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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黃金女戰神 第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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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殺了,女的要捉活的!也不許把她弄傷!」

其實即使山賊頭目不說這話,部下們也是這般打算。

這片森林,山賊們比起兩人要熟悉得多。

另一邊,渥爾開始盤算起來。如果躲在草叢裡不出來的話,接下來事情會如何發展就難以預料了。這樣待下去的話,總會被山賊們找到的。比較恰當的作法是逃下山去,向領主請求支援。但是,這幫傢伙怎麼可能放兩人下山?

更何況,身邊的少女看樣子並不想善罷甘休。

她的眼神明顯地與平時不一樣,渾身籠罩在殺氣中。

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她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剛才蒙受的侮辱已經令她無法再忍耐下去了,此刻少女看上去就像是一隻毛髮倒立的山貓。

「我去把那幫傢伙一一幹掉!」

少女的話中蘊含著憤怒。

「喂,莉……」

「只留下那個頭目不殺,犯人引渡給官吏總得留個活口。剩下的一個不留!」

男人輕輕地縮了下身子。

「還剩下二十九個山賊。而且他們熟知這一帶的地形,可是我們對這裡很不熟悉……勝算有多大?」

「一個一個地解決。在草叢中的話,我就有十分的把握。」

「你是很厲害,可是我……」

「你很噦嗦!自己留神!」

丟下這句話,少女就彎下身子,迅速消失在茂密的草叢中。她的行動悄無聲息,令人大感驚奇,仿佛憑空消逝一般。

男人吃驚地看著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實在無法相信,人的身體能夠無聲地穿越這樣的環境。

男人正在猶豫是否要跟過去時,卻被一個山賊發覺了。山賊大聲喊道:「在這裡!」

已經沒有辦法了。男人只好在黑暗中揮劍劈去。

雖然腳底下凹凸不平,而且只能憑藉著廣場上的點點燭光來辨認敵人,但是男人還是巍然不動地擊退了來襲者,幾個山賊倒了下去。

遠處不時地傳來慘叫聲。

少女行動敏捷,縱橫馳騁。右手滴血的劍似乎無言地訴說著一切。

她夜視敏銳,再加上能夠在草叢中來去無聲,對於山賊而言,簡直是在黑暗中與猛獸相搏。沒有人能夠抵擋。

但是,這個舞台對於渥爾來講,卻有些不利。

他既不熟悉這裡的地形,又不能像少女那般能夠毫無動靜地移動。

相反,山賊們卻占盡了地利。

他們毫不留情,一次又一次地向孤軍奮戰的握爾發動攻擊,而且或左或右巧妙地調動著渥爾的腳步方向,把他逼回原來的那個廣場。

渥爾剛想翻身起來,嗡的一聲,耳朵邊掠過一支箭。

「不許動!」

三個山賊搭弓對著他。

渥爾暴露在明亮的燭光下。弓箭準確地指著他。

「好!讓我剁了這小子!」

頭目怒吼一聲,抽著砍柴刀。

避開這把刀沒有什麼問題,問題是後面還有弓箭。同時避開三支箭可是個高難度又高風險。

不管這麼多了,事已至此,是生是死就聽天由命了!正當他下決心豁出去拼命時,只見一個山賊滿臉驚恐地從另外一側的雜草叢中飛奔出來。

他應該是追趕少女的其中一人。這人一臉的恐懼,像是看到鬼似的大叫起來。

「老大!不好了!大家都死了!都被幹掉了!

「胡說些什麼?!」

那傢伙不是在這兒嗎?」

先前返回廣場的山賊,包括頭目在內,都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但是那飛奔回來的山賊拼命搖頭。

「是真的!不是這小子!是、是那個小姑娘把大夥全殺了了。那、那簡直是個惡魔!」

這的確沒有誇張。因為這人親眼看到了少女腰裡佩帶的劍,以及那絕妙無比的劍法。

頭目的臉色變得可怕起來。他命令身邊之人去看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但那個逃回來的山賊發瘋般地制止說:「不要去!她是魔鬼!不是人類!那魔鬼在草叢中行動起來不會發出任何聲響,進去的話,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只會重蹈覆轍!」

「說清楚我們到底被幹掉幾個?」

「全部!去捉那小姑娘的七人全部都被幹掉了!」

這一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可是山賊,每人的力氣都不會差到哪裡去。無論是和哪個地方的官吏交手,他們都有自信不至於會失手就擒,以及擁有支持這份自信的力氣與勁道。

頭目走近那個嚇得驚惶失措、臉色都已發青的山賊,拿著劍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喂!你說小姑娘是什麼人?」

