在羅亞是看不到的。」

「那種地方還有海嗎?」

自己的故鄉明明可以仰望東峰,可是夏米昂卻不知道這片海的存在。

從那片陌生的海上,陌生的敵人會攻過來。

塔烏的男人們這次要傾盡全力擊退這些敵人。

伊文依然一副飄然的語氣講述著這一切,讓夏米昂無法抓住他真正的感情。

她甚至不知道,伊文面對這些敵人是感到了威脅,還是覺得能輕易取勝。

而且,艾比似乎也不明白。她不論是哪種敵人。只要能在自己的丈夫身邊一起戰鬥就足夠了。

塔烏的男人們都是輕裝打扮。吉爾跟將軍打完招呼之後,也飛快的跑了下來。

接著德拉將軍跟第三城郭的巴魯和納西亞斯匯合,在眾人的目送下出發了。

夏米昂在到達羅亞之前的路上,一直拼命說服自己,要像往常一樣呆在父親身邊幫助父親。

但是,到了宅邸穿上自己心愛的戰鬥裝扮,掛上佩劍之後,她終於覺得無法忍耐了。

「我有一個請求,父親。」

「怎麼了?」

「請允許我單獨行動。」

將軍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但他馬上就察覺了女兒的意圖。他滿是鬍子的嘴角浮現出了一個微笑。

「我有時會覺得,讓你學習劍術是個錯誤,現在就是最嚴重的時候。」

「您能、原諒我嗎?」

「夏米昂。一般來說,這是男人的工作。為了守護心愛的人而拿起劍戰鬥。你身為女人也用不著模仿啊。」

夏米昂因為緊張而有些堅硬的臉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父親,內亂的時候您也說過同樣的話。為了保護主君而戰鬥是男人的工作。但是,這是不公平的。男人,被選中的那些人,有權力拼命戰鬥,但女人卻不被允許這麼做。這樣太奇怪了。我也想要親眼看看自己選中的男人是怎樣戰鬥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盡我的綿薄之力幫助他。」

身為能拿起劍戰鬥的女人。

德拉將軍苦笑著嘆了口氣。

「進攻塔烏的那些對手可不容易對付。而且塔烏的男人們做什麼事都很野蠻。」

「這一點上這個羅亞是不會輸給他們的。」

「夏米昂。確實如你所說,上戰場的話不分男女。但是,你是我的獨生女兒。而且塔烏這次將面臨前所未有的激烈戰鬥。我非常擔心,你會不會還沒讓我抱上孫子就先走了。」

戰場上時刻都是生死關頭,不會有任何父母想讓自己的孩子死去。不管再勇敢的武將都是如此。

夏米昂非常理解父親的心情,也很感激,不過如此強敵將要進攻塔烏,便更不能讓步。

她緊咬嘴唇低聲說道。

「父親,我看中的丈夫,如果在這場戰鬥中喪命的話,也是一樣的吧。」

將軍不由得苦笑了起來,他明白,自己的女兒一旦說出口便不會讓步。

最後他們在讓信任的副官達爾伯和羅亞的百名精銳同行的條件下達成了妥協。

夏米昂離開了羅亞,向塔烏出發的時候,寇拉爾開始了正式的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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