「什麼?」

「腦袋嚇傻了?我問你那小姑娘是什麼人?」

「我也不清楚呀!她自己說過她不是人類,到底是什麼,我也想知道呀。」

到現在,這人還是渾身哆嗦。

似乎被他的樣子所感染,滿臉鬍渣的頭目也一半狐疑一半恐懼地盯著他。

「啊,老大……」

同夥也開始慌張起來,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都轉過頭向頭目望去。

山賊頭目咂咂嘴巴,衝著同夥示意了一下。

「是!」

馬上有山賊應聲把渥爾手中的劍奪了過去,然後繼續把他當作箭靶瞄準。

這樣,渥爾就完全喪失反抗能力了。山賊頭目大聲叫喊道。

「喂!小姑娘,聽著!我數十下,你給我出來!敢不出來的話,我就把你同伴的腦袋砍下來!」

「一——、二——」破鍾般的嗓門中惡狠狠地擠出刺耳的怪叫聲。

頭目開始倒計時,準備執行渥爾的死刑。

當數到七時,一個細長的身影悄然無息地出現在廣場邊緣。少女的右手中一柄沾著斑斑血跡的劍自然地下垂著。她呆呆地望著被捕的男人,男人也抬起頭望著她,兩眼中充滿了歉意。如今自己武器被奪,腦袋上又架著刀,怎麼也無法動彈了。

看到少女現身了,搭弓的山賊一起改變了目標,把箭對準了少女。

「把刀扔一邊去!」頭目吼叫道。

少女老老實實地鬆開了手中的劍,然後把劍猛地往地面上—插。

「真乖,慢慢地走過來……」

頭目又開始興奮起來,但還是保持著幾分清醒和謹慎。

少女聽話地慢步走近前去。

「停!不要過來!」

「什麼?」

少女沒有理睬在身邊驚奇地直翻白眼的頭目。她盯著男人的臉,說話聲聽上去格外的苦澀。

「笨蛋!頑固的像個石頭!再加上極其遲鈍……為了救這樣一個同伴而犧牲自己的話,我可不樂意!我不是跟你說過要看好自己的嗎?」

「實在是沒臉見你。」

的確,其他的回答也實在是無法出口。雖然身處這種情況下,但男人的嘴角還是忍不住想擠出一絲笑容,不過他清楚那樣的話少女一定會更加生氣。

所以男人拼命擺出一臉嚴肅樣。但是少女似乎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男人心中所想,於是,她又嚴厲地勸誡說:「你呀!只會礙手礙腳地扯我的後腿。前途令人擔憂。」

說是諫言,倒更像是對兄弟或對部下的訓斥。不過,這句話的確說中了男人的痛處。

「實在是……令人汗顏。」

男人不得不

向少女表示深深的歉意。若要認真道歉的話,他就得乖乖地低頭認錯。雖然他想這麼做,但只要一低頭,脖子就不免會主動往刀鋒上送了。

「但是,我可不是一聲不吭就被他們抓起來的。好歹我也砍了五個。」

「是嗎?那樣的話,和我也不相上下了。」

「喔?你好像遲鈍了許多啊……」

「沒辦法。那幫傢伙並不想殺我,他們只是想活捉我。雖然追了過來,卻沒有什麼殺氣。嗯,如今身邊的這個也同樣,這令我難以痛下殺手……真是一幫狗眼看人的傢伙。

「就是……幹嗎要來抓我,應該都去捉你才對嘛。」

這時,頭目拿刀抵著男人的腦袋,很不耐煩地喊道。

「說夠了沒有!煩死了!小妞,你殺了我們幾個同伴!」

「好像是五個……另外還有兩個自相殘殺也掛掉了。」

雖然是在廣場,少女也並不買頭目的帳。這個看上去是如此弱不禁風的小姑娘,究竟是怎樣幹掉自己那五個武藝高強的手下的,頭目心中對此甚為不解。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哼哼——」

少女的膽量也真是大得可以,放下了武器,同伴又被捉住當作人質,此外還有十多個山賊毫髮無損地在一旁虎視眈眈。但是,在她臉上看不到一絲懼意。

現在倒是占據絕對優勢的頭目看起來十分的狼狽。但是頭目似乎也想到了己方的優勢,他改變了主意。不管怎麼說如今對方已是兩手空空,而自己還有十人之多的夥伴。這兩人的生死還不都操縱在自己的手中。

頭目狠狠地吞下一口唾沫。

「好!想讓我們不殺這男的也可以。那你得乖乖地聽話。」

對著少女說這種話,可以想像這語氣中充滿著無恥的欲望。看來頭目還是賊心不死,當自己手中王牌在握時,色膽又不免開始膨脹起來。尤其當他看到少女柔弱的外表,一副無依無靠、楚楚動人的模樣時。

「喂,老大!那妞是個惡魔!」剛才的那個山賊又大叫起來。

「多嘴!到了嘴邊的美味怎麼能夠白白讓它溜走呢?」

其他的同夥口中也都表示贊同。

就常理而言,事情的發展都是這樣的。對於一般人來說,即使多多少少聞到了危險的氣息,也不會去相信超出常理之外的事物。這幫山賊既然起了色心,存心想要污辱少女,那麼只要他們沒有親眼見到過,自然也就不會相信那同夥所說:「這少女是惡魔。」的話了。

頭目興奮得喉嚨發緊有些結巴,他命令少女:

「脫!給我脫!」

少女已經知道這種事情難以避免了,她默默地抬起雙手解開包纏著頭髮的白色織物。

無言地解開束著頭髮的髮髻,一頭金髮旋渦似的曲卷著垂了下來。金髮在朦朧的蠟燭光線照映下,微微泛現出奇異的光芒。山賊們不禁齊聲驚嘆起來。

若考慮年齡的話,她不過是個少女。但是,毋庸置疑,她擁有妙齡姑娘一般的華美艷麗,搶奪著男人們貪婪的目光。這大概是因為那頭秀髮如黃金般的輝煌璀璨之故。

這天少女原是準備走山路,所以貼身穿著一件長袖的護身衣,再配上長褲與長靴,還在胳膊上纏繞了白布。

她緩緩地解開胳膊上的白布,又脫下長靴甩在一旁。

接下來少女把纏卷在腰上的劍帶放置於地面,一手拉住上衣下擺從頭上脫了下來。

雖然少女前胸也纏著白布,但是那潔白的肌膚仍不免暴露出來,還有身體那誘人、嬌好的曲線,更勾起了山賊們饑渴的欲望。

看到這一幕渥爾快要氣昏過去了。

莉這個傢伙,似乎已經決心為了把自己救出來而犧牲自我,聽從山賊魔爪的擺布了。少女若是被這幫傢伙蹂躪摧殘的話,那可不是開玩笑的。男人暗暗作了決定,哪怕腦袋被砍下來,也要阻止這種罪惡的事情發生。

在脫長褲之前,少女先解開腰際的扣子。在這個時候,廣場上起了一陣新的騷動。

「老大!大事不好了!」

伴隨著慌慌張張的聲音,一個驚慌失措的身影出現在了廣場。

看到他是騎馬返回的樣子,估計是下山去搶掠糧食的同夥。不過看上去十分狼狽,伏在馬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發生什麼事了!」

「其他人呢?怎麼了?」

這男人從馬上滾落下來,扭頭恐懼地看著後方,帶著哭腔氣喘吁吁地回答道:「其他夥伴都被幹掉了!只剩下我一人逃了出來。」

廣場上一時大嘩,一陣騷動。

「什麼?!難道是那幫官吏乾的?」

從山腳逃回來的那個山賊,一臉懼意搖頭說道:「官吏才不會做這種事,他們敢和我們作對嗎?因為昨天出去的同伴沒有回來,所以我們留意了許多,我們這一組十人只是造訪了離山最近的農戶。和平時一樣,那幫小百姓們都死死地關緊門窗,躲著不敢出來。正當我們輕鬆地收繳獵物時,冷不防被一幫躲在庫房的傢伙偷襲了……」

山賊們聞之都吃了一驚。

「怎麼回事!昨天是這樣,今天又是這樣!」

「老大,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對方是官吏的話,和他們發生正面衝突倒是比較麻煩的事。」

回來報信的那山賊趕緊搖頭說:「不是什麼官吏。倒像和我們一樣,也是縱橫山野的豪強。」

「嗯……」

山賊頭目沉默下來。

自然而來,指著渥爾的刀刃鬆緩了下來,注意力也一時從男人上移向了別處。

已經是半裸的少女偷偷地向渥爾使了個眼色。說時遲那時快,趁著頭目分神時,男人啪的一下,縱身躍了起來。

「啊!」

等到山賊們回過神來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時,渥爾早已經敏捷地從頭目刀下閃了開來。

男人一拳砸在身邊的一山賊的要害處,那廝應聲而倒,男人趁勢奪回了自己的大劍。

同時,少女也向身邊一人猛撲過去。一擊就讓壯漢像木頭般地倒了下來。少女從他手中一把奪過劍來,衝著正在攻擊渥爾的頭目順手就把劍甩了過去,那劍呼嘯著直直地撲向頭目。

「啊呀!」

千鈞一髮之際頭目閃身躲開,劍擦身掠過釘在地上,劍柄嗡嗡作響。就在剎那間,男人完全掙脫了頭目釣攻擊範圍,突破了包圍。

同時,少女也已經把原先刺於地面的自己那柄劍拿在了手中。

「過來!」女一聲大喝,衝著男人喊道。

男人自然沒有理由不過去,他一縱身向著少女所在的那一側躍了過去。

「混蛋!」

「想逃嗎!」

山賊們好了傷疤忘了痛,又向兩人追了過去。就在這個時候,從黑暗中飛出兩支箭,呼嘯著襲向山賊。

「啊!」

箭精準地把兩個持弓的山賊射倒在地。

看到這番情景,男人與少女也倍感詫異。

兩人趕緊隱人雜草叢中,悄悄地注視著事情的發展。

「誰?!」

「怎麼回事!」

受到意想不到的奇襲,山賊們一起發出了驚奇之聲。

「這箭是從哪裡射過來的?」

頭目聲嘶力竭地喊道。

四周依然是靜悄悄的,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樹上的蠟燭把這廣場照得明亮,從隱藏於黑暗中的人看來,這幫山賊暴露在光亮中,實在是再好不過的箭靶子。但是,能夠在十來人中,準確地狙擊弓箭手,這本領也實在是太過於驚人了。

山賊也似乎意識到了這點。他們每人手中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武器,全神貫注地戒備著。

像是回應一般,在面向山麓的廣場一端慢慢地出現一個手持棍棒的男人。那男人看上去大約四十來歲。接下來又有兩人持弓,四人手中或拿砍山刀或拿短刀,出現在男人附近。總計七人,一個接著一個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無論是裝束還是裝備都各不相同。這大概就是剛才那個趕回來的山賊口中所說的那幫傢伙了,看上去像是在山野里討生活的勇者。

「你們是什麼人?」頭目詰問道。

「這句話,應該由我們來問才對。」

在那七人後面的草叢中,又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意外的年輕,但掩藏不住凜凜之意。

因為視線為樹木所阻,從兩人藏身之所並看不到那人的模樣。

「作為同行的禮節,你們應該先報上大名才對,你們的首領是誰?後台又是誰呢?」

一聽對方的身份也是山賊無賴,頭

目變得異常憤怒。

「哪裡來的小兔崽子?知不知道你們是在找死!在山下找我們麻煩的是不是你們?給我好好聽著!等會不要嚇得跪地求饒喲。老子是吉爾茲山的義賊首領加萊夫,我們的後盾是塔烏山上的弟兄,你們好大的狗膽,竟然敢殺害我們的同伴,現在怎麼求饒都晚了,哈哈!小子,覺悟吧!」

通常,毫無疑問無論是誰聽到塔烏山賊的大名,都會膽怯萬分,然而這幫來人的神情上卻沒有一絲變化。剛才那個聲音又開口了,聽的出來他應該是在對同伴說明。

「大家都聽到了吧!」

來者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以示回答。

「那麼,接下來該由我們報上各自的姓名了!首先是位於塔烏之北的茲路村的代表:布朗!」

「喔!」那個握著巨大棍棒,最早出現在廣場的中年男人大聲而有力的回答道。

「同樣是位於塔烏之北的卡吉克,村莊的代表尼蒙!西北涅供的代表:忽列卡!東北連特的代表:薩爾吉,東邊索別林的代表:爵格!同樣來自東邊亞德魯菲的代表:達利!還有來自東南貝特魯的代表:阿扎雷伊!」

那個聲音身處兩人視線之外,他每報出一個名字,在前面排成一列的七名男人中,就會有人大聲地回應一下。

而另一方,那幫山賊眼看著臉色就變了。剛才的那副氣焰囂張、不可一世的神情早已經飛到九霄雲外去了,每人都臉色發青;不由地開始渾身打顫。

「這些名字,你們想必是聽說過了!」那聲音聽上去儘是譏諷之意。

「既然這樣的話,你們就應該知道打著我們塔烏自由民的旗號在外面為非作歹會有怎麼樣的下場吧!」

聽到這裡,躲藏在雜草叢裡的兩人也不禁吃了一驚。

看起來應該是真正的塔烏義賊,前來懲治這幫偽裝著他們旗號、無惡不作的匪徒。

「真是又偉大又明事理的山賊勇土呀!」

少女又恢復了平日的模樣,欽佩地望著不遠處的塔烏山賊們。不過,渥爾並沒有作聲。

他的臉上布滿了驚異的表情,死死地盯著廣場一邊,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事。少女覺得男人甚是奇怪,也順著他視線把目光移回到廣場。

「你們是不是以為跑到這麼遙遠的南方幹壞事,就能夠逃得過我們的耳目?」

年輕男人的聲音依舊不停地詰問著。對於藏身與草叢裡的兩人來講,現在全場惟一看不到模樣的,就只有這個在發號施令、指揮著塔烏眾人的重要角色一人了。

視野所及,看到的是那些手持武器,已經在氣勢上完全壓倒眾山賊的塔烏男子們,以及一幫已被剝奪了抵抗勇氣的山賊。

「塔烏可是大陸中行人過往的要道關卡,大陸中央發生了什麼樣的大事,我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在半個月前,我們照例徵收富裕南方人的例行過路費時,聽到某個商人說出令人吃驚的話語。他說塔烏的自由民去了德爾菲尼亞南部的博特納穆地方,還說什麼從農戶家掠奪食物、襲擊牧場,還誘拐村子裡的姑娘,殺害奮起反抗的村民……這可是個大玩笑了,我們塔烏的自由民什麼時候去過那個地方,又怎麼會幹出這種勾當。如果是真的話,那可是件大事,於我們受首領的命令,來到這一帶確認真偽。」

說到這裡,那說話男人向前跨了一步,剛好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之中。

這樣的人才也成為山賊不禁令人有些惋惜,從側面看上去那張臉是那麼的端正。

從修長的身體上緊裹著的上衣到腳踏的長靴,一襲的黑色著裝。臉看上去也毫不遜色,被太陽曬得烏黑髮亮,金褐色的皮膚與黑色的衣服似乎交融在一起,一眼看上去一時難以分辨開來。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修剪得甚為齊整的淡金色短髮。腰上掛著一柄長劍。與其說他是個山賊,這樣子倒不如說更像是位自由戰土:無在模樣上還是在氣質上。

少女正準備去和塔烏的山賊們打招呼道謝時,身邊的男人冷不防地站了起來,一臉驚愕地喊道:「伊文!」

聲音非常響亮,划過全場。

那個指揮者模樣的年輕男人突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吃了一驚。不由自主地扭頭向從草叢中站起來的渥爾望了過去。他的臉上也是驚訝的表情。

「渥爾?!是你……」

一瞬間,兩人都互相呆呆地望著對方。

實在想像不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遇到對方,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這個時候,吉爾茲的山賊們也從九霄雲外中回過神來,反正多半是逃不掉了,他們也就準備豁出去了。

「呀呀呀!」

頭目一聲怪叫,身後眾人一齊向塔烏的山賊撲了過去。

「吱!」被稱為伊文的男人迅速拔劍握於手中。

渥爾也從草叢中跳了出來。

少女緊跟其後也跳了出來。當然了,友軍是塔烏的山賊。

這時!在吉爾茲的山賊中,還有一人手中持有弓箭。他趕忙拉起弓,,試圖偷襲毫無防備的少女。

大劍一閃而過,弓弦應聲而斷。

「什麼!」

太遲了。

沒等這個倒霉的山賊把箭射出去,那把弓就成了一具廢物。

另一方面,雖然眾山賊拿著武器氣勢洶洶地撲向塔烏的山賊,但是均被輕鬆化解。

握著巨大棍棒,來自茲路的布朗和其他同伴一樣一點都不把揮舞的兵器當回事。他身形敏捷,不斷往殺奔過來的山賊身上補上一棒。

中招的山賊頓時感到招架不住,連眼珠都差點飛了出來,雙腿無力地跪倒在地,再接下來,腦袋上又重重挨了一棍,就不省人事了。

頭目加萊夫握著那柄剛才制住渥爾的砍柴刀,理所當然地向對方的「老大」沖了過去。但是,他的行動遠遠不及對方長劍來得迅速。

雖然伊文看上去身材有些纖細,但長劍在他的手中卻化成無數的劍光,劍鋒完全壓倒了加萊夫,而且他的力道看上去似乎也不小。

還不到兩個回合,加萊夫手中的砍柴刀就被擊落在地,同時胸前抵上了一把長劍。

和頭目一起攻擊伊文的還有另一個山賊,不過此時也已經被輕鬆地搞定。

這個時候,其他的戰鬥也都已經分出勝負了。

吉爾茲的山賊全都倒在了地上,舉著雙手表示投降。塔烏的山賊們拿出似乎是事先準備好的繩子,把那幫傢伙一個接一個綁地結結實實。

「布朗,這傢伙也拜託你了。」

伊文似乎並不想弄髒自己的武器,他收回了抵住加萊夫胸前的長劍,重新插入劍鞘中。然後,回頭看著渥爾。渥爾也默默地盯著他。

雖然兩人之間的距離伸手可及,但都像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似的,只是一言不發地注視著對方。

少女和其他同伴都在一旁看著他們。突然,伊文滿臉惡作劇似的露出了笑容,略帶誇張地高聲叫了出來:「啊!我的國王陛下!」

渥爾也發自內心樂呵呵地喊道:「這不是做夢吧!伊文。」

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太好了!實在太好了!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你被狼叼走吃掉了呢!」

一身黑衣的山賊牢牢抱著渥爾的肩膀,確認般地拍打著對方的背脊,興奮地說道。

「倒是你五年沒有音訊了,想不到竟然成為了義賊!」

渥爾使勁地拉扯著對方的短髮,把它弄得亂七八糟。兩人的臉上都浮現出欣喜的笑容,心頭不由地掠過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啊,聽我解釋就知道了。」稍稍冷靜下來之後,伊文說道。

「在塔烏的村子中,也難免總會有幾個敗類。他們好吃懶做,有時也幹些搶劫的勾當,後來聚集了一幫小混混,打著塔烏自由民的旗號,跑到這一帶胡作非為。我們受首領之託,來這裡調查。」

「首領?是塔烏山賊的首領嗎?」

「啊!這個……」

作為山賊的一員,卻偏偏得向『國王』說明山賊的構成,,實在是令人難以想像。

「這個……也就是村長啦。當一個村子轉變為戰鬥單位時,才會採用首領這個稱呼。這裡的七人,都是各個村莊的代表,應該是稱作小頭目吧!」

男人聽得目瞪口呆,一臉的敬佩狀。

「擁有如此實力的勇士們,為了懲治這些冒牌貨,竟然不辭辛勞特意來到這裡,太令人佩服了!我也算得上一度是你們的鄰居,在附近生活了很長時間……塔烏的山賊是如此的充滿正義,到今天才得以親眼目睹……」

看到渥爾這副樣子,伊文微微一笑。

「塔烏也有自己的規矩,絕對不

允許這幫傢伙視規矩為無物,肆意踐踏!所以我們沒有理由保持沉默。」

「原來如此,真稱得上是仁義之士呀!」

「啊,過獎了。」

周圍的眾人奄罕不可思議地望著這兩人。

伊文轉過身去,對著夥伴高興地說道:「喂!大家聽好了。我給各位介紹一位朋友。大家不要太吃驚哦!這位是渥爾·格瑞克,乃是德爾菲尼亞的國王陛下!」

不消說,除了當事人,沒有人相信會在這種荒山上遇到國王。眾人都不禁啞然失笑。

「貝諾亞的副頭目真會開玩笑啊!」

「國王陛下的話,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荒山野嶺,還被人追得團團轉。」

當渥爾聽到『副頭目』一詞時,微微一驚,心中現過這樣的念頭:「真是有作為呀!」

「大家不要說笑了。至於副頭目這回事,不過是因為貝諾亞的首領挺中意我的,所以,大家就這麼稱呼我了。呵呵!」伊文向渥爾作了一番解釋後,轉向大夥說:「這個,也許無法令大家相信……但是,這傢伙的確是真正的國王陛下!聽說半年前寇拉爾發生,政變,那時國王陛下孤身一人越過帕奇拉山脈逃至國外……這的確是他本人。」

說著,他把視線移了渥爾身上。

「一直以來,我都在擔心你是不是平安逃離了德爾菲尼亞……你怎麼又回來了?莫非你準備和寇拉爾一方交戰?」

「那自然是毫無疑問了,無論如何,我要奪回我的都城和我的王冠!」

「哎呀!這說話的樣子還真像是個國王耶!」

「別開玩笑了,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即使這樣,在塔烏山賊中還有人在半信半疑,一人有點戰戰兢兢地問道:「喂,副頭目,說真的,這位真的是國王本人嗎?」

另外一人也表示懷疑:「伊文,為什麼你會和國王陛下那麼熟悉呀?」

對這個問題,伊文似乎很樂於回答。他用拳頭捶著渥爾厚實的胸膛,一邊說道。

「他是我的朋友。小的時候,我們經常在一起玩到天黑,那時,他可不是什麼國王,只是鄉下伯爵家的小孩子。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令人吃驚的是,這小子居然是偉大的德魯瓦王的後代。」

塔烏的山賊們一起瞪大了眼睛。伊文追憶著往事,言語中流露出深深的感慨。

「那個時候我正在旅途上,聽到這個消息實在是驚詫萬分。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德爾菲尼亞的國民,一國無主的局面總是不願意看到的,那是一年前的事吧,據說終於選出了新的國王,我正在猜會是哪位有力諸侯呢?有人告訴我說是以前費爾南伯爵家的獨生子!我反覆向人詢問,一連五次都是同樣的答案……」

男人也在一旁苦笑:「對我來說,也不亞于晴天霹靂,更不用說是你聽到這個消息了……」

當年的玩伴不好意思地縮了下腦袋,思緒又飛回幼年。

「那個時候……如果伯爵外出的話,你就獲得自由了。要是貪玩搗蛋被那個頑固刻板的老頭逮住的話,總會陣子。哈哈,本來嘛,搗蛋被抓就會膽戰心驚,哪兒還會去心平氣和地和老頭辯解什麼呢……」渥爾害臊似的搔了搔頭。

「啊!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也一直在想,是不是當了國王后,就再也不可能和你一起聊天、搗蛋了。呵呵,想不到你還是這副樣子,一點都沒有變耶,總能夠搞出點樂子來……哈哈,不好意思。」

過去的玩伴如今都已經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伊文的聲音漸漸有些哽咽了,渥爾也不禁熱淚盈眶,他認真地點頭說道:「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很久很久沒有人和我說這些話了。實際。上我現在還在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夢呢。」

即使是父親,如今也得向自己行禮。也許想要逃避自己是國王,肩負王國命運的事實吧,渥爾的心中總是在夢想著回到幼年,回到無憂無慮的過去。雖然在嘴上沒說什麼,但是此刻男人心底是無比的快活,這實在值得高興。

「你也總是那麼誇張!」

「對了,國王陛下應該是去奪回寇拉爾吧?怎麼一個人出現在這種地方?」

「不對,我可不是一個人。」

伊文這才想起少女的存在,他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看到少女還在忙著整理裝束。

少女已經套上了護身衣,整理好劍帶,套上了長靴,此刻正仔細地往兩隻手上纏卷上白布。雖然頭髮尚有些凌亂,但少女注意到了男人的視線在盯著她,她走了過去。嬌小白淨的臉龐,一雙眼睛流露著攝人的美麗,黃金般的秀髮完美無暇,自然地垂落到腰際。這一次,連塔烏的山賊們都不由地直咽口水。

「這……」伊文不知所云般呆呆地問了一句。

少女抬頭望著這迷惘的青年,輕笑著對渥爾問道:「朋友?」

「嗯,這位是斯夏的伊文。小時候和我一起搗蛋的傢伙,老朋友了。

「那太好了!」少女似乎也很高興。

伊文並不明白少女為什麼說「太好了」。

他一臉的不可思議。但是渥爾只是微笑著,並再多沒有說什麼,他只是簡單地介紹說:

「伊文!這位姑娘是格林迪艾塔·萊丹。嗯,我親密的戰友。」

伊文再次瞠目結舌。那雙本來清澈明亮的碧眼中,如今迷茫如霧水。

「是的,為了奪回寇拉爾,這可是不可缺少的重要戰力!無可匹敵的同伴!」

剛才是同伴們不相信國王的身份,現在抉作伊文自己不相信少女的實力了。眼睛中掩藏不住心中的狐疑。

少女把那頭長髮扎了起來,束成平時的樣子,然後扣上扣子固定起來。這雙小手看上去很適合扎扎秀髮,或者說更適合於摘摘花草什麼的。像這樣柔弱的身軀置於山中,更令人陡增幾分對她的憐憫愛惜之情。

塔烏的副頭目考慮了否兒,然後小聲地對友人耳語道:「餵……你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對這調調感興趣了?」他大概是想問,渥爾對女性能的愛慕怎麼從成熟的女子轉向這樣的少女了。

男人聽到這話只得苦笑著回答說:「事情並不像你想像的那樣,我可高攀不上……」看來他被剛才那句話問得煞是狼狽。

「怎麼了?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嗎?」

少女一邊把髮型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用白布包纏起來,一邊輕聲地問道。

「哈,沒有啦。在那種情況下不得已而為之了。」

「是呀。不過,你承認自己笨蛋,頑固如石頭,還很遲鈍……可是真的?」

「莉……」男人不由地直皺眉頭,像是很為難地說:「雖然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能不能不要那麼直接……」

少女高興地笑了起來:「剛才我說的話你可不要當真喲!說笨蛋、石頭、遲鈍之類,可不是討厭你。比起太過於聰明,太過於果斷,結果自取滅亡來說,還是要好得多了。」

男人也放聲笑了出來:「說的真是對極了。我知道了,那我以後就這樣了。」

「好呀!」

兩人隨興地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國王的幼年朋友站在一邊,看得直瞪眼睛。不過他多半是想歪了。

這天晚上,在原本是吉爾茲山賊老巢的廣場上,塔烏的山賊與國王圍坐在一起,說了一晚的家常閒話。

能在數年以後再次見到舊友,伊文顯得很是高興,看起來和國王之間無拘無束、親密無間。但塔烏的男人們卻都一個個沉默少語,雖說己方作為主人設宴招待副頭目幼年的朋友,但自從知道對方的身份後,總有點不自在。不管怎麼說,自己這幫人是違反法律的存在。即使對方現在是流浪的身份,但畢竟也是法律的制訂者與守衛者。現在雙方聚在了一起,總不免感覺有點奇怪。

但是,國王本人並沒有在意這一點,他加入男人們的談話中。

「聽傳聞說,塔烏的山賊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呢!不遠千里來到這吉爾茲,懲治玷污塔烏名聲的敗類,的確是太難得了!」

「不對吧,我們可是自由民。塔烏各個村莊的男人們可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是山賊過。」伊文回了一句。

來自涅伊,名叫斯列卡的男人也小聲小地說:「呀,應該這麼說,我們全部都算是獵戶吧!這樣國王陛下就不會為難了。至少我們可不會像這幫敗類那樣騷擾民眾,為非作歹。」

茲路村的代表布朗用力地點頭附和道:「是呀是呀,剛才在山下時,聽到那幫強盜的罪行,真是把我給氣炸了。他們在這一帶無惡不作,還打著我們的旗號出沒,實在今我大大不爽!」

「的確是這樣。各位這次老遠路來到這裡,以大無畏的氣魄剿滅了這幫強盜,實在是乾淨利落,應該給予你們什麼獎賞吧,要不,我去找領主給你們說說?」

說到這裡,塔烏山賊們都慌了起來,像是換了副模樣。

「這個……」

「這……稍微……」

每個人擺出一副推辭的樣子。

「有什麼不合適嗎?」

男人感到不可思議。伊文也呆了一下,回答道:「是這樣的,國王陛下就不用考慮這些了。懲治這幫敗類也是我們的義務嘛。再說了,大白天的,一大幫自由民進出領主城館,這個……好像不太好吧?」

「但是,事實上不是由各位懲治了這些令人頭痛的山賊嗎?這可都是各位的功勞呀!」

「話是沒錯……」

「所以說,各位默默地接受獎賞報酬,然後再回塔烏,這也不賴吧?懲治惡人領受獎賞,這總是天經地義的事吧!」

伊文徹底愣住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塔烏的山賊們也滿臉疑色地交頭接耳起來。這時,在一旁聽著大人們談話的少女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個奇怪的國王。」

「同感。」伊文深深地表示贊同:「我總在想,你進了王宮,開始過起國王的生活,會不會有什麼改變呢?果然,還是老樣子……這話可不應該出自國王之口呀!」

「但是,你們老遠來到這裡,開支想必不小吧?」

「啊,何止……我們還得給遭受損失的農戶相對的補償呢!」

聽到這話,渥爾吃驚地看著友人:「不會吧?!你們……竟然……」

「這些錢可都是我們這山賊職業掙的。啊!你不要想錯了,我們可是充滿正義感的自由民,可不會像那幫敗類那樣混蛋,我們可是有原則的噢!只是……」伊文綠色的雙眼中流動著銳利的光芒。

「我們可不想把這幫打著塔烏旗號,為非作歹的混蛋交給官府。首領們在等著他們呢!」

「打算帶他們回去嗎?路程似乎夠遠呀!你們只有八人,護送的人手會不夠吧?」

「放心,塔烏有塔烏自己的做法。」伊文付之一笑:「無論是塔烏的首領,還是這裡的同伴,都希望把這幫傢伙帶回去處理。這種污點自然要用塔烏自己的手來擦拭,不能讓別人插手,所以我們才來到這裡。這幫傢伙的命運將由塔烏的二十首領來裁決!」

也就是說,塔烏將用私刑來處置他們。

少女默默地看著渥爾,不知道他會做出怎麼樣的決定。

從遵守法律的角度來看,是絕對不允許此類違反法律的事情發生。何況,作為最高統治者的國王,是不可能允許有人挑戰象徵自己權威的法律。

塔烏的男人們都用嚴厲的目光注視著渥爾,等待他的開口。

男人考慮了一陣子,緩緩說道:「那幫傢伙恐怕經常幹些殺人越貨的事情吧?」

「是的,光我們不久前在山下聽到的就至少有三起。這還是因為山下那些農戶害怕他們報復,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說的……」

「這個……有沒有這樣的可能性,塔烏的長老們手下留情不殺他們了?」

「哪可能,我想死刑就已經是便宜他們了。」

「是呀!」

渥爾輕輕頷首:「那樣的話,就交由你們處置了。既然他們至少殺了三人那麼無論是什麼理由,在我國的法律中都是死刑……省得我麻煩了!」

少女噗嗤笑出聲來。伊文也高興地笑了起來,重重地拍打著友人的肩膀。

「不愧是渥爾,真是個通情達理的傢伙!」

其他人似乎還不敢相信事情的發展竟是如此。其中也有人偷偷地對伊文說了這樣一番話:「副頭目,想不到這世界上會有這樣奇怪的國王!」

「剛才我在想,他準是想把我們也抓起來投入監獄……」

這的確是最合乎情理的推想了。

但是副頭目對著這幫同伴認真的回答道:「喂,在大陸中能夠找到這種奇怪的國王,這也算不是什麼壞事吧?」言語中充滿了笑意。

如今雖然友人已經貴為國王,但性情依然像過去那樣隨和。伊文對這一點非常的高興。

他不禁心情大好起來,不斷地倒酒頻頻地勸著友人。

「我說渥爾,這次去收復首都寇拉爾,你手中已經集結了多少軍隊呀?」

「現在只有這小姑娘一人。」

伊文聽了這話,手中握著的酒杯差一點就掉了下來。

少女和男人對此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們還是平靜如初,根本不把這當回事。倒是一旁塔烏男人們開懷暢飲的烈酒勾起了少女的興趣,她從男人手中拿過木製的大碗,仰起頭來喝了一口。

「喂喂……」

一旁的壯漢們看到之後嚇得臉都變青了。這也難怪,少女怎麼可能敵得過這種高度的烈酒呢?

「好喝!」

奇怪的是,少女不但沒有連聲叫苦,相反連眼睛都變直了,眼瞳中開始發光。

身邊的渥爾苦笑著說:「我是個奇怪的國王,這小姑娘也同樣稱得上是個奇怪的傢伙呢!」

「再多倒點,這個好喝得很,很對我的味!」少女這樣說道。這次她拾起酒罈就咕咚咕咚地往碗裡倒,把酒斟得滿滿的,幾乎快要溢出來了。然後她仰起頭地一口喝得乾乾淨淨。

這下,男人們可全都傻了,他們愣愣地盯著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